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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莫名其妙兇他一頓後,連他的夢都要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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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莫名其妙兇他一頓後,連他的夢都要打擾

林幼殊聽見他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自己這些日子小心著的畫卷被他像是垃圾一般隨意丟在桌上,他還尚未說什麽,趙珣看他的眼神卻是冷淡的。

林幼殊舔舔唇,也有些惱了,垂眸看著地下,眼睫煽動。

“殿下是什麽意思?”

趙珣看著他低頭露出的發旋,並沒意識到其中的誤會。

“林幼殊,你應該知道巴結誰是最有用的,她又能給你什麽呢?”

他的聲音像是雪粒,雖然不大,但是密密匝匝打到林幼殊身上,他還是會覺得疼痛。

臥房門被他拉開了,趙珣徑直從正門出去。

守夜的小廝看見他一驚,喊了一聲“殿下”,趙珣沒搭理他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風雪中。

兩位看門的小廝面面相覷,不知道四皇子殿下到底什麽時候來的,現在又發生了何事。

一個小心進門,問此時還站著發呆的林幼殊,“小公子,殿下離開了。”

林幼殊反應過來,轉身,對著小廝點點頭。

他伸手揉了揉額角,坐在了椅子上。

“你暫且先退下。”

小廝聽令,退出房間後將門帶上。

林幼殊坐在椅子上。有些楞楞地看著桌上淩亂擺放著的畫卷。

他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大家都應該高興的生辰日,結果最後他與趙珣卻鬧成了這樣。

爐子裏的火燒得正旺,林幼殊眼睫上下煽動,忽然間拿起了畫卷,一把將其扔進了火爐裏。

紙張本就易燃,很快就被點燃,原本是燒的銀絲碳,現在已經往上冒了火焰。

林幼殊站在火爐前,火焰印在他的臉上,顯示出明明滅滅的光影。

他原本柔軟的臉頰不知為何都沾染上了一絲冷漠,像極了趙珣平日裏的神情。

等到火焰將紙張全部點燃,成為灰燼,林幼殊坐回了書案前。

他把其他的畫作收了起來,歸置到了紙盒中。

最後然侍女進來服侍他洗漱,洗漱好之後就躺在了床榻上。

林幼殊躺在床上,睜眼不知道在看著什麽。

沒多久,闔上了眼,長睫搭了下來。

他翻了個身,心想,今天是個很好、又不那麽好的日子。

還有,趙珣、趙淵之真的很討厭。

夜間,林幼殊總算是睡了過去。

但是睡得並不安穩,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中,他躺在如煙閣的床上,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向他索吻,

待到兩個人唇齒相依時,他卻被猛地推開,臉上被不輕不重的力道扇了個巴掌。

林幼殊捂著臉,偏頭看向男人,原本男人模糊不清的面貌就變成了,他熟悉的、趙珣的臉。

怎麽會是趙珣……

林幼殊猛然驚醒,在床上回憶著不久前的夢境。

他夢見了趙珣打他……這就算了。

他還夢見了,他主動要去親趙珣。

林幼殊用手指摸了摸唇瓣,好像還存留著一點溫度。

都有所思夜有所夢,但是他怎麽會想要親趙珣?雖然,趙珣的唇看起來確實很好親。

尤其是夏日,趙珣身上都是冰冰涼涼的,想必唇也是帶著冷度,親起來必定很舒服。

這樣想著……林幼殊突然起了反應,十七年來第一次。

他一時有一些不知所措,只是呆呆的看著。

良久才有了動作。

等到精力都發洩完了,林幼殊看著床上被染上的汙漬,又有點發愁。

他現在還沒有緩過神來,面色微紅,輕微喘著氣,就連沾著液體的指尖都透著一股粉意。

林幼殊將手指在手帕上擦拭幹凈,無法,只好喚了小廝進來將臥具換一換。

他穿著裏衣站在一邊,看著小廝上下忙活。

現在是半夜,但是屋內的炭火依舊燒得很旺,室內還是很暖和,所以他也不冷。

只是看著小廝偷偷看他的眼神,林幼殊有些惱了。

他想,都怪趙珣。

莫名其妙兇他一頓之後,就連他的夢都要來打擾。

而被念叨著的趙珣此時卻還未入睡,他站在殿內的窗前站了良久,窗戶大開著,被淩冽的寒風一吹,雪粒往屋內吹,落在趙珣身上。

趙珣的上衣已經被打濕了,他卻感受不到一般,不帶挪一步的。

還是1一邊的侍女見他這副樣子,取來了厚實的大氅,披在了趙珣身上。

“殿下,身體為重。”

趙珣垂眸,伸出手,將系帶系上了。

他的手指修長漂亮,此時指節卻是泛著紅,看起來有幾分脆弱。

趙珣卻沒有在意,或者說這樣的事都難以讓他上心。

他拿出了林幼殊雕刻的印章,在手上把玩。

看著上面精致繁覆的花紋,怕是京城裏也難有第二個具有如此技藝的匠人。

林幼殊雕刻出來的章子精致又貴氣,看著十分附和趙珣的皇子身份。

他用手揣摩著玉面上的貍奴,心想,今日好像是對林幼殊太兇了一些。

確實,林幼殊還尚小,肯定什麽都不知道。

他這樣想著,卻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只比林幼殊大上一歲。

趙珣低下頭,雪落在了他長長的眼睫上,看起來更帶著幾分冰雪的冷感。

是他沖動了,讓兩人之間鬧得如此不愉快。

趙珣眨眼,長睫上的雪被抖落,他的唇角勾起一點弧度,既然都是由皇後造成的,那他必定要給皇後獻上一份“大禮”。

仔細將手上的印章收好,他轉身去了書房。

只剩下寢宮的窗戶大開著,可以從內看見殿外被雪蓋滿了的柏樹。

*

因為昨日在趙珣的宴會上大出風頭,皇後昨夜睡得很好,第二日起來時也還維持著不錯的心情。

因為有孕,她近日來變得嗜睡了一些,今日也是遲遲才醒過來。

她喚了幾位侍女服侍她起身,懶懶地坐在梳妝臺前等著侍女為她梳發。

期間,她的大宮女將她一直喝的安胎藥端了進來,自己先嘗了一口,過了些時候,沒發生什麽事之後就將安胎藥送到了皇後跟前。

皇後摸著微微隆起的腹部,就連喝藥時眉眼都帶著一股欣悅的神色。

喝完後將瓷碗遞給宮女後,梳發宮女為她梳好了發,早膳也已經擺上了,就等著她用膳了。

皇後被宮人扶著站起了身,從容地向著用膳的小桌走去。

原本她的面色還安好,但是只是走了幾步之後,她卻突然臉色大變。

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下緩慢流著液體!

“喚太醫!太醫!”

皇後跌坐在地上,朝著一邊的宮人大喊,聲音有些歇斯底裏。

她的腹中的小皇子,一定不能有事……

待到太醫火急火燎地趕來的時候,皇後已經躺在了床上,臉色蒼白。

她的大宮女看著太醫終於來了,松了一口氣。

“太醫,快看看皇後娘娘和小殿下有沒有事。”

太醫擦了擦頭上的汗,坐在了床榻前為皇後診脈。

他低頭,按例詢問了幾句,“娘娘今日可食用辛辣?是否感覺精力不濟?”

大宮女替她回答了,“並未。”

太醫一聽,收回了診脈的手,摸了摸胡子,沈吟一番:

“娘娘脈象有些不穩,應該是……勞累過度導致,安胎藥怕是要換個藥方。”

語罷,他便起身,去寫藥方去了。

一個宮女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與他去太醫院抓藥。

見太醫走了,皇後冷笑一聲,忍不住將手邊最喜歡的一套青瓷杯子打翻,碎片落了一地。

因為有孕的關系,她早就很久不再勞累,又哪來的勞累過度呢?

怕就是那些年裏她的罪過的妃嬪亦或是其他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搗的鬼。

“到底是哪個賤人要害我!”

第一時間,她想到的便是趙珣,畢竟昨日裏,她在他的及冠禮上如此挑釁,但是隨即這個猜測就被自己打散。

畢竟皇後雖然也不喜歡趙珣,但是趙珣一向是為人清高,同他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長相一般,哪裏會使如此齷齪的手段,他不屑的。

那必定是宮裏哪個賤人嫉妒她,想要害死她腹中的小皇子。

皇後真是恨罪魁禍首恨得牙癢癢。

*

青鹿宮。

趙珣正在翻看著明崇帝派人送來的事簿,面前是暗一正在和他匯報著情況。

“殿下,您吩咐的事已經做好了,皇後先在正在臥床休息。”

趙珣手上動作不停,翻過一頁,淡淡應聲。

“痕跡都消除了吧?”

“一切痕跡都抹除了。”

男人的手指揣摩了一下紙業,感受到傳來的觸感,他又道:“那便吩咐楊貴人那邊可以行動了。”

“諾。”

*

不久後,落英宮楊貴人有孕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後宮,不知道這兩日裏,後宮中被扯爛了多少條手帕。

待到消息傳到了皇後耳中已是下午時辰了,上午還是她的大宮女怕影響到皇後,特意叮囑了其他宮人不允許在皇後面前提起此時。

下午的時候,還是將此事與皇後說了。

皇後原本是心情還不錯,正在侍弄著盆栽裏的小松柏,聽見這個消息,下手一重,手上的松柏被折下了一條枝。

楊英!

皇後瞬間感覺被人在臉上狠狠甩了一個巴掌,臉喘氣都有些喘不上來。

一邊宮女見狀,連忙為她順氣,“娘娘,切勿生氣,想想您腹中的小皇子。”

“就算楊貴人有孕,嫡子始終是我們的小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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