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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卻是舊相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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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卻是舊相識(2)

這晚,殷無秋做了個很長的夢,他夢見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天界,殘垣斷壁滿目蕭然

殷太墟疲憊不堪的坐在議事大殿的高位上,以前美輪美奐的大殿現如今被燒的處處烏黑,盤龍的金柱燒出一個又一個的窟窿

殷太墟當著剩餘將士的面遞給殷無秋一把通體曲折的銀刀:“無秋,你是天族未來的君主,你也該擔起這份責任了,天族和四大鬼魑局勢已定,從今以後,也許…世上再無天族,若你能成功,你將是整個世界的救星”

老天君說話間已經有些哽咽:“無秋無秋,秋天蕭瑟寂寥,萬物歸於大地,哪些文人墨客總喜歡拿秋天做文章,沒有悲傷也要擠出兩句,我最討厭這秋了,弄虛作假”,老天君仰天長笑,似乎是對命運的不公做出最後的掙紮,笑聲戛然而止,老天君斷了氣

血族族長賜了殷太墟一杯毒酒,也正是因為這一杯酒使得天族有了這片刻的喘息

夢裏安梧桐甚至夢到了殷小天君

小天君虛弱一笑,化作一顆白色的光點融入殷無秋額心:“去改變結局改變未來吧”

殷無秋周身彌漫著黑氣,那不顯眼的白色化身成一顆痣生在了他的眼角

安梧桐被驚醒了,身上不停冒汗,:“來人吶”

“即日起兵,斬殺叛黨餘孽!寧可錯殺一千,不要放過一個”

……

覆難收站在雪嶺之上,雪白的毛領子上沾了許多雪,融化後依然掛在上頭

此時暴雪已經停了有一會兒,微微的陽光照在領子上,毛領子閃著點點星光

颯颯的風吹著大氅,衣袍被吹的烈烈作響

想明白就該回去了

覆難收元氣大損,甚至新娘都沒了,這事引起了眾仙君高度重視,懷疑覆難收吧,人家再強也沒這實力一下殺這麽多啊

一些老謀深算的仙官早在人界病毒蔓延前就以料到有一場浩劫、只是沒把其當回事,直到後來赤元人現世、覆難收冥婚等等事情發生後眾仙官才料想到事情的嚴重性,可是一切都已經開始朝不可預料的方面發展

覆難收並沒有接受殷無秋遞來的餅,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站在三魑,更是有人傳言覆難收將退出地界,加入三魑

…………

“我找你們西長老”

鬼卒唯唯諾諾,點頭哈腰道:“西長老現在尚未回來,您看…要不您先回去,改日我家長老定登門拜訪”

阿覃並沒有接鬼卒遞來的茶水,他緩緩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舉起的右手做了個抹脖的姿勢

“殺”

仔細看便會發現,此時的阿覃脖子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脈絡

鬼卒尚未來得及反抗,無形的利刃見血封喉

阿覃接過一旁侍衛遞來的帕子擦幹凈手:“這些人不用留活口,該燒的全部燒了”

侍從領了命令便再也無所顧忌……

黃泉路上的彼岸花多多少少都沾著幾顆血珠,染血的彼岸花仿佛一個淬毒的異域舞娘,風吹過後,舞娘隨風起舞,泣血悲歌

泥土在屍骸的滋潤下愈發肥壯,彼岸花從土裏竄出更多的苗兒來

黃泉路、奈何橋、忘川水,屍骸遍地、血流成河、屍積如山在此刻都已有了定義

往日跋扈的東長老之子此時頭身分離,身體掛在奈何橋頭,頭顱不知隨著忘川水飄去了哪裏,那塊他曾經引以為傲的長老令被他攢緊在手心,致死他都未曾松手,或許潛意識裏他還做著族長夢,妄想一塊令牌能威懾天兵的殘暴行徑

“為三魑說話,以及請我收回成命的一律按四魑之一,黃泉族餘孽處理,格殺勿論”

天門上掛著四具屍體,每一具死時不知經歷了多大的痛苦,面容扭曲,全身被戳成了篩子,其中有二人還是老仙官了

殷無秋的行為引起了共憤,可實力擺在這裏,並不是所有人都那麽細聲細語、小心翼翼上奏的

四屍之一,武將之首,本是被譽為最有可能封神之人,結果卻被殷無秋一劍斬殺,相比其他四人而言這種死法算是痛快的了

這無異於殺雞儆猴,自此之後,蠢蠢欲動的仙官都將那見不得人的小心思藏了起來

其實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似的,只是偏偏有些不怕死的去觸這黴頭,從始至終,黃泉族其餘人都沒表過態,殷無秋之所以這麽做,不過是用黃泉族全族人的性命給覆難收最後的通告以及警告整個仙界那些來者不善的人

……

殷小天君以為自己或許一輩子都將困在殷無秋身體裏,等同於劍靈的存在,卻不想,自己盡然被包裹在一個金色的小球內,小球外的黑霧猛烈的撞擊著金屏障,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扯開撕碎

“你好,小天君”,這嗓音帶著歲月的滄桑,沈重嘶啞

“我這是在…”,小天君不知該用怎樣的態度去對待眼前的人,這導致了他說話以及動作束手束腳

老者笑得慈祥:“你不能離開這具身體,不然靈魂就真散了,我暫時用我的靈魂填補了你的空缺,我想跟你討要個條件”

殷小天君雖然身體動不了,但心裏明白靈魂的重要性,他趕忙拒絕道:“您也看見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幫不了您什麽,靈魂這麽重要的東西,怎可說送就送,想必您也知道靈魂的重要性”

老者搖了搖頭:“善惡終有報,我犯的錯,自然由我來吃這顆惡果”

殷小天君也不再推辭:“那便謝謝您了”

……

天地法則的紊亂、無序使得人界的動植物有了靈性,甚至開始大舉獵殺、吞食人類

段夫人的喪禮很普通,這次段朗沒再胡鬧,他安安靜靜的跪坐在靈堂,身上披著白布,是人就會成長,段朗不會永遠年輕,也不會永遠幼稚,成長的過程是殘酷的

意氣風發的少年桀驁不馴,背上行囊遠走他鄉,回來時那些傲氣與桀驁生出的尖刺被名為世俗的利刃磨平了菱角,人是如此,仙是如此,神亦無法避免

神的到來引發了一陣熱議,喪失希望的人們心中燃起一簇火苗,可靈植的出現無異於是新一輪的災難

陶瓷每日做著相同的事,修煉、救人、斬邪、修煉,日覆一日,他不想回到那個被蟲蛀的滿是洞的仙界,更不想回到冷清的神界……

……

“族長,這一戰你若是不在,我們勝率將大打折扣啊”

法渡從始至終沒睜開眼睛:“吾與佛祖有約在先,不得弒仙,該出手時我會適當給予幫助”

血族和魅族並不是很滿意無渡海的決定,相對於族規森嚴的血族來說,即使不滿意,他們也不會過多的嚼舌根,魅族卻與其完全相反,本就是山野狐貍得了造化修煉成仙而後創造的種族,規矩不多,近些年的明爭暗鬥甚至可以說廢的徹底了

魅族後山,大雁排成一個人字形掠過湛藍的天空,枯葉施施然落在地上,安安靜靜無聲無息,這寧靜終被一聲聲謾罵打破

“要我說,那無渡海就是貪生怕死,要我們打頭陣”

帶頭巡邏的將士講得口水飛濺,三人小隊中間那個跟著吐槽道:“怕死就直說嘛,拐彎抹角,拿什麽佛祖,一天天神神叨叨的”

老三正要開口,旁邊一陣冰冷目光給他嚇得把話咽了回去

領頭嗤了一聲,不屑道:“婦人之仁”

前面二人說的正起勁,卻見平時最愛說閑話的人安靜的跟鵪鶉似的,他們回過頭,卻瞟見一旁帶著鬥笠釣魚的雲參,一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怎麽不說了”

領頭囁嚅道:“本來就是他們先不厚道的”

下一秒,領頭和中間那人的嘴被張開到極致,舌頭被法術強行扯了出來

最後那人嚇得不停的跪拜求饒:“族長饒命…族長饒命”

二人睜大兩只眼睛,全身都在抖,他們說不出話,只剩一陣哼哼唧唧

雲參放下魚竿,質疑道:“婦人之仁?”

隨著一陣猛烈的拉扯,二人嘴裏溢出許多鮮血,雲參看向一旁的老三:“沒有人喜歡長舌婦,懂嗎”

老三一個勁磕頭,涕淚交加:“感謝族長不殺之恩”

地上癱著兩條舌頭,尚且冒著白霧

旁邊坐著的人一直沒有發聲,他冷冽的看著這一切

處理完三人,雲參重新拿起魚竿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族內小人多有冒犯,望你還莫往心裏去”

法渡取下鬥笠:“看到現在的你我很開心”

雲參笑了笑並未說話,釣了一下午,一條魚都沒上鉤,他也有些惱卻沒開口

法渡訕笑了兩聲,嘴裏念了一串咒語,手肘起落之間,塘裏的魚全部浮在半空,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雲參知道,法渡從不做無意義的事:“還請賜教”

法渡將魚全部放入水中,水面沒有濺起一點水花:“你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一點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您是想叫我低頭嗎”

法渡不說話,雲參收起魚竿:“你變了”

法渡搖搖頭:“吾在你身上看到了吾弟曾經的影子,吾不想你重蹈覆轍”

雲參笑了:“如果你覺得我像法禪,那你大可不必再來尋我”

雲參每一句都輕飄飄的,但落在法渡心頭仿佛是一根針紮在心頭,留下一排密密麻麻的小洞

“如今的人族,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時神守在人界,但終究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天界的靈力洩露到了人族,導致生物變異,六月飛雪,四季錯亂,天界與人界靈氣的貫通預示著封神榜的一整個大變,這關乎的不僅僅是天界,而更是我們整個世界,幕後之人的目的可不僅僅在於引起戰亂”

法渡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問問你的想法,既然你都做到這個地步了,我們無渡海一定全力配合”

“我只是為了他”,雲參神色黯淡,語氣冰冷

“那我便先告辭了”

夜半,烏鴉站在樹梢啄著羽毛,燭光若隱若現從窗口透出來,有些搖曳,紙窗上映著模糊的人影

“提前了,黃泉族全死了,不知道那個瘋子下一個目標會是誰,我們不能再如此被動下去”

雲參眼神陰郁:“他如此高調對自己並無好處,甚至是給了我們籌備的時間,他圖什麽”

餘歡亥被問住了,頓了頓:“不管為了什麽,這戰我們都不得不打”

一只蛾子撲到燭火上,雲參冷靜的眼神下風波暗湧,他的視線落在還在掙紮的蛾子身上:“無渡海那邊我會搞定,血族的那族長我多少知道點,說句不好聽的,如今血族也不過強弩之末,一個族群的興起靠的是一個興明的族長,等著吧,覆難收會來的”

餘歡亥有些不樂意了:“所以血族也不上?我魅族一枝獨秀?”

雲參用手輕輕撩撥著燭火:“該來的都會來的”

餘歡亥自打進屋額頭就沒下來過,雖然說有問必答,語氣客氣,但餘歡亥還是能察覺到那絲潛藏的敵意

“為什麽殷無秋對我們敵意如此大,一個人的變化真能短時間內做到這麽大嗎”,餘歡亥不經意間喃喃了出來

雲參走上前關了窗戶:“天色不早了”

“嗯”

餘歡亥推開門,刺骨的寒風貫進衣服裏,狂風如刀子般割在臉上,冷的刺骨

餘歡亥轉身去了秦時明月房裏,秦時明月已經躺下了,門沒落鎖

餘歡亥替他掖好被子,目光如炬的看著秦時精致的臉龐,一旁火紅的嫁衣給這單調古樸的小屋填了一絲別有的韻味,是喜嗎,餘歡亥心中一緊,是憂吧

餘歡亥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之際

“別走”

餘歡亥猶豫了半晌,以為他只是在說夢話,微微皺眉後帶上了那扇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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