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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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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

江正允去年五月入了劇組,因為有大量武打戲,前期集中訓練就三個月。接著外景地拍攝五個月,室內景又拖拖拉拉三個月。

這期間無論他給白羽發信息還是打電話,白羽都沒理過他。

他回來的第一個周末的下午直接來到陽華公寓找白羽。敲門沒人,他試了一下之前白羽告訴過他的密碼,“12231801”也不對。

白羽改了密碼。

江正允不死心,就在樓下等。等了兩個多小時,也沒見白羽回來。只好回家。

他又去了希爾頓酒店。經理說白總的房間去年九月就退了。

白羽跟蘇方吃飯逛街看電影,一直到晚上十點多才回家。

公寓門的密碼鎖上下滑動的蓋子關了一半。他們上午出門的時候,白羽明明記得關上了。

“有人來過?是九九來了?”

兩人進屋,屋裏沒人。“奇怪。”

蘇方說:“也許是保潔大姐來了吧。”

白羽脫衣服去洗澡。

“又扔滿地!”蘇方跟在後面撿。

其實白羽自己住的時候很整潔,甚至有點潔癖。這酒店式公寓帶保潔,合同內是一周來一次,他加了管理費讓保潔兩天來一次。

可是自從屁股後面跟了蘇方,他反而邋遢起來。故意滿屋子掛衣服,扔襪子,吃完飯不收,等著蘇方照顧他。

而蘇方也樂此不疲。

周二下班。蘇方發信息:“加班嗎?”

白羽:“你先下去開車吧,我馬上。”

地下車庫,白羽剛從電梯出來,站在車庫過道邊。

江正允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您怎麽不回我信息?”

白羽擡頭看他,一時沒想起來是誰,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啊?江正允。我為什麽要回你信息?”

“我……我以為……”

“你什麽?你以為你是誰?我之前說得不夠明確嗎?”

蘇方的車開到旁邊,他按了兩下喇叭。白羽轉身上車。

江正允看到車裏的人,他們在樓下和酒吧都見過。

“蘇方?”江正允記得他,是那個在樓下跟他搭過話的人,也正是他告訴自己,白羽會直接到地下車庫。“憑什麽是他?”

“麻煩找上門了吧?”蘇方忍不住嘲笑道,“讓你以前亂帶人回家!”

白羽自知理虧,不說話。誰知道這江正允還是個難纏的呢……

“你還真是個吸引麻煩的體質啊。”

“那就麻煩蘇師傅多保護嘍。”

“我以後還是去二十七層接你吧。非說要避嫌,這公司裏哪有什麽秘密。掩耳盜鈴。”

“哎,你……”白羽毒舌的能力已經下滑到連蘇方都說不過了。

車正好停在路口等紅燈,蘇方摟過白羽在他頭上親了一下。

“走開!以後不坐副駕了!”白羽推開他。

“好。那以後我坐副駕!”

“做夢吧你!”

江正允想不通,他以為自己和那些跟白羽只有肉|體關系的男模是不同的。

白羽在CLUB被打需要人陪伴找的是他,他也是唯一一個去過白羽家的。

他在入劇組之前的那個周末,他們甚至相談甚歡……就像情侶那樣……

周四下班時間,蘇方站在二十七層電梯間等白羽出來。

Fay下班往外走,看見蘇方,調侃道,“呀,咱們一八三現在可是創意部稀客。”

“菲姐。”

“嘖!Fay!”Fay白了他一眼,她最討厭別人叫她菲姐,“你去白總辦公室等唄,又不是外人。”

“不合適。我就在這等吧。”

蘇方又站了一會兒,給白羽發信息也沒回,創意部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還是來到白羽辦公室門口,敲門,進去。

白羽正在打電話,語氣軟綿綿的,“哎呀,知道了。……這麽說這次比稿第五維不參加?”

白羽看見蘇方進來,語氣立刻變得正經,“……為什麽?……他們現在勢頭正盛,幹嘛主動退?……好,知道了。嗯,拜拜。”

蘇方一聽就知道是羅本瑞,他走到桌邊,語帶諷刺地說:“你的那個斯文敗類寵物吧?”

“那可都是跟你好以前的事情了。我現在不玩那些了,你知道的。”白羽關電腦,收拾桌子,“幫我把水杯洗了。”

“明天讓Fay給你洗。”

白羽拿起杯子,“哎,也是。你現在換了主子,是玉大人的人了,我使喚不動了!我這地位啊,一天不如一天……”

蘇方把杯子接過去,“還是這麽毒舌!”

蘇方回來,白羽坐在沙發上,沒有要走的意思,“還不走?”

“喝兩杯吧?”

“嗯。”蘇方走到書櫃,倒了兩杯白蘭地。

“這麽有興致?”

“還記得第一次你在這給我倒酒嗎?”白羽又故意用腳尖蹬了他一下,“你當時的表情可真是……”

蘇方抓住他腳腕往上一提,白羽躺在沙發上,“現在……白總是想在這裏……”

“餵!白羽伸手推他,外面還有人沒走!”

“回家!”蘇方拉起白羽往外就走。

“外套,西服外套沒拿……”

電梯間,白羽說:“我想喝樓下咖啡館的拿鐵沙冰……”

“我去給你買。”

“你買,誰開車啊?我不開,你去開車,到路邊等我。”

“一起去!”

“哎呀,粘死人了!”

電梯來了,還有別人,兩人不再說話。

白羽到一層下了電梯,蘇方到B2去開車。

白羽從咖啡館出來拿著兩杯沙冰,車還沒開上來,他在咖啡館室外座位坐下等。

手裏沙冰都喝了半杯還沒見蘇方的車?是地庫出口排隊嗎?

白羽又回到大廈,坐電梯去B2,剛出電梯就聽見人聲嘈雜,“打120了嗎?”

“打了,打了好幾個了。”

“要不要把人從車裏擡出來?”

“咱們還是別亂動了。不知道傷的輕重,萬一擡不好,再加重他傷勢怎麽辦?”

“110也打了嗎?”

“打了。”

嘈雜的聲音就在白羽車位的方向。

白羽突然心跳加速,扔了手裏的沙冰,就往車位方向跑……

江正允在地下車庫堵了白羽兩天,都沒遇到人。

今天,蘇方上車的時候,他正好看到。

江正允跟上去,“白羽呢?”

蘇方回頭,看了一眼江正允說:“關你什麽事!”他還在生氣剛才白羽對羅本瑞說話的語氣,沒地方出氣。

江正允:“我有話問他。”

“還問什麽?有什麽可問的?他擺明不想理你,以後也不會找你了!死心吧!”

蘇方說完就要上車,被江正允一把按住車門,“所以,白羽是跟你在一起了?”

“他跟誰在一起,也不關你事!放手!”

江正允氣紅了眼,一把揪住蘇方領子,“我還當你是什麽正人君子!你也不過就是白羽身邊的一條寵物狗,他遲早也會這麽對你!”

蘇方也不是能受氣的脾氣,朝著江正允肋骨下緣就是一拳。

江正允捂著肚子後退兩步,直接吐了出來。他雖然個子高,可是完全不會打架。

蘇方上車,開走。

江正允也轉身上了自己臨時租來的車,蘇方剛從車位開出來,就在要右轉的過道口。

江正允開車從側面直接撞了上去!

白羽沖過去,駕駛室車窗碎了,車門完全變形,拉不開,氣囊都彈了出來。

“蘇方!蘇方!”

“白總,別著急。我們已經打過120了。”旁邊都是集團的同事。

蘇方睜開眼睛,“這下,你的雷克薩斯真的得換了。”

“哎呀!”白羽都快哭出來了,又被他氣笑了,“這時候還在吃醋嗎?!”

醫院。

好在兩人車速都不快。

蘇方頸椎輕微錯位,帶了個頸托。輕微腦震蕩。其他並無大礙。

江正允右腿小腿脛骨腓骨骨折,需要手術。

“剛才警察問怎麽回事,我說是為了車位鬥氣。”白羽說,“不然就算故意傷害,得判上幾個月。”

蘇方點點頭,“你決定就好。”

“醫生說你輕微腦震蕩,今晚要留院觀察。”

“嗯,你回去吧。我沒事。”

白羽心裏難過,他寧願受傷的是自己。是自己惹來的麻煩,為什麽要蘇方承擔這後果。反正,自己已經夠破碎的了。不在乎這點傷害。

蘇方還是不忘了逗他,“你看我戴上圈,是不是更像……”

白羽伸手蓋在他嘴上,“你不是!”

“怎麽就長了這麽一副面孔,讓人忍不住想對你做點什麽。”

白羽笑,“做點什麽?”

“快回去吧,別在這勾引我了。”

白羽出了病房,坐電梯下樓。電梯停在三層,腦外科。

電梯門外站著韋諺!

兩人同時說:

“你怎麽在這?”

“你怎麽在這?”

韋諺雖然穿著自己的大衣,但是裏面是醫院的病號服。他尷尬地笑笑,下意識拉了一下自己的大衣,不想讓他看到病號服似的,“歲數大了,常規體檢。”

電梯裏的人催:“下不下去?”

韋諺上了電梯,兩人沈默。

住院部樓下花園,兩人點了煙。

四月的初春,迎春花已經開過了。其他的花草要五月才能陸續顯出顏色。

花園裏一副灰白的頹敗景象。

“真巧,病房裏待得悶,想下來抽支煙,居然遇到你。”

“體檢不用住院吧?”

“嗯……心電圖要觀察24小時……”

“可你在腦外科住院?”

“……”

“你就這麽喜歡騙我?”

“我……”

說到騙他,白羽忽然發起了脾氣:“當初說不愛我的是你,可跟我上|床的也是你。說舍不得我的是你,離開我的也是你。去了哪兒一個字都沒留下!現在又莫名其妙回來跟我搶客戶!”

白羽越說聲音越大,他掏出手機,翻出韋諺前陣子給他發的信息,說:“還每天給我發這些信息,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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