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抓到了

關燈
抓到了

看來,顧裏還是蠻喜歡那件西裝的,藍梵搖搖頭:“不是那件,我打算送你的,是更合身的。”

顧裏並沒有得到多大的安慰:“再好也不是那一件了。”

“我其實就是有點心疼,我想不通,為什麽那個人,會對你產生那麽大的惡意。”

藍梵楞住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顧裏受傷被送到醫院,竟然沒想著怪他,反而是在心疼他。

“你們啊,表面看著光鮮亮麗,實際上卷入的紛爭可一點不少,而我竟然才知道,你們要背負那麽多。”

顧裏剛進藍家的時候,無意間聽到有兩個人的談話。

“我家那個孩子,怎麽也學不會日語。”

就這一句話,顧裏的腳步停住了,他光明正大地扒在門口聽墻角。

“唉~我家那個也是啊,我們家全指望他了,他怎麽一點不爭氣呢!英語日語韓語德語他一個都不精通,愁死我了。”

“還有還有,小提琴鋼琴豎琴這些這麽基礎的樂器,哪家小孩子不會啊!我家小孩就是不學,讀書讀得也沒見多好,這不實驗班都進不去,要不是我有錢,精英學院都不讓我家孩子進。”

顧裏皺了眉,英語作為國際通用語音,他當然會,但是沒有到精通的地步,日語韓語德語他就更不會了,小提琴鋼琴豎琴他更是一竅不通,那一句哪家小孩子不會,更是像一道雷,把顧裏劈得粉身碎骨。

這麽想來,他除了他引以為傲的設計天賦和學習成績之外,他其實什麽也不會。

“我原以為,你們的生活很自由,想要什麽樣的游艇,想要什麽樣的飛機,都有人給你們送去,有很多的錢,想去哪裏去哪裏。”

“可是我發現我錯了,就剛剛,你在發言的時候,我觀察了在場的所有人,我發現,我和他們缺的不僅僅是一件衣服,更是思想上的。”

“你們一直是在這樣的環境長大的,看上去閃閃發光,可是實際上呢?你們付出了比我更多的努力,我很心疼你們,需要學習那麽多。”

“之前的我啊,總想著我有錢了,我是不是就是貴族了,現在看起來,這落差不是一點半點啊……”

“顧裏睡下去了?”

應長安走出病房,來到了林因櫟和藍梵的旁邊。

“他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一直在那邊說什麽明白了,我哄了他好久他才睡下去。”  應長安在兩個人的旁邊坐下。

藍梵怔楞地望著病房:“不知道查出來了沒有……如果這次把他揪出來,他惱羞成怒,又作妖怎麽辦?”

藍梵說的很有道理,確實該防範一下,三個人一起圍著討論了很久,直到大人們趕來。

藍海天一路跑過來,指著病房詢問:“顧裏還好嗎?”

得到回覆後,藍海天才放心下來。

他們三個跟大人們說了計劃,已經商討著該怎麽辦。不一會兒,顧裏的媽媽一路瘋跑過來,險些摔倒,被應總裁眼疾手快地扶住。

“顧裏,他怎麽樣了?”

顧媽媽一臉焦急,瘋瘋癲癲地掙紮,嘴裏一直念叨著要是顧裏有事她也不活了的言論。其實藍梵很能理解她,顧裏家的情況只有他清楚。

顧裏家只有他的媽媽和他,他的爸爸早年去了國外工作,到現在音訊全無,不管顧媽媽如何尋找,他的爸爸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在國外,就連警方也束手無策。

顧媽媽一個人配合警方調查,她是個孤兒,沒有親戚,沒有朋友,她又一邊一個人將顧裏帶大,靠著服裝店那些微薄的收入撐起了一整個家,顧裏就是她的命。而這些,顧裏只說給藍梵,也只有藍梵知道。

“阿姨,你放心,他沒有事,已經睡著了。”

顧媽媽聞言,情緒漸漸穩定了,渾身無力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很重的布料味道,應該是剛剛在工作間收到消息,直接過來的。

這個時候,一名護士走過來,掃視了一眼站在顧裏病房前的這一大家子人,詢問:“哪位是病人家屬?來簽個字。”

顧媽媽跟著去簽字了:“那個……護士,請問一下,大概需要多少費用啊?”

護士擡頭看著顧媽媽,搖搖頭:“已經有人幫你付過費用了,你只需要簽個字,等到病人傷好了回去就行。”

顧媽媽簽好了字,回到了走廊,看到藍海天的第一眼,終於沒忍住放聲大哭:“謝謝你,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藍海天疑惑,他看了看旁邊的藍梵,便了然了,上前安慰顧媽媽:“應該的,顧裏是因為我們家受得傷,醫藥費自然該我們出。”

顧裏傷勢穩定後,應總裁就先帶著應長安離開了,林因櫟雖然想留,但是家裏有事他不能不在,他和林廂也走了,就剩下顧媽媽,藍海天和藍梵三個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藍海天的手機響了起來,藍梵瞥到來電人,是秦隋,瞬間警惕,可能是那個男子抓到了。

藍梵觀察著藍海天的臉色,發現他的臉色越來越差。

藍海天一掛掉電話,就跟藍梵說:“那個人,是一個平民。”

怎麽可能?藍梵心目中的猜測,應該是淩總裁才對啊!怎麽可能會是一個平民,且一個平民是怎麽混進他們家的宴會裏的。

顯然,藍海天也不相信此事是一個素未謀面的平民所為,但是他相信秦隋,所以他必須回去一趟。

而懷疑平民這件事,不當當有秦隋,就連藍念斯也站出來指控,看來他們確實掌握了切實的信息。

等到藍海天到了的時候,就看見一名男子被警察壓在底下,他瘋狂著,咆哮著,跟那生化危機裏的喪屍差不多,滿目猩紅。

秦隋護著藍念斯,兩個人就站在離那個男子不遠的地方。

旁邊的賓客還未散去,藍海天快步走過去,俯下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名男子。

那名男子被藍海天的氣勢震懾住了,他是第一次,感受到害怕,一時間忘了掙紮,只是楞楞地擡頭,那是他平生,最忘不了的一只眼睛。

“不管你們怎麽處置我,我還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還挺硬氣!

藍海天半蹲下來,和那名男人兩兩想看,他並沒有說話,而是一直直視著男人的眼睛,仿佛有洞察人心的本領,男人心虛,移開了目光。

藍海天這才說話:“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什麽也查不到了?”

男人其實不信藍海天的話,可是,做了一件壞事,人難免會心虛。

“你根本沒有必要這麽針對一個孩子,你是被人雇來的,我說的對不對?”

見他穩定下來,警察將他戴上了手銬,準備扭送警局,那個男人已經認罪,但是他對於他的金主爸爸則是一點都不透露,不管怎麽嚴刑逼供他都硬氣得很。

就在眾人束手無措,在大廳商量對策的時候,一名小女孩跑來了警局。

小娃娃長得甚是好看,慘白如月光的皮膚,一頭銀白的短發,純白的嘴唇以及白蒙蒙的像蒙上一層霧的瞳孔,小女孩直接跑到了前臺,給前臺的女警遞上了一張照片。

“姐姐,幫幫我,我爸爸他說他晚飯前回來的,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我打電話都聯系不上他。”

女孩的白色瞳孔,閃爍著異樣的情緒,激動的,難過的。

女警拿起照片,只一眼就驚呼,這個不就是在審訊室裏不管怎樣都不肯說實話的那個男子嗎?

眾人像是發現了事情的根源,也有信心對付男子了。

男子剛開始依然誓死不從,可是當他聽到小女孩的消息時,他果然乖乖地把他所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我在給我女兒籌集醫藥費,你們應該不懂吧,不懂我的痛苦吧?”

“像你們這樣的家庭,隨便買棟房子都是一揮手就買,哪裏懂得我們底層人民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一個穿西裝模樣的人來找我,他也沒告訴我他叫什麽名字,他給了我一大筆錢,當天我就收到了,10萬啊!我女兒的療程正好需要10萬!”

“不止,他還跟我說,如果這次我辦得好,我女兒的後續治療的錢他都幫我出了,我怎麽可能放棄這個絕好機會,如果放棄了,我女兒誰來救?她還那麽小。”

審訊室的警察開口:“你知道那個人,姓什麽嗎?知道的就說,越多越好,我們會視你的態度從輕處罰。”

男人低下頭思考,不久後,男人擡起頭:“我記起來了,那個人好像說什麽,他姓淩,是淩氏上市公司的總裁,不管我要多少錢他都會給我。”

果然是淩總裁。但他們眼下只有證人,一丁點證據都拿不出來,沒有辦法下搜捕令的。

“你們接頭的地點在哪裏?”

警察打算去他們兩個談話的地點找找,藍海天就先回去了。

淩總裁這邊不知道通過什麽渠道,知道那個男的出賣了自己,他不甘心,他不甘心他這一生就敗在這裏,他想到了,只要讓藍海天這個委托人自己不想要查下去,不就能夠撤銷案件了?

想到這裏,又一個邪惡的念頭從心中萌生,他擡頭,看著電視中閃閃發亮的藍梵,新的點子在腦海炸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