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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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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敵

趙啟騖提聲說“休想騙我,今日就算趙老頭來了我也將他打跑,誰也不能打擾我。”又騷氣的說“快,香一個。”

向執安遮著自己的臉,說“世子,完蛋了。”果真,趙思濟撿了一塊石頭,顛了顛,重重的擊在了趙啟騖的背上。

向執安順勢一跳,趕緊跑了。趙啟騖“誰敢…”還沒說完,趙思濟一軍鍬過來了。

趙思濟說“要把誰打跑?啊?小子?”

“爹!啊呀!娘怎麽摔倒了?娘!”趙思濟往後看,趙啟騖一下推開便跑了。

“向執安!你別跑!”趙啟騖追著喊。

向執安晚些就得回衛州。

邊楊翻了個白眼說“咱們世子怎麽每次都這個德行,膩歪死了,載府又不是不來了。”

花鞘揉揉眼睛抱著刀說“扭扭捏捏像個娘們,還好咱們世子長得高,不然那載府若叫世子小君,那咱還得陪著小君去打仗,想想都腦仁疼。”

邊楊說“賭五十文,一會兒世子又要磕磕巴巴送到霄州邊界。”

花鞘說“我不與你賭,這不是回回如此!”

趙啟騖大喝“你兩咋不去城樓上喊?生怕我聽不著?滾蛋!”扭頭立馬換臉一臉溫情的對向執安說“我什麽時候再見你?你這回去就要等春獵大事定了,可這種時候我得死守著上梁。不能陪你同往。”

向執安揉著趙啟騖的手說“好了,你在上梁便可,不管我在哪,心跟眼都在北邊。”

***

岳杜康今日又穿上了新軍袍,找來了畫師給自己畫像。

岳杜康今日得意洋洋,看著銅鏡內的自己,好似這軍袍上已經繡上了三品豹補子。

上回喝完了酒,交了七八個頹敗的世家子弟,就打算謀得楚流水的軍權雙手送給自己的爹。

孝子。

今日岳杜康要去吏部領牌子。自己周圍的人都有牌子,只有岳杜康沒有。

岳杜康來到吏部,恰巧遇著了崔治重。崔治重是出了名的好相與,對誰都是客客氣氣,能幫則幫,誰都想與督察院搞好關系,哪怕今後真有上不去臺面的事情,崔治重的長獄司裏還能做最後的峰路回轉。

當日父親官覆原職也是崔治重來賀的,牌子也是崔治重來送的,岳起元幾番勸崔治重在家吃口便飯,都被婉拒了。

但是岳起元進了督察院,卻沒有怎麽吃苦頭,就是三日去回一次話,後頭岳元就在家待著,等都察院來問一問話。

岳杜康對崔治重頗有好感,見了就趕緊拜禮。岳杜康說“家父承崔提督庇佑,才得死裏逃生,杜康感激不盡。”

崔治重扶著岳杜康起來說“誒!岳公子說的哪裏話,岳大人又未與向燕郎戈臺之輩合謀,無罪之人不談死裏逃生。岳大人是英勇的,早該官覆原職,好的是消息,也不是傳消息的人。”

岳杜康越拜越深,說“崔大人太客氣了,若無崔提督這般善待,怕是岳家也等不到脫罪的這日。下奚兵敗事情太大,兵部難辭其咎,得崔提督力保,才能得此青日。崔大人大恩,杜康無以為報。”

崔治重扶著岳杜康坐下,說“我來這吏部查詢春獵一事守衛,岳公子緣何來此?”

岳杜康說“家父給謀了個職,今日來領牌子。”

崔治重說“虎父無犬子,岳公子定然要好好經營。”

岳杜康有些負氣的說“就是一個邊防的提刀,立不上功。”

崔治重似沈思了一會兒便說“你家在下奚俺裏受了委屈,現下陛下不開朝,唐次輔又忙不來這等小事,本該補償補償岳家,但是現下兵臨城下,貴人們都忙著自己的,疏忽了。”

岳杜康說“崔大人不必這麽說,等杜康自己立功升官,再請崔大人吃酒。”

崔治重說“年輕人莫要著急,你可看過這次春獵的守衛圖?這麽的,我拿給你瞧瞧,有些疏漏的地方,岳公子心裏藏著些,春獵明刀暗箭,每次開獵我都心臟蹦蹦跳,岳公子也當幫我忙了,我也只能在這些小事兒上給岳公子墊上一墊,真要立功了,岳公子與我一同在朝,也是個照應。”

岳杜康眼睛發亮,說“謝崔提督!”

崔治重帶著岳杜康來到督察院,岳杜康來過多次,但是總是來探視父親,這次是跟著崔治重進議事廳的,不由的左右打量。

崔治重翻了一會兒,翻出了木蘭圍場的圖紙,說“岳公子,你先看著,我去處理點兒事務。”說著便笑盈盈的走了。

岳杜康一人坐在這督察院的議事廳,心裏有些不安穩,看了看這圖紙,也沒看出什麽東西來。他聽見窗外的督察院院裏人在談天說地,心裏放松了些許,這崔治重對下面的人可真好。

外面陸陸續續有人經過。

“郃都現在這樣子還要春獵?真是笑死人了,那神機營明擺著能打那向執安,偏偏不出手!”

“跟他們的頭兒一樣,膽小如鼠罷了。現下崔大人也不去神機營了,神機營不護皇城,崔大人看不上他。”

“那可不怪崔大人,現下誰能看得上神機營?竟還要我們督察院的人去邊上幫著做事,他們的人在蒔州居多,現下春獵守衛不足。”

“怎麽不讓十二監那幫老太監去!竟會使喚我們督察院的!”

“神機營的那幫兵看見太監一個屁都放不出來,到我們頭上耀武揚威倒是松快!”

“真是煩死了,神機營那些人在外當螞蟥,回來當霸王,跟著他們做事,有錯的都是咱,有功的都是他們。”

“可不是!今日又送了一堆的破爛器械拿來給督察院修,連個好臉子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提督是他楚流水的下人。”

“快別說了,那些器械還在院裏堆著,那木蘭圍場的地兒也不平整,還需要整修,去年過年有百姓沒糧食,給木蘭圍場挖了好幾個陷阱抓野物,修補了一些,明日還要去挖泥巴!神機營怎麽不自己去!”

“數都不查,幾個陷阱都不知道,就光跟我們一說!”

“就是!明日就跟提督說,回絕了神機營挖土那差事,讓他們自己整去!”

“就是!讓他們自己整!我們督察院才不辦!”

“走吧!提督也不會讓我們白忙活。”

四五人為崔治重鳴不平。

岳杜康心裏有點舒緩,崔治重真是晟朝的好官。

又坐了半晌,崔治重還沒回來。

有人進來,岳杜康趕緊起身行禮拜見,來人說“岳公子不巧了,提督今日要與其他家議事,已被唐次輔請走了,提督說未有坐陪,心裏過意不去,讓我送岳公子回府,下次再去岳大人府上再敘。”

岳杜康連連行禮,說“不打緊不打緊,我自己回去便可,不用勞煩大人。”

岳杜康最後瞧了瞧圖紙,便走了。

子夜,岳杜康來到了木蘭圍場,果真如督察院那些人所說,新土舊土到處掩埋,附近的農家實在沒飯吃,設了許多陷阱捕獵,督察院的已經掩埋了不少,需要再埋再掩的搜插了標識。

岳杜康計上心來。

第二日子夜,岳杜康帶著工具潛入,最南方這個陷阱,這個陷阱並不大,摔匹馬下去倒是剛剛好。

岳杜康獨自一人在這深夜裏將這個坑挖了又挖,然後在路面做了網兜,四方都壓在重石之下,然後又在這兩層網兜之上鋪滿了泥土落葉,為了做的真一些,岳杜康還扔了只死兔子。

這個地方在木蘭圍場的防守薄弱之處,是因為這再南都是峭壁。岳杜康從前沒來過木蘭圍場,出了一身汗,撣一撣身上的泥,就等著某個要緊的貴人能摔入這坑裏。

岳杜康做完一切,天都要亮了。

春獵,就在後日。

暗處的崔治重看著這一切,等岳杜康走後,撿到了他的牌子,扔給了驍騎。

“岳公子做活粗糙,來,做的細些。”

***

之前霄州攻打益州,自己指派不了神機營,郭禮又按著都馬監不出兵,太子不快的很。本來相比於郭禮,他更想要楚流水,可是楚流水是個軟硬不吃的。

後有張百齡賣國,此事看著就蹊蹺,但是自己在張百齡被俘後才得到消息,神機營與都馬監怎可能不知?一舉與霄州圍攻了便是!偏巧張百齡敗了,誰動了誰就要惹上通敵的禍事,也都未能出兵,生生讓那向執安逼到蒔州城外,搞得自己年都過不好。

通敵這兩個字重重壓在自己身上。

但是太子覺得郭禮斷不會與丹夷聯手。剩下的,就只有楚流水了。

那二皇子手上無兵,他倒是想與丹夷合盟,丹夷也得願意啊?

太子對楚流水的懷疑漸深。

這次春獵,可得小心著些。

而且這次的春獵,還有更大的事兒等著他。

太子殿下這自己對自己的外貌分外看重,鏡子都不知照了幾回。

二皇子這邊就悠閑的多“我們的芫妃娘娘,考慮的如何了?”二皇子一邊釣魚,一邊問玉堂。

玉堂立在邊上說“還是那般裝瘋賣傻,說不得兩句。”

二皇子甩了一桿說“那我們的厲大人可還好?”

玉堂說“厲大人的藥準時送到,是黃中路派人去取的,現下應該無恙。”

二皇子將魚竿一架,躺在椅子上說“聽聞向執安去提審張百齡了?”隨手捏著葡萄

玉堂說“張百齡說自己與向執安私通賣國,現下向執安殺了他也不是,不殺他也不是。”

二皇子笑起來“呵呵,我們張大人真有意思。咬了向執安一口,我們的世子可不得氣壞了?估計對著向載府又哄又抱,想想都令我不適。”

玉堂說“張百齡這般,二殿下為何要不適?”

二皇子說“瞧瞧,人家受屁大點委屈就有人摟抱疼惜,我沒有,所以我不適。”

玉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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