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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天降勝竹馬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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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天降勝竹馬②

其實從景煜屹站在門口的那一刻,班上討論的聲音就多多少少消停了點。

高二一班的班級氣氛一直以來是很微妙的。

景煜屹一開學風頭搶盡,情書、禮物源源不斷,就連各科老師都把他當成掌中寶。

不少男生對他心生嫉妒,面上端著副風平浪靜的樣子,背地裏沒少暗諷他。

漸漸的,大家發現同在一班的秦斯銘和他自小不合,男生裏站隊的趨勢也就格外明顯了。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那些背地裏嫉妒他的,沒有一個敢在他面前叫囂。

故而,當他停在門口和完璧如說話的時候,圍在秦斯銘周圍講閑話的人便紛紛噤了聲。

大家面面相覷換了好幾輪眼神,最後把目光落在秦斯銘臉上。

在安靜的氛圍中,坐在最中間翻著單詞書的少年極其淡漠地掀了掀眼。

卻沒人發現,他手下捏著的紙張已經皺到幾近破裂,而指節泛白,失去血色。

夕陽籠罩在放學時分的校園,為萬物鋪陳上一層金燦燦的亮光。

附中門口豪車林立,構成一片車的海洋。

完璧如找到秦家車輛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她被外面的暑氣熱得汗涔涔,一邊呼啦呼啦地用手扇風,一邊迫不及待地往車裏鉆。

已經在後座等著的秦斯銘面色不虞,漆黑的眸子陰沈沈的,帶著這個年紀不常有的冷漠和淡然。

完璧如沒管他,註意力全被車窗外的身影給奪過。

她降下車窗,趴在邊上朝景煜屹揮手,“學長,我上車了,你回去吧!”

話音剛落,後座上的另一個人突然側了側頭,銳利的目光掃過來,掠過完璧如趴在窗邊的背影,直直地看向車外那個高瘦俊朗的黑衣少年身上。

隔著這麽一段距離,秦斯銘和景煜屹無聲相望。

不過片刻,景煜屹微不可察地勾唇笑了笑,移開視線,落在離他更近的完璧如身上。

“就這麽走了啊。”他揚著散漫不羈的調子,語氣裏的逗弄意味很明顯。

秦斯銘不耐地皺了皺眉,沈著眉目,忍著沒開口。

完璧如背對著秦斯銘的方向,對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毫無察覺。

只是疑惑地歪了下腦袋,認真思索了片刻,“謝謝你今天帶我吃的晚餐……明天我請你吧,行嗎?”

“再說吧。”景煜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從兜裏掏出了手機,長指滑動兩下,擺在她面前。

完璧如沒反應過來,“嗯?”

“你的號碼。”他直接遞了過來,上面是輸號的界面。

“哦……好的!”完璧如連忙接過來,把自己的手機號碼輸了進去,“微信也是這個,你直接搜就好!”

她笑著把手機遞回他手裏,指尖不經意蹭到了少年的手心,像是激起了一道微小的電流,很迅速地躥遍四肢百骸。

完璧如心跳莫名有點快,還沒收回手,皓白的手腕倏然被那只寬大的掌順勢捉住。

景煜屹俯身,故意似的貼在她耳邊,講了三個字。

“明天見。”

重新直起身子的時候,他視線狀似無意地掃過秦斯銘緊繃的臉,最後挑釁般揚了揚眉。

完璧如大腦嗡嗡作響,被他突如其來的舉措弄得摸不著頭腦,楞楞地發出一個單音節,“啊?”

她臉頰有些熱,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麽,面前的車窗陡然被人升起,速度快到差點撞到她的手肘和下巴。

“璧如,回家了。”

秦斯銘收回手,冷冷地從喉中吐出這句話,還沒等完璧如坐好,直接讓前面的司機發動了車。

完璧如反應不過來,額頭磕在面前的座椅上。

她吃痛地揉了揉,還不忘重新降下窗,趕在視線消失的最後一秒朝車外揮手,“學長明天見!”

等人已經完全看不見了,這才關了窗,憤憤看向秦斯銘。

“斯銘哥你幹嘛啊,”她手還扶在自己摔疼的位置,吸了一口冷氣,隨後抱怨,“我還沒和學長說完話呢。”

“學長?”秦斯銘咬著牙,冷哼了聲,“你們很熟?”

完璧如莫名其妙,“熟又怎麽樣,不熟又怎麽樣?”

面色陰沈的男生幹脆換了個問題,“你今天下午和他一起吃的?”

“是啊。”完璧如很坦蕩地承認,“我原本想過要找你的。”

她把“原本”兩個字咬得很重,背後暗示的含義,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心知肚明。

——是他的朋友先不尊重她的。

秦斯銘錯開視線,突然沈默下來。

他的喉嚨似乎在這一刻被人緊緊扼住,說不出一句話來,窒息的感覺幾乎要將他吞沒。

這是他第二次,產生這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第一次是在不久之前的雨夜。

他在景煜屹背上接過昏迷不醒的完璧如。

為了遏制不好的事情發生,在完璧如醒來、誤把他當做救命恩人之後。

秦斯銘沒有選擇說出真相。

完璧如與景煜屹的“明天見”並不順利。

秦斯銘昨晚一言不發地和她冷戰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又反常地對她和顏悅色起來。

完璧如有些受寵若驚,又得知秦斯銘今天特意讓廚房的阿姨多做了幾道她愛吃的菜。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愛生氣的人,過了一個晚上就消氣了。這下還見他準備了這麽多,她一下子又念起秦斯銘的好。

是他冒著風雨把她從曄山救下來的。

完璧如打著字,給景煜屹發一條消息。

「學長,今天沒辦法來找你啦,抱歉啊TAT」

「Y: ?」

他回得很簡單,只有一個問號。

完璧如捧著手機,有些不知所措。

他昨天也沒答應她呀,這下怎麽還不高興了。

「完biu:你昨天不是說……“再說吧”嗎?」

「Y: ……」

「Y: 我沒打算讓你請客,所以沒答應。」

「Y:你這直接放我鴿子了啊。」

他語氣不算差,但完璧如隔著屏幕還是能隱約察覺到他的不悅。

試探性地發了幾個賣萌的表情包,接著又補救地說,「後天行嗎?絕對不放你鴿子了!」

過了好久都沒等到對面的回覆,這次連個含糊的“再說吧”也沒有了。

完璧如心想完蛋。

學長生氣了……

因為這件事,完璧如軍訓的時候一直憂心如梵。

她和景煜屹的確說不上熟,壓根不知道怎麽面對他這種情緒。

賠禮道歉也是個難題,萬一不小心踩了人家的雷點,冒犯了他怎麽辦呢。

她愁眉苦臉地站著軍姿,教官看她小臉白得跟什麽一樣,還以為自己的訓練強度太大,半個小時不到就急急喊停。

“休息一下!”

此令一出,全班的人歡呼雀躍。

唯有“最大功臣”完璧如開心不起來,苦巴巴地挪到樹蔭下休息。

林薈含扯了扯她的衣袖,下巴往旁邊的籃球場一揚,“喏,高二一班,上體育課呢!”

“啊?是嗎!”完璧如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興沖沖趴在網格上看。

林薈含看了一眼,點頭答:“是啊,還有你家……”

“學長!”完璧如興奮地鎖定到了一個目標。

“……啊?”

林薈含神色古怪地看著她,她秦斯銘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呢,完璧如移情別戀了啊?

完璧如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陰差陽錯說了些什麽,只是很苦惱地扯了扯林薈含的衣服,“我……我惹學長生氣了,怎麽辦?”

“我靠,哪個學長?”林薈含順著她的方向看,嚇得一驚,“景煜屹啊?你瘋了,你惹他幹嘛?”

事情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休息的時間少,完璧如只想趁著這麽一個大好的機會,好好和景煜屹賠罪。

高二一班就在離他們最近的那個場地打球,完璧如往那邊叫了好幾聲,也沒見景煜屹分給她一個眼神。

倒是秦斯銘那幾個看上去不怎麽友好的朋友,隔了很大的距離在遠處發現了她。

他們以為她是在叫秦斯銘,正擠眉弄眼地攛掇他過去。

完璧如看著景煜屹淡然陌生的眉眼,一時間有些著急。

她和林薈含講了一聲,便小跑著趕到籃球場裏。

他們正好也打了一場準備休息,完璧如湊到景煜屹跟前,這回不敢很肆意的笑,怯生生地喊著,“學長……”

景煜屹拍了兩下球,看到她過來的時候頓了兩秒,接著收起球停下動作,目光沒看她,漫不經心的,“喊誰學長呢,這場上這麽多男的,個個都是你學長。”

完璧如被他的話一噎,良久才慢吞吞開口,“……你呀。”

景煜屹低哼了聲,表情這才緩和些,瞧了眼她手上的東西,要笑不笑地揚著聲問:“來給我送水?”

完璧如看了看手上的礦泉水瓶,尷尬地張了張唇。

她剛剛在樹蔭下休息,正喝著水就被林薈含叫過來看,順手就拿過來了。

她是有送水這個打算,但完全沒時間實施。

至於手上的水,是自己喝過的,她只能否認,“不是……”

她話還沒說完,一只手突然闖入視線,把天藍色的礦泉水瓶奪了過去。

“當然不是給你的。”秦斯銘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冷冷地笑了聲,揚著手上的水。

下一秒,他擰開了瓶蓋,看著景煜屹的方向,表情倨傲。

眼看著就要喝下去,完璧如扯著秦斯銘的衣袖急急制止,“不行,我喝過的!”

“又怎樣。”秦斯銘語氣淡淡,“我們倆,還用分彼此嗎?”

這句話能從秦斯銘口中說出來,若非是完璧如親耳聽到,她是怎麽也不會相信的。

她琥珀色的瞳孔瞬間放大,秦斯銘這種高度潔癖,向來都只有他嫌棄自己的份,怎麽可能會主動喝她喝過的水。

更何況……

不是潔癖的她,也完全不願意、一點兒不願意啊。

她加大了幾道截住他的手,卻因為身高的差距只能拽住秦斯銘的手肘。

這種姿勢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她挽住他的小臂一般。

哄笑聲四起,幾乎吞沒完璧如的否認和制止。

她焦急得密汗涔涔。

然而,在秦斯銘嘴唇觸碰到瓶口的前一秒,驚呼聲傳來。

一個籃球急速從完璧如的面前擦過,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地砸向那瓶被秦斯銘捏住的礦泉水。

砰的一聲,水瓶和籃球一齊砸落,還帶著塑料瓶身被碾壓的滋啦聲。

還剩半瓶的水汩汩流向地面,在橡膠地面留下一攤水漬。

與此同時,是秦斯銘被砸到手之後發出的一聲冷氣,又低又沈。

“嘶——”

在完璧如怔然又終於松一口氣的目光中,景煜屹面無表情地走過來,把籃球撿起。

朝著秦斯銘沒什麽情緒地扯了扯嘴角。

“抱歉啊。”

“手滑。”

誰手滑這麽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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