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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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色黑得越來越快，劉曉抱著書回到宿舍，在走廊盡頭看見糾纏著的兩個人，燈光昏暗，接著吻，肆無忌憚。劉曉定睛一看，覺得自己見了鬼，那兩個人分明是吳遠和周跡，自己喜歡的人正在向另一個人索吻，那人還是個男人，劉曉楞在原地，隨後發自心底的惡心上升成為憤怒。
“唔，別，別在走廊，進屋。”周跡正被吳遠一下一下啄著嘴唇，他推開吳遠，打開宿舍門。
隔天周跡覺得哪哪都不對，一走進辦公室，原本的熱鬧瞬間變得安靜，尤其是每個人看他的眼神，吳遠在他之後走進來，正想跟周跡說話，卻被周跡用眼神制止，而後收到了周跡遞過來的紙條：“有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不能吧，我們挺小心的。”
周跡沒有再深究，這份疑惑一直持續到下午，好在一天都風平浪靜，沒什麽事發生。
直到下午周跡上課聽到教室外的喧嘩，聲音聽不很清，有道尖銳的女聲，聽上去讓人心煩意亂。
“校長，這件事你一定要處理，兩個男人，多惡心啊，這種人還教書育人呢，怎麽為人師表啊。”劉曉唾沫橫飛，“帶壞小孩怎麽辦，怎麽跟家長學生交代。”為了讓校長抓緊做決定，劉曉還搬出了家長學生。
“那你想怎麽辦，把他們攆走嗎？”老夏皺著眉頭，面色不愉。
劉曉想到自己被吳遠拒絕，心下不甘，“讓周跡走。”
“兩個人犯得錯，只讓一個人走，公平何在？像什麽話？”
“他們分隔異地，見不到面，不就能改過來了？”
“別因為自己的沖動去斷別人的後路，”老夏深深看了眼劉曉，沖她擺了擺手，“我再想想吧。”
劉曉被老夏看的一驚，仿佛心裏的小九九被看透，而後又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麽，兩個男的就是有悖常理。
外面逐漸安靜下來，可周跡只覺得空氣凝重，仿佛還有更大的事在這看似平靜下炸開，果不其然，隔了一會教室門就被砸響，周跡推開門，看到拿著掃帚咄咄逼人的老夏媳婦和站在她身後的劉曉，心下一驚。
原來劉曉在找完老夏發現無果後緊接著去找了老夏媳婦，又是說吳遠喜歡男人還欺騙她感情，又是說周跡看著就不是正經人，拿出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
老夏媳婦當即就心軟了，拿起掃帚，直截了當來找周跡。
周跡還沒開口，一連串難聽的話就砸進了他的耳朵裏他連忙關上門，防止學生們聽見。
這邊的吵鬧傳到了辦公室，吳遠向外一看，看見了正處在風口浪間的周跡，忙快步走過去，
正巧聽到了最後一句話：“你看你文文弱弱的，小白臉那樣，專勾引男人惡不惡心。”吳運立馬把周跡拽到自己身後，沈聲道：“說什麽呢？”眼裏是壓不住怒火。
周跡理解老夏媳婦，一個老人家有封建思想很正常，何況他們的行為已經上綱上線了，他不願跟她計較，輕輕拉住吳遠衣袖：“別在這吵，教室裏都是學生。“
“呦，這時候裝清高了，勾引男人的時候怎麽不想想自己老師的身份。”
“夠了！”老夏被看熱鬧的老師喊來，“你瞎摻和什麽！”老夏用手指著他老婆，“在這吵吵鬧鬧像什麽話？”
周近用手拽了拽吳遠：“吳遠，我們走吧。”
吳遠回頭，只看見周跡悲傷的眼神，“好。”
他們倆正欲走回宿舍收拾行李，被老夏叫住，“咱學校教育資源匱乏，老師也不多，我本想著，能留一個是一個，現在這事鬧成這樣，你們要想走走吧，我也留不住了。”老夏說完擺了擺手，離開的背影好像變得滄桑了，他一生都在為學校奔波，也沒混出什麽名堂。
回到宿舍，周跡握住吳遠的胳膊，淚終於止不住：“你告訴我，吳遠你告訴我，連那些外人都會這麽唾棄，你的親人怎麽可能會那麽容易同意？”
“對不起，是我的保護好你。”吳遠低下頭，逃避這個話題。
“我不用你保護我，我只想要你實話實說。”一滴淚自周跡眼角滑到下巴。
確實，他跟周跡撒謊了，他爸當時大發雷霆，怒吼著讓他滾出家，滿桌子的菜被掃到地上，一片狼藉，吳母更是氣到顫抖，哭成淚人。他在臥室門口跪了很久，跪到腿腳發麻，跪到雙雙腿抽筋。最後還是吳母心軟，開門將他攙扶起來，吳遠站都站不住，他爸走出臥室的第一句話：“不孝子！抽空把他帶回來讓我們見見！”
“我和他們都說開了，一開始不同意現在也接受了，當時沒告訴你，是怕你心疼。”
“誰心疼你啊。”周跡向吳遠肩膀上捶去，雖然臉上還掛著淚，但已有可以哄好的趨勢。
吳運乘勝追擊：”別人怎麽說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感受，你的想法，我不管什麽狗屁世俗，跟我回家吧周跡，正好我爸媽也想見你。”
“等等等，等一下吳遠，我還沒準備好，”周跡把被吳遠握住的手抽出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
兩人收拾好東西使訂火車票連夜回家，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
“沒事的，他們不會為難你，你不用緊張。”
“我還是比較擔心你會被趕出家門。”
“噗，不會的，”吳遠撐住周跡身後的墻，把周跡困在自己和墻之間，“有一個可以緩解緊張的方法，要不要學啊小周老師。”
周跡正一臉認真地等著學習這個方法，可吳遠卻啄了他一口。看見周跡逐漸睜大的眼睛，吳遠覺得好笑，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吳母早就在窗戶裏看到走進單元門的兩個年輕人，正納悶著兩人怎麽還沒上樓，心裏想著要不要給他們留門，結果剛打開門，就看見正在接吻的兩人。
開門聲雖小，可周跡還是聽到了響聲，在看清門後的女人後，他慌忙推開吳遠，尷尬地把臉別到一旁。
吳遠不明所已，還沒親夠，閉著眼繼續往前湊，直到察覺氣氛不對，睜開眼正好對上周跡跟他使眼色，連忙回頭，“媽？！”吳遠話還沒說完，他們就被吳母毫不留情面的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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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黑得越來越快，劉曉抱著書回到宿舍，在走廊盡頭看見糾纏著的兩個人，燈光昏暗，接著吻，肆無忌憚。劉曉定睛一看，覺得自己見了鬼，那兩個人分明是吳遠和周跡，自己喜歡的人正在向另一個人索吻，那人還是個男人，劉曉楞在原地，隨後發自心底的惡心上升成為憤怒。
“唔，別，別在走廊，進屋。”周跡正被吳遠一下一下啄著嘴唇，他推開吳遠，打開宿舍門。
隔天周跡覺得哪哪都不對，一走進辦公室，原本的熱鬧瞬間變得安靜，尤其是每個人看他的眼神，吳遠在他之後走進來，正想跟周跡說話，卻被周跡用眼神制止，而後收到了周跡遞過來的紙條：“有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不能吧，我們挺小心的。”
周跡沒有再深究，這份疑惑一直持續到下午，好在一天都風平浪靜，沒什麽事發生。
直到下午周跡上課聽到教室外的喧嘩，聲音聽不很清，有道尖銳的女聲，聽上去讓人心煩意亂。
“校長，這件事你一定要處理，兩個男人，多惡心啊，這種人還教書育人呢，怎麽為人師表啊。”劉曉唾沫橫飛，“帶壞小孩怎麽辦，怎麽跟家長學生交代。”為了讓校長抓緊做決定，劉曉還搬出了家長學生。
“那你想怎麽辦，把他們攆走嗎？”老夏皺著眉頭，面色不愉。
劉曉想到自己被吳遠拒絕，心下不甘，“讓周跡走。”
“兩個人犯得錯，只讓一個人走，公平何在？像什麽話？”
“他們分隔異地，見不到面，不就能改過來了？”
“別因為自己的沖動去斷別人的後路，”老夏深深看了眼劉曉，沖她擺了擺手，“我再想想吧。”
劉曉被老夏看的一驚，仿佛心裏的小九九被看透，而後又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麽，兩個男的就是有悖常理。
外面逐漸安靜下來，可周跡只覺得空氣凝重，仿佛還有更大的事在這看似平靜下炸開，果不其然，隔了一會教室門就被砸響，周跡推開門，看到拿著掃帚咄咄逼人的老夏媳婦和站在她身後的劉曉，心下一驚。
原來劉曉在找完老夏發現無果後緊接著去找了老夏媳婦，又是說吳遠喜歡男人還欺騙她感情，又是說周跡看著就不是正經人，拿出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
老夏媳婦當即就心軟了，拿起掃帚，直截了當來找周跡。
周跡還沒開口，一連串難聽的話就砸進了他的耳朵裏他連忙關上門，防止學生們聽見。
這邊的吵鬧傳到了辦公室，吳遠向外一看，看見了正處在風口浪間的周跡，忙快步走過去，
正巧聽到了最後一句話：“你看你文文弱弱的，小白臉那樣，專勾引男人惡不惡心。”吳運立馬把周跡拽到自己身後，沈聲道：“說什麽呢？”眼裏是壓不住怒火。
周跡理解老夏媳婦，一個老人家有封建思想很正常，何況他們的行為已經上綱上線了，他不願跟她計較，輕輕拉住吳遠衣袖：“別在這吵，教室裏都是學生。“
“呦，這時候裝清高了，勾引男人的時候怎麽不想想自己老師的身份。”
“夠了！”老夏被看熱鬧的老師喊來，“你瞎摻和什麽！”老夏用手指著他老婆，“在這吵吵鬧鬧像什麽話？”
周近用手拽了拽吳遠：“吳遠，我們走吧。”
吳遠回頭，只看見周跡悲傷的眼神，“好。”
他們倆正欲走回宿舍收拾行李，被老夏叫住，“咱學校教育資源匱乏，老師也不多，我本想著，能留一個是一個，現在這事鬧成這樣，你們要想走走吧，我也留不住了。”老夏說完擺了擺手，離開的背影好像變得滄桑了，他一生都在為學校奔波，也沒混出什麽名堂。
回到宿舍，周跡握住吳遠的胳膊，淚終於止不住：“你告訴我，吳遠你告訴我，連那些外人都會這麽唾棄，你的親人怎麽可能會那麽容易同意？”
“對不起，是我的保護好你。”吳遠低下頭，逃避這個話題。
“我不用你保護我，我只想要你實話實說。”一滴淚自周跡眼角滑到下巴。
確實，他跟周跡撒謊了，他爸當時大發雷霆，怒吼著讓他滾出家，滿桌子的菜被掃到地上，一片狼藉，吳母更是氣到顫抖，哭成淚人。他在臥室門口跪了很久，跪到腿腳發麻，跪到雙雙腿抽筋。最後還是吳母心軟，開門將他攙扶起來，吳遠站都站不住，他爸走出臥室的第一句話：“不孝子！抽空把他帶回來讓我們見見！”
“我和他們都說開了，一開始不同意現在也接受了，當時沒告訴你，是怕你心疼。”
“誰心疼你啊。”周跡向吳遠肩膀上捶去，雖然臉上還掛著淚，但已有可以哄好的趨勢。
吳運乘勝追擊：”別人怎麽說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感受，你的想法，我不管什麽狗屁世俗，跟我回家吧周跡，正好我爸媽也想見你。”
“等等等，等一下吳遠，我還沒準備好，”周跡把被吳遠握住的手抽出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
兩人收拾好東西使訂火車票連夜回家，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
“沒事的，他們不會為難你，你不用緊張。”
“我還是比較擔心你會被趕出家門。”
“噗，不會的，”吳遠撐住周跡身後的墻，把周跡困在自己和墻之間，“有一個可以緩解緊張的方法，要不要學啊小周老師。”
周跡正一臉認真地等著學習這個方法，可吳遠卻啄了他一口。看見周跡逐漸睜大的眼睛，吳遠覺得好笑，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吳母早就在窗戶裏看到走進單元門的兩個年輕人，正納悶著兩人怎麽還沒上樓，心裏想著要不要給他們留門，結果剛打開門，就看見正在接吻的兩人。
開門聲雖小，可周跡還是聽到了響聲，在看清門後的女人後，他慌忙推開吳遠，尷尬地把臉別到一旁。
吳遠不明所已，還沒親夠，閉著眼繼續往前湊，直到察覺氣氛不對，睜開眼正好對上周跡跟他使眼色，連忙回頭，“媽？！”吳遠話還沒說完，他們就被吳母毫不留情面的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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