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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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兩人念完十遍清心咒，晨光這才從門窗裏透入，照得整個室內明亮起來。九棘君這才醒來，發現自己竟然枕在風玦的膝蓋上，頓覺失態，趕緊整了整衣冠到一旁坐好。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道：“紛若君，九棘君，還有那個誰，請用早餐。”
風玦看著羅望差些笑出聲，便對門外道：“不是那個誰，是紫菘君。”
門外的弟子趕緊改口道：“請三位仙君用早餐。”
“有勞了。”
羅望便松開了風玦的手，起身去拿早餐，口中還絮絮叨叨，“什麽紫菘君，怎麽不直接叫蘿蔔君呢？再說了，我才不是什麽仙君，我是僵屍。”
風玦搖扇子搖得鬢發亂飛，“你都沒受過封，我送你一個仙君稱號，還惹你不滿意了？”
羅望打開門，接過鳴惕幫弟子遞來的食盒，一掂，沈甸甸的。謝過後便拿入了屋子。
屋中沒有桌子，羅望便把床榻上那層薄薄的被褥掀起，將食盒放在了床板上，一打開，裏頭是包子鹹菜和米粥，還有幾樣精致的糕點。
風玦取過包子就要吃，羅望道：“等等。”說著便奪過他送到嘴邊的包子。
風玦以為他要試毒，便從頭冠上拔了根銀針下來。
羅望一看，笑道：“你沒事往頭上藏銀針幹什麽？”
風玦道：“小愛好。”順手將銀針插了回去。
羅望凝出一個明火咒，將包子皮烤得金黃，再遞給風玦，“快嘗嘗，這樣比較好吃。”
風玦取過咬了一口，這包子烤得恰到好處，一口酥脆，內裏綿軟，滿嘴的熱氣騰騰。他點點頭，“嗯，不錯。”
羅望道：“是不是感覺這人世間充滿了樂趣？”
“你說的樂趣是在於用火折子點蠟燭，用明火咒做燒烤嗎？”
“你這人，好吃就不能誇一句嗎？”
“嗯，好吃，珍饈美味。”
“就說嘛。”
兩人邊說邊吃著，很快用完了早餐，這才想起角落裏還窩著個九棘君。
水寒靠著角落坐著，黑亮亮的眼眸幽幽地望著他們，但沒什麽表情。羅望忙向他招手，又揮動著手裏的吃食，這才將人引過來。
水寒拿過包子，放到嘴裏咬了一口，然後也用明火咒將包子烤了，再咬一口。可是他烤的不是火候，那包子外層焦黑，內裏幹巴，一點也不好吃。
羅望大笑起來，“明火咒是真火，裏外通透的，不好掌控啊。要先模仿成碳火才行。”他說完，才想起水寒聽不見，又用千裏傳音說了一遍。
水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試驗般地烤壞了四個包子，總算在烤第五個包子時掌握了訣竅。
羅望正要恭喜他，水寒卻突然著地一跪，神色痛苦，額上的冷汗如豆般滾落下來。羅望和風玦急忙扶住他，一探，又在靈脈裏發現了個奇怪的東西。
羅望立刻推開風玦，讓他遠離水寒，自己則抓住水寒的手，用刀劃破他的手腕，將氣灌入他體內，將那東西逼了出來。那東西見光，又化成了一灘血水。風玦細細一聞，聞到了腐乳的味道，臉色霎時一白。
難道什麽不老山長生宮是真的？
羅望又給水寒運了一會兒氣，這才將他的氣息平覆下來。
他便起了身，抓過食盒裏的包子，掰開，仔細聞了聞，道：“是不老山的蠱，這東西很難察覺，但又狠毒。好在九棘君中蠱不多。”
風玦道：“我們三個都吃了包子，為什麽單只九棘君一人中蠱？”
羅望想了想，“莫非是因為我把包子烤了？”
風玦道：“我聽說蠱蟲可以受竈火，卻受不了真火，說不定真是因為你用真火烤了包子。這樣說來，有人很有志氣，想同時幹掉我們三個。”
羅望眼珠子一轉，“要將計就計嗎？”
風玦點頭。
羅望一句千裏傳音給水寒，“裝死。”
水寒一楞，便發現那兩人猛地倒在了地上，他十分不解，卻發現羅望朝他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裝死”的含義，忙也一頭栽倒在地。
待門外的鳴惕幫弟子進來收食盒時，發現屋內三人全都倒在地上，他嚇得腿腳發抖，不敢觸碰，忙出去通報上頭。
聽聞消息，蕭勉第一個趕來，急忙伸手探鼻息，發現三人都已經停止了呼吸。他想了想，便抓過水寒的手探靈脈，發現他靈脈受損，氣淤血滯。但死，還真不至於。
他站起身，說：“你們將九棘君和紫菘君的肉身好好安置，我去傳音，幫中出了大事，需得請示師尊。”他說完，把風玦背上，然後出了軟禁他們的屋子。
眾弟子不解，但也不敢多問。任何一位仙君之死在修真界都是震天動地的事，要是三位一同去了，這修真界恐怕得炸。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幾個弟子忙戰戰兢兢地將人安置到床榻上，頭冠衣角理得一絲不茍，再焚香祭花，力求體面。
而蕭勉則背著風玦出了門，一直走到叢林盡懸崖邊，然後掏出笛子對著浮雲蒼穹吹奏起來，那聲音尖利刺耳，震得整座驚蟄山哆嗦抖動，枝葉亂顫，獸走鳥飛。
風玦的頭正靠在蕭勉肩頭，離耳畔不足一寸，他輕聲道：“吵死了。你單只把我一人背出來幹什麽？”
蕭勉道：“裝死裝得認真點。你們出了事，我當然要竭盡全力救我好友。”
“你打算怎麽救？”
蕭勉不答話，將笛子擱入腰帶，然後專心背著風玦往地豫堂的方向去。地豫堂離懸崖不遠，幾步掠空，已到他平時修煉的當陽廳。
那廳外滿是灼眼紅花，如熊熊烈焰，花下藤蔓纏繞，不見廳堂本來面目。蕭勉找到一處縫隙鉆入，走了幾步便是門扇。陽光從花間透出，映得內廳也是一片赤紅。風玦已經睜開了眼，他雖常來驚蟄山，但進蕭勉練功之地還是第一次。
他道：“這地方喜慶。”
蕭勉揭下門上機關符，推門而入。裏頭案幾書架在側，瓶瓶罐罐放滿了墻根，正中間兩個羅盤，刻著八卦方位，下置千年寒冰，寒霧繚繞。
風玦見四下沒人，便從蕭勉背上跳下，道：“難怪外頭的紅花只你這一處地方有，原來是這千年寒冰滋養著的。”
“這是我從北純境極寒之地運來的浮世冰，長在這上頭的叫浮世花，千裏冰原上茫茫白雪，只這一片綠一點紅，仿若沙中綠洲，滄海孤舟。只是凍斃於這綠葉花叢之下的人不計其數，北純境的人都知道，看到這花，便是身在冰原的最深處，再無走出冰原的希望。”
蕭勉一邊說著，一邊撫摩著寒冰。那冰透著深重的寒氣，散發著一縷縷白煙。風玦沒見過，好奇心驅使著他走近去看，但沒走幾步，忽然腳下浮現一羅盤，八卦陣顯，羅盤啟動，哢哢作響，瞬時金光萬道從羅盤上散出，齊聚在風玦身上，將他縛住。
風玦頓時驚住，他沒想到這地方居然藏了機關，怪只怪自己大意，也怪蕭勉裝得太好。
“你抓我幹什麽？”
蕭勉拂過他渾身穴道，將靈脈悉數封閉，道：“你現在是沒事，等有事就來不及了。”
風玦皺眉，“你是說蠱蟲？”
蕭勉不答。
“是你養的蠱蟲？”
蕭勉搖頭。
“你可知道這蠱蟲來自哪裏？”
蕭勉繼續搖頭。
風玦咬牙道：“北滄境，不老山，長生宮。”
蕭勉這才望入他的眼睛，“你怎麽知道？”
風玦看著他，心中隱隱不安，如果羅望所說皆是真相，那這邪術出現在驚蟄山，鳴惕幫絕脫不了幹系，他被困在此，也是兇多吉少。但……但這人是蕭勉，他不信蕭勉會害他。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笑言君，回頭是岸。”
蕭勉笑道：“你是糊塗了嗎？我不在河水中，哪有什麽岸？”
風玦掙了掙身上的金光，發現紋絲不動，“那你抓我幹什麽？”
蕭勉道：“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只需知道，我是為了你好。”
風玦默了一會兒，又問：“你是不是在拿仙靈煉丹？所以你的修為才能提高那麽快。”
說完，他自己也有些後悔，說出這句話簡直就是在找死。
蕭勉神色堅決，“不是。”說著，給風玦正了正衣冠，又道，“待一切塵埃落定，我再放你出去。你呆在這裏，誰也傷不了你。”
說完話，他便踏出八卦，鎖上羅盤，結界驀地打開，將風玦罩住。風玦在結界裏頭喊蕭勉回來，可外頭楞是一絲聲音也無。
蕭勉對著風玦點點頭，也不知是在讚同什麽，然後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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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念完十遍清心咒，晨光這才從門窗裏透入，照得整個室內明亮起來。九棘君這才醒來，發現自己竟然枕在風玦的膝蓋上，頓覺失態，趕緊整了整衣冠到一旁坐好。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道：“紛若君，九棘君，還有那個誰，請用早餐。”
風玦看著羅望差些笑出聲，便對門外道：“不是那個誰，是紫菘君。”
門外的弟子趕緊改口道：“請三位仙君用早餐。”
“有勞了。”
羅望便松開了風玦的手，起身去拿早餐，口中還絮絮叨叨，“什麽紫菘君，怎麽不直接叫蘿蔔君呢？再說了，我才不是什麽仙君，我是僵屍。”
風玦搖扇子搖得鬢發亂飛，“你都沒受過封，我送你一個仙君稱號，還惹你不滿意了？”
羅望打開門，接過鳴惕幫弟子遞來的食盒，一掂，沈甸甸的。謝過後便拿入了屋子。
屋中沒有桌子，羅望便把床榻上那層薄薄的被褥掀起，將食盒放在了床板上，一打開，裏頭是包子鹹菜和米粥，還有幾樣精致的糕點。
風玦取過包子就要吃，羅望道：“等等。”說著便奪過他送到嘴邊的包子。
風玦以為他要試毒，便從頭冠上拔了根銀針下來。
羅望一看，笑道：“你沒事往頭上藏銀針幹什麽？”
風玦道：“小愛好。”順手將銀針插了回去。
羅望凝出一個明火咒，將包子皮烤得金黃，再遞給風玦，“快嘗嘗，這樣比較好吃。”
風玦取過咬了一口，這包子烤得恰到好處，一口酥脆，內裏綿軟，滿嘴的熱氣騰騰。他點點頭，“嗯，不錯。”
羅望道：“是不是感覺這人世間充滿了樂趣？”
“你說的樂趣是在於用火折子點蠟燭，用明火咒做燒烤嗎？”
“你這人，好吃就不能誇一句嗎？”
“嗯，好吃，珍饈美味。”
“就說嘛。”
兩人邊說邊吃著，很快用完了早餐，這才想起角落裏還窩著個九棘君。
水寒靠著角落坐著，黑亮亮的眼眸幽幽地望著他們，但沒什麽表情。羅望忙向他招手，又揮動著手裏的吃食，這才將人引過來。
水寒拿過包子，放到嘴裏咬了一口，然後也用明火咒將包子烤了，再咬一口。可是他烤的不是火候，那包子外層焦黑，內裏幹巴，一點也不好吃。
羅望大笑起來，“明火咒是真火，裏外通透的，不好掌控啊。要先模仿成碳火才行。”他說完，才想起水寒聽不見，又用千裏傳音說了一遍。
水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試驗般地烤壞了四個包子，總算在烤第五個包子時掌握了訣竅。
羅望正要恭喜他，水寒卻突然著地一跪，神色痛苦，額上的冷汗如豆般滾落下來。羅望和風玦急忙扶住他，一探，又在靈脈裏發現了個奇怪的東西。
羅望立刻推開風玦，讓他遠離水寒，自己則抓住水寒的手，用刀劃破他的手腕，將氣灌入他體內，將那東西逼了出來。那東西見光，又化成了一灘血水。風玦細細一聞，聞到了腐乳的味道，臉色霎時一白。
難道什麽不老山長生宮是真的？
羅望又給水寒運了一會兒氣，這才將他的氣息平覆下來。
他便起了身，抓過食盒裏的包子，掰開，仔細聞了聞，道：“是不老山的蠱，這東西很難察覺，但又狠毒。好在九棘君中蠱不多。”
風玦道：“我們三個都吃了包子，為什麽單只九棘君一人中蠱？”
羅望想了想，“莫非是因為我把包子烤了？”
風玦道：“我聽說蠱蟲可以受竈火，卻受不了真火，說不定真是因為你用真火烤了包子。這樣說來，有人很有志氣，想同時幹掉我們三個。”
羅望眼珠子一轉，“要將計就計嗎？”
風玦點頭。
羅望一句千裏傳音給水寒，“裝死。”
水寒一楞，便發現那兩人猛地倒在了地上，他十分不解，卻發現羅望朝他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裝死”的含義，忙也一頭栽倒在地。
待門外的鳴惕幫弟子進來收食盒時，發現屋內三人全都倒在地上，他嚇得腿腳發抖，不敢觸碰，忙出去通報上頭。
聽聞消息，蕭勉第一個趕來，急忙伸手探鼻息，發現三人都已經停止了呼吸。他想了想，便抓過水寒的手探靈脈，發現他靈脈受損，氣淤血滯。但死，還真不至於。
他站起身，說：“你們將九棘君和紫菘君的肉身好好安置，我去傳音，幫中出了大事，需得請示師尊。”他說完，把風玦背上，然後出了軟禁他們的屋子。
眾弟子不解，但也不敢多問。任何一位仙君之死在修真界都是震天動地的事，要是三位一同去了，這修真界恐怕得炸。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幾個弟子忙戰戰兢兢地將人安置到床榻上，頭冠衣角理得一絲不茍，再焚香祭花，力求體面。
而蕭勉則背著風玦出了門，一直走到叢林盡懸崖邊，然後掏出笛子對著浮雲蒼穹吹奏起來，那聲音尖利刺耳，震得整座驚蟄山哆嗦抖動，枝葉亂顫，獸走鳥飛。
風玦的頭正靠在蕭勉肩頭，離耳畔不足一寸，他輕聲道：“吵死了。你單只把我一人背出來幹什麽？”
蕭勉道：“裝死裝得認真點。你們出了事，我當然要竭盡全力救我好友。”
“你打算怎麽救？”
蕭勉不答話，將笛子擱入腰帶，然後專心背著風玦往地豫堂的方向去。地豫堂離懸崖不遠，幾步掠空，已到他平時修煉的當陽廳。
那廳外滿是灼眼紅花，如熊熊烈焰，花下藤蔓纏繞，不見廳堂本來面目。蕭勉找到一處縫隙鉆入，走了幾步便是門扇。陽光從花間透出，映得內廳也是一片赤紅。風玦已經睜開了眼，他雖常來驚蟄山，但進蕭勉練功之地還是第一次。
他道：“這地方喜慶。”
蕭勉揭下門上機關符，推門而入。裏頭案幾書架在側，瓶瓶罐罐放滿了墻根，正中間兩個羅盤，刻著八卦方位，下置千年寒冰，寒霧繚繞。
風玦見四下沒人，便從蕭勉背上跳下，道：“難怪外頭的紅花只你這一處地方有，原來是這千年寒冰滋養著的。”
“這是我從北純境極寒之地運來的浮世冰，長在這上頭的叫浮世花，千裏冰原上茫茫白雪，只這一片綠一點紅，仿若沙中綠洲，滄海孤舟。只是凍斃於這綠葉花叢之下的人不計其數，北純境的人都知道，看到這花，便是身在冰原的最深處，再無走出冰原的希望。”
蕭勉一邊說著，一邊撫摩著寒冰。那冰透著深重的寒氣，散發著一縷縷白煙。風玦沒見過，好奇心驅使著他走近去看，但沒走幾步，忽然腳下浮現一羅盤，八卦陣顯，羅盤啟動，哢哢作響，瞬時金光萬道從羅盤上散出，齊聚在風玦身上，將他縛住。
風玦頓時驚住，他沒想到這地方居然藏了機關，怪只怪自己大意，也怪蕭勉裝得太好。
“你抓我幹什麽？”
蕭勉拂過他渾身穴道，將靈脈悉數封閉，道：“你現在是沒事，等有事就來不及了。”
風玦皺眉，“你是說蠱蟲？”
蕭勉不答。
“是你養的蠱蟲？”
蕭勉搖頭。
“你可知道這蠱蟲來自哪裏？”
蕭勉繼續搖頭。
風玦咬牙道：“北滄境，不老山，長生宮。”
蕭勉這才望入他的眼睛，“你怎麽知道？”
風玦看著他，心中隱隱不安，如果羅望所說皆是真相，那這邪術出現在驚蟄山，鳴惕幫絕脫不了幹系，他被困在此，也是兇多吉少。但……但這人是蕭勉，他不信蕭勉會害他。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笑言君，回頭是岸。”
蕭勉笑道：“你是糊塗了嗎？我不在河水中，哪有什麽岸？”
風玦掙了掙身上的金光，發現紋絲不動，“那你抓我幹什麽？”
蕭勉道：“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只需知道，我是為了你好。”
風玦默了一會兒，又問：“你是不是在拿仙靈煉丹？所以你的修為才能提高那麽快。”
說完，他自己也有些後悔，說出這句話簡直就是在找死。
蕭勉神色堅決，“不是。”說著，給風玦正了正衣冠，又道，“待一切塵埃落定，我再放你出去。你呆在這裏，誰也傷不了你。”
說完話，他便踏出八卦，鎖上羅盤，結界驀地打開，將風玦罩住。風玦在結界裏頭喊蕭勉回來，可外頭楞是一絲聲音也無。
蕭勉對著風玦點點頭，也不知是在讚同什麽，然後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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