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10.

再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是男二辭職了。

他對公司和工作並無留戀，工作也並未給他好的體驗。離職時他賬戶裏沒有多少錢，走一步看一步。

其實發小走之前他們還略有不愉快。

發小對於自己被安排去歐洲讀書有諸多怨言。

發小的下屬和朋友們也有諸多怨言。只是發小不說，那大家也不說。

發小拎了一瓶酒來找男二。喝多了後他開始跟男二暢想美好未來。他說了很多，一些聽起來宏大且遙遠的東西，一下波瀾壯闊，一下又小橋流水。

男二覺得困了。

小時候他們總玩一個游戲。一個人是統帥，一個人是國王。介於沒有其他人員的參與，無人扮演公主，無法刻畫浪漫的愛情故事。

所以他們玩游戲只好幻想自己有一個偉大的城堡和王國，但是受到惡魔的侵襲，所以鬥智鬥勇抵抗的故事。

國王總是裝逼淡定，運籌帷幄的。統帥總是中二熱血，身負神力的。

他們一同對抗進犯的惡魔。

贏了就舉國歡慶，王國朝聖。國王和統帥走向偉大的臺階。但有時贏膩了他們就主動輸一兩場，統帥戰死沙場，國王飲鴆自盡，死後相隔萬裏英魂相聚，哭訴王朝覆滅。

游戲總是這樣。

國王對統帥說，我擁有奧丁的血脈，賜予你戰無不勝的弓箭。你我是最好的兄弟，我們就是全世界唯二的王。

統帥對國王說，我是亞瑟王的繼承者，我送給你我英勇的騎士，我們齊心協力，必當擊退所有敵人。

如此幾個回合，他們帶著滿腔熱血相互告別，回家去吃飯了。

發小一邊喝酒一邊獨自侃了很久之後發現怎麽身邊人沒點回應。一轉頭發現男二打瞌睡打睡著了，大為憤怒。

男二有些不好意思，解釋：“我沒睡，只是低著頭。”

發小：“我剛才說到哪了？”

“……”男二沈默，轉移話題，“剛才想起我倆小時候玩游戲，你那時候特別蠢來著，哈哈哈哈哈哈。”

發小靜靜地看著男二表演。

男二被迫停止尬笑，並感到頭疼。

發小：“你這樣有點太過分了！一個你多年的好兄弟在跟你告別，你就這樣對他嗎？”

男二：“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不是第一次出國。出國也就見面少一點吧，又不是不聯系了。”

發小：“我的心好痛，我馬上就要離你而去，你卻如此冷漠。幾千公裏的距離，還是不如我到你心裏的距離。”

男二：“可別。有點肉麻了。”

發小：“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這麽多年，我一直把你當親兒子疼愛，雖不求你盡一份孝心，但你也不能……”

男二打斷：“你鋪墊這麽多就為了占這個便宜是吧。”

夜晚還長。發小是第二天的飛機。

發小又開了一瓶酒，繼續喝。男二又困了，繼續睡。

後來男二家廚房沒有冰塊了，發小很挑剔，他不喝沒有冰的酒。

男二打電話點了幾瓶冰啤酒的外賣。送到的時候發小已經睡著了。男二給他扔了一床毯子。

那天亂七八糟聊的後來男二基本都忘了，只記得發小說他一定會成功了。說了好幾遍。

男二說你已經很成功了。

發小說還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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