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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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小姐,”連翹開開心心的收拾東西,“咱們今天還去醫館嗎?”

南清玉眉宇間似帶憂慮,聞言點了點頭。

連翹平常就大大咧咧,完全沒有察覺到小姐不對勁的地方,還在開心。

這段時間連翹跟著小姐學習醫術,已經可以分辨藥材,治一些頭疼腦熱的小病。

此時,連翹正是對醫術很感興趣的時候,每日都很期待去醫館。

南清玉頓了一會兒才點點頭,“好。”

南清玉一天的心情都不算太好,連翹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小姐今天的心情不算太好。

但她並不知道小姐為什麽心情不好,直到李則渝來看南清玉。

醫館內的夥計忙忙碌碌,有排隊的客人等著看病,南清玉的小醫館,雖然地處較偏,但她醫術不錯,幾個月下來也積累了一定的老客戶。

李則渝進來之後先不著急去見南清玉,倒是在屋裏看了一圈。

醫館內的擺設錯落有致,大家都有各自的秩序,看起來亂,卻不算亂。

除了正常的治病救人,醫館內還有一些中成的藥物販賣,偶爾有來醫館內買藥的人,買完藥之後就走,並不多留。

連翹見到了李則渝,連忙進去跟小姐說,“小姐,姑爺來了,應該是來看你的!”

南清玉的眼睛一亮,整個人從內而外的有了情緒變化,似乎被什麽東西點亮了,之前縈繞整個人的郁郁之氣消失不見。

南清玉此時剛好看完一個病人,她不著急再看,連忙出去迎接李則渝了。

心中歡快,走到那人身邊的時候卻下意識的減緩了速度,她恢覆了在府中的儀態動作,個人顯得賢淑有禮,走到近前先是行了一禮,“二郎,你怎麽來了?”

李則渝,“......”

李則渝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稱呼,他笑一下,“今日無事,來看看你。”

南清玉輕輕點頭,臉上也出現了笑意,“我一切都好,勞煩二郎費心了。”

李則渝還是沒忍住問道,“怎麽忽然叫我二郎?”

南清玉不解,“怎麽了?可是這個稱呼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

李則渝搖搖頭,“似乎沒有不妥,只是我有一點不習慣......”

南清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想著我與二郎關系不同,總不好叫二少爺,直呼其名又有些失禮,二郎家中排行第二,我就想著叫二郎......”

李則渝還是有點不太習慣這個稱呼,“不如叫我的字吧,我的字是則渝。”

南清玉臉上冒出一絲紅暈,糾結過後還是依言喚道,“則渝。”

空氣中隱隱有些焦灼,似乎有某種黏膩暧昧的東西圍繞在二人周圍,讓人臉紅心跳。

南清玉微微轉身,卻沒能成功避開這種氛圍。

李則渝舉手輕指,“病人還在等著,不如你先去看病,我在這裏等你,我們待會兒再敘。”

南清玉連忙點頭,轉身去看病了。

回到看診臺處,南清玉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紅暈,紅的灼人。

她用手背摁在臉頰上,努力降溫,保持正常狀態,平靜下來,為人看診。

直到所有病人都走了,她去換了一身衣服,跟李則渝出門。

李則渝本意是想要來看看她,但南清玉主動跟他出門,李則渝就想著南清玉平時往這經營醫館,或許很久沒有出門了,於是他主動詢問南清玉想要去哪裏玩一圈。

南清玉垂頭,“去哪裏都好。”

李則渝就帶著南清玉去了同慶茶樓,記得他第一次帶南清玉出來,那樣很喜歡吃同慶茶樓之中的新奇小點心。

這次南清玉看著一桌子的小點心,果然也很開心。

南清玉拿著點心吃著,但她總是會忽然擡頭看一眼李則渝,欲言又止。

終於,李則渝忍不住問道,“你可是有什麽話要說嗎?”

南清玉心中卻是有話想要說,但是那話並非出自她的本心,因此要誠實的說出來還有些困難,不知如何開口。“........”

李則渝十分體貼,“如果你不想說,可以先不說的,等你想要說的時候,隨時可以告訴我。”

南清玉糾結地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到底沒有把自己心中想的事情說出口。

李則渝試探著猜測知道她到底想了什麽,結果發現女人的心,海底的針,他真的有點兒猜不出來。

同慶茶樓此時說書先生又換了一本新的書在說。

李則渝仔細的聽了一會兒,其中的套路與上一本蕭飛傳基本一樣,只是換了一個人物,一聽就是小耳朵寫的。

故事雖然雷同,但看官的熱情不減,堂下依然滿員。

李則渝聽著聽著也入了迷,還有南清玉可以一同探討劇情,各色小吃吃著,日子過的十分悠閑。

他的日子過的的確不錯,葉氏卻又開始犯愁了,她犯愁的是庶女依娘的事情。

依娘因為犯錯被禁足,如今已經有差不多一年時間了,一年前依娘就已經十七了,此時年紀更大,已經十八歲了。

十八的女郎還未有合適的婆家,這在哪裏都說不出去。

葉氏雖然惱怒她,卻並不想要把依娘留在家裏一輩子,本來正在慢慢為依娘找個合適的人家,最好是遠遠的嫁出去也就算了。

但今日上午,忽然傳來依娘的死訊!

依娘並非是在禁足的屋子發現的,而是在府外,發現的時候屍體慘不忍睹,身上衣服淩亂不已,難以蔽體,像是在生前也遭受了侵犯。

葉氏當時就慌了神,但是這件事並非她能夠全權做主的,她連忙稟報了老太太,又告訴了老侯爺。

依娘的屍身被拉了回來,準備秘密發喪,老侯爺也著人暗中尋找殺害依娘的兇手。

對外,卻只能說是依娘身染急病而死。

府中其他的女孩還要名聲,還得出嫁,若是依娘受辱而死的情況被傳揚出去,府中的其他姑娘也不用活了。

看管依娘的丫頭婆子全都受到了重罰,在府中禁足的姑娘卻能被發現死在府外!她們這些丫頭婆子到底是幹什麽吃的!老侯爺一怒之下,直接將這些沒用的丫頭婆子打死了事!

李則渝回府的時候,正好撞上府內慘烈的現場。

被打死的丫鬟婆子被拉了出去,另有人清洗著地磚上的鮮血。

李則渝第一時間捂住了南清玉的眼睛,“沒事,別怕。”

他先護著南清玉回去,才問忠賢,“去打聽打聽,府中發生了什麽?”

忠賢轉了一圈回來,臉色也非常不好,“依娘死了。”

大好年華的少女就這樣去世了,末世之中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人去世,少女或許是其中最多的,因為體弱,因為身上有美貌卻無實力護住自己。

李則渝這才知道府中發生的事情。

李則渝不可避免地想到之前聽墻角的時候聽到的話。

依娘既是懇求又是威脅李珹,她想要擺脫嫡母控制,出府嫁人......

但在嫁人之前就橫屍在外,李則渝下意識地想到了李珹的身上。

原著之中,李珹就是個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之人,原主因為搶奪顧姑娘而被李珹盯上。

如果依娘是被李珹所殺,那依娘又是因為有了李珹什麽把柄呢?

李則渝沈默一會兒,又把這種想法從腦海中趕出去。

殺人畢竟不是一件小事,他不能因為一點懷疑,就將別人猜忌為殺人兇手。

“可有兇手線索?”李則渝問。

忠賢初次見到這種事情也是非常震驚,他搖搖頭,“老侯爺已經讓人去查了,但是還沒有消息。”

李則渝,“.......”

——

李珹此時正在老侯爺的院子裏。

天色昏暗,老侯爺的書房之內只點了一盞油燈,將老侯爺的臉色襯的非常陰沈。

他瞄了眼李珹,“說吧,這是怎麽回事?”

李珹嘆口氣,“祖父,這件事真的跟我無關!她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經在努力說服母親了,母親正在給她挑選合適的人選,若是我有意思害她,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

老侯爺沒動。

李珹只好繼續解釋,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是她執意約我見面,但我心中厭煩,沒有給她回應,本以為她得不到回應,不會出府去等,但誰知道她那麽倔強!”

“祖父,真的不是我!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不會讓她死在外面,還是那麽一種死法,我幹脆買通丫鬟,在她飲食之中下毒,偽裝成她真的得了急病而已,豈不是更容易!”

是的,若是真的在飲食中下毒,讓依娘看起來真的是得了急病而死,並不會鬧的府中不得安靜,也不會驚動老侯爺,讓老侯爺主動插手這件事。

不過是一個庶女得病死了而已,還是老二的庶女。

二老爺後宅妻妾眾多,庶女也多的數不清楚,又有誰會在意呢?

老侯爺終於動了,他咳嗽一聲,“只在依娘房中發現了你們的通信信件,你的嫌疑難免大了一些.....”

李珹也松了口氣,擦了把臉上的汗水,“是,祖父,這件事確實怪我,若是我當日回了她就好了.......”

李珹從老侯爺的院子裏出來,滿頭都是汗,他的小廝書墨上來扶他,“少爺.......”

李珹擺擺手,示意他別說話,“我沒事,回去吧。”

書墨扶著他,李珹一開始還有些腿軟,很快就停直了腰板,越走越快,越走越穩。

依娘的死,確實不是他策劃的,他只是稍微引導了一點,稍在暗中稍微算計了一點點而已。

李珹本意是給依娘個教訓,沒想到依娘直接死去了。

他因為並沒有想要害死人,所以留下來的通信痕跡什麽的都沒有消除,只是因為依娘逼的太緊,所以想要給她點小小教訓。

得知依娘的死訊那一刻,李珹就想到了自己必然會被人懷疑,只是沒想到老侯爺直接叫他來問事了。

李珹想著,好在,好在他並沒有真的出手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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