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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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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溫柔

三年後。

這年的趙無絮二十三歲, 晏澹二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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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戴高樂機場。

剛結束出差的趙無絮正坐在候機大廳候歸國的飛機,塞在耳朵裏的耳機傳來柳灣灣十分遺憾的聲音。

“你下次來我一定能請到假。”

趙無絮笑了笑,“下次來你都要畢業了。”

“也對。轉眼都過去三年了, 你都已經畢業還正式入職we。”柳灣灣問:“當部長的感覺怎麽樣, 手下是不是管了一大堆人。”

“掛名而已, 翻譯部都各忙各的。”

“這不是更爽了, 不用管那些糟心事,還能領到厚厚一疊的薪水。”

此時機場廣播響起了飛往中國的航班信息。

“你上課去吧, 我準備登機了。”

“好,等我回來。”

飛機在淩晨降落在申城機場,剛下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響了一聲。

晏澹:【T1出口等你。】

趙無絮:【馬上到。】

發送完畢, 她把手機扔進包裏,腳步下意識加快, 臨近門口時小跑了起來, 也不在意自己腳上穿的是雙高跟鞋。

在看到馬路對面, 那個倚靠在車門上面容愈發成熟俊朗的人時, 她的心臟不由地砰砰亂跳, 盡管他們已經在一起將近三年, 每次見到他,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會心動。

男人瞧見了她,眉眼染上了淺淺的笑意:“絮絮。”

聲音倒是平靜無波, 像是在喊一個普通的朋友, 哪裏像是異地了半個月的情侶。

她垂下眸, 平定好自己的情緒, 使自己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迫不及待的情態時才緩緩走到他身前。

“累嗎?”晏澹伸手把她的挎包從肩上拿下來, 又推著她拉桿箱走到後備箱。

趙無絮跟著他走,高跟鞋噠噠作響,等晏澹把箱子放進去後,她接過他從後備箱拿出來的拖鞋,這時才回答他的問題,看著他深邃溫柔的眸說:“不累,在飛機上睡了會。”

說完她便站在原地脫下高跟鞋,左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晏澹勁瘦的手臂上,晏澹也很自然地虛攬住她的腰肢。

雙腳踩在拖鞋上時,晏澹完全擁緊了她,他不似大多數人的男朋友那樣,久久才見一次面時會說出那句親密無比的我好想你。他不說想念,只是鼻尖輕輕貼在她的脖頸嗅了嗅,然後像是吸到了什麽安神的東西似的全身心都放松了下來。

他們就站在熱風股股的大廳門口相擁了好幾分鐘,趙無絮想了想半個月前他送她來機場,要登機時他們並沒有擁抱,因為當時他急著趕去海城出差。

得來不易的溫情時刻總會被打破,趙無絮從晏澹懷裏退出來,接過他從她挎包裏拿出的手機,來電人是沈識淩。

晏澹神色無異地彎腰提起高跟鞋放進車廂,他在想,在公司裏和自己對接工作的員工出差大半夜回來時,他好像也沒專程打個電話去慰問,更不要說大半夜要聽員工匯報工作。

“沈總。”趙無絮邊聽邊走進副駕駛。

沈識淩的聲音嘶啞低沈,“回來了。”

說完他接過身旁女人遞過來的水,喝了口後清了清嗓子,“阿晏去接你了?”

趙無絮系好安全帶,“嗯,工作報告周一整理好給你。”

沈識淩:“好。好好休息,掛了。”

這次出差是和沈識淩同行,只是他提前了一周回國。

晏澹打開車裏的輕音樂,開到路口掉了個頭,溫聲對身旁的人說:“先瞇一會,丁姨下班前燉了湯,回去喝點。”

“又是補血的嗎?”趙無絮小聲嘟囔,“想想都有些反胃。”

這幾年她忙著學業,睡眠時間嚴重不足,有時候還會顛倒,導致了她的身子慢慢變得有些虛。晏澹也就是在那時候雇傭了有營養師證的家政丁姨,丁姨每周都變著花樣給她煮各種補血益氣的湯,她有時候嫌膩不肯喝,晏澹就會用他的方式讓她喝上幾口。

晏澹失笑,但想到這幾年他去學校接她時,她的臉色每次都是發白,“再喝多幾次,過段時間帶你去周醫生那裏檢查檢查。”

“嗯。”趙無絮問,“明天你還要去公司嗎?”

程淺曾打趣過他們,說他們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對能把工作學業和戀愛都能完全兼顧到的情侶。

即使他們互相在工作上能忙到暗無天日,也依然能抽出一分鐘的時間和對方通個電話,雖然那一分鐘裏的聊天內容毫無營養。

“不去,但下午要去見個朋友,晚上回來我們去外面吃。”

趙無絮熄了眼,沒去深究他說的這個朋友是誰,每月他都會挑半天的時間去和這個朋友見面,她以前隨口問過一次,他只說是位年長的男性。

回到別墅後,她走進浴室裏洗澡,晏澹在她的房間幫她整理著箱子裏的衣服。

確定關系後的半年她才住進了這裏,但也是偶爾來,她的房間在一樓,晏澹也幾乎睡在這裏,二樓的房間她倒是還沒去過。

莫名的抗拒。

在溫水裏泡著,困倦敢漸漸襲來,她剛闔上雙眼,浴室的玻璃門就被敲響,晏澹清潤的聲音飄進耳裏。

“去床上睡。”

晏澹倚在門外,玻璃門上霧氣氤氳,水珠滑落時,他無意瞥見那具從浴缸裏站起來的曼妙身姿,喉嚨驀地一緊,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趙無絮想著最近掉頭發厲害,就在浴室把頭發吹幹了才走出去,她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給了晏澹一小段用來平覆身體異樣的時間。

晏澹靠在床頭,見人走出來,他指了指桌上的湯,“趁熱喝點。”

趙無絮淡淡睨了眼碗裏的大紅棗,步伐緩慢地走過去,端起碗一口悶喝完。

她身上只穿了件白色冰絲吊帶睡裙,寬松的裙擺垂落在膝蓋,因為喝湯的動作被提到了大腿中間,白嫩筆直的細腿展現在晏澹的視野裏,他下意識移開視線,把專註力放在了電腦上。

臥室裏只留了盞晏澹這邊的燈,他快速在鍵盤上敲擊,而後合上電腦,關燈,躺下。

趙無絮在黑暗中睜開雙眸,她卷翹的羽睫輕輕顫動,沈默地應對這三年裏時常會出現的場景-蓋著被子純聊天。

本以為會這樣悄無聲息地進入睡眠,身旁的人卻輕輕轉了個身,並且靠近她,伸手環住她的身體把她往自己懷裏帶。

周身都被晏澹身上灼熱的氣息籠罩著,她呼吸一滯,把頭埋進了他的胸膛裏。

兩人的呼吸聲到了同一節奏上,她安靜地聆聽著他強烈的心跳聲,暗想著這麽快的跳動是否因她而起。

“絮絮。”

“嗯。”

“睡吧。”

晏澹的話語剛落,懷裏的人忽然從他懷裏鉆出來,躺在他的枕頭上,額頭相抵,目光撞進她波光灩瀲的瞳眸裏。

她看著他彎眼笑了笑。

下一秒,他的吻便鋪天蓋地落在了她紅粉嬌艷的唇上,從急不可耐到淺淺斯磨。

趙無絮臉頰赧紅,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他的手緩緩從她的臉龐滑落,一寸一寸地揉捏著她的嬌軀,她的嘴裏軟綿綿地溢出了小貓叫似的低吟。

肌膚間的溫度相互傳遞,臥室的溫度也在急劇上升。

一切似乎在順其自然中進行著,但就在晏澹的手碰到她身後的暗扣時,他卻突然停了下來,而後猛然翻身平躺在床上,喉結急促得上下滑動,努力平覆著微喘的呼吸聲。

剛才他又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幕,明明很久都沒有出現在他腦海裏,偏偏這時候又再次映現。

趙無絮的心跳一有瞬間的凝滯,她閉著眼聽著旁邊的聲音逐漸變得微弱,而後淡漠地睜開眼,問了句她憋在心底很久的話。

“為什麽?”

每次幾乎都是這樣,這三年裏他們的關系只停留在輕輕抱抱的階段,躺在一張床上甚至衣服剝光他都不肯再前進一步。

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心急,有多開放。

情到濃時男歡女愛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晏澹手搭在眼睛上,手背擋住了他反覆流露出掙紮的雙眸,他在心裏長嘆了口氣,翻身重新擁住了趙無絮。

趙無絮這次不再依順,用手肘抵住他的身體,掙紮著要從他的懷裏出來。

“別鬧。”他的聲音倏然變得冷冽,手腳並用地把她緊緊錮住。

“你到底有什麽隱情。”趙無絮眼眶漸漸發酸,語氣卻異常平靜冷清:“是因為我所以才不能繼續嗎?”

晏澹楞了下神,低頭捧住她的臉,在看見她發紅的眼眶時心底閃過一絲慌亂,他的嗓音柔了幾分:“都不是。你就不要亂想了好不好?”

趙無絮神色有些疲倦,她偏了下頭離開他的桎梏,翻身背對著他,不願再與他交流。

晏澹英俊深邃的面容滿是無可奈何,他伸手替她掖好被子,下床走到櫃子裏摸索著裏面的煙,拿著煙走到陽臺,打火機的藍焰在他眼前晃動時他才想起不能抽煙,趙無絮身子大不如從前後就非常抗拒煙味。

這次她出差半個月,他只是在忙到深夜時才會走到外面吸上一根。

他熄滅了火,把手裏的煙扔進了垃圾桶。

轉身回到房間,上床再次攬住裝睡的人,低聲道:“再等我幾天,我會好好和你解釋。”

作者有話說:

男主真的不是不行,後面會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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