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大夢一場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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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大夢一場空（1）
大夢千年，半生坎坷，一朝看完數十年酸甜苦辣
紀川呆呆的坐在那裏，或許已經哭過了，又或許早已麻木
原來這看似呼之欲出的真相於洛長卿而言也是一個折磨。因為他也忘了
“你…還好嗎”
餘老碰不到他便只能站在遠處拖著那沈重的鎖鏈吼他，餘老不知他在回憶中看到了什麽，簡直是從頭沈默到尾，周身氣氛駭人。但他沒說的是，這些記憶還只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連他也無法破開封印
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挑眉看他:“我被人在這鎖了這麽久，我都緩過來了，你急什麽，現在的年輕人喲”
紀川終於有了反應，他擡頭看了眼鎖鏈，又默默垂下了頭：“我暫時救不了你，等我恢覆一些力量”
紀川又怎會不知這人心裏那點心思，就像天上不會掉餡餅一般
餘老識趣的也不再說話，他知道，他需要冷靜而不是他所謂的“忠言”
紀川再次陷入沈思，他看向自己胸口
萬法無道適時浮出腦海，所有的事情也大概有了個脈絡
按萬法無道的說法，他是來幫助他歷劫的，而心上這根鏈子是給他保命用的
現如今一切都是他本該歷經的劫難，可是，如今紀川細想下來才發現，既然是歷劫，那神界的人三番五次插手，甚至幫助他歷劫，這該從何說起，再者，萬法無道消失前那句沒頭沒尾的話
我想背叛他，可是我打不過他
紀川自然無法完全揣測他的心思，但心上的鎖鏈似乎已經回答了一切，若是萬法無道想背叛，那麽大可以不給他這根保命的鎖鏈，可是反過來想，他不過是愛屋及烏
說及松動鎖鏈的辦法，紀川不由冷笑一陣，好一個辦法，無非就是一次次的運用靈力，一次次的讓他痛不欲生，就像一個氣球往裏面慢慢吹氣，直到他爆炸為止
餘老看著紀川凝重的表情心中也明白了些許，想來他在回憶中看到的並不是什麽好東西
餘老猶豫半晌，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有很多人想要你的命你當怎麽辦”
紀川幾乎答的毫不猶豫:“那便更要好好活著”
紀川看著餘老那悲憫的眼神，面上一尬，慌忙起身，這一起身也打斷了餘老的遐想
紀川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平靜:“別跟我貧了，你出去後想幹嘛”
餘老被這簡單的問題問住了
紀川笑著看向餘老:“你出去後其實可以看看這大好江山美景，尤其是姑蘇城外寒山寺的寒山寺廟，停車坐愛楓林晚的雪山紅亭，西塞山前白鷺飛，西塞山的白鷺，還有桃花，流水，鱖魚，不要一朝看盡長安花，要細品，要去吃醉仙樓的酒，要去世界邊境蓬萊，人生在於折騰”
餘老忽然聽的心中發酸，他煩躁的打斷了紀川的話:“太多了太多了，記不住，說的這麽煽情，不知道的以為你交代遺言呢”
紀川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不等餘老震驚，一抹潔白身影從天而降，橫在了二人之間
餘老瞬間把一切拋之腦後，他興奮的看著洛川，手中緊緊抓著那兩根碩大的鐵鏈
洛長卿展開扇子，將扇子拋到空中，扇子變作一把白傘，傘尖劃過鎖鏈蹦現出無數星星點點，就在餘老失望之際
哢嚓——鐵鏈寸寸斷裂
餘老雙眼瞪大，臉上是壓不下的笑，待興奮勁過去，他一眨不眨的盯著白扇，轉而又湊近聞上面的味道，表情卻是越發凝重：“不對，這個氣味不對”
洛長卿不知他在說什麽
餘老自言自語道:“還是不對，沒有殺戮的味道”
紀川心中覺得好笑。洛長卿鮮少親自動手，以至於他都忘了洛長卿手裏的是一把殺人利器
餘老嘴裏念念有詞，忽然，他撇頭看向紀川：“這東西不是被拆成兩份了嗎，還有一份在誰手裏”
洛長卿悠悠開口道:“安梧桐，你應該見過”
餘老擡起頭，不可置否的看著洛長卿：“小子，白傘終究只是一把武器，修行不能全憑外力，我能感覺到，你的功法很久沒有精進了，記住，沒有人能永遠依靠外力”
臨走，餘老轉頭朝紀川一笑：“你說的地方我記住了，不過所謂姑蘇城外寒山寺並不是寒山寺在姑蘇城外，寒山寺在吳地，那兒嘛，我覺得挺無聊的”
紀川微微頷首，目送其飛身離去
餘老走後，二人相對無言了許久，紀川摩挲著扇炳上的紋理，深深的看了一眼有些寡言的洛長卿
接著，他將在回憶裏看到的一五一十講了出來，洛長卿扶著頭，眼神凝重：“我總覺得這裏有什麽問題，但是我想不出問題在哪”
紀川神色覆雜，毫不猶豫道:“殷無秋”
緊接著，他說出了他的疑慮：“殷無秋的父母為何要在他那麽小就丟棄他，僅僅因為恩愛嗎，殷無秋丟了那麽久，天界卻無一人尋他，血族也沒人發現他的存在，甚至是洛宗元那樣疑神疑鬼又強大極端的人，在記憶裏關於殷無秋的記憶片段少之又少，就像…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般”
洛長卿補充道：“我記得，救他的人是我”
洛長卿把當晚從地界回去後在樹林被伏擊以及往後經歷的事情的所有疑惑全講了出來
做個假設，紀川就是月神霽月如今這一切都是他的劫，那麽神界之人插手這件事是為了在不讓命薄察覺後破裂的情況下殺了他
“停”，洛川出聲打斷：“這一切都要推翻”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神自現在都未曾現身，一切“真相”都是從他人嘴裏聽來的，孰真孰假難以分辨
血族突然出現的關於神界的那些書，怎又恰巧被洛川看見了去，別人就沒看到，那神怎又會和洛川同名同姓
“如今再多假設也得不到證實，與其憂心忡忡不如先應付好眼下，是神是仙是人是鬼遲早會現身，世間不會有無緣無故，莫名其妙的恨”，洛川止住了話頭，接下來的話不言而喻
安梧桐是替神出面的人，他肯定知道一些事情，若是能說服他，說不定事情就會明朗很多
洛長卿攬過紀川，準備飛上去，卻在半道停了下來
攔路的正是阿覃。洛長卿眉頭緊皺，只身擋在紀川面前，阿覃先楞了片刻，隨即神色輕松下來
他右手腕一翻一轉猛的甩出一道黑霧，黑霧徑直透過洛長卿變作一條鎖鏈環繞住紀川的腳踝，另一端直直紮根進湖底泥沙裏，鎖鏈不長，留給紀川的僅有一臂的活動距離。阿覃來的快去的也快，留給二人的只有一個決絕的眼神
洛長卿楞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盯著自己幾近透明的雙手
紀川提了提手頭有點分量的鏈子，朝洛長卿搖了搖頭：“長卿，你的元神該歸位了”
紀川忍著胸口的劇痛，手中凝聚起一團溫暖的黃光：“從前我不知道自己對你究竟是什麽情緒，我看見你會忍不住高興，想和你說話，會心跳加速，重逢後這種感覺更甚，我想每時每刻見到你，可我又怕害了你，喜歡太輕…太輕了…擔不起那種特殊的情感。你要活下去，我們都要活下去，我想和你去看滄海桑田，除了四海八荒的特殊我還想和你講我平淡的過往，講我幼稚的夢想，講我對你的情感”
洛長卿瞳孔猛縮，一切記憶浮出腦海。他要死了，這只是他的一抹元神
紀川捧著他的臉，小心翼翼的親了上去。那是他不可褻瀆的神明
“話太多，我們攢著以後慢慢講”
洛長卿被光牽引著往上頭浮去
神念眾生，也獨戀一人
某處洞穴爆發出一陣天崩地裂的聲響，整個小世界坍塌在即
洛長卿坑坑窪窪，傷痕累累的身體在極速修覆，他緩緩睜開眼，模糊間看見一個身影將他帶離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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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川呆呆的坐在那裏，或許已經哭過了，又或許早已麻木
原來這看似呼之欲出的真相於洛長卿而言也是一個折磨。因為他也忘了
“你…還好嗎”
餘老碰不到他便只能站在遠處拖著那沈重的鎖鏈吼他，餘老不知他在回憶中看到了什麽，簡直是從頭沈默到尾，周身氣氛駭人。但他沒說的是，這些記憶還只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連他也無法破開封印
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挑眉看他:“我被人在這鎖了這麽久，我都緩過來了，你急什麽，現在的年輕人喲”
紀川終於有了反應，他擡頭看了眼鎖鏈，又默默垂下了頭：“我暫時救不了你，等我恢覆一些力量”
紀川又怎會不知這人心裏那點心思，就像天上不會掉餡餅一般
餘老識趣的也不再說話，他知道，他需要冷靜而不是他所謂的“忠言”
紀川再次陷入沈思，他看向自己胸口
萬法無道適時浮出腦海，所有的事情也大概有了個脈絡
按萬法無道的說法，他是來幫助他歷劫的，而心上這根鏈子是給他保命用的
現如今一切都是他本該歷經的劫難，可是，如今紀川細想下來才發現，既然是歷劫，那神界的人三番五次插手，甚至幫助他歷劫，這該從何說起，再者，萬法無道消失前那句沒頭沒尾的話
我想背叛他，可是我打不過他
紀川自然無法完全揣測他的心思，但心上的鎖鏈似乎已經回答了一切，若是萬法無道想背叛，那麽大可以不給他這根保命的鎖鏈，可是反過來想，他不過是愛屋及烏
說及松動鎖鏈的辦法，紀川不由冷笑一陣，好一個辦法，無非就是一次次的運用靈力，一次次的讓他痛不欲生，就像一個氣球往裏面慢慢吹氣，直到他爆炸為止
餘老看著紀川凝重的表情心中也明白了些許，想來他在回憶中看到的並不是什麽好東西
餘老猶豫半晌，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有很多人想要你的命你當怎麽辦”
紀川幾乎答的毫不猶豫:“那便更要好好活著”
紀川看著餘老那悲憫的眼神，面上一尬，慌忙起身，這一起身也打斷了餘老的遐想
紀川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平靜:“別跟我貧了，你出去後想幹嘛”
餘老被這簡單的問題問住了
紀川笑著看向餘老:“你出去後其實可以看看這大好江山美景，尤其是姑蘇城外寒山寺的寒山寺廟，停車坐愛楓林晚的雪山紅亭，西塞山前白鷺飛，西塞山的白鷺，還有桃花，流水，鱖魚，不要一朝看盡長安花，要細品，要去吃醉仙樓的酒，要去世界邊境蓬萊，人生在於折騰”
餘老忽然聽的心中發酸，他煩躁的打斷了紀川的話:“太多了太多了，記不住，說的這麽煽情，不知道的以為你交代遺言呢”
紀川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不等餘老震驚，一抹潔白身影從天而降，橫在了二人之間
餘老瞬間把一切拋之腦後，他興奮的看著洛川，手中緊緊抓著那兩根碩大的鐵鏈
洛長卿展開扇子，將扇子拋到空中，扇子變作一把白傘，傘尖劃過鎖鏈蹦現出無數星星點點，就在餘老失望之際
哢嚓——鐵鏈寸寸斷裂
餘老雙眼瞪大，臉上是壓不下的笑，待興奮勁過去，他一眨不眨的盯著白扇，轉而又湊近聞上面的味道，表情卻是越發凝重：“不對，這個氣味不對”
洛長卿不知他在說什麽
餘老自言自語道:“還是不對，沒有殺戮的味道”
紀川心中覺得好笑。洛長卿鮮少親自動手，以至於他都忘了洛長卿手裏的是一把殺人利器
餘老嘴裏念念有詞，忽然，他撇頭看向紀川：“這東西不是被拆成兩份了嗎，還有一份在誰手裏”
洛長卿悠悠開口道:“安梧桐，你應該見過”
餘老擡起頭，不可置否的看著洛長卿：“小子，白傘終究只是一把武器，修行不能全憑外力，我能感覺到，你的功法很久沒有精進了，記住，沒有人能永遠依靠外力”
臨走，餘老轉頭朝紀川一笑：“你說的地方我記住了，不過所謂姑蘇城外寒山寺並不是寒山寺在姑蘇城外，寒山寺在吳地，那兒嘛，我覺得挺無聊的”
紀川微微頷首，目送其飛身離去
餘老走後，二人相對無言了許久，紀川摩挲著扇炳上的紋理，深深的看了一眼有些寡言的洛長卿
接著，他將在回憶裏看到的一五一十講了出來，洛長卿扶著頭，眼神凝重：“我總覺得這裏有什麽問題，但是我想不出問題在哪”
紀川神色覆雜，毫不猶豫道:“殷無秋”
緊接著，他說出了他的疑慮：“殷無秋的父母為何要在他那麽小就丟棄他，僅僅因為恩愛嗎，殷無秋丟了那麽久，天界卻無一人尋他，血族也沒人發現他的存在，甚至是洛宗元那樣疑神疑鬼又強大極端的人，在記憶裏關於殷無秋的記憶片段少之又少，就像…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般”
洛長卿補充道：“我記得，救他的人是我”
洛長卿把當晚從地界回去後在樹林被伏擊以及往後經歷的事情的所有疑惑全講了出來
做個假設，紀川就是月神霽月如今這一切都是他的劫，那麽神界之人插手這件事是為了在不讓命薄察覺後破裂的情況下殺了他
“停”，洛川出聲打斷：“這一切都要推翻”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神自現在都未曾現身，一切“真相”都是從他人嘴裏聽來的，孰真孰假難以分辨
血族突然出現的關於神界的那些書，怎又恰巧被洛川看見了去，別人就沒看到，那神怎又會和洛川同名同姓
“如今再多假設也得不到證實，與其憂心忡忡不如先應付好眼下，是神是仙是人是鬼遲早會現身，世間不會有無緣無故，莫名其妙的恨”，洛川止住了話頭，接下來的話不言而喻
安梧桐是替神出面的人，他肯定知道一些事情，若是能說服他，說不定事情就會明朗很多
洛長卿攬過紀川，準備飛上去，卻在半道停了下來
攔路的正是阿覃。洛長卿眉頭緊皺，只身擋在紀川面前，阿覃先楞了片刻，隨即神色輕松下來
他右手腕一翻一轉猛的甩出一道黑霧，黑霧徑直透過洛長卿變作一條鎖鏈環繞住紀川的腳踝，另一端直直紮根進湖底泥沙裏，鎖鏈不長，留給紀川的僅有一臂的活動距離。阿覃來的快去的也快，留給二人的只有一個決絕的眼神
洛長卿楞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盯著自己幾近透明的雙手
紀川提了提手頭有點分量的鏈子，朝洛長卿搖了搖頭：“長卿，你的元神該歸位了”
紀川忍著胸口的劇痛，手中凝聚起一團溫暖的黃光：“從前我不知道自己對你究竟是什麽情緒，我看見你會忍不住高興，想和你說話，會心跳加速，重逢後這種感覺更甚，我想每時每刻見到你，可我又怕害了你，喜歡太輕…太輕了…擔不起那種特殊的情感。你要活下去，我們都要活下去，我想和你去看滄海桑田，除了四海八荒的特殊我還想和你講我平淡的過往，講我幼稚的夢想，講我對你的情感”
洛長卿瞳孔猛縮，一切記憶浮出腦海。他要死了，這只是他的一抹元神
紀川捧著他的臉，小心翼翼的親了上去。那是他不可褻瀆的神明
“話太多，我們攢著以後慢慢講”
洛長卿被光牽引著往上頭浮去
神念眾生，也獨戀一人
某處洞穴爆發出一陣天崩地裂的聲響，整個小世界坍塌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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