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在南小糖重歸人世的時候，是他第一個見的她。

兩人在之後，也有過合作。

可是，論熟悉的程度，以及武力值來說，許念才是南小糖最應該選擇的人。

許念和寧秋，是當年中驅委龍舞的左右手，在他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在她身邊，與她一起在人世間闖蕩了無數的歲月。

寧秋身死，如今剩下的許念，無疑是龍舞最優的選擇。

可偏偏在這麽重要的時刻，她卻沒有讓許念一起陪同前往，而是讓他，這讓玉子崖無法理解。

南小糖沒有說話，只是反問，“去麽？”

玉子崖點頭，沒再追問。

兩人匆匆離開了中驅委，由玉子崖開車，前往京城西郊香山。

一路上，南小糖的表情都十分的嚴肅，這與玉子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一同坐在車上，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身上隱隱傳來的威壓。

那樣霸道的，只屬於某種生物的氣息，讓玉子崖在那一刻，更是深切的體會到了她的不同。

難怪葉主任會說，龍舞和南小糖，在本質上是一個人，可是在氣質上卻並不一樣。

可不是麽，幾乎相似的臉，同樣的表情，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天差地別。

若是南小糖，他還能輕松的和她聊天。

可如今，坐在玉子崖身邊的人，雖然還是自稱自己為南小糖，可她的骨子裏，卻是龍舞。

她就是坐在那兒不說話，他也不敢輕易的調侃。

“怎麽？”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南小糖開口。

玉子崖摸了摸鼻頭，笑道，“沒什麽，就是有些感慨。”

南小糖知道他的意思，微微的斂眸，“你雖然是葉慕提拔的，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只所以會讓你陪我過來，是想要驗證一件事。”

“什麽事？”玉子崖問。

南小糖唔了一聲，從兜裏拿出一顆奶糖塞入嘴裏，又給他遞了一顆，“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著她遞過來的奶糖，玉子崖嘴角微微抽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後，他一咬牙，還是決定接受上司的好意伸出了手。

然而，還沒等他碰到糖紙，南小糖卻飛快的將糖踹回了兜裏，“既然你不喜歡，就不要勉強。”

玉子崖：“……”求還我原來那個傻萌傻萌的南小糖！

……

兩人到達香山後，南小糖便帶著玉子崖直奔雙清別墅。

午夜接近清晨的香山，在初春之中，更顯得神秘縹緲。

清泉的流水聲，在這樣的時刻，給了雙清別墅一種奇妙的靜謐。

參天的銀杏樹旁，八角亭沐浴在熹微的晨光中。

些微的露水滴落在地上，撲鼻的泥土的芬芳。

八角亭內，躺著一具男人的屍體。

這具屍體，頭部以上的部位保存完好，栩栩如生，但頭部以下卻已經全部潰爛，尤其是四肢，已經毫無血肉，只剩下森森的白骨。

玉子崖瞳孔微怔，立刻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卻被南小糖伸手制止。

她站在他身旁，看著躺在地上的屍體，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他是程風，左珊珊喜歡的人。”片刻後，南小糖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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