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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還血,皇室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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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還血,皇室情咒。

七天後,一切準備就緒,暮成雪和流雲君易容潛入宮中,來到了玉驚鴻所在的蕪園。

正殿裏,玉驚鴻坐在蒲團上,盯著供案上的牌位,眼神有些呆滯。

“玉妃娘娘~”

玉驚鴻看著不請自來的兩個小太監,喉嚨裏發出了幾聲散碎的聲音,“啊…呃?”

暮成雪垂眸,“娘娘,咱們是奉了玉管事的密令來帶您出宮的,您可能還不知道,上官傾歡已經被陛下借他人之手處理掉了,玉管事擔心您的安危,特差我等來救您出去…”

“…啊!”玉驚鴻已經被陌錦辰毒啞,此刻只能發出啊啊啊的沙啞聲音。

“走吧~娘娘,玉管事還在等著接應我們…”

暮成雪上前點了玉驚鴻的睡穴,流雲君用黑布袋子將人罩了起來,扛著離開了正殿。暮成雪盯著桌上的牌位沈默片刻,將燭臺丟向了紗帳上,火勢瞬間暴起,沒一會兒,庭院中五顏六色的牡丹也再次被燃著,暮成雪平靜地旁觀這一切,許久之後才跑到蕪園外放聲高喊~

“快來人吶!!!走水了!!!”

“啊?!快來人吶!!蕪園又走水啦!!!”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時明月帶著一些宮女太監來到了蕪園外,泰然自若地指揮著救火。直到火勢漸滅算算陌錦辰也快來了,時明月才下令封閉宮門,命侍衛搜查玉驚鴻的下落。

陌錦辰披著衣服到來的時候,火已經被澆滅,只是,火場裏卻沒見到有什麽屍體,顯然,玉驚鴻並不在裏面。

“玉驚鴻呢?”

時明月搖了搖頭,“臣妾到了以後便馬上著人救火,生怕玉妃燒死在裏面陛下怪罪,火勢稍緩的時候,有兩個侍衛進去查探,發現玉妃並不在裏面,臣妾懷疑玉妃有意燒宮出逃,便下令關閉宮門詳細搜查,現在…還沒有回報。”

“燒宮出逃?”陌錦辰垂眸,玉驚鴻要有這本事早跑了,何必等到現在??不對!!!

“步沈!”

“臣在!”

“馬上帶人去國色天香樓看看玉嬌瓏還在不在!”

“是!”

陌錦辰眼神有些陰鷙地盯著被燒的焦黑的牡丹叢,這幾年以來,每個月他都會讓人在這裏種一株牡丹,好不容易湊齊了滿園的顏色,現在又變成了一堆灰燼!!…玉驚鴻!!!

寄雁山頂

時隔三年多,暮成雪再次來到了她當初跳崖的地方,一切仿佛剛剛發生不久,痛苦在這一刻分外清晰…

範無岐走上前道:“娘娘,都準備好了。”

“嗯,璃玥,去。”

“是!小姐!”

顧月蘺穿著與從前一樣的衣服,梳著和從前一樣的發型來到了被捆在樹上的玉驚鴻身邊,扯著她的頭發端著一碗酒潑了她滿臉。

“啊…唔!”玉驚鴻被酒水潑醒,看著眼前熟悉的臉,頓時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

顧月蘺扔了酒碗拔出寒鐵短刃,刀鋒不停的在玉驚鴻臉上來回游走,

“(見)人!沒想到吧,我從地獄裏爬回來找你了!”

“嗚嗚…”玉驚鴻眼中有恐懼,有不解,更多的還有怨恨…

“你說,我該怎麽報這殺身之仇?是活剮了你還是把你剁碎煮熟了餵狼?!啊?!”

“呃!唔!”玉驚鴻死命掙紮著繩索,無奈陌錦辰不僅毒啞了她的嗓子,還封住了她的武功,她現在和廢人根本沒兩樣…

顧月蘺面帶嘲諷,“虧得小姐那般信任與你,而你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渣,背主求榮,叛賣恩人,濫殺無辜,執迷不悟,到頭來落得個兩手空空的下場,真是可悲至極!”

另一棵樹上綁著的玉嬌瓏此刻悠悠醒轉,看著崖邊矗立的背影,心下頓時一慌,

“小姐?!”

暮成雪轉過身走向玉嬌瓏,“嬌瓏,三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玉嬌龍看著暮成雪妖冶的面孔,難以置信的搖著頭,

“不,你不是小姐!!!”

暮成雪自嘲的笑了笑,“呵,換了張臉而已,這就不認識了?”

“你…你真的是…”

“是啊嬌瓏,小姐我今天特地回來是想問問你,這十幾年來,我可有對不住你?可有苛待你?可有得罪你?”

玉嬌龍眼中閃過愧疚,“小姐…不曾…”

暮成雪語氣冰冷,“既知不曾,又為何背叛我!”

“對不起…小姐…對不起…”淚水一滴滴落下,玉嬌瓏深知自己罪孽深重,當初小姐墜崖,她選擇了冷眼旁觀,上官家滿門抄斬的時候,她想過去收屍,卻又因姐姐的叮囑以及心中的惶懼而作罷…

暮成雪同樣眼中含淚,“對不起?一句對不起所有死去的人就能回來嗎?!我父母雙親,連城,白總管,上官家那麽多人、明義鏢局的人,還有子衿和孩子,你能讓他們都活過來嗎?!玉嬌瓏,袖手旁觀有的時候遠比親持刀斧更讓人痛恨!!”

“…”

玉嬌瓏低著頭,一聲不吭無地自容,而不遠處的玉驚鴻則瞪著眼睛看著暮成雪,臉上全是恨意,

“嗚唔…”(見)人!

顧月蘺擡手甩了玉驚鴻兩巴掌,“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

顧月蘺回頭叫來範無岐,“範副統領。”

“郡主請吩咐。”

“都說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個(見)人惡貫滿盈罪不容赦,她一條爛命遠抵不了那麽多被她害死的人。不如,剝了她的皮挖出她的心然後扔到亂葬崗餵狼吧。”

範無岐看向暮成雪,暮成雪點了點頭,“這個提議不錯。”

“不知郡主要活剝還是勒死再剝?”

顧月蘺挑眉,“居然還可以活剝的嗎?”

範無岐笑著擡了擡手,身後的手下端上來一個火瓦盆,裏面是一些銀色的液體。

“據說,把人埋在土裏,然後在頭皮處開個十字口,灌入水銀,不消片刻,人就會自動跳出來,這樣就可以得到完整的一張…”

顧月蘺本來還有些猶豫,玉驚鴻卻在一旁喝嘍著嗓子連聲啞吼,不用猜也知道是在罵她們,

“好,就按你說的!拖下去!先掛在懸崖外半個時辰,讓她也嘗嘗小姐當初遭的罪,然後再進埋土裏剝皮!”

玉嬌瓏見玉驚鴻被拖走,一時間也顧不得其它,

“小姐!小姐,我二人罪該萬死,但求小姐給個痛快吧!求你了!小姐!!!”

暮成雪面無表情,“我給了你們痛快,那那些枉死的人呢??!”

“小姐…”

“也罷,你雖不像玉驚鴻那般心狠手辣,卻也曾助紂為虐,正所謂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玉嬌瓏,你我主仆一場,今日我大發慈悲便給你個痛快。來人,吊樹上。”

“是!”

一個多時辰後,寄雁山腳。

流雲君帶人等在山腳,見暮成雪和顧月蘺以及範無岐等人一起下了山,連忙上前詢問著情況~

“雪兒,都做好了?”

暮成雪點了點頭,眼底隱有紅芒閃過,“嗯。師父放心,處理的很幹凈,屍骨無存。”

流雲君未及多思,“那就好。國色天香樓和紅袖添香樓也都已經安排好了。”

“辛苦師父了。”

範無岐上前道:“娘娘,臣等…”

暮成雪神色清冷,“留一隊人馬在這裏,不用做什麽,只留意慕雲舒是否出現。江湖那邊有魔宮和詭樓探尋,範副統領,這麽長時間辛苦你了,隨本宮回大淩吧。”

“多謝娘娘!為陛下和娘娘盡忠,臣…不敢道辛苦!”

“好,回吧。”

北黎皇宮

聽完了步沈的匯報,陌錦辰心頭一股無名火起,狠狠地拍了一下書案。

“這個(見)人,平日裏一副老實本分的樣子,沒想到她竟然有本事轉移走了天香樓的所有現銀,還救出了玉驚鴻?!”

步沈嘴唇微抿,“陛下,玉嬌瓏平素並未有何可疑之處,賬上的漏洞也是從這半個月開始的,微臣鬥膽揣測,她會不會是以為…”

陌錦辰聲音微冷,“以為什麽?”

步沈斟酌了一下措辭,“她會不會以為…上官傾歡的死和陛下有關,擔心胞姐玉驚鴻也被陛下…所以才卷了現銀,救人跑路?”

“哼!蠢貨!朕如果想要動手,何須等到現在!馬上下令刑部發出海捕文書,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臣遵旨!”

暮成雪原本計劃直接返回淩都,可進入淩國境內後,想起西北部的春耕剛剛結束,便臨時決定前去巡視,一行人又轉而前往了淩國西北的甘原四郡和涼城附近。

甘城

暮成雪一身男裝帶著眾人走進一間酒樓,隨意點了幾個菜後,便倚著從樓上的小窗處看著街道上的風景。

顧月蘺抱著一個紙包走過來打開,“雪姐姐,嘗嘗這桂花薯蕷,很好吃!”

暮成雪夾起一小塊放進嘴裏,“味道甚好。”

說話間,大街上一陣吵嚷的聲音傳來,眾人的註意力紛紛被吸引~

“姓白的!什麽叫算了!明明是這店家少給了我一塊,怎麽能算了!”

“你愛吃再買一份就是了,為了一塊薯蕷如此吵鬧,何其不雅~”

“好哇!跟我出來丟你的人了是不是!啊!自己媳婦兒你不護著反倒胳膊肘往外拐?!你什麽意思!”

“…”

樓上樓下的圍觀群眾看著那潑辣的粉衣小婦人,一時間紛紛搖頭,如此刁蠻的性子偏生了一張如花似玉的美貌,真是…難為她男人了…

流雲君投洗幹凈碗筷,放到了暮成雪面前,“雪兒,認得出那是誰嗎?”

暮成雪蹙眉,“有些眼熟…”

“他是醫邪花輕,旁邊的男子是煙雨樓主白如飛。無痕說,當初你中了朱顏改和奈若何兩大奇毒,幸虧風子衿找來了花輕,以鬼門十三針封住了你的周身大穴,這才保住一命。”

暮成雪點點頭,“嗯,此事無痕早就告訴我了,範副統領,去將那兩人請上來,就說……故友相邀。”

範無岐得令起身,“是!”

一盞茶後,花輕哼著歌由範無岐領著走了上來,身後還跟著拎著大包小包的白如飛。

“是誰要見本公…啊咳,本姑娘啊?!”

暮成雪幾人紛紛起身,“花神醫,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陌生的容顏使得花輕蹙眉,再看著一旁的流雲君,立刻反應了過來~

“魔宮的易容術名不虛傳啊,宮主千金之軀,不在皇宮待著,跑這窮鄉僻壤來作甚?”

暮成雪笑了笑,“若是不來這,又怎麽能遇到兩位救命恩人呢!神醫,白公子,請坐!”

“多謝!”花輕大剌剌地坐在了暮成雪旁邊,白如飛緊挨著他也坐了下來。

“要說謝,應是在下謝過神醫才對…”

花輕擺擺手,“治病救人,醫者本分,宮主不必掛心。”

“也罷,遇到了便是緣分,今日在下做東,神醫看看想吃什麽,隨便點。”

“那我就不客氣啦!”花輕召來夥計,洋洋灑灑的又點了一堆。

酒過三巡,暮成雪看眾人都吃的聊的差不多了,開始切入正題,

“神醫,在下有件事想要請教。”

花輕叼著雞腿啃著,“什麽事,盡管說。”

暮成雪給他倒了杯酒,“西淩皇族的病,神醫是看過的吧?可有什麽辦法根治嗎?”

花輕一楞,咬了兩口的雞腿又放回了碗裏。

“宮主,家師生前曾有兩大憾事。一是樓小姐的血枯之癥,二嘛…便是西淩皇族的怪病。家師行醫六十多年,所看之病無數,可這麽邪門的病還是頭一次遇到,他嘗試了很多種方法,可以說是窮盡畢生所學,最終也只能以仙斛蘭韻為病人延壽十年…”

暮成雪攥緊了拳頭,“難道這怪病普天之下真的無人可醫了嗎?”

花輕沈默片刻,再度開口,“宮主,其實…在下一直有個猜測,但苦於無從考證,是以…”

“什麽猜測?!”

“西淩皇族在四十九歲之前沒有任何疾病,一切的毒、藥、蠱,對他們毫無作用,而且這種病只有嫡系男丁才會得。宮主不覺得有些詭異嗎?”

流雲君幼時曾遍觀萬卷天書樓所有藏書,聽花輕這麽一說,心裏也有了幾分推測,

“神醫是說,西淩皇族得的並不是病,而是…一種詛咒?”

花輕點點頭,“正是!在下曾為病重時期的先帝易瞻雲診過脈,脈象一切如常,可他的五臟六腑卻在迅速衰敗,最終七竅流血而亡…哪有重病之人的脈象是這樣的?!”

流雲君和暮成雪交換了一下眼色,彼此都有些難以置信,

“可是,詛咒應該並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下的吧?!尤其還是對皇族的詛咒。本座記得兒時在柳家曾經看到過一本關於咒術的書,上面說,給別人下詛咒,除卻天時地利和施咒人的能為之外,咒術對施咒人的反噬也是極大的。被詛咒的人地位越高能力越大,施咒人受到的反噬和傷害也就越深。”

暮成雪想起了易水寒對她說過的話,心中有了打算,

“陛下說過,這種怪病自百多年前開始,那麽那個時候的史書和皇帝的起居註中必然可尋到些蛛絲馬跡。如果真的是詛咒,那麽首先要來弄清楚前因後果,找到施術人,然後再想辦法解除這個詛咒。”

白如飛一直沒有開口,反而是殷勤地給花輕夾著各種菜蔬,聽暮成雪說完後,白如飛放下了筷子,拿出布巾給花輕擦了擦抓過雞腿的手,

“宮主,內子是大夫,並不擅長那些方術,在下的建議是,宮主不妨請天淳道長入宮一問,若說三國誰人道行最深,非天淳道長莫屬。”

顧月蘺埋頭苦吃之餘聽到眾人提起天淳道長,閑著的手趕忙抓住了暮成雪的衣袖,

“雪姐姐,我…的事你不是也要問天淳道長嗎?!不如…”

暮成雪點點頭,“多謝白樓主提醒,但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

“宮主請講。”

“為了以策萬全,請白樓主和花神醫前往淩都,若遇不決還能幫襯一二。當然了,兩位在淩都的一切花銷,由魔宮負責。”

白如飛低頭看著花輕,以眼神詢問著~

花輕點了點頭,“宮主盛情,這不是問題。”反正他和白如飛就是準備四處溜達的,現在有人管吃管住,何樂而不為呢!

暮成雪心下稍安,“範副統領!”

範無岐拱手一揖,“臣在!”

“春耕結束,甘州刺史說炎谷主已經回了神農谷,我修書一封,勞你帶人跑一趟神農谷,如果天淳道長在神農谷,就把他請到淩都來,如果他不在,就請炎谷主幫忙聯絡一下天淳道長。事關陛下千秋,你速速動身吧。”

“皇…公子放心,屬下必不負所托!”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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