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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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周跡是在下午一點多醒來的，他覺得自己被人錮著，擡眼才發現自己在吳遠懷裏，他被驚的猛地往後側了下身，錮在腰上的胳膊從周跡身上滑落，吳遠被他弄醒了，“怎麽了？”嗓音沙啞。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我還有課，先走了。”周跡臉通紅，語無倫次地隨便扯了個慌就往外面跑。
吳遠看著周跡穿鞋穿衣服慌亂的背影，意識漸漸清醒，沒想到自己太累竟摟著周跡睡著了，吳遠用手搓了搓臉，身體起了不該起的反應，起身打算去廁所處理一下。
周跡靠在墻上，因為慌亂不斷地喘著氣，又回想起他剛醒來因為吃驚而亂動時，腿貼到的某個部位，吳遠是起反應了嗎？
此後每天周跡都在刻意躲著吳遠，一回宿舍就裝作趕稿子很忙的樣子，連睡覺都只貼著床邊，吳遠怕周跡掉下去，只好貼著墻睡，倆人中間空的位置還能再塞一個人。周跡怨自己恨鐵不成鋼，明明說了要勇敢，都住一塊了，已經近水樓臺了，怎麽不敢先得月了呢。
這天吳遠終於忍不住了，在周跡寫文章的時候把他的筆抽走：“小周老師，明天我們去看大雁南飛吧？”
“吳老師，我買了兩張電影票，可以一塊去看嗎？”同樣來支教的劉老師將票遞過來，吳遠陽光帥氣，脾氣又好，小姑娘一見傾心，想著發展發展兩人的關系。
“不好意思啊劉老師，我還有事，實在是沒法去。”吳遠擺擺手。
老夏媳婦看見小劉失望的神情，當起了媒婆，把吳遠拉到一旁：“誒呦小吳，有什麽事能比人生大事重要呢，我看人姑娘條件不錯，她有情你有意，你們就一塊去看吧。”說完便推著小劉和吳遠往外走。
門口停著吳遠的自行車，這下他是拒絕也不成了。
“吳老師好細心啊，竟然會在後座鋪上墊子。”小劉開口道。
“之前帶過小周老師，怕他硌得慌，就鋪了墊子。”
小劉剛側坐在後座上，就聽見吳遠開口：“路不好走，你這樣會坐不穩。”
小劉有點尷尬，只好跨坐在後座上，自己還穿了裙子，吳遠真是一點不懂浪漫。
一路上姑娘都在找話題，奈何吳遠滿心想的都是還要去和周跡看大雁，所以每次都只是簡單回話。姑娘自知自討沒趣，只好不再說話，期待著一會兒看電影時能拉進一下距離。
“下課了，同學們要認真完成好作業，明天我要檢查。”周跡走到辦公室，沒看到吳遠，便問老夏媳婦：“嬸，吳遠呢？”
“他去陪小劉看電影了。”老夏媳婦以為自己促成了件喜事，笑得挺高興。
周跡錯楞，不敢相信，不是說好一起去看大雁嗎，怎麽臨時變卦？如一盆冷水澆在頭上，給他當頭一棒，周跡回到空無一人的教室坐下，可能自己並沒有那麽重要吧，調整好情緒後，周跡決定獨自一人去看大雁南飛。
“劉老師，到電影院了，我先走了。”吳遠等小劉一下車就立馬折返回去，他現在滿心滿眼想著的都是周跡，留劉老師一個人在原地氣得跺腳。
吳遠騎的飛快，趕忙把車停到學校時碰到了老夏媳婦，“嬸，有看到小周老師嗎？”
“小周？他出去了吧，他剛剛還問我你在哪呢。”老夏媳婦回想著，而後想起什麽了似的沖已經向學校後山跑去的吳遠大喊：“你不是和小劉在電影院嗎，怎麽回來了？”見吳遠已經跑遠，老夏媳婦覺得奇怪，搖了搖頭便沒當回事，繼續掃她的地。
兩步並一步走的急促，讓吳遠喘起了粗氣，他大跨步跨上一個斜坡，到了他和周跡約定的地方，“小周老師？”吳遠環顧四周，沒能看到周跡，小聲嘀咕：“沒來嗎？”而後一把掀開雜亂的擋住池塘的枯黃蘆葦，“周跡？周——！”名字還沒喊完，吳遠在池塘岸邊看到了周跡的鞋襪，登時他只覺得腳底板止不住的發冷，他打了個寒噤，不好的想法在他腦子裏炸開。
“吳遠？你怎麽來了？”周跡不知何時在旁邊冒出來，懷裏抱著一只大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吳遠整個抱住了，大雁受驚，艱難的從兩人之間飛走。
“我以為……，你嚇死我了。”吳遠將頭埋在周跡脖頸。
明白了吳遠是誤會了之後，擡手拍了拍他的背：“怎麽會，我怎麽可能做那種傻事。”
“嘩——”
只一瞬所有棲息在池塘邊的大雁驟然飛起，仿佛都見證了他們的擁抱。
“大雁們都飛走了。”周跡伸出手伸向天空。
吳遠緩緩松開周跡，眼神一刻不離周跡。
“別擔心了，我就是看到有個被雜草纏住的倒黴蛋，去解救一下而已。”周跡褲腿還挽著，末端早已濕透，給“小狗”吳遠順著毛。
“你知道我有多後怕嗎？萬一你掉進池子裏面去了，這就你一個人，你怎麽呼救？”
“這不是沒事嘛。”周跡晃了晃吳遠的胳膊，輕輕撒嬌，又佯裝生氣：“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麽失約？”
吳遠一五一十的把發生的事告訴周跡，“你鞋子濕了，踩著回去肯定會著涼。”
下一秒周跡覺得自己騰空而起，被吳遠背了起來。
“你傻嗎吳遠，人生大事怎麽能有我重要啊？”聽明白事情原委後周跡問吳遠。
“有。”當然有，因為你就是我的人生大事，吳遠心裏想著。
聽見吳遠只一個字的回答，周跡面色平靜，心裏潮水卻早已漲起。
“小周老師，這麽梗著脖子不累嗎？”
聽見吳遠這句話，周跡應了一聲，隨即趴在吳遠脖頸處，溫熱的鼻息盡數噴灑在上面，吳遠被周跡的動作可愛到，輕笑了一聲。
這一刻，周跡覺得自己再也按捺不住這份克制的情感了，自己從來都是優柔寡斷的性格，這會兒卻無比想把這份埋藏已久的喜歡說出來，並且這個想法不斷堅定。“你為什麽叫我小周老師？”
“啊？”吳遠沒料到周跡會問這個，一時詫異。叫“小周老師”是因為他單純細膩，配得上“小”這個字，也是因為喊出來的那一刻的親昵。
“為什麽叫我小周老師？為什麽對我那麽好？為什麽找不到我會那麽焦急？ ”
在明白周跡捅破那張紙必須要問出什麽來後，吳遠認命般的嘆了口氣：“我喜歡你，小周老師。”
久久沒聽到答覆，吳遠有些慌神，可在下一秒，脖子上滴了一滴冰涼的淚，滴落又迸開，測到四處。
他們已經走到宿舍樓前，不好再說話，吳遠只好快步走回宿舍，鎖上門，將周跡放到桌子上，輕輕拭去周跡臉上還再往下淌的淚水。
“我害怕……”周跡泣不成，“我害怕聽不到想要的答覆，我怕你會唾棄我。”
吳遠的手撫上周跡的臉頰，迫使他擡頭看看自己，語氣溫柔：“別怕，我在。”吳遠把拇指覆在周跡唇上，吻了下去，沒成想周跡一把把他的手拽下去，雙唇直直接觸，就這麽緊密地貼了一會兒，周跡伸出舌頭，妄圖主動，卻被吳遠扣住腦袋，強硬地掠奪周跡口中的空氣，直至互相沈溺，難以呼吸，吳運輕拍了一下周跡的肩膀，“你今天在池塘受了涼，去洗個熱水澡。”
“唔，好。”周通被親懵了，眼裏還不甚清明，任由吳遠把自己抱下桌子，卻在開門時突然轉身，撞了吳遠滿懷，“一塊洗？”
語出驚人，吳遠被驚的一時沒反應過來：“噗，你腦袋裏都在想什麽？”
“不是，我只是……高興壞了”周跡低下頭絞著手指，滿臉通紅，隨即立馬拿起毛巾推開門，跑去浴室。
吳遠笑著搖了搖頭，跟小孩似的，連換洗衣服都沒拿。
最後還是吳遠把衣服給周跡穿好一路抱回了宿舍，吳遠將周跡抵到床上，就在兩人意亂情迷的時候，周跡找回了一些理智，用手推開吳遠：“墻，不隔音。”
“那就再親一會兒。”
“哪有在一起就親的。”
“明明你先主動的啊小周老師。”吳遠笑道。
周跡自知理虧：“說，你是不是蓄謀已久。”
“是是是，我肖想小周老師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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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跡是在下午一點多醒來的，他覺得自己被人錮著，擡眼才發現自己在吳遠懷裏，他被驚的猛地往後側了下身，錮在腰上的胳膊從周跡身上滑落，吳遠被他弄醒了，“怎麽了？”嗓音沙啞。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我還有課，先走了。”周跡臉通紅，語無倫次地隨便扯了個慌就往外面跑。
吳遠看著周跡穿鞋穿衣服慌亂的背影，意識漸漸清醒，沒想到自己太累竟摟著周跡睡著了，吳遠用手搓了搓臉，身體起了不該起的反應，起身打算去廁所處理一下。
周跡靠在墻上，因為慌亂不斷地喘著氣，又回想起他剛醒來因為吃驚而亂動時，腿貼到的某個部位，吳遠是起反應了嗎？
此後每天周跡都在刻意躲著吳遠，一回宿舍就裝作趕稿子很忙的樣子，連睡覺都只貼著床邊，吳遠怕周跡掉下去，只好貼著墻睡，倆人中間空的位置還能再塞一個人。周跡怨自己恨鐵不成鋼，明明說了要勇敢，都住一塊了，已經近水樓臺了，怎麽不敢先得月了呢。
這天吳遠終於忍不住了，在周跡寫文章的時候把他的筆抽走：“小周老師，明天我們去看大雁南飛吧？”
“吳老師，我買了兩張電影票，可以一塊去看嗎？”同樣來支教的劉老師將票遞過來，吳遠陽光帥氣，脾氣又好，小姑娘一見傾心，想著發展發展兩人的關系。
“不好意思啊劉老師，我還有事，實在是沒法去。”吳遠擺擺手。
老夏媳婦看見小劉失望的神情，當起了媒婆，把吳遠拉到一旁：“誒呦小吳，有什麽事能比人生大事重要呢，我看人姑娘條件不錯，她有情你有意，你們就一塊去看吧。”說完便推著小劉和吳遠往外走。
門口停著吳遠的自行車，這下他是拒絕也不成了。
“吳老師好細心啊，竟然會在後座鋪上墊子。”小劉開口道。
“之前帶過小周老師，怕他硌得慌，就鋪了墊子。”
小劉剛側坐在後座上，就聽見吳遠開口：“路不好走，你這樣會坐不穩。”
小劉有點尷尬，只好跨坐在後座上，自己還穿了裙子，吳遠真是一點不懂浪漫。
一路上姑娘都在找話題，奈何吳遠滿心想的都是還要去和周跡看大雁，所以每次都只是簡單回話。姑娘自知自討沒趣，只好不再說話，期待著一會兒看電影時能拉進一下距離。
“下課了，同學們要認真完成好作業，明天我要檢查。”周跡走到辦公室，沒看到吳遠，便問老夏媳婦：“嬸，吳遠呢？”
“他去陪小劉看電影了。”老夏媳婦以為自己促成了件喜事，笑得挺高興。
周跡錯楞，不敢相信，不是說好一起去看大雁嗎，怎麽臨時變卦？如一盆冷水澆在頭上，給他當頭一棒，周跡回到空無一人的教室坐下，可能自己並沒有那麽重要吧，調整好情緒後，周跡決定獨自一人去看大雁南飛。
“劉老師，到電影院了，我先走了。”吳遠等小劉一下車就立馬折返回去，他現在滿心滿眼想著的都是周跡，留劉老師一個人在原地氣得跺腳。
吳遠騎的飛快，趕忙把車停到學校時碰到了老夏媳婦，“嬸，有看到小周老師嗎？”
“小周？他出去了吧，他剛剛還問我你在哪呢。”老夏媳婦回想著，而後想起什麽了似的沖已經向學校後山跑去的吳遠大喊：“你不是和小劉在電影院嗎，怎麽回來了？”見吳遠已經跑遠，老夏媳婦覺得奇怪，搖了搖頭便沒當回事，繼續掃她的地。
兩步並一步走的急促，讓吳遠喘起了粗氣，他大跨步跨上一個斜坡，到了他和周跡約定的地方，“小周老師？”吳遠環顧四周，沒能看到周跡，小聲嘀咕：“沒來嗎？”而後一把掀開雜亂的擋住池塘的枯黃蘆葦，“周跡？周——！”名字還沒喊完，吳遠在池塘岸邊看到了周跡的鞋襪，登時他只覺得腳底板止不住的發冷，他打了個寒噤，不好的想法在他腦子裏炸開。
“吳遠？你怎麽來了？”周跡不知何時在旁邊冒出來，懷裏抱著一只大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吳遠整個抱住了，大雁受驚，艱難的從兩人之間飛走。
“我以為……，你嚇死我了。”吳遠將頭埋在周跡脖頸。
明白了吳遠是誤會了之後，擡手拍了拍他的背：“怎麽會，我怎麽可能做那種傻事。”
“嘩——”
只一瞬所有棲息在池塘邊的大雁驟然飛起，仿佛都見證了他們的擁抱。
“大雁們都飛走了。”周跡伸出手伸向天空。
吳遠緩緩松開周跡，眼神一刻不離周跡。
“別擔心了，我就是看到有個被雜草纏住的倒黴蛋，去解救一下而已。”周跡褲腿還挽著，末端早已濕透，給“小狗”吳遠順著毛。
“你知道我有多後怕嗎？萬一你掉進池子裏面去了，這就你一個人，你怎麽呼救？”
“這不是沒事嘛。”周跡晃了晃吳遠的胳膊，輕輕撒嬌，又佯裝生氣：“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麽失約？”
吳遠一五一十的把發生的事告訴周跡，“你鞋子濕了，踩著回去肯定會著涼。”
下一秒周跡覺得自己騰空而起，被吳遠背了起來。
“你傻嗎吳遠，人生大事怎麽能有我重要啊？”聽明白事情原委後周跡問吳遠。
“有。”當然有，因為你就是我的人生大事，吳遠心裏想著。
聽見吳遠只一個字的回答，周跡面色平靜，心裏潮水卻早已漲起。
“小周老師，這麽梗著脖子不累嗎？”
聽見吳遠這句話，周跡應了一聲，隨即趴在吳遠脖頸處，溫熱的鼻息盡數噴灑在上面，吳遠被周跡的動作可愛到，輕笑了一聲。
這一刻，周跡覺得自己再也按捺不住這份克制的情感了，自己從來都是優柔寡斷的性格，這會兒卻無比想把這份埋藏已久的喜歡說出來，並且這個想法不斷堅定。“你為什麽叫我小周老師？”
“啊？”吳遠沒料到周跡會問這個，一時詫異。叫“小周老師”是因為他單純細膩，配得上“小”這個字，也是因為喊出來的那一刻的親昵。
“為什麽叫我小周老師？為什麽對我那麽好？為什麽找不到我會那麽焦急？ ”
在明白周跡捅破那張紙必須要問出什麽來後，吳遠認命般的嘆了口氣：“我喜歡你，小周老師。”
久久沒聽到答覆，吳遠有些慌神，可在下一秒，脖子上滴了一滴冰涼的淚，滴落又迸開，測到四處。
他們已經走到宿舍樓前，不好再說話，吳遠只好快步走回宿舍，鎖上門，將周跡放到桌子上，輕輕拭去周跡臉上還再往下淌的淚水。
“我害怕……”周跡泣不成，“我害怕聽不到想要的答覆，我怕你會唾棄我。”
吳遠的手撫上周跡的臉頰，迫使他擡頭看看自己，語氣溫柔：“別怕，我在。”吳遠把拇指覆在周跡唇上，吻了下去，沒成想周跡一把把他的手拽下去，雙唇直直接觸，就這麽緊密地貼了一會兒，周跡伸出舌頭，妄圖主動，卻被吳遠扣住腦袋，強硬地掠奪周跡口中的空氣，直至互相沈溺，難以呼吸，吳運輕拍了一下周跡的肩膀，“你今天在池塘受了涼，去洗個熱水澡。”
“唔，好。”周通被親懵了，眼裏還不甚清明，任由吳遠把自己抱下桌子，卻在開門時突然轉身，撞了吳遠滿懷，“一塊洗？”
語出驚人，吳遠被驚的一時沒反應過來：“噗，你腦袋裏都在想什麽？”
“不是，我只是……高興壞了”周跡低下頭絞著手指，滿臉通紅，隨即立馬拿起毛巾推開門，跑去浴室。
吳遠笑著搖了搖頭，跟小孩似的，連換洗衣服都沒拿。
最後還是吳遠把衣服給周跡穿好一路抱回了宿舍，吳遠將周跡抵到床上，就在兩人意亂情迷的時候，周跡找回了一些理智，用手推開吳遠：“墻，不隔音。”
“那就再親一會兒。”
“哪有在一起就親的。”
“明明你先主動的啊小周老師。”吳遠笑道。
周跡自知理虧：“說，你是不是蓄謀已久。”
“是是是，我肖想小周老師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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