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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終要有人獻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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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終要有人獻身(2)

“紀川,接受我吧,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紀川被轟炸後失去意識,再醒來一睜眼處於一片雪白之中。這裏是月的靈海,四處飄著星星點點的光絮,四周皆是一片白,沒有別的任何雜質與生機,與紀川的靈海有異曲同工之妙,紀川的靈海是一片花海,卻是黯淡無光的花海

星星點點的光絮凝聚成一個老人的模樣,月扯了扯嘴角,牽強的笑道:“和我合並吧,完成化佛的過程,佛光普照大地時,一切都會迎來生機”

月朝紀川伸出那雙蒼老的手來,紀川猶豫了

月笑了笑:“你知道那是什麽陣法嗎,所有人都將被獻祭”

紀川沒有追問陣法的事,因為這些他心裏早就清楚,紀川問出了心裏藏了很久卻始終想不明白的問題:“你究竟想怎麽樣,還有我心上這根鏈子……罷了,你不答也罷,你走吧,我會考慮你的介意”

月聲音蒼老沙啞,講的有些急促:“世上有兩種鎖心鎖,一種鎖心,一種鎖靈,鎖心無解,卻也傾洩一身心血,此後氣運靈力再不再生,鎖心鎖心,膽敢愛上別人,一身靈力盡數廢,你……若是哪天考慮好了,就把血滴到紅飄帶上”

月的身影消失,只留下一陣縹緲不定的回音:“你好好考慮吧…慮吧……吧”

光團消失後,四周恢覆了殘垣斷壁一片荒蕪的景象,四面八方全是砸下的巨石,紀川躲閃不急,一塊巨石砸過他的背,悶哼一身後,他的身體徑直朝下砸落,緊接著,一塊巨大的石塊跟隨著墜落下來,紀川瞳孔驟縮,手中卻是無法凝聚出一點靈力,心口上的窒息感另紀川生生吸了口涼氣

他緊了緊拳頭,巨石即將落下那刻,紀川凝聚起最後的力量一拳砸上巨石

轟——

巨石應聲碎裂成無數塊,飛濺起的碎石劃過他手臂、大腿,額角

紀川無力的癱倒在一旁,他的右手完全沒了知覺,原本白皙修長的手如今血肉模糊,傷口深可見骨,他甩了甩手腕,整只手沒了知覺,隨著手腕的擺動而擺動,許是徹徹底底的折了吧

洛長卿死命拍打著結界,聲嘶力竭:“吳憑語,救他…救他啊”,洛長卿其實知道不用他開口,吳憑語都會救,但那一刻,他根本來不及多想,語氣不自覺便成了一種懇求的樣子

殷無秋頭發稀糟,臉上帶著變態的笑,那雙鷹目透過結界死死盯著癱軟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紀川,邊笑嘴裏邊碎碎的念著:“你輸了…哈哈哈哈,不可一世的紀川敗了,敗在了我手裏……哈哈哈”

吳憑語手中凝聚出一道墨綠的光團,紀川艱難的扭過頭,眼神輕蔑而嘲諷:“滿意了嗎,這就是你想要的嗎,風神大人”

吳憑語輕柔的將紀川摟進懷裏,在這場戰役中,紀川早已彈盡糧絕,在受了這麽重的傷的情況下,能活下來都是個奇跡,他全身僅頭部和臉部有知覺

“別碰我”,紀川有氣無力的說道

他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質問道:“呵,我惡心,月,我惡心,對嗎”,吳憑語語氣驟然拔高:“你是在怨我害了那堆沒用的神仙是嗎”

紀川閉著眼睛,裝作聽不見,吳憑語怒喝道:“在你需要他們的時候那堆廢物神仙在做什麽,月,你變了,我以前的月雖然心善,但絕不至於心軟”

紀川睜開眼,皺眉盯著他:“有意思嗎,自欺欺人很好玩嗎,那群神仙的死活與我何幹,我說的在乎的是什麽,你心裏清楚,吳憑語,這麽大個謊,你怎麽圓吶”

吳憑語看著即將啟動的血陣,他輕緩的放下紀川,眼神在結界掃視一圈,他用商量的語氣說道:“既然,你不想要他們死的痛苦,那我隨便挑一個出來賜福吧,至少…可以死的體面些不是,你要怪啊就怪殷無秋吧,畢竟人不是我殺的,花不是我剝的,陣不是我布的”

吳憑語溫柔的將紀川抱在腿上,他的手輕輕擡起

“小心!”

剛好趕來的覆難收猛撲上去,本想把洛長卿撞翻,卻沒撞動他,洛長卿掙紮著,他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掐住脖子

下一秒,洛長卿的身體被一下下飛快的甩在結界壁上

吳憑語看著環抱的紀川,心中苦澀難言:“看見了嗎,只有我才能保護你,你跟我,生來便是明月清風,少了你,我覺不茍活”

吳憑語舔舐著紀川額角滲出的血珠

洛長卿幾近奄奄一息,血陣啟動,洛長卿傷痕累累,瀕臨死亡,吳憑語正想多玩會兒再將洛長卿扔上獻祭臺,殷無秋卻等不及了

吳憑語不悅的看著被殷無秋當狗一樣扔上獻祭臺的殷臣允:“誰允許你決定祭品的”

殷無秋渾身仿佛一個乞丐,他怒目圓睜道:“都各懷揣著心思,我的心思就是想快點回家,我沒時間在這看風神和月神的前塵往事,愛恨情仇,至於你的,與我何幹,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了,用你的話說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誰也不比誰強”

吳憑語眉頭緊皺,隨即松開眉頭笑道:“我自有我的活法,至於你,我不屑於這條船,也不在乎他翻不翻”

餘歡亥稍微調整過來,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狼藉

“雲參!”

咻——

整個大陣啟動,一道紅光沖向天穹

餘歡亥全身仿佛爬滿了螞蟻,皮膚又癢又麻,輔一看,身上的外衣慢慢被血浸潤,放眼望去,整個大陣裏的人皆是如此下場,有些受不住並被死亡嚇破了膽的盡直接長跪不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幾個神仙有氣無力,怨恨的瞪著殷無秋:“你騙我們”

殷無秋不屑道:“我答應過你們什麽嗎”

為首的神仙舉起蒼老的手顫抖著指向殷無秋,卻死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末了憤憤道:“老朽戎馬一生,今日就算與你同歸於盡也是死得其所”

覆難收隨意擦了把嘴角的血,剛才本想替洛長卿擋了那橫禍,卻不想自作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了,他太低估了吳憑語,吳憑語隨意帶起的一掌風便足以要了他半條命,虧得他身上尚有一部分神力,不然這小名難保

覆難收諷道:“戎馬一生,同歸於盡,死得其所,天界之人個個都如此大義凜然的話哪兒還會有現在這麽多事,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要我說,厚顏無恥,貪生怕死,無臉無皮,這幾個詞和你才最是貼切”

那老神仙被覆難收氣的僵硬又筆直的倒了下去

那些個神仙有些躊躇,他們心裏尚抱著一絲祈盼

覆難收輕嗤道:“蠢得簡直無藥可救”

“你”,那些個神仙本欲指著覆難收,想來又將手放下,個個神色隱晦,覆難收懶得跟他們廢話

突然,變故橫生,紀川目眥欲裂,一聲痛徹心扉的叫喊響徹雲霄

“不!”

洛長卿被吳憑語甩上獻祭臺,雲參像條死狗般狼狽的扒著腳下的泥,指甲因為扒泥的動作過於激烈指縫滲出細細密密的血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呼吸在這一刻都開始變得不順暢起來

“噗”,紀川又是一口血噴出來,濺了吳憑語也濺了自己一身,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他面部猙獰,心口的鎖驟然鎖緊,就在那一刻,紀川疲憊的笑了笑,他貼在胸口的手已經摸不到心跳

紀川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耳邊仿佛有幾百只蚊子在嗡嗡嗡的叫喊,紀川拼進最後的力氣解開紅發帶,不等他再動作,他的手一垂,紅飄帶施施然落進紀川懷裏,最後飄落到血泊中

“月!……月”

一陣撕心裂肺的呼喊後是輕聲呢喃

漆等閑不知站了多久,他閉著眼深吸一口氣:“放過他吧,也放過你自己”

“閉嘴!你懂什麽!”,漆等閑擡頭看天,再睜眼時,他目光無神,說話有氣無力:“吳憑語,我不想再等你了”

風吹起漆等閑額前掩蓋魔印的碎發劉海,他的話像一把鋼刀,一刀刀淩遲著吳憑語:“害死他的人是你啊,他為什麽會死,急火攻心嗎,還是說心上那根伴隨了他一輩子的心鎖,你應當知道的,他不是月,即使是,也不是曾經那個,若你順其自然,說不定他心中還有你一席之地,可你卻太過於操之過急”

“夠了,我不想聽你在這廢話,等陣法成了,我的月就會覆活的…對…只要成了佛,他就會醒來的”

漆等閑久久凝視著吳憑語:“同你講這些是情分,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我也沒法”

漆等閑看了眼渾身是血的紀川,他義無反顧的走進大陣,目光直直盯著陣法中央的獻祭臺

別人在陣法中難著寸步,漆等閑雖艱難但至少行的平緩,他仿佛沒有痛覺般,任憑陣法在他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傷疤

他行至獻祭臺,一只手穿過獻祭臺抓起洛長卿的手腕,時間在這一刻仿佛禁止了,漆等閑伸進去的半只手炸裂開來,白骨外露,駭人至極

洛長卿尚存一絲理智,他看不清來者,嘴裏卻念著紀川的名字

眼看還差一步,殷無秋怒目圓睜:“你瘋了嗎,反噬”

話沒說完,洛長卿被漆等閑一下拽出獻祭壇,整個陣法閃動了一下,因為少了洛長卿,獻祭臺平衡被打破,雲參在一瞬間被吸成了人幹,他手裏依稀抓著什麽,那東西閃著星星點點的光,湊近一看,那是顆仿造的上等玉石紅寶珠

整個陣法內的人根本受不住這突然加大功率的吸血方式,一個個都陸續昏死過去

餘歡亥猶豫了,他想去找那個心心念念的人,可這裏卻完全脫不開身

陣法邊緣的人受的影響沒那麽大,秦時明月強咽下胸口的不適感,看著源源不斷滲透的血液

“好了,保留體力吧,這陣,咱是沒法了,並且看這愈演愈烈的情況……”,秦時明月沒有再說下去,轉而掏出一沓紙,神情倦怠:“有遺孀的來領紙,這一戰我們十有九敗,如今我們能做的就是保存好體力,隨時等待召喚”

白紙很快被領空,秦時明月拿著筆頓了頓,卻是一字都寫不出來,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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