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彤彤了。 ”八爺道。

“我不過是動動嘴而已。”毛彤彤看著八爺焦急的神色，不由安慰道：“爺別著急，京城是快馬加鞭的送信來也得一天。說不定這會福晉已經平安生產，二阿哥也退燒了。”

“這會急也沒用，回去才能知道怎麽回事。”八爺道。

“咱們路快點，應該一天半能趕到吧。”毛彤彤道。

“我騎馬先走，你在後面慢慢來。”八爺道：“爺不想你趕路再趕出病來。”

“可爺身子也才剛養得好些，這麽趕路太辛苦了。”毛彤彤心疼道。

“沒事，不過一天時間，爺還吃得消。”八爺笑了笑。

毛彤彤也知道沒辦法。八爺是這府裏的主心骨，他能早一點趕回去，府裏不會亂。

“那行，我讓膳房備點幹糧，爺路可不許不吃東西。”毛彤彤道。

“放心，爺會照顧好自己。”八爺道。

毛彤彤不放心，又拉了陳果來叮囑了不少話。

午膳兩人都用得不多。想著府裏出事，又急著走，都沒什麽胃口。

因為太匆忙，八爺都第來得及跟九爺和十爺說，也是四爺正巧知道，趕來送了一下。

出了山莊，八爺加快速度走了。毛彤彤哪裏放心得下，哪裏還能慢慢地走，也吩咐車夫加快速度。

古代的馬車減震效果不佳，速度一旦快起來，那真顛得人五臟六腑都要出來了。

毛彤彤本是不暈車的，這會也不免臉色發白。

“主子，咱們還是慢一點吧，您臉色都不大好了。”青竹勸道。

毛彤彤卻搖頭，咬牙堅持道：“一天多功夫，我能堅持。早些回去可以早些給爺幫忙。再說了，我也想早些見到團團。”

這到不是托詞。沒決定回來的時候吧，她其實已經適應團團不在身邊的日子了。但這會突然說要提前回京，心的想念好像一下子爆發了出來，竟是一刻都等不了似的。

“主子要是堅持不住說，可別硬撐。要是主子病了，奴婢回去克不好跟貝勒爺交代！”青竹道。

“沒事，我沒那麽嬌弱。”毛彤彤笑了笑，但很快胃裏一陣翻湧，她便笑不出來了。

京城八爺府，郭絡羅氏還在產房裏掙紮。已經三天三夜了，孩子還沒生下來。

接生嬤嬤在一旁給她打氣，但郭絡羅氏卻覺得自己堅持不住了。

“我不行了，生不了了。”

“福晉您可一定要堅持住啊！郭嬤嬤已經給承德那邊送信了，貝勒爺肯定很快回來了！”石榴在一旁哽咽道。

“福晉，您可千萬別洩氣！生孩子是要堅持！您這一口氣洩了，孩子真出不來了！福晉，您要想想這個孩子來得多不容易！您怎麽能放棄呢？”

這會開口的是雷嬤嬤。她本來因為身體原因已經不在郭絡羅氏身邊伺候了。但這次郭絡羅氏早產，石榴讓人給她送信，她立刻趕來了。

郭絡羅氏跟她自己的孩子一樣。這種時候，除非是她走不動了，不然是一定要陪著的。

但是大家的鼓勵卻沒有起到絲毫作用，郭絡羅氏閉著眼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參湯呢？快給福晉喝一碗。”雷嬤嬤忙道。

這種時候，也只能拿參湯吊著。否則郭絡羅氏是真堅持不下去。

這會已經是三伏天，京城熱得厲害！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的產室裏更是悶熱。再加血腥味，讓人呼吸都快不順暢了。

“雷嬤嬤，這麽下去不是辦法。福晉羊水一直不破，孩子出不來，時間久了要憋壞的。”接生嬤嬤道。

“那怎麽辦？”雷嬤嬤急道。

“奴婢建議喝催生湯！”接生嬤嬤道。

“不行！那不是要福晉的命麽！”雷嬤嬤臉色一變。

催生湯的藥性烈，一般是避免用的。但難產的時候用來保孩子還是有效的。只是弄不好會產後大出血，大人能挺過來的不多！

“可孩子生不下來，福晉一樣有危險！”接生嬤嬤道。

她也是沒辦法。到了這種時候，只能博一博。哪怕只保住一個，也一屍兩命強！

雷嬤嬤眉頭緊皺，看著床奄奄一息的郭絡羅氏，心裏掙紮的厲害！

她只是個奴婢，這種決定本輪不到她下。只是如今府裏連個主事的都沒有，郭嬤嬤也不肯擔這個責，她要是再退縮了，福晉這條命可真沒了！

“還望嬤嬤早些做決定，多拖一刻多一分危險。”接生嬤嬤又說了一句。

石榴和芙蓉早在一旁嚇得不敢說話了。

她們倆都是未出閣的姑娘，哪裏見過這場面。看郭絡羅氏被折磨了幾天，早心生恐懼了。

“往承德的信是什麽時候送的？”雷嬤嬤問了一句。

“昨兒一早送的。”石榴道。

“那這會貝勒爺應該收到消息了。”雷嬤嬤道。

“可貝勒爺算收到消息回來，最快也得明天吧。”石榴道。

“等不及了。”雷嬤嬤道：“準備催生湯吧。”

正院裏氣氛沈重，張氏這邊的情形也不好。

二阿哥還在燒。才幾個月大的孩子，話都不會說。剛開始還難受得哭，這會燒糊塗了，連哭都不會哭！

張氏坐在床邊抹淚，整個人憔悴得像蒼老了十歲！

劉氏急得在屋裏來回踱步子，嘴裏念叨著：“這府醫的藥怎麽不見效呀！要是貝勒爺在好了，還能請個太醫來看看。再這麽燒下去，真要燒壞了！”

可這麽個醫術讓她們質疑的府醫還不能時刻守在二阿哥身邊。因為福晉早產，他還得在那邊待命！

“也不知道貝勒爺什麽時候回來？”張氏喃呢道。

“貝勒爺最快也得兩三天後了！福晉那邊怎麽還生不下來？早點生，也好早點讓府醫過來。興許守在二阿哥身邊時刻註意動向，能好得快些呢！”劉氏道。

被人念叨的八爺這會也是一臉疲憊。

他自從受傷毒後沒騎過馬。連這次來承德，也是出京的時候騎了會，後來的時間都是和毛彤彤一起坐馬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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