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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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第二日的早朝要對八爺封賞，所以天未亮，陳果來叫八爺起床了。
對於皇子們來說，早起是一種習慣。因為他們從小在書房開始，是寅時起床去課。等入朝辦差，早朝的時辰也是早，一樣沒機會睡懶覺。所以通常陳果叫起的時候，八爺幾乎也是差不多的時間醒來。
可今日，八爺卻睡的很沈。陳果連著叫了好幾聲才把他叫醒。
“唔。”八爺極不情願的應了一聲。
“貝勒爺，今兒早朝。”陳果又說了一聲。
“知道了。起吧。”八爺這才睜了眼，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毛彤彤，不由露出幾分羨慕。
昨兒剛回，又和毛彤彤纏綿了大半夜，這會是真有些精神不振。可即使這樣，他依舊得打起精神朝去。哪像毛彤彤，今兒是睡一天都行！
下了床，八爺揉了揉發昏的腦袋，道：“今兒拿冷水洗臉。”
陳果楞了一下，忙道：“是，奴才這讓人換水。”
八爺以前也幹過這事。那還是小的時候。
大冬天的，對於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來說，寅時起實在是件痛苦的事。很多時候人是起來了，卻迷糊著沒精神。為了課的時候不睡著，八爺便會讓陳果打冷水來洗臉提神。有時候甚至會把雪化在水裏，讓水更冰一些。
不過後來大了，漸漸習慣早起，八爺便再沒用過這法子。沒想到時隔多年，今日又用了。
拿冷帕子敷了臉，八爺這才精神了些。草草用過早膳，便帶著陳果走了。
剛出府門，見四爺也正好出來。兩人便結伴而行。
“四哥，太子爺昨兒是什麽意思？皇阿瑪是不是已經說了要封賞的東西？”八爺問道。
昨天太子的態度實在是有些怪。他心裏一直存著疑，這會正好問四爺。畢竟在他看來，四爺時常和太子在一起，了解的更多一些。
“你覺得皇阿瑪會封賞你什麽？”誰知四爺卻反問了一句。
這倒是把八爺問楞住了。因為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雖然知道這次的功勞不小，但他並不覺得是自己一個人的功勞。率領左路大軍的將軍也很厲害，沒有他的配合，他也不可能這麽順利的活捉土默特部臺吉。所以，在他看來，這功勞應該是一人一半。
既然功勞減半，封賞也不會豐厚。總不過是些金銀之物，他也懶得費心思想了。
“想過封郡王麽？”四爺問道。
“啊？”八爺楞了一下，笑道：“四哥說笑呢！怎麽可能！不過是一次勝仗而已，哪裏能封郡王了！”
論軍功，他不大阿哥；論朝辦差，他的資歷也不四爺。要說救駕之功，早在他之前，四爺也曾有過。如今怎麽可能獨獨封他為郡王？
四爺卻道：“也不是不可能。”
“四哥，你別嚇我！”八爺臉色變了一下。
此時他要是被封為郡王，那絕對不是驚喜！絕對是驚嚇！
“不用四哥說，你也知道這次為何是你帶兵出征。”四爺不緊不慢的道：“既然皇阿瑪要擡舉你，再擡舉的高一些，又有何不可？”
這話聽得八爺直皺眉。
四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既然是豎靶子，把這靶子豎得更高一些，不是更顯眼麽？
雖然被利用是無可奈何，身不由己，但八爺並不想在這利用摔得個粉身碎骨！
想了想，八爺道：“四哥，我覺得可能性不大。皇阿瑪算要擡舉我，也要擡舉的有理有據。僅憑這次戰功，沒有足夠的說服力。”
“八弟不動心？”四爺看過來一眼。
八爺搖搖頭，道：“四哥，我還沒昏頭！”
四爺點點頭，道：“你腦子清醒好。我也覺得可能性不大。”
原來四爺是試探！八爺頓時松了口氣，郁悶道：“四哥，不帶你這麽嚇人的！”
四爺笑了一下，道：“這嚇到你了？你膽子沒這麽小吧。”
“四哥，你別拿弟弟開玩笑了！弟弟我才從鬼門關回來，禁不住嚇！”八爺有些無奈的道。
他發現四爺如今也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總是一副嚴肅的模樣，哪會這樣開玩笑！用毛彤彤的話是怎麽說來著？對，腹黑！
“鬼門關？”四爺楞了一下，道：“這次受傷了？”
“還好，一點皮外傷。被箭擦了一下。”八爺笑道。
他說的輕巧，四爺卻知道兇險。畢竟他也是過戰場的人。
“無大礙好。”四爺想了想，又道：“你身子本沒覆原了戰場，如今又受了傷，該調理身子的時候調理。偶爾示弱並沒壞處。”
四爺話裏有話，八爺回味了一下明白了四爺的意思。
封郡王的事，四爺不是無緣無故的提起的。要麽是皇阿瑪真有這個意思，要麽是有人舉薦。可有誰敢在皇阿瑪面前舉薦他封郡王呢？只有太子！太子此舉可是要把他放在火架烤！顯然是被他這次立功給刺激的！
但皇阿瑪不是個沒主見的。太子舉薦，他卻不一定答應。太子便改了態度，想拉攏他。所以昨兒才有那樣的態度。
現在四爺讓他示弱，是讓他避開如今的鋒芒，免得被太子一再的盯，反倒惹火身。
想明白這些，八爺不由心下感激。
四爺不提醒，他未必想不到。可這份心意卻很難得。要知道，如今朝堂的形勢來說，太子的地位還是很穩固的。四爺這個提醒，弄不好有挑撥之嫌！這其實也是四爺對他的一種信任，才會說如此交心的話。
“四哥，不瞞你說，我今兒早差點起不來。還是拿冷水敷了臉才清醒的。大概真像你說的，我身子還虛，沒覆原呢！”八爺道。
“那你今日該坐個馬車！何必逞能騎馬。”四爺道。
“啊，四哥教訓的是！”八爺露出恍然的神色，道：“還是四哥想事情周全。弟弟我今兒受教了。”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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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皇子們來說，早起是一種習慣。因為他們從小在書房開始，是寅時起床去課。等入朝辦差，早朝的時辰也是早，一樣沒機會睡懶覺。所以通常陳果叫起的時候，八爺幾乎也是差不多的時間醒來。
可今日，八爺卻睡的很沈。陳果連著叫了好幾聲才把他叫醒。
“唔。”八爺極不情願的應了一聲。
“貝勒爺，今兒早朝。”陳果又說了一聲。
“知道了。起吧。”八爺這才睜了眼，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毛彤彤，不由露出幾分羨慕。
昨兒剛回，又和毛彤彤纏綿了大半夜，這會是真有些精神不振。可即使這樣，他依舊得打起精神朝去。哪像毛彤彤，今兒是睡一天都行！
下了床，八爺揉了揉發昏的腦袋，道：“今兒拿冷水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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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爺以前也幹過這事。那還是小的時候。
大冬天的，對於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來說，寅時起實在是件痛苦的事。很多時候人是起來了，卻迷糊著沒精神。為了課的時候不睡著，八爺便會讓陳果打冷水來洗臉提神。有時候甚至會把雪化在水裏，讓水更冰一些。
不過後來大了，漸漸習慣早起，八爺便再沒用過這法子。沒想到時隔多年，今日又用了。
拿冷帕子敷了臉，八爺這才精神了些。草草用過早膳，便帶著陳果走了。
剛出府門，見四爺也正好出來。兩人便結伴而行。
“四哥，太子爺昨兒是什麽意思？皇阿瑪是不是已經說了要封賞的東西？”八爺問道。
昨天太子的態度實在是有些怪。他心裏一直存著疑，這會正好問四爺。畢竟在他看來，四爺時常和太子在一起，了解的更多一些。
“你覺得皇阿瑪會封賞你什麽？”誰知四爺卻反問了一句。
這倒是把八爺問楞住了。因為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雖然知道這次的功勞不小，但他並不覺得是自己一個人的功勞。率領左路大軍的將軍也很厲害，沒有他的配合，他也不可能這麽順利的活捉土默特部臺吉。所以，在他看來，這功勞應該是一人一半。
既然功勞減半，封賞也不會豐厚。總不過是些金銀之物，他也懶得費心思想了。
“想過封郡王麽？”四爺問道。
“啊？”八爺楞了一下，笑道：“四哥說笑呢！怎麽可能！不過是一次勝仗而已，哪裏能封郡王了！”
論軍功，他不大阿哥；論朝辦差，他的資歷也不四爺。要說救駕之功，早在他之前，四爺也曾有過。如今怎麽可能獨獨封他為郡王？
四爺卻道：“也不是不可能。”
“四哥，你別嚇我！”八爺臉色變了一下。
此時他要是被封為郡王，那絕對不是驚喜！絕對是驚嚇！
“不用四哥說，你也知道這次為何是你帶兵出征。”四爺不緊不慢的道：“既然皇阿瑪要擡舉你，再擡舉的高一些，又有何不可？”
這話聽得八爺直皺眉。
四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既然是豎靶子，把這靶子豎得更高一些，不是更顯眼麽？
雖然被利用是無可奈何，身不由己，但八爺並不想在這利用摔得個粉身碎骨！
想了想，八爺道：“四哥，我覺得可能性不大。皇阿瑪算要擡舉我，也要擡舉的有理有據。僅憑這次戰功，沒有足夠的說服力。”
“八弟不動心？”四爺看過來一眼。
八爺搖搖頭，道：“四哥，我還沒昏頭！”
四爺點點頭，道：“你腦子清醒好。我也覺得可能性不大。”
原來四爺是試探！八爺頓時松了口氣，郁悶道：“四哥，不帶你這麽嚇人的！”
四爺笑了一下，道：“這嚇到你了？你膽子沒這麽小吧。”
“四哥，你別拿弟弟開玩笑了！弟弟我才從鬼門關回來，禁不住嚇！”八爺有些無奈的道。
他發現四爺如今也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總是一副嚴肅的模樣，哪會這樣開玩笑！用毛彤彤的話是怎麽說來著？對，腹黑！
“鬼門關？”四爺楞了一下，道：“這次受傷了？”
“還好，一點皮外傷。被箭擦了一下。”八爺笑道。
他說的輕巧，四爺卻知道兇險。畢竟他也是過戰場的人。
“無大礙好。”四爺想了想，又道：“你身子本沒覆原了戰場，如今又受了傷，該調理身子的時候調理。偶爾示弱並沒壞處。”
四爺話裏有話，八爺回味了一下明白了四爺的意思。
封郡王的事，四爺不是無緣無故的提起的。要麽是皇阿瑪真有這個意思，要麽是有人舉薦。可有誰敢在皇阿瑪面前舉薦他封郡王呢？只有太子！太子此舉可是要把他放在火架烤！顯然是被他這次立功給刺激的！
但皇阿瑪不是個沒主見的。太子舉薦，他卻不一定答應。太子便改了態度，想拉攏他。所以昨兒才有那樣的態度。
現在四爺讓他示弱，是讓他避開如今的鋒芒，免得被太子一再的盯，反倒惹火身。
想明白這些，八爺不由心下感激。
四爺不提醒，他未必想不到。可這份心意卻很難得。要知道，如今朝堂的形勢來說，太子的地位還是很穩固的。四爺這個提醒，弄不好有挑撥之嫌！這其實也是四爺對他的一種信任，才會說如此交心的話。
“四哥，不瞞你說，我今兒早差點起不來。還是拿冷水敷了臉才清醒的。大概真像你說的，我身子還虛，沒覆原呢！”八爺道。
“那你今日該坐個馬車！何必逞能騎馬。”四爺道。
“啊，四哥教訓的是！”八爺露出恍然的神色，道：“還是四哥想事情周全。弟弟我今兒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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