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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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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二合一

四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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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世國際機場

由於近日蘇黎世因天氣原因而發生了輕型傳染性流感, 去往機場的旅客幾乎都戴上了口罩。

前天還是陽光明媚,出門可以穿薄外套的天氣轉瞬間就下起了鵝毛大雪。

下了雪的蘇黎世宛如是童話世界,一片白雪皚皚,隨處都可見到形狀怪異的小雪人。

簡燃一手拉著行李箱往機場大廳走, 一手攬著懷中被他包裹成小粽子的人, 看懷中人念念不舍地一直往外面看, 他眼中的寵溺化不開:“要不要多住幾天再回裏爾?”

“不要, 我們得趕緊回裏爾辦理回國的手續才行。”機場內人群熙熙攘攘,趙無絮趕緊把帽子墨鏡口罩這些裝備戴好。

“這裏沒人能認出我們。”簡燃笑得無奈, “我只是在國內發了張專輯......”

趙無絮打斷他,說話故意像是吃了酸檸檬似的:“你只是在國內又紅爆了而已,大明星。”

簡燃哼笑:“我們的趙老師今天又醋了?”

趙無絮糾正他,“什麽趙老師, 八字還沒一撇呢。”

“那就是真醋了。”

“才不是!”趙無絮嗔他一眼,感覺到口罩下的那張俊臉在得意洋洋的笑, 她氣不過又伸手用力掐了他的腰。

他們邊打鬧邊往大廳中央走, 在這時, 不遠處傳來幾聲尖叫聲, 他們循聲望過去, 就見前方有十幾個人聚集在了一起, 其中有個金發碧眼的男人還摘下口罩在不停地咳嗽。

“有人暈倒了?”趙無絮問。

簡燃擡眼望了望,他們又靠近了幾步,忽地聽見幾聲中文。

“好像是國人。”

“絮, 你先去前面坐著等我, 我擠進去看看。”簡燃把箱子交給趙無絮, 推著她走了幾步, “別過來哈, 那有人感冒了。”

趙無絮扭頭叮囑他:“你也戴好口罩。”

簡燃擠進人群後,趙無絮在候機椅上坐了下來,視線從簡燃身上移到聚集的人群中,隱約在人縫裏看到了個黑發男人躺在地上的背影。

簡燃撥開人群,彎腰看了眼躺在地上面色痛苦的男人,朝著蹲在地上的另外個年紀相仿的人問道:“需要幫助嗎?”

男人的同伴先是驚訝地看著這突然出現的國人,而後友好地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話,麻煩幫我疏散人群,他們太熱情了,我怎麽解釋他們都不肯離開。”

簡燃點點頭,起身和圍觀的人群說:“麻煩大家散開來,這位男士現在需要的是空曠的位置緩緩神就好,沒什麽大事。”

很神奇,簡燃說了幾句話後眾人也都慢慢散去。

“需要我幫著你把人攙扶到休息區嗎?”簡燃又問。

“不麻煩了,對了,外面是不是下很大雪?”

簡燃笑道:“是的,可美了,你們來旅游嗎?”

“來找人。”沈識淩扯了扯口罩,從包裏拿出保溫壺和一盒藥,替男人摘下口罩,熟練地把藥放在男人的嘴邊:“阿晏,把藥吃了。”

晏澹眉頭緊鎖,他費盡地睜開眼,微張了張唇將沈識淩手上的藥吃去,咽下去的那瞬間他才感覺自己像活過來了。

他慢慢站起來,從容不迫地拍了拍風衣上的灰,“怎麽會突然下雪?”

趕來之前他們還在慶幸這邊沒有下起雪。

沈識淩聳聳肩,“誰知道。”他打開背包,在裏面摸索了會,“沒口罩了。”

站在一旁默不吭聲的簡燃在這時開口:“沒口罩可不行,這次流感傳播得很快,我那還有,稍等我一下。”

“國人就是熱心腸,不過阿晏,你不覺得那人有點眼熟嗎?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沈識淩問。

“不認識。”

晏澹往簡燃跑去的方向看了眼,只見他停在一個把自己包裹到看不清面容的女子面前,那女子接著從包裏拿出了幾個口罩,接著又瞧見那女子伸手替他整理了臉龐上的口罩,動作很是親昵。

可能是察覺到了晏澹的視線,女子偏了下頭,晏澹卻收回了目光轉過身,拉過身旁的行李箱邁步走。

沈識淩忙道:“等等啊,人家給我們拿口罩去了。”

晏澹腳步沒停,“出去買就行了。”

簡燃拿著口罩小跑了過來。

“抱歉,就剩這兩個。”簡燃把口罩拿給還沒走的沈識淩,他看著先走男人挺拔頎長的背影,好奇道:“你那朋友是因為下雪天身體才不適的?”

“他呀,對下雪天過敏。”沈識淩道了聲謝,又道了聲再見便追趕上了晏澹的腳步。

簡燃跑回趙無絮身邊,拿著行李箱,牽著人往值機口走。

“頭回聽說對下雪過敏的。”

趙無絮疑惑道:“下雪過敏?剛才那位黑發的男人嗎?”

簡燃推了推她的墨鏡,“嗯呀,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不對,你怎麽知道人家是黑發?又背著我偷看別的男人。”

“抱歉。”趙無絮吸了吸鼻子,語氣可憐兮兮:“我的目光總是被帥哥吸引。”

簡燃詳怒:“你真偷看了?”

趙無絮存心想逗他:“嗯。”

當然沒有,趙無絮心道。

她就瞄了眼,連人背影都沒看清。

-

沈識淩換了個新口罩,問旁邊的男人,“你好點沒?”

晏澹嗯了聲,他拿出手機搜索著相片上景點的具體位置。

沈識淩把口罩給他,悠悠搖頭嘆氣道:“你說你怎麽非要折騰我陪你來,公司事一大堆呢,而且這都過去幾天了,她肯定像之前那樣早就走了。”

上周的愛丁堡,上上周的慕尼黑,上上上周的新加坡,他一個月的時間都被晏澹給完全占用著,每次去都是無厘頭地找,明明心裏也清楚人早就走了,還偏不死心。

晏澹冰冷的眸子剜向他,冷聲道:“那得多虧了你當初的“鼎力相助”。”

沈識淩尷尬地摸摸鼻子,自知理虧沒再言語。

四年前那天晚上的事情很簡單,沈識淩送朋友去醫院,開車回去時看見了躲在公交站抱頭痛哭的趙無絮,趙無絮的請求他怎麽可能會不答應呢,申城的雪在第二天消融,他把人送上了朋友的私人飛機,只知道她去了法國,具體位置卻無從得知。

也是在把人送走後才知道晏澹在下雪那晚在雪地裏暈了過去,醒來後他的世界已全然變天。

他們狠狠打了一架,晏澹罵他居心叵測想撬墻角不安好心,他罵晏澹瞎了雙眼,好壞不分,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清。

總之那次打架誰也沒能把他們拉開,可能是早就對對方有怨氣,下手都往死裏來。

這四年晏澹沒有停下過找人,在法國的每個城市都有他常駐在那邊的人,他本人幾乎每個月會去法國兩次,可每次都沒有任何結果。

趙無絮就像憑空消失了般,整整四年沒和國內任何人聯系。

但就在這個月,程淺某天突然就收到了趙無絮寄來的明信片,如果不是程淺的女兒不小心把明信片拿出了客廳,程淺還不打算說不出來,就連靳南羨都被瞞在鼓裏,更別說晏澹了。

對下雪過敏也是他瞎說的,晏澹就是抵觸雪,一下雪就胸悶心疼,吃的藥也只是安神藥,在申城的時候下雪天從來都不出門,下雪一周,他這個曾經的工作狂也能在家裏窩上一周,主要就是心理作用吧。

說白了也就是自作自受。

在蘇黎世又是徒勞無獲,他們邊找邊查趙無絮的航班,也在當天飛去了裏爾,安排了數百人找,等他們終於找到以XU名義租下的公寓時,房東和他們說人已經搬走,去向沒告知。

也在房東那裏了解到趙無絮這幾年都在這邊讀書,她的身邊一直有位朋友。

沈識淩非常不解,他問晏澹為什麽在一個月前的時間裏,他們不管用什麽方法都無法查到趙無絮的任何信息動向。

晏澹什麽都沒說,心裏只剩深深的無力感。

四年前他大抵是豬油蒙了心,他在後悔自責和恐慌中苦苦熬過了四年,唯一的線索又斷在了慢一步。

-

一周後的某天傍晚。

一則#唱跳界頂流簡燃高調示愛素人女友#的帖子沖上了熱搜榜一。

晏澹這天正在和分公司的高管們進行新款游戲代言人挑選的視頻會議,這款游戲制作花費的時間比以往那幾款要長,不管是TR還是分公司都相當重視這次的代言人,市場部說就用最近勢頭正好的某男演員,但運營部的徐宜卻說要那位卷土重來,又在娛樂圈紅了半邊天的簡燃,雙方爭執不下。

晏澹在他們的爭執聲中把相關資料給仔細看了遍。

簡燃的名字對他來說是熟悉的,當年他在家裏拿到那個錄了音的發卡後,把所有的事從頭到尾重新調查了。

簡燃曾是晏泓公司旗下的簽約藝人,也是那次事件中的炮灰。

會議結束前,江汀闖了進來。

江汀一臉焦急,晏澹只好示意會議提前結束。

“有事?”

江汀幾乎把手機懟到了晏澹面前,“你怎麽還能這麽淡定?快打開微博!”

晏澹皺著眉把手機推開,淡聲道:“有事說事。”

“趙無絮啊趙無絮,你快看微博啊。”江汀就要急死了。

晏澹心裏狠狠一顫,一把奪過江汀的手機,垂眸看著屏幕,他忽略掉屏幕上所有的文字,只獨獨看到趙無絮幾個字,心臟在急劇跳動,越跳越快,緊張和期待使他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堵住了他的話語。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眸含激動地看向江汀,向他求證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覺。

江汀疑惑地眨了眨眼,晏澹為什麽這麽激動興奮?

他有些不忍地問:“你......你看全了沒有?仔細看,還有其他內容。”

江汀的表情使得晏澹的心臟倏然被揪緊,他張了張唇,發出的聲音嘶啞到了極致:“看,什麽?”說完他便再次垂下眼。

江汀被他的嗓音給嚇到,他忙上前問:“你聲音怎麽回事?”

只是短短一秒鐘的時間,晏澹的大腦唰地一下變得空白,胸腔的呼吸異常困難,面無血色,他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

腦海被那句-簡燃女朋友趙無絮完全盤踞著,手機也“啪嗒”掉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撞擊聲將他從難以置信中拉回到現實。

“一看就是......假的啊。”他的聲音更啞了,勉強以最快的速度說出了這句話。

他並不想去消化和解讀這個新聞,因為潛意識裏他是無法相信的。

世界上重名的人那麽多,光是趙無絮這個名字他這幾年就找到了上百個,但是法語翻譯這幾個字刺痛了他的雙眼。

江汀完全處在晏澹突變的嗓音震驚中,他楞楞地安慰:“可能是緋聞,你先冷靜一下,她現在在京城,我已經讓識淩去查她現在的具體位置了。”

晏澹用力地抹了把臉,轉身拿上手機和車鑰匙快步往外走去。

“去哪?”江汀撿起在不停震動的手機忙跟上去,在電梯門即將關上前他擠了進去,他走到臉色煞白的晏澹面前,“阿晏,你現在必須得冷靜,她已經回來了,並且出現在公共視野中就一定不會再走了。”

電梯“叮”地打開,江汀幾乎小跑才能跟上晏澹的步伐,他看了幾眼手機後邊走邊說。

“還有就是有個事實你得接受,新聞上的趙無絮的確是你日思夜想的那個人,簽簡燃的公司正好是我在京城認識的朋友開的,那則新聞並不是緋聞,是簡燃接受采訪時親口公布。

聞言,晏澹腳步頓了頓,霎時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彎了彎腰,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呼吸,而後用力按壓了下喉嚨。

“騙......子。”

這是他們趕到京城前晏澹說得最後一句話。

京城的夜比申城要冷,但好在沒有下雪。

江汀收到沈識淩發來的位置後便馬不停蹄地開車過去,他不知道身旁的晏澹是不想說話還是說不出話。

車子幾乎開了一夜一天,晏澹坐在副駕駛全程像根木頭似的沒有任何動靜。

有時候你費勁想要無視的東西,都會偏偏在你猝不及防的時候出現在你面前,就比如此刻。

他們剛到目的地的樓下,那個修長纖細,有著一頭烏黑蓬松長卷發,笑靨勝似雪蓮的女人就這麽不期然地撞入了他們的視線裏。

可她卻不是獨身一人,她被身旁的戴著帽子的高個男人牽著,他們時不時對視一眼,又互相笑著移開目光。

江汀感受到身旁的氣息越來越陰沈,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話來不及說,副駕駛的門“嘭”地關上。

“影響很會大吧。”

簡燃眉梢帶笑:“簽約前就說好了,我不是單身,而且不會藏著你,如果接受不了就不簽。”

趙無絮粲然一笑,“任性的人啊。”

她想到了什麽,收起了笑,正色道:“但下次不可以這樣高調了,你也知道我的工作環境。”

簡燃最愛的就是她這一本正經的模樣,他伸手刮了下她秀挺的鼻梁,“知道啦,今天去京大怎麽樣?”

“今天把資料全交過去了,程序也都辦完了。”趙無絮提起工作時眼睛囧囧,她正想說下周就可以正式入校,就聽見不遠處的很大聲的關車門聲。

那一聲震得趙無絮心跳陡然加快,她下意識地擡眸看向聲源處,那邊很暗,但隱約能看見一抹身影漸漸往她這邊走來。

不知怎麽的,她忽然有些心神不定。

當那抹身影出現在昏暗的路燈下時,趙無絮的身體驟然僵住,手止不住地抖,她緊緊攥住簡燃的手,顫聲道:“我們回去。”

她明明早已做好了準備,可為什麽時隔四年再次見到那人時,還是如此的緊張。

每當趙無絮緊張的時候她的手都會發出信號,就是止不住的發抖,簡燃蹙起眉,反握住她,“怎麽了?”

人已經越來越近,趙無絮拉著簡燃轉身就走。

“無絮!”

這個聲音不是晏澹發出的,是江汀。

“在叫你嗎?”簡燃停駐,回頭看,那道壓迫感十足的身姿一下子躥到了他們面前,看著那張英俊的臉,他驚了下,“你是在蘇黎世機場暈倒的那位先生。”

趙無絮身子緊繃,沒有回頭。

晏澹像是完全聽不到周遭的聲音,他的眼裏只有那個背對他的人。

絮絮,轉身。

這是在他心裏發出的聲音。

江汀趕了過來,他是又驚又尷尬,忙扯了扯晏澹,然後故作輕松地笑道:“無絮,好久不見啊。”

“你們認識?”簡燃心裏有數不清的疑惑,他捏了捏趙無絮的手,“絮,認識嗎?”

晏澹的視線移到他們緊握的手上,眼神倏地變冰冷。

“絮絮。”盡管嗓子再不適,他還是能喊出這兩個字。

這個聲音......趙無絮心顫了一瞬,她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緩緩轉過身,不看晏澹,只看著簡燃笑:“認識的朋友。”

朋友?晏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死死盯著趙無絮的臉,心臟猶如被人生拉硬扯地掰開,痛得幾乎無法喘氣。

江汀只能尬笑:“對,我們是她朋友。”

簡燃好歹也是在娛樂圈混過,學會察言觀色是做為藝人最基礎的東西,趙無絮詳裝放松的情緒和面前前男人的神色他隱約明白了過來。

在他之前她有過男朋友的事他是清楚的,他垂下頭,柔聲道:“要回家嗎?”

晏澹眼中霎時晃過一絲瘋狂。

趙無絮鼻翼輕微顫動,她搖了搖頭,平靜道:“你先回去吧。”

她的話落,江汀松了口氣,要是趙無絮真的走了,恐怕場面會控制不住。

簡燃點點頭,深深地看了眼晏澹,而後轉身走進公寓一樓,他沒有上樓,只是走到了安全通道,站在黑暗裏。

江汀也在不知不覺間走開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般。

趙無絮低著頭,手臂在這時被一雙骨節泛白的手覆上,很小心卻又很用力。

“終於......回來了。”

聽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她的心被狠狠抓了一下,眼裏的情緒千變萬化,但很快,所有的情緒都化成了毫無波瀾的平靜。

她終於擡起了頭,終於肯看著他。

眼前的男人不覆往日的神采奕奕,溫潤和煦,此刻的他臉色慘白,形神消瘦,看著她的眼裏有著濃濃的傷痛。

“好久不見啊。”她笑著看他,“晏澹哥。”

啪-

晏澹腦子裏緊繃的弦就這樣斷了,打在了他的每一根神經上,嗡嗡直響,他無法接受她這樣喚他,是她自己說過,她愛他,所以不想這樣稱呼他。

他的語氣懇切:“不要,這樣叫我。”

趙無絮扯開他的雙手,稍稍後退了一步,卻沒想到晏澹大步一邁,長臂伸向她的後頸,將她往他的懷裏帶,並且狠狠箍緊,任憑她怎麽掙紮都徒勞無功。

手心忽地一涼一溫,溫的是晏澹的手,涼的是一本塑料皮的小本子,她想松手,晏澹已經把她的手連同本子一起攥緊。

晏澹從喉嚨裏艱難地擠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結婚,我們去結婚,好不好?”

趙無絮怔了一瞬,開始極力掙紮,手腳並用猛地砸他,踢他,可他也只是一聲不吭地任由著她鬧。

最後她安靜了下來,淡漠地湊到他的耳邊低語:“我有男朋友了。”

晏澹喉嚨一窒,雙目赤紅,巨大的痛苦在撕咬著他的心臟,情緒瀕臨崩潰,他艱澀地啟唇,你在騙我。

可這幾個字並沒有發出聲音。

他恍惚間意識到自己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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