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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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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寧

臨著禮部的忙活,還有半月,陛下便要登基。郃都裏人人都得警醒著些,若是在此刻做不好自己的差事,砸飯碗事小,掉腦袋事大。

今日向執安有些犯困,在院子想再睡上半晌。

這個時候有小廝來喊“向公子!向公子!你家次輔摔在路邊!”

向執安與海景琛急急往外趕,果真見了唐堂鏡摔在路面上,唐堂鏡的手磕破了許多,他走不了路,只能轉著這輪椅,唐堂鏡說“載府!太子殿下醒了!現下扣著聶閣老與厲大人!”

海景琛說“太子殿下應當不會殺了他們。”

向執安說“若醒來發現唾手可得的皇位易主,保不齊要發什麽瘋。他本來就是個瘋子。”

海景琛說“那我們即刻進宮。”

向執安差鬼騎看保護唐堂鏡,又派人去找校場上的趙啟騖。校場離得遠,趕回來得要些時間。

向執安急忙進宮。

太子殿下的聲音還沒進殿就聽的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就睡了一覺,起來這大晟都變天了!是不是他向執安!送劉懿司做皇帝了啊,你們這些,廢物,廢物!我要殺了你們!”

太子殿下咆哮著喊“他劉懿司看管的牢,我見不著,是,我哪有資格見呢?向執安呢!向執安在哪!你這老頭,你與他狼狽為奸,你定然知道!”

向執安急步向前,對著太子柔聲細語的說“殿下,是我,執安。”

太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又瞬間熄滅了,揪著厲海寧的脖領子,一手拿著一把匕首,說“執安啊執安,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你為何要這般害我?”

向執安慢慢的靠近,說“我沒有害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生病了,睡著了,沒醒,國不可無君,執安也是他們逼的。”

太子殿下穿著裏衣,白色的襪子也掉了一只,說“你少假惺惺了,我宮裏的都跟我說了,我的龍袍被你燒了!”

向執安說“太子哥哥,你把刀放下,厲大人身體不好,又是個老頭子,你抓他沒什麽用,這樣,你抓我,好不好?”

太子殿下笑起來說“我抓你?我哪裏抓的住你啊,你小時候就能跑,長大了更能跑,我怎麽抓你?”

聶閣老在邊上跪下了,磕著頭說“太子殿下,不可犯糊塗啊!厲大人是戶部主事,晟朝忠臣!你若是如此苛待,要遭天譴!”

“天譴?你是說我父皇,是殺了陸天承才遭的天譴嗎?哈哈哈哈。”太子殿下拖著厲海寧這把老骨頭往外走,一直拖,聶老跪在地上一直跪爬著,說“太子殿下,你讓我換厲大人可好啊!”

太子殿下嘿嘿的笑著,說“我竟不知道厲海寧如此好人緣?是不是戶部經年少的那些賬,都是被你們吃了啊?厲海寧死了,便無人給你們送錢了!”

向執安一邊扶著聶老,一邊說“太子殿下,皇後娘娘,你還未見皇後娘娘呢吧?皇後娘娘因為你病了思郁成疾,現下醒了這是好事,咱見見皇後娘娘吧!”

太子手肘扼著厲海寧的喉,一路拖行,厲海寧的臉已然青紫,太子猙獰的對著厲海寧說“你在衛州私會向執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偷偷給他送錢!才會讓郃都如此!”

“臣…臣…”厲海寧連氣都喘不上,本來就是靠藥吊著的身子,怎麽還能禁得起這番折騰。向執安從未有過得慌亂,跪下了說“太子殿下,只要你肯放了厲大人,怎麽都行。”

太子殿下還在拖行,直直到了這宮沿,這頭的宮沿未有修葺,一腳便能踢開,是這禦書房外的宮殿,上來都得走九十九階。

摔下去,必死無疑。

“好啊,向執安,來,你站到這來,你從這頭朝下,跳下去。我保證不傷這些老東西,”太子殿下說“你敢麽?向執安,你從小就怕高,這宮沿處你被我按了多少次頭?哪次不是嚇得回去尿褲子?”

向執安說“你先放了厲大人,我即刻跳下去。”向執安在等!他差了海景琛去尋楊叔與毛翎,等他倆來了便能擒了太子。

“你跟我耍什麽心眼子?等人來是不是?跟我耗時間是嗎?那這厲老頭,嘿嘿,”太子殿下將厲大人反手掛在城沿上,手就揪著他的衣領,只要輕輕一松,厲大人便會掉下去。

“慢!我跳,我跳!”向執安緩緩的逼近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起身自己也站在這搖搖欲墜的宮沿上,他還坐下來了,手裏就扯著厲海寧的朝服。

“太子殿下,你殺了厲大人,皇位會坐的不正,留人詬病,您將厲大人先放在這沿裏,你看,我這麽遠,我夠不著你,我看著厲大人上了沿,我便跳,行不行?”向執安的腳已經踏上了墻沿,離著太子有兩丈遠,厲大人被吊的難受,憋著氣說“不可,執安。”

向執安整個人站在城沿上,對著厲海寧說“厲大人的兒子為向家而死,我本就欠厲大人一條命。”

厲海寧看見向執安閉上了眼,說“執…安…莫回頭,莫牽累,我…我早已是累…贅…執安…好,好的。善文…可…可用。執…安…晟朝,晟朝交給你…”

厲海寧扯開了脖子上的結,整個人就從寬大的朝袍裏一墜而下!

厲大人太瘦小,連從這麽高的地上摔下去都沒什麽聲響。

悶沈的一聲,卻是厲海寧的一生。

“啊!”向執安驚恐的喊叫,發瘋一般沖向太子,他將太子扼住喉嚨,太子被掐的臉色漲紅,“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向執安將太子頂在墻上,反手抓住了太子殿下的刀,“我他媽有什麽不敢!”抵在他的眼前,向執安爆發出難以自控的情緒,將太子殿下扼住便一路拖行到太子寢殿。

向執安一把將他扔進,又重重的落上了門栓,這屋子,偌大的殿內,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太子殿下的殿中亮著不熄的長燈,甚至於只要他不作怪,向執安都打算不追究。

向執安一腳踹翻,居高臨下的問他“你為何要擄厲大人?”

太子殿下骨頭雖軟,嘴卻很硬,說“他給你送錢!我是晟朝太子!我為何不能殺他?”

“太子殿下,你可知,郭禮死了?皇後被囚,你眼下,一個幫手都沒有,而你,今日會被我,折磨而死?”向執安扭動著脖子,太子殿下的馬鞭還在原來的地方。

向執安信手取來,一長鞭就落在了太子殿下的身上,太子殿下吃痛,但是沒叫出聲,一鞭子還甩翻了這殿裏的長明燈。

“你可知?”向執安信步在這殿裏走,太子殿下的身後已然開始起了星火,向執安的面孔發白,臉上燭火跳動,他陡然逼緊,端視著說“你可知我夜夜睡不好?你可知我一見你就要夢魘?”

太子殿下瘋狂的笑起來“哈哈哈哈,向執安,哈哈哈,你看你,我又未對你做什麽!夢裏都是我!哈哈哈哈,這不是好事麽?怎麽?執安夜夜呼我的名字,我們世子殿下嫌你身子臟了?哈哈哈哈。”

向執安的小刀開始深深的剜太子殿下的手腕,像是在描什麽手釧,挽著袖子,帶著笑意說“給太子殿下,刻一個與我一樣的,可好?”

太子殿下掙紮想去掐向執安,卻被隨手的馬鞭繞緊了脖頸。馬鞭的另一頭,懸在了梁上,太子被吊了個半起,伸出手想要去抓向執安,右臂卻被刺了一刀,“太子殿下就別動了,我沒刻完呢。”

太子殿下被勒的說不出來,血已經滴滴答答的落在二人的白袍上,身後的火光已經開始蔓延。

向執安一邊下刀,一邊說“沒有用的,你刻在我身上的每一寸屈辱,日日在我身上吶喊,他們疼啊,他們想飲你的血,他們想食你的肉,哦?害怕了?我好喜歡你的眼神,就讓你的眼睛,一直留在騖郎送給我的案臺上吧。”向執安笑起來,眉眼彎彎。

太子還在掙紮,外面的將士已然開始撞門,向執安臉煞白,與太子殿下只隔了一指,“你若不動他們,我也不想如此。有些事情,我看的沒那麽重,可是,你偏要如此。”

向執安起身,拉下來這殿裏的黃幔,向執安抽出軟劍打翻了那個全是長明燈的層層疊疊的祈福塔。

煞時間火光沖天,太子殿下被掛的半死,咒罵道“你這個,孽種。”

向執安發笑起來,“你母親與秦誅通奸,你才是孽種。太子殿下,你才是孽種啊哈哈哈。”

太子殿下未怔,說“趙啟騖,就是個雜種,只能玩,我玩剩下的,爛貨…”一刀,向執安絞了他的舌。

太子殿下驚恐人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像執安,他哪怕到剛剛為止,他依舊覺得,向執安不敢與他動真格,他可是太子殿下!

“這條舌頭。”向執安一刀紮進還在扭動的舌頭,說“罵我倒是行,罵世子殿下,”向執安端詳著這舌頭,便放在焰火上烤,烤的滋滋冒響,向執安溫聲說“就不行了。”

太子殿下聽到自己的舌頭在焰火裏急劇的攣縮,滿嘴是血的發出哀嚎,“本還想與你玩你最喜歡的把戲,”向執安看著後面的門栓將落,說“但是來不及了。”

“莫這般看我了。我不喜。”太子殿下的眼珠了生生被蕉鹿挑出,咕嚕嚕的在地上滾動,碰到什麽障礙,原是向執安的腳。

一腳,炸開了。

火光已經使得這整個殿內烏煙瘴氣,劈裏啪啦的燒起,火蛇一下子沖到穹頂,向執安拖著太子殿下,便要去這殿裏的火光最大處,向執安溫柔的邀請他赴約。

“太子殿下,一起死吧。”

向執安信步走進火光深處。

殿門終於被撞開。

趙啟騖跑進宮殿深處,尋到了向執安,渾身血汙,又在火裏走了一遭,他嫌棄的踢開了太子殿下,抱著向執安,就往外走去,太子殿下還有口氣,抓著趙啟騖的腳不讓他走,火勢越大,趙啟騖的眼裏只盯著像似睡著的向執安,另一只腳,狠狠的碾在了太子殿下的胸口。

一腳,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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