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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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池言雖然同自己說過江星城去了別的城市，但鑒於二人的關系，昨夜他在這裏出現，倒是不令人意外。只是這旁邊的程凡……
吃了中飯，看見這人跟在池言旁邊，又是幫著收碗筷，又是幫著掃地，轉來轉去沒個歇停，臉上還是一副靦腆樣，夏伊洛突然有了猜測。
洗碗的時候，夏伊洛沒湊過去，抓過一邊優哉游哉啃著老冰棍還不忘用腳逗狗的江星城，警惕地往後看了一眼，這才低聲問起來：“程凡是不是有點……”
或許怕被人認為自己太八卦，於是說了幾個字後，她頓住，給了對方一個“你意會”的眼神。
江星城並不驚訝她能猜出來，畢竟程凡這小子表現得實在不能太明顯了。但他都這樣明顯了，自家表妹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就說明了些問題。
於是他嚼碎了嘴裏的冰，咽下後，給了個幹脆的結論，“單箭頭。”
夏伊洛皺眉，“她知道嗎？”如果是池言的話，不喜歡就該早早拒絕了，絕不會這樣拖泥帶水。
自然是拒絕過了。但當時池言的說法是“不想早戀”“現在談這個太早了，好好學習吧”。程凡聽是聽了不少，但心裏卻想，不想早戀不帶表以後不戀，現在先刷一波好感，高考後就不算早。
聽完江星城的解釋，夏伊洛忍不住嘖嘖感嘆，“真樂觀。”
“怎麽，你不認為畢業後他們有在一起的可能？”江星城將吃剩的木棍咬在嘴裏，突然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
夏伊洛蹲下來，一邊摸狗一邊思考。明明一開始是不喜歡的，但如果因為誰喜歡自己，就去喜歡誰，這未免有些違背本心。
“或許有可能，但，感覺幾率不大。”她語氣認真，仿若戀愛老手，“依我看言情小說的經驗，一廂情願、鍥而不舍的，一般都是男二。更何況，池小言才不是個願意將就的人呢。她可對我說過，第一個戀愛，要和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人談。”
“女生都是這麽想的嗎？”江星城若有所思。
夏伊洛不知道他指什麽，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和一個男生聊戀愛話題，多少有些尷尬，她轉身進了廚房。
太陽火辣辣烤著大地，蟬鳴燥耳，水泥道上熱浪滾滾，在上面走了才一會兒，人就被蒸出一身汗來。
彩虹鎮雖是小鎮子，卻並不落後，有專門的可以逛的街市，店鋪也應有盡有，連KTV、影院和酒店都曾不落下。池言曾經說過，這兒正在開辟一些旅游的項目，比如茶園、草莓園、水庫瀑布和農家樂等等。雖然項目小，但終歸還是能賺錢的。
在街市逛了一圈，才找到一個看起來比較靠譜的手機店，門口掛著牌子，幾人瞟了一眼上面寫的“維修”二字，果斷推開玻璃門。店裏的涼氣撲面而來，夏伊洛幾個瞬時神清氣爽。
江星城自行去尋工作人員去了，另外幾個就在廳內走動著，目光在玻璃櫃的一部部手機上流連，目光裏都是艷羨。
“這部我想買很久了！”池言指著其中一部銀色手機，眼睛放光，“聽說拍照巨好看，月亮都能拍得清楚。我畢業了就買這部！”
夏伊洛順著看過去，首先註意到價格，心裏嘀咕了一句好貴，但也異常心動。她沒用過什麽好手機，口袋裏這部還是充寬帶費贈送的不知名品牌的小手機。容量小，頂多下載個社交平臺和看小說的軟件，再多下幾個別的就卡的不行。
想到這些，她眼神不禁有些黯淡。不管是手機，還是鞋子衣裳，她好像從未擁有過什麽所謂的品牌貨。而對於身邊的同學而言，什麽耐克、蘋果似乎都是理所當然。當別人談起公司、國外，她聽在耳朵裏，就像是聽著神話。這種感覺很熟悉，她沒忘……和年幼時住在鄉村，聽見別人說起城市是一樣的感受。
她下意識地去尋池言的鞋，程凡的鞋，還有江星城的鞋。當看見他們身上穿戴的商標，想起那個日本產的保溫杯，夏伊洛垂了眼眸。這段時間一直被刻意忽視的那種孤獨感再次將她澆了個透徹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冷啊？”池言註意到了。
夏伊洛搖搖頭。
江星城的手機屏幕碎了，一時半會也修不好。他只能拿著按鍵手機跟著幾人在外晃悠，只等傍晚拿了手機回去。
“你那手機也用了挺久，換個屏多不合算。你爸媽對你玩手機也沒限制，怎麽不幹脆換個新的？”程凡攬著他的肩膀，問道。
這手機在江星城來的時候就壞了，問他怎麽回事，只說不小心摔了。又問怎麽不在城裏修，他當時只是含糊了幾句，“讓我媽知道，非得罵死我。”
這時程凡當著大家的面兒又問了起來，江星城又表現出一副郁郁的模樣，不情不願擠了幾句出來，“裏面有重要文件。”
程凡突然壞笑，一副了然的神情，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啊，不會是什麽‘絕密資料’吧。”
他這話一下就勾起了兩個女生的好奇心。畢竟快高三了，聽到“絕密資料”幾個字，她們也開始關心起來。
池言：“什麽好東西，是哪一屆的狀元筆記嗎？”
兩雙清澈懵懂的眼望過來，江星城欲言又止，半天沒說出話來，轉頭就瞪了程凡一眼，兩個人很快打作一團。
房裏打著空調，晚上臨睡前，池言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裏播放的狗血偶像劇，邊看邊和夏伊洛吐槽逆天的劇情。
夏伊洛起初還和她一起目光灼灼地看，後來手機亮了一下，便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她在翻看三人群組裏葉水南和喬暮的聊天記錄。最新消息是群裏剛剛葉水南發的：假期一起玩兒嗎？
不一會兒，喬暮的信息也跳出來：你回來了，待幾天？
葉水南回了個“一星期左右”後，又接連發了好幾張照片，照片裏有幾個小孩兒，還有一堆被拆了的零食。她發了一連串哭的表情，語氣裏帶著濃濃的抱怨：本來給你們準備的，藏在衣櫃裏，都能被親戚家的熊孩子找出來，可惡啊啊啊啊！
喬暮：淡定。
夏伊洛沒發言，她旁觀了一會兒兩人的聊天後，心思微動，分別點開了兩個人的頭像查看資料。自從她認識池言幾人後，她滿足當下的情誼，不想提過去，就很少去主動關註這兩個舊友的動態。可今天不知怎麽，她總回想起曾經與他們的少時時光，不太確定自己是否應該真的為了新友而疏離他們。
她對著葉水南的空間星星圖標看了好久，點進去就會有信息提示，暴露她此刻未睡的事實。她已經能想到後續葉水南興奮地私聊她，和她聊上一整夜的情形。
那一邊的三人群組裏，葉水南和喬暮說著假期的玩樂計劃。這一邊，池言也突然想起了什麽，拍拍她的手背，“夏天怎麽能不玩水呢，明天我們去老水庫吧？那兒的小溪水很淺，邊上還有瀑布。”
看著池言漂亮的臉蛋，夏伊洛突然發現自己想多了。她已經背叛了過去，別無選擇。
只能故作勇敢地朝前走。她放下手機 ，點點頭，露出一個笑容。
山林水邊確實涼快，嗅著山裏的空氣，夏伊洛仿佛整個人都受到了凈化。
她學著池言的模樣，找了塊平整的大石頭坐下，赤腳伸進潺潺流動的溪水裏，嘩嘩作響的瀑布就在眼前的山崖上掛著。
拿出手機，她想錄個視頻記錄一下，才拍了十幾秒，就跳出空間不足的提示。她息了屏，摩挲著泛黃的膠質手機殼，強壓下那心底隱隱泛起的的失落。
池言和夏伊洛聊天：“你有沒有發現我哥這段時間情緒不太對。”
聽言，夏伊洛扭頭朝不遠處兩個男生那裏看過去。程凡拿著一根長桿正聚精會神戳著水裏的什麽東西，而江星城卻站在一旁低頭看手機。她歪頭想了想，覺得這幾天江星城只是話少了點，別的她沒太註意。
看她搖頭，池言微微挪過來些，聲音壓低，“他那手機才不是不小心摔的呢。”
池言一邊註意著男生的動靜，一邊嘰裏咕嚕說了一通。夏伊洛越聽眼睛睜得越大，末了，倒吸一口涼氣：“他是認真的嗎？可他成績那麽好……”
說話間，兩人又忍不住朝當事人看了一眼，眼裏都露出幾絲訝然。
“是吧，誰知道他。這還是我媽悄悄發微信給我，我才知道的。”池言撇嘴，“她還讓我多勸勸呢，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勸啊！”
正憂心著，程凡突然捧著一個東西，和江星城一起徑直走來。
他將東西往池言面前一送，笑起來，“剛剛水裏撈的！”
定睛看過去，辨認出是只青黑殼的烏龜，正縮著脖子裝死。
夏伊洛脫口而出：“王八！”
“是烏龜！王八和烏龜不是一個東西，傻了吧？”本來想擡手彈一下對方額頭，但在瞥見她站在石頭上，比自己高一頭，還背對著河，似乎稍微一挪就能掉下去。江星城就忍不住皺了眉頭，將人拽到平地上。
池言奇道：“你怎麽區分的啊，這兩不一樣嗎？”
程凡在江星城之前搶答，“當然不一樣，王八的頭是尖的……”幾人一邊往回走，一邊繼續話題，從烏龜王八談到鱉和甲魚，再談起令人發饞的美食。太陽依舊火辣辣照著，他們額角流著汗穿過山坡小道，斑駁樹影在他們身上歡快游移，少年人的眼裏皆是暢意。
晚飯吃的快差不多的時候，江星城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說去接電話，便走出了門。
夏伊洛註意到，他並沒有使用修好的觸屏手機，電話卡還是插在按鍵手機裏。聯系池言說過的話，她大概能猜出原因。
一桌子的人飯都吃罷了，江星城也不見回來。前去找人的程凡不一會兒就回來了，他撓撓頭,斟酌了一下語言，“煩著呢，在天臺吹風，讓我們別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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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言雖然同自己說過江星城去了別的城市，但鑒於二人的關系，昨夜他在這裏出現，倒是不令人意外。只是這旁邊的程凡……
吃了中飯，看見這人跟在池言旁邊，又是幫著收碗筷，又是幫著掃地，轉來轉去沒個歇停，臉上還是一副靦腆樣，夏伊洛突然有了猜測。
洗碗的時候，夏伊洛沒湊過去，抓過一邊優哉游哉啃著老冰棍還不忘用腳逗狗的江星城，警惕地往後看了一眼，這才低聲問起來：“程凡是不是有點……”
或許怕被人認為自己太八卦，於是說了幾個字後，她頓住，給了對方一個“你意會”的眼神。
江星城並不驚訝她能猜出來，畢竟程凡這小子表現得實在不能太明顯了。但他都這樣明顯了，自家表妹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就說明了些問題。
於是他嚼碎了嘴裏的冰，咽下後，給了個幹脆的結論，“單箭頭。”
夏伊洛皺眉，“她知道嗎？”如果是池言的話，不喜歡就該早早拒絕了，絕不會這樣拖泥帶水。
自然是拒絕過了。但當時池言的說法是“不想早戀”“現在談這個太早了，好好學習吧”。程凡聽是聽了不少，但心裏卻想，不想早戀不帶表以後不戀，現在先刷一波好感，高考後就不算早。
聽完江星城的解釋，夏伊洛忍不住嘖嘖感嘆，“真樂觀。”
“怎麽，你不認為畢業後他們有在一起的可能？”江星城將吃剩的木棍咬在嘴裏，突然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
夏伊洛蹲下來，一邊摸狗一邊思考。明明一開始是不喜歡的，但如果因為誰喜歡自己，就去喜歡誰，這未免有些違背本心。
“或許有可能，但，感覺幾率不大。”她語氣認真，仿若戀愛老手，“依我看言情小說的經驗，一廂情願、鍥而不舍的，一般都是男二。更何況，池小言才不是個願意將就的人呢。她可對我說過，第一個戀愛，要和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人談。”
“女生都是這麽想的嗎？”江星城若有所思。
夏伊洛不知道他指什麽，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和一個男生聊戀愛話題，多少有些尷尬，她轉身進了廚房。
太陽火辣辣烤著大地，蟬鳴燥耳，水泥道上熱浪滾滾，在上面走了才一會兒，人就被蒸出一身汗來。
彩虹鎮雖是小鎮子，卻並不落後，有專門的可以逛的街市，店鋪也應有盡有，連KTV、影院和酒店都曾不落下。池言曾經說過，這兒正在開辟一些旅游的項目，比如茶園、草莓園、水庫瀑布和農家樂等等。雖然項目小，但終歸還是能賺錢的。
在街市逛了一圈，才找到一個看起來比較靠譜的手機店，門口掛著牌子，幾人瞟了一眼上面寫的“維修”二字，果斷推開玻璃門。店裏的涼氣撲面而來，夏伊洛幾個瞬時神清氣爽。
江星城自行去尋工作人員去了，另外幾個就在廳內走動著，目光在玻璃櫃的一部部手機上流連，目光裏都是艷羨。
“這部我想買很久了！”池言指著其中一部銀色手機，眼睛放光，“聽說拍照巨好看，月亮都能拍得清楚。我畢業了就買這部！”
夏伊洛順著看過去，首先註意到價格，心裏嘀咕了一句好貴，但也異常心動。她沒用過什麽好手機，口袋裏這部還是充寬帶費贈送的不知名品牌的小手機。容量小，頂多下載個社交平臺和看小說的軟件，再多下幾個別的就卡的不行。
想到這些，她眼神不禁有些黯淡。不管是手機，還是鞋子衣裳，她好像從未擁有過什麽所謂的品牌貨。而對於身邊的同學而言，什麽耐克、蘋果似乎都是理所當然。當別人談起公司、國外，她聽在耳朵裏，就像是聽著神話。這種感覺很熟悉，她沒忘……和年幼時住在鄉村，聽見別人說起城市是一樣的感受。
她下意識地去尋池言的鞋，程凡的鞋，還有江星城的鞋。當看見他們身上穿戴的商標，想起那個日本產的保溫杯，夏伊洛垂了眼眸。這段時間一直被刻意忽視的那種孤獨感再次將她澆了個透徹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冷啊？”池言註意到了。
夏伊洛搖搖頭。
江星城的手機屏幕碎了，一時半會也修不好。他只能拿著按鍵手機跟著幾人在外晃悠，只等傍晚拿了手機回去。
“你那手機也用了挺久，換個屏多不合算。你爸媽對你玩手機也沒限制，怎麽不幹脆換個新的？”程凡攬著他的肩膀，問道。
這手機在江星城來的時候就壞了，問他怎麽回事，只說不小心摔了。又問怎麽不在城裏修，他當時只是含糊了幾句，“讓我媽知道，非得罵死我。”
這時程凡當著大家的面兒又問了起來，江星城又表現出一副郁郁的模樣，不情不願擠了幾句出來，“裏面有重要文件。”
程凡突然壞笑，一副了然的神情，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啊，不會是什麽‘絕密資料’吧。”
他這話一下就勾起了兩個女生的好奇心。畢竟快高三了，聽到“絕密資料”幾個字，她們也開始關心起來。
池言：“什麽好東西，是哪一屆的狀元筆記嗎？”
兩雙清澈懵懂的眼望過來，江星城欲言又止，半天沒說出話來，轉頭就瞪了程凡一眼，兩個人很快打作一團。
房裏打著空調，晚上臨睡前，池言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裏播放的狗血偶像劇，邊看邊和夏伊洛吐槽逆天的劇情。
夏伊洛起初還和她一起目光灼灼地看，後來手機亮了一下，便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她在翻看三人群組裏葉水南和喬暮的聊天記錄。最新消息是群裏剛剛葉水南發的：假期一起玩兒嗎？
不一會兒，喬暮的信息也跳出來：你回來了，待幾天？
葉水南回了個“一星期左右”後，又接連發了好幾張照片，照片裏有幾個小孩兒，還有一堆被拆了的零食。她發了一連串哭的表情，語氣裏帶著濃濃的抱怨：本來給你們準備的，藏在衣櫃裏，都能被親戚家的熊孩子找出來，可惡啊啊啊啊！
喬暮：淡定。
夏伊洛沒發言，她旁觀了一會兒兩人的聊天後，心思微動，分別點開了兩個人的頭像查看資料。自從她認識池言幾人後，她滿足當下的情誼，不想提過去，就很少去主動關註這兩個舊友的動態。可今天不知怎麽，她總回想起曾經與他們的少時時光，不太確定自己是否應該真的為了新友而疏離他們。
她對著葉水南的空間星星圖標看了好久，點進去就會有信息提示，暴露她此刻未睡的事實。她已經能想到後續葉水南興奮地私聊她，和她聊上一整夜的情形。
那一邊的三人群組裏，葉水南和喬暮說著假期的玩樂計劃。這一邊，池言也突然想起了什麽，拍拍她的手背，“夏天怎麽能不玩水呢，明天我們去老水庫吧？那兒的小溪水很淺，邊上還有瀑布。”
看著池言漂亮的臉蛋，夏伊洛突然發現自己想多了。她已經背叛了過去，別無選擇。
只能故作勇敢地朝前走。她放下手機 ，點點頭，露出一個笑容。
山林水邊確實涼快，嗅著山裏的空氣，夏伊洛仿佛整個人都受到了凈化。
她學著池言的模樣，找了塊平整的大石頭坐下，赤腳伸進潺潺流動的溪水裏，嘩嘩作響的瀑布就在眼前的山崖上掛著。
拿出手機，她想錄個視頻記錄一下，才拍了十幾秒，就跳出空間不足的提示。她息了屏，摩挲著泛黃的膠質手機殼，強壓下那心底隱隱泛起的的失落。
池言和夏伊洛聊天：“你有沒有發現我哥這段時間情緒不太對。”
聽言，夏伊洛扭頭朝不遠處兩個男生那裏看過去。程凡拿著一根長桿正聚精會神戳著水裏的什麽東西，而江星城卻站在一旁低頭看手機。她歪頭想了想，覺得這幾天江星城只是話少了點，別的她沒太註意。
看她搖頭，池言微微挪過來些，聲音壓低，“他那手機才不是不小心摔的呢。”
池言一邊註意著男生的動靜，一邊嘰裏咕嚕說了一通。夏伊洛越聽眼睛睜得越大，末了，倒吸一口涼氣：“他是認真的嗎？可他成績那麽好……”
說話間，兩人又忍不住朝當事人看了一眼，眼裏都露出幾絲訝然。
“是吧，誰知道他。這還是我媽悄悄發微信給我，我才知道的。”池言撇嘴，“她還讓我多勸勸呢，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勸啊！”
正憂心著，程凡突然捧著一個東西，和江星城一起徑直走來。
他將東西往池言面前一送，笑起來，“剛剛水裏撈的！”
定睛看過去，辨認出是只青黑殼的烏龜，正縮著脖子裝死。
夏伊洛脫口而出：“王八！”
“是烏龜！王八和烏龜不是一個東西，傻了吧？”本來想擡手彈一下對方額頭，但在瞥見她站在石頭上，比自己高一頭，還背對著河，似乎稍微一挪就能掉下去。江星城就忍不住皺了眉頭，將人拽到平地上。
池言奇道：“你怎麽區分的啊，這兩不一樣嗎？”
程凡在江星城之前搶答，“當然不一樣，王八的頭是尖的……”幾人一邊往回走，一邊繼續話題，從烏龜王八談到鱉和甲魚，再談起令人發饞的美食。太陽依舊火辣辣照著，他們額角流著汗穿過山坡小道，斑駁樹影在他們身上歡快游移，少年人的眼裏皆是暢意。
晚飯吃的快差不多的時候，江星城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說去接電話，便走出了門。
夏伊洛註意到，他並沒有使用修好的觸屏手機，電話卡還是插在按鍵手機裏。聯系池言說過的話，她大概能猜出原因。
一桌子的人飯都吃罷了，江星城也不見回來。前去找人的程凡不一會兒就回來了，他撓撓頭,斟酌了一下語言，“煩著呢，在天臺吹風，讓我們別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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