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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相見,青萍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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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相見,青萍風起。

暮成雪轉過身不著痕跡地瞪了一眼陌錦辰,這廝難不成色令智昏了嗎?一國之君帶著兩個妾室在別國皇宮當著別國國君的面要求人家的皇後獻舞?!

顧月照見暮成雪似乎有些不悅,心中默默腹誹這陌錦辰委實神奇,走到哪似乎都缺不了女人,還得是和傾傾之前的樣貌極度相似的女人。上次他登基,陌錦辰帶了一個顏江瑟來,這次人家冊封太子,他又帶了兩個。還真是…絕。

易水寒目送暮成雪離開,轉身看著面前兩人,

“祁帝,黎帝,一別兩年,別來無恙否?”

“勞淩皇記掛,朕一切安好。”

易水寒點頭,看向陌錦辰,“黎帝呢?”

陌錦辰斂了斂心緒,“多謝淩皇惦念,朕~尚可。”

~~~

三人寒暄片刻,暮成雪重新換好皇後錦服從後殿走了出來,顧月照看著她光彩照人的樣子,臉上帶著一抹戲謔,

“能讓三國國君一齊相候,皇後可說是天下第一人了。”

暮成雪不置可否,“祁帝何時學會揶揄別人了?”

顧月照笑了笑,“皇後忘了嗎,朕從前便是如此啊…”

“…好吧~”暮成雪來到易水寒身邊,幫他理了理衣領,“陛下,時辰將至,該入殿了!”

“嗯,何公公!擺駕永安殿。”

“是!”

觥籌交錯,鼓樂聲聲,陌錦辰看著殿中歌舞,眼前不時飄過暮成雪一身龍魚舞衣的樣子,他很不理解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明明他愛的人是傾兒…

暮成雪一向不喜喧囂,同眾人喝了幾杯酒就帶著彩霓離開了永安殿,來到禦花園的梅林裏吹風~

“母後!”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易歡顏披著披風帶著兜帽手裏拿著幾支梅花朝這邊跑了過來,後面跟著一群宮女嬤嬤。

“公主,慢點跑!”

易歡顏跑到暮成雪跟前,一臉討好地舉起手中梅花遞給了暮成雪,

“母後,花花送給母後~”

暮成雪低頭看著易歡顏,小女孩清澈的眼中滿含期盼和孺慕,

“母後不需要,你自己留著玩吧。”

易歡顏見暮成雪轉身,大眼睛裏立刻包起眼淚,扁著嘴要哭不哭地拉住她的衣擺,

“母後,可不可以抱抱顏顏?就一次好不好?求你了…”

暮成雪眼眶微紅,表情卻仍舊有些淡漠,沈默片刻後,她轉過身抱起了易歡顏,

“如你所願。”

易歡顏摟著暮成雪的脖子高興的不得了,“謝謝母後!顏顏喜歡母後!”

“彩霓。”

“奴婢在!”

“傳本宮旨意,明日送柔嘉公主出宮往縱橫書院受教,文從魏玄成,武從流雲君。吃喝用度皆按宮中規制來,只有一點,非召…不得入宮。”

易歡顏楞在當場,彩霓姑姑有些不忍心,

“娘娘,公主才不過兩周歲…”

“嗚嗚…母後不要!不要趕顏顏走…顏顏會乖乖聽話…顏顏再也不要母後抱了……母後,別趕我走好不好…嗚嗚嗚,求母後別趕顏顏走…”

暮成雪把易歡顏放了下來,只字未語地離開了梅林,身後易歡顏哭的撕心裂肺,彩霓無奈,只能吩咐嬤嬤們照顧好公主,而後快步跟了過去。

走在冰冷的石階上,暮成雪一遍遍回憶著陌錦辰的所作所為,初冬微冷,看著天邊夜色,此刻暮成雪心中其實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易歡顏的樣貌一點也不像易水寒,更沒幾分像她,反而和陌錦辰越來越像,等過兩年易君臨和易青悠長大了,兩相對比,只怕宮中的閑言碎語不會少。她和陌錦辰總歸是不死不休的,她也沒打算一直對易歡顏隱瞞身世,所以,為了不讓將來的易歡顏沈溺於父母相殺的痛苦,她選擇不去和她建立任何親情,這樣,她的生身父母於她來說左不過是兩個陌生人而已,也就談不上傷心難過了。

“無愛故無憂,願卿盡歡顏。”

陌錦辰借著醒酒的由頭也來到了禦花園,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在這偌大的後宮裏遇見暮成雪,可還沒走幾步,不遠處梅林內就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哭聲…

“嗚嗚嗚…嗚嗚…顏顏不要出宮…顏顏不想離開父皇母後…為什麽…為什麽母後要趕我走…嗚嗚嗚…”

最是聰明帝王家,易歡顏雖然小,可孩子的心是最敏銳的,她很清楚,她的娘親不喜歡她,甚至還有些討厭她…

陌錦辰看著小姑娘坐在石頭上傷心不已的樣子,心口沒來由的一陣酸澀,擡手拿出棉帕上前給易歡顏擦了擦眼淚,

“別哭,天氣冷,臉會被風吹壞的。告訴阿叔,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哭?”

易歡顏擡頭看著陌錦辰,接過手帕胡亂抹了把臉,

“我叫易歡顏,在這裏哭,是因為…母後要把我送出宮去…”

陌錦辰蹙眉,“易歡顏?你應該還不到三歲吧?你母後為什麽要送你出宮?”

易歡顏眼淚汪汪不住的抽搭著,“因為母後不喜歡我…我也不、也不知道母後為什麽不喜歡我,我看見她抱了弟弟妹妹,可、可嬤嬤說她從沒抱過我,我想讓母後抱抱我,她也確實抱了…但是她抱過我之後馬上就說要把我送出宮去…阿叔…你可不可以幫我求求母後?求她不要送顏顏出宮?顏顏會聽話,顏顏保證再也不出現在她面前了,求她不要趕我走好不好?阿叔…”

陌錦辰俯身抱起易歡顏,不知為何,易歡顏給他的感覺特別奇怪,看著她落淚,他心中分外難受,卻又說不上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你父皇能勸阻你母後嗎?”

“…”易歡顏搖搖頭,“皇祖母和姑姑說了,父皇是個耙耳朵…”

“…”

封凍的湖面灑滿月光,襯的黑夜分外明亮,陌錦辰來到亭外的時候,暮成雪剛好彈奏完《瀟湘水雲》裏面的寒江月冷。

“淩後好琴藝。”

暮成雪轉身,看著陌錦辰懷裏抱著的人,眼中有些不悅,

“來人,天氣寒冷,馬上送公主回鳳陽閣。”

“是…”

易歡顏見暮成雪生氣,越發地小心翼翼,“母後…”

陌錦辰看著上前的嬤嬤,有些無奈地把易歡顏遞了過去,

“小丫頭,你先回去,阿叔會幫你求你母後留你在宮裏的。”

易歡顏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謝謝阿叔…”

見易歡顏被嬤嬤帶走,陌錦辰清了清嗓子,“淩後,歡顏公主才兩歲多,啟蒙也不急於一時,這個年紀的孩子最需要的還是雙親的陪伴。”

暮成雪眼中閃過厭惡,“聽聞黎帝喜得麟兒,本宮還未恭喜黎帝呢~對了,未知黎帝膝下有幾子幾女?”

陌錦辰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多謝淩後,朕膝下已有三子一女。”

“黎帝也是做父親的人,當知父母若愛子女,必為之計深遠。本宮和陛下只有這三個孩子,江山需得傳承,然魔宮也不能無以為繼,歡顏是本宮長女,又是做姐姐的,只有她強大了,才能更好的守護弟妹。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匹夫亦當承其責,況帝女乎?”

陌錦辰嘆了口氣,“罷了,淩後既已有所打算,便當朕沒說過好了。”

“…”

暮成雪點點頭,轉過身撥了撥琴弦,準備再奏一曲,卻又被陌錦辰出聲阻擾~

“淩後…”

“黎帝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陌錦辰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不知在淩後的眼中,朕是什麽樣的人?”

暮成雪眼中有些不耐,“陛下開口相問,莫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嗎?”

“朕想聽聽淩後的看法。”

暮成雪嘴邊帶著淡淡的嘲諷,看來今天是沒辦法繼續彈琴了。

“本宮與陛下並無交集,是以並沒有什麽看法。不過聽聞陛下‘為君有道治國有方’,想來應該是個很賢德勤勉的人吧?”

陌錦辰聽出了暮成雪話語裏的敷衍,卻有些固執地非要同她說上幾句~

“淩後曾涉足江湖,又是瓔珞的徒弟、流雲君的師侄,當知流雲君曾有一位名喚上官傾城的徒兒吧?”

暮成雪眼神微閃,“自然,聽師伯說,他的這位徒兒虛長本宮三歲,與家師關系極好。只是可惜…彼時本宮正在閉關修習太師父留下來的傀儡術,未曾有緣得見,心中引為一憾。黎帝怎麽突然提起她了?”

陌錦辰笑著搖了搖頭,“淩後是暮家人,秀容暮家乃百年世家,根基極深且人才輩出,朕不信淩後不知道她和朕的關系。”

暮成雪輕笑出聲,“知道又如何呢?本宮與這位師姐並不相熟,對她的遭遇也不甚了解,只是隱約聽過個大概罷了。”

“朕這些年總是在想,若有朝一日與她在另一個世界相遇,不知她肯不肯原諒朕…”

暮成雪心裏惡心的不行,強壓著脾氣道:

“黎帝,本宮對你們的故事委實不感興趣,黎帝若真想敘舊,不如…本宮請師伯進宮來陪你聊?!”

陌錦辰面色一凝,敘舊?真要見了面流雲君不拿劍砍他就不錯了…

“朕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淩後,易地而處,如果你是朕,你會怎麽做?”

暮成雪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但考慮來者是客,還是生生地忍住了…

“本宮只知道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你殺她,她殺你,說起來,這報恩報仇總大不過正義公理。黎帝覺得自己沒錯就好。”

陌錦辰臉上閃過一抹黯然,“可朕知道自己錯了…”

正當暮成雪被膈應到殺意漸起甚至想拿陌錦辰來試試她的夜魘術的時候,身後忽而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

“雪兒。”

暮成雪轉身快步走出涼亭依偎進易水寒懷裏,接連幾個深呼吸散去心中濁氣,

“夫君…”

易水寒假裝沒聽到暮成雪那句‘你怎麽才來’,攬著她的腰沖著陌錦辰點了點頭,

“黎帝,宮宴即將結束,兩位皇妃還在永安殿等候黎帝呢。”

陌錦辰點了點頭,沖著暮成雪道:“今日與淩後一談,使朕心中輕慰許多,叨擾淩後了,多謝,告辭。”

“…黎帝客氣了。”

懷裏暮成雪默不作聲,易水寒只得替她客套一下順便示意何公公送陌錦辰回永安殿。

暮成雪狠狠地瞪了一眼陌錦辰的背影,眼中的殺意和嫌惡毫不掩飾地外露著。知道錯了?呵呵,事到如今才覺得錯,會不會太晚了一點?!

易水寒把她的雙手捧在掌心,輕聲哄著,

“雪兒,別看他,看我。”

“…”暮成雪看著滿眼都是自己的易水寒,猛地攀著他的肩膀主動送上了朱唇。

陌錦辰走到月洞門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看,不遠處亭外一對璧人正於月下深情擁吻,那畫面一瞬間便讓他想到了當初雀靈山腳下的上官傾城和風子衿…一股酸楚從心底湧現,此時此刻,他不禁有些嫉妒起易水寒來…

“陛下!小秦將軍…不見了。”

陌錦辰剛回到永安殿,步沈就趕緊將秦武陽忽然離席的事呈報了上去。

“無妨,他應該去見易水歌了。不用管他。”

“是。”

未央宮後殿

秦武陽緊緊抱著懷中女子,一刻也舍不得放開。雖知此舉僭越,但他實在太過想念她,也顧不了這許多了…

“歌兒。”

易水歌擡手撫摸著他右臉上的疤痕,剛止住的淚水又忍不住落下,

“還會疼嗎?”

秦武陽搖了搖頭,輕輕擦去她眼尾的淚珠,“已經不疼了。”

“傻子,為了我當殿拒婚,還自毀容貌,你就不怕我不要你了?!”

“你就算不要我,我也不會娶陌承雨的,那個女人,誰娶了她這輩子都別想安生!”

秦武陽想起陌承雨對他百般逼迫的樣子,心中十分厭煩,他幾次三番對陛下說過他不喜歡陌承雨更不可能娶她,結果還是被賜了婚,最後若不是他在自己臉上劃了一道,只怕這樁婚事他還躲不掉!

易水歌給她的貼身宮女遞了個眼色,宮女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退了出去,秦武陽見此,有些不明就裏地問道:

“怎麽把宮女遣出去了?歌兒,這對你不好…”

搖了搖頭,易水歌捧著秦武陽的臉在他唇角一吻,

“武陽,你我的身份,註定了我們今生不能光明正大地成婚嫁娶,所以,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孩子。”

秦武陽一楞,連忙放開易水歌後退了兩步,“歌兒你、你說什麽呢!先不提身份,只說我們兩人的感情,歌兒,我恨不能把你放在心上融入骨血,又怎可如此折辱於你!”

易水歌走上前緊緊地抱住秦武陽的腰,

“武陽!你很清楚,除了你,這輩子我不會嫁給任何人。可是…秦家不可能娶別國公主,皇兄更不可能放我去和親。所以…武陽,就讓我任性一回好不好?你舍得我在這深宮裏無依無靠郁郁寡歡一輩子嗎?”

秦武陽心中進退兩難,要他不愛她,他做不到,這幾年他一直頂著壓力反覆對父親說不會娶妻,可是…他是秦家的獨子,硬扛下去還能扛幾時呢?

“歌兒,一個女子帶著孩子…很難的,我…我舍不得你被人非議,更舍不得你和我們的孩子…”

易水歌十分堅持,“我與你說過落英島荼家的少主和雪山派少掌門的事吧?他們一南一北千裏之遙尚可如此,我們怎麽就不行呢?”

“…那……那不一樣的…”

看出了他眼中的踟躕不前,易水歌有些賭氣地放開了他,語氣裏故意帶上幾分氣惱:

“秦武陽,六年了!你想過沒有,我們還能有幾個六年?罷了,你走吧。你也說了我是公主,想要個孩子太容易了。我不勉強你,你走,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說著說著,易水歌有些哽咽,秦武陽心疼地從身後抱住了她,

“歌兒,別哭。你心裏苦我知道,可是我真…唔…”

秦武陽還沒說完,易水歌直接轉身吻住了他,一手勾著他的腰封,一手胡亂地摸索著。

“歌兒…”

“我自己的選擇,不管有什麽後果我都擔得起。武陽,這個時候…你能不能說些我愛聽的話…”

秦武陽嘆了口氣,把懷裏的易水歌橫抱起來,慢慢地走向床邊,

“歌兒,不可以後悔…”

易水歌攬著秦武陽的脖頸,“愛上你,此生不悔。”

“我也一樣…”

宮宴結束後,回到了興慶宮的暮成雪正和易水寒坐在屋頂看著月亮,葛臬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兩人身邊,沈默不語~

“何事?”

葛臬看了一眼旁邊的暮成雪,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了據實以告:

“陛下,娘娘,秦武陽…留宿在未央宮了…”

易水寒一楞,“……留宿在哪?!”

“未央宮…”

易水寒登時大怒,“這個混賬東西!他竟敢如此膽大妄為…!”

暮成雪連忙拉住他的手臂,“夫君息怒,宮中侍衛如雲,秦武陽能到未央宮,定然是歌兒叫去的,以我對秦武陽的了解,他非是無禮之徒,看來只有一個可能了。”

易水寒當然知道這應該是自家妹妹的主意,可是…

“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怎能這般莽撞行事!”

“…夫君,歌兒或許是有些莽撞,可是,這幾年歌兒心裏有多苦你也知道,咱們都是過來人,眼下木已成舟,你再生氣也於事無補啊…”

對著自己的愛妻,易水寒就是再怎麽生氣也不可能去遷怒,沈默片刻後他扭頭看向葛臬,

“此事有多少人知道?!”

“…未央宮值守的大內侍衛…都看見了。”

“…”易水寒頭疼的揉了揉額頭,“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

葛臬退下後,暮成雪帶著易水寒從屋頂飛身落在了殿外,回到內室準備更衣就寢。

沐浴完畢,暮成雪見他仍舊面色不虞,遂開口打趣:

“夫君~還惦記著家裏白菜被豬拱了的事呢?”

易水寒把暮成雪抱進懷裏,十分頭疼地說道,

“母後知道肯定會罵我的,還有,萬一歌兒有了孩子,那要如何是好?!”

暮成雪握著他的手來到銅鏡前,拿起梳子幫他梳著頭發,

“或許歌兒就是想要一個她和秦武陽的孩子呢?!”

“唉…女大不中留啊…”

“夫君也不喜被別人左右人生吧?!易地而處,我們能做的,就是尊重歌兒的選擇,她尚虛長我幾歲,並非心智未成。想來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我們做哥嫂的,只能盡量去幫助她,越是所有人都不理解她,我們越是要站在她這一邊。母後那裏,我會去幫忙解釋的。”

“…”易水寒攬著暮成雪的腰低頭在她唇上親了又親,片刻後無奈妥協,“可為夫還是會有一種辛辛苦苦種的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暮成雪眼帶笑意,擡手扯開他的衣帶勾,

“不妨事,既然自家的菜被別人拱了,那夫君也可以選擇去拱別家的菜…”

易水寒眸色一沈,“好主意,眼前這棵小白菜看起來鮮嫩多汁,想來味道定然十分甜美,為夫這就來拱一拱~”

說罷,易水寒一把抱起暮成雪快步向著床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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