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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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不見
一連幾日，蕭時和黎承繼便再也沒有說過這件事，倆人就像是從未經歷過那些事一樣，只是同往常一樣，同還未進宮時一樣。
這日，蕭時醒來的時候，黎承繼還在床上睡著。這些日子以來，蕭時都醒得很早，因為這些日子都在喝藥，現下身子也好了不少。
蕭時伸出手，用手指描摹著黎承繼的輪廓，眉間，眉梢，鼻梁，嘴唇。忽然，黎承繼伸出手拽住了蕭時的手腕。
看著黎承繼這副樣子，許是早就醒了。蕭時說道：“你既醒了，為何裝睡？你當是逗我玩呢。”
黎承繼笑了笑，隨即俯下身子，撐在蕭時的兩邊，“我若是不裝睡，怎麽會知道阿璃這般喜歡我，只是不知，阿璃可是因為我的這般容貌才喜歡我的，還是因為我這個人才喜歡我的？”
蕭時笑著伸出手，摸著黎承繼的臉，“自然是常怋的這番容貌了，若是常怋長得不好看，那我肯定是不會喜歡常怋的。”
黎承繼仿佛是被傷著了一般，眼帶痛意，“哎，沒想到阿璃竟是在意我的外貌，也罷，我便仔細著我的這張臉，免得到時毀了容，阿璃不要我了。”
蕭時笑著說道：“逗你玩的，我雖然確實喜歡你的這張臉，但更喜歡你這個人，若是你真的毀了容，我只會心疼你，痛恨那傷害你的賊人。”
黎承繼笑著在蕭時的嘴上親了一下，“我便知道阿璃才不是那種看重外在的人，阿璃喜歡的只是我。”
蕭時笑著捧著黎承繼的臉，說道：“行啦，常怋該去上朝了，若是再晚些，便要錯過了。”
黎承繼有些憂傷，“從前我是不知，如今便是知道了，這溫柔鄉確實讓人欲罷不能。阿璃繼續歇息吧，我先走了，待會兒忙完了便過來。”
蕭時笑道：“不著急，慢慢來，左右我也不能飛出宮去。”
看著黎承繼一件件的穿好衣服，隨即帶上頭冠，蕭時走下床，站在黎承繼的面前，給黎承繼整理著衣襟。
黎承繼挑了挑眉，“阿璃如今竟然這般賢惠了，看來日後我有福了。”
蕭時則是笑著在黎承繼的嘴上親了一下，“行了，快走吧。”
黎承繼拉著蕭時，不讓她走，黎承繼攬著蕭時的腰，“阿璃，親一下哪夠，我來教阿璃怎麽親。”
聽著黎承繼這話，蕭時便知道自己會遭殃，果不其然，蕭時只覺得自己被黎承繼摟的緊緊的，呼吸都被黎承繼奪了過去，一瞬間腦袋有些暈沈沈的。
良久，黎承繼抱著蕭時，將蕭時放在床上，說道：“我先走了，待會兒再來找阿璃，阿璃先歇息吧。”
看著黎承繼走了，蕭時這才放些心來，若不是要上朝，自己怕是一早上都不能安逸了。蕭時看著自己淩亂的裏衣，摸著腫腫的嘴唇，不禁笑了笑。
但隨後，卻是有些難受，距離那次落水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了。這三個月已經夠了，該讓常怋短暫的離開自己了。
早晨，蕭時用完早膳，便將人都聚在了院子裏，看著整整齊齊的奴婢和侍衛，蕭時說道：“你們的主子是皇上，還是本宮？若是你們的主子是皇上，那便去皇上那便當差，若你們的主子是本宮，那便只能聽本宮的話。”
這些個婢女和侍衛都是黎承繼精心挑選的，也很早就吩咐過她們，讓他們一切都聽從蕭時的命令，只是黎承繼從未想到，蕭時會用在自己身上。
中午，黎承繼忙完朝政便去了水凝宮，只是到了門口的時候，大門卻是關上的。一旁的公公連忙說道：“皇上駕到。”
大門未開，一個侍衛在裏面說道：“請皇上恕臣不能打開，娘娘吩咐過，不讓打開的。”
黎承繼有些疑惑，隨即問道：“娘娘今日可是遇見了什麽人，聽了什麽事？”
侍衛回道：“娘娘今日一直都在水凝宮裏，未曾出門，亦沒見過什麽人。”
黎承繼卻是說道：“你去同她說一聲，說朕忙完朝政了來找她。”
侍衛點頭稱是，隨即便去了裏面稟報。蕭時自然知道黎承繼來了，但是，蕭時不能開門，必須忍著不開門。
蕭時走了出去，站在門前，一門之隔，對面是站著的黎承繼。蕭時屏退了所有的下人，現在院子裏只有自己。
蕭時說道：“皇上應當雨露均沾，應當延綿子嗣，應當……”
聽著蕭時的話，黎承繼只覺得心疼，心疼蕭時，心疼她說出這樣的話，“阿璃，我哪都不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打開門，若是有事，我們好好聊聊。”
蕭時卻回道：“皇上還是去旁人的宮裏吧，去賢妃那也好，去充儀那也好，去哪都好，只是別在這裏，別來找我。”
黎承繼說道：“如今，阿璃也要同他們一樣，喚我皇上，如他們一樣，將我捧得高高在上嗎？阿璃，你這般，便是在剜我的肉。阿璃，你打開門，我們好好聊聊，行不行，別不見我，別把我關在外面。”
蕭時回道：“等到皇宮內有妃嬪懷上孩子的時候，我會打開的，皇上還是離開吧，去誰那兒都好。”
黎承繼將手覆在門上，“阿璃，我知你不願，也知你心痛，我又何嘗不是呢。我從來都未曾料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阿璃，我只願與你朝朝暮暮，旁人，我自是沒興趣，也不想的。”
蕭時宛若有了感應一般，也將手放在了門上，就這樣，兩個人隔著門對著手，“可是常怋，你是皇上啊，皇室如何能沒有皇子呢？常怋，你不是一向以江山社稷為先嗎？如今，怎麽能因為我而讓皇室無人呢？”
黎承繼回道：“阿璃，我自認從未做過任何不利江山社稷之事，為今我也只求你一人，僅你一人而已。阿璃，我已經派人去領養孩子了，到時宮裏自會有皇子，他會記在你的名下，成為你我的孩子。”
蕭時說道：“可是常怋，如此便是混了皇室血脈，如此也是讓外人有了可乘之機，常怋，你便是當作為了我，離開這裏吧，只需要一兩個月便好。”
黎承繼卻是回道：“我若當真如此，你便會心痛而死的，你將我退出去，自己又怎會好受呢？阿璃，皇位理應賢者居之，若是對天下有益，是不是皇子又有什麽問題呢？”
蕭時大抵是進了宮，亦或者是鉆了牛角尖，門依然是關著的。蕭時回道：“總之，在我未聽到宮中有嬪妃懷孕之前，這大門是不會開的，你也莫要讓裏面的這些下人開門，否則，我便離開，離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
黎承繼還想再繼續解釋，繼續說話，可是蕭時卻聽不下去了。蕭時好不容易下了決心關上門，若是打開，下一次再關上便是又剜心一次。
蕭時站在院子裏，就那樣看著緊閉的大門，耳邊盡是黎承繼站在外面說的話，蕭時越聽心裏越痛，越覺得難受。
門外，黎承繼也似有所感，“阿璃，我知你心中難受，自是不願如此的，阿璃，你為何不能自私一些，為何不能多為自己想想。我說過，讓你做自己的，你如今這般，便不是你自己了，便是我做錯了，出了大錯了。”
一旁的公公對黎承繼說道：“皇上，方才慈寧宮那邊派人來說，太後身子不妙，讓您過去瞧瞧，說是怕是要不行了。”
黎承繼一直都知道太後近來身子不好，所以一直都派著太醫過去，未曾想卻還是聽到了這個消息。
想著從前那溫婉的夫人帶著自己去找父皇的樣子，黎承繼連忙跑向了慈寧宮，只為了見自己的母親最後一面。
屋內，蕭時沒有再聽到黎承繼的話，只覺得一陣寒風吹來，涼透了骨頭。蕭時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揪的厲害，像是要喘不過來氣。
那方，黎承繼趕到的時候，太後正躺在床上，黎承繼半跪在地上，“母後，孩兒來了，孩兒不孝，是孩兒不好。”
崔沅笑了笑，隨即說道：“不怪常怋，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不好，是我從前一直那你當作爭寵的籌碼，當作升位分的籌碼。只是常怋，就當作是母親求你，不要讓皇室後繼無人，不要讓他人有可乘之機。
先帝打下來的江山，守住已然不易，如今若是皇室後繼無人，勢必影響朝綱，也會讓有異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機。常怋，就當作是母親求你，去旁人宮裏吧，宮裏需要一個皇子，皇室也需要一個皇子。”
看著崔沅這般苦苦的哀求，又想著蕭時，黎承繼只覺得自己被撕開來，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黎承繼終究還是沒有答應，只是說了會守好先帝打下來的江山，崔沅邊就此閉了眼。黎承繼失魂落魄的離開了慈寧宮，那邊會有人來處理。
水凝宮裏，蕭時站在原地，已經很久了，過了很久都沒有聽到黎承繼的聲音了。蕭時感到了後悔，無比的後悔，端絮實在不忍，“娘娘，您要不先回來吧，外面風大，去屋子裏吧，皇上會來的。”
蕭時搖了搖頭，“不要，我要在這裏等他，我要等他。”
門外，黎承繼敲了敲門，“阿璃，母親走了，我現在只有你了。“
屋子裏，蕭時再也忍不住，跑過去打開門，沖向黎承繼的懷裏，倆人就這樣相擁著站在門口。
蕭時抱著黎承繼，“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常怋別難過，我以後都會好好的對常怋的。”
黎承繼終究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這是母親第一次喚我常怋，卻也是最後一次了，母親走了，可是，我卻不能答應她的要求，我很壞。”
蕭時拍打著黎承繼的背，“常怋很好，常怋不壞，常怋是最好的，是這世上最好的人，是我最喜歡的人，也是太後娘娘最喜歡的人。”
年輕的帝王終究還是落了淚，在自己歡喜的女子懷中放聲哭著，發洩著。
蕭時拍著黎承繼的背脊，不斷的說著安慰的話語。
這個初春似乎比以往都要難過，比以往都要難熬，都要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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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時笑著伸出手，摸著黎承繼的臉，“自然是常怋的這番容貌了，若是常怋長得不好看，那我肯定是不會喜歡常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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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承繼挑了挑眉，“阿璃如今竟然這般賢惠了，看來日後我有福了。”
蕭時則是笑著在黎承繼的嘴上親了一下，“行了，快走吧。”
黎承繼拉著蕭時，不讓她走，黎承繼攬著蕭時的腰，“阿璃，親一下哪夠，我來教阿璃怎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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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後，卻是有些難受，距離那次落水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了。這三個月已經夠了，該讓常怋短暫的離開自己了。
早晨，蕭時用完早膳，便將人都聚在了院子裏，看著整整齊齊的奴婢和侍衛，蕭時說道：“你們的主子是皇上，還是本宮？若是你們的主子是皇上，那便去皇上那便當差，若你們的主子是本宮，那便只能聽本宮的話。”
這些個婢女和侍衛都是黎承繼精心挑選的，也很早就吩咐過她們，讓他們一切都聽從蕭時的命令，只是黎承繼從未想到，蕭時會用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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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未開，一個侍衛在裏面說道：“請皇上恕臣不能打開，娘娘吩咐過，不讓打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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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承繼卻是說道：“你去同她說一聲，說朕忙完朝政了來找她。”
侍衛點頭稱是，隨即便去了裏面稟報。蕭時自然知道黎承繼來了，但是，蕭時不能開門，必須忍著不開門。
蕭時走了出去，站在門前，一門之隔，對面是站著的黎承繼。蕭時屏退了所有的下人，現在院子裏只有自己。
蕭時說道：“皇上應當雨露均沾，應當延綿子嗣，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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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時卻回道：“皇上還是去旁人的宮裏吧，去賢妃那也好，去充儀那也好，去哪都好，只是別在這裏，別來找我。”
黎承繼說道：“如今，阿璃也要同他們一樣，喚我皇上，如他們一樣，將我捧得高高在上嗎？阿璃，你這般，便是在剜我的肉。阿璃，你打開門，我們好好聊聊，行不行，別不見我，別把我關在外面。”
蕭時回道：“等到皇宮內有妃嬪懷上孩子的時候，我會打開的，皇上還是離開吧，去誰那兒都好。”
黎承繼將手覆在門上，“阿璃，我知你不願，也知你心痛，我又何嘗不是呢。我從來都未曾料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阿璃，我只願與你朝朝暮暮，旁人，我自是沒興趣，也不想的。”
蕭時宛若有了感應一般，也將手放在了門上，就這樣，兩個人隔著門對著手，“可是常怋，你是皇上啊，皇室如何能沒有皇子呢？常怋，你不是一向以江山社稷為先嗎？如今，怎麽能因為我而讓皇室無人呢？”
黎承繼回道：“阿璃，我自認從未做過任何不利江山社稷之事，為今我也只求你一人，僅你一人而已。阿璃，我已經派人去領養孩子了，到時宮裏自會有皇子，他會記在你的名下，成為你我的孩子。”
蕭時說道：“可是常怋，如此便是混了皇室血脈，如此也是讓外人有了可乘之機，常怋，你便是當作為了我，離開這裏吧，只需要一兩個月便好。”
黎承繼卻是回道：“我若當真如此，你便會心痛而死的，你將我退出去，自己又怎會好受呢？阿璃，皇位理應賢者居之，若是對天下有益，是不是皇子又有什麽問題呢？”
蕭時大抵是進了宮，亦或者是鉆了牛角尖，門依然是關著的。蕭時回道：“總之，在我未聽到宮中有嬪妃懷孕之前，這大門是不會開的，你也莫要讓裏面的這些下人開門，否則，我便離開，離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
黎承繼還想再繼續解釋，繼續說話，可是蕭時卻聽不下去了。蕭時好不容易下了決心關上門，若是打開，下一次再關上便是又剜心一次。
蕭時站在院子裏，就那樣看著緊閉的大門，耳邊盡是黎承繼站在外面說的話，蕭時越聽心裏越痛，越覺得難受。
門外，黎承繼也似有所感，“阿璃，我知你心中難受，自是不願如此的，阿璃，你為何不能自私一些，為何不能多為自己想想。我說過，讓你做自己的，你如今這般，便不是你自己了，便是我做錯了，出了大錯了。”
一旁的公公對黎承繼說道：“皇上，方才慈寧宮那邊派人來說，太後身子不妙，讓您過去瞧瞧，說是怕是要不行了。”
黎承繼一直都知道太後近來身子不好，所以一直都派著太醫過去，未曾想卻還是聽到了這個消息。
想著從前那溫婉的夫人帶著自己去找父皇的樣子，黎承繼連忙跑向了慈寧宮，只為了見自己的母親最後一面。
屋內，蕭時沒有再聽到黎承繼的話，只覺得一陣寒風吹來，涼透了骨頭。蕭時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揪的厲害，像是要喘不過來氣。
那方，黎承繼趕到的時候，太後正躺在床上，黎承繼半跪在地上，“母後，孩兒來了，孩兒不孝，是孩兒不好。”
崔沅笑了笑，隨即說道：“不怪常怋，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不好，是我從前一直那你當作爭寵的籌碼，當作升位分的籌碼。只是常怋，就當作是母親求你，不要讓皇室後繼無人，不要讓他人有可乘之機。
先帝打下來的江山，守住已然不易，如今若是皇室後繼無人，勢必影響朝綱，也會讓有異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機。常怋，就當作是母親求你，去旁人宮裏吧，宮裏需要一個皇子，皇室也需要一個皇子。”
看著崔沅這般苦苦的哀求，又想著蕭時，黎承繼只覺得自己被撕開來，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黎承繼終究還是沒有答應，只是說了會守好先帝打下來的江山，崔沅邊就此閉了眼。黎承繼失魂落魄的離開了慈寧宮，那邊會有人來處理。
水凝宮裏，蕭時站在原地，已經很久了，過了很久都沒有聽到黎承繼的聲音了。蕭時感到了後悔，無比的後悔，端絮實在不忍，“娘娘，您要不先回來吧，外面風大，去屋子裏吧，皇上會來的。”
蕭時搖了搖頭，“不要，我要在這裏等他，我要等他。”
門外，黎承繼敲了敲門，“阿璃，母親走了，我現在只有你了。“
屋子裏，蕭時再也忍不住，跑過去打開門，沖向黎承繼的懷裏，倆人就這樣相擁著站在門口。
蕭時抱著黎承繼，“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常怋別難過，我以後都會好好的對常怋的。”
黎承繼終究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這是母親第一次喚我常怋，卻也是最後一次了，母親走了，可是，我卻不能答應她的要求，我很壞。”
蕭時拍打著黎承繼的背，“常怋很好，常怋不壞，常怋是最好的，是這世上最好的人，是我最喜歡的人，也是太後娘娘最喜歡的人。”
年輕的帝王終究還是落了淚，在自己歡喜的女子懷中放聲哭著，發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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