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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陰謀初浮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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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陰謀初浮現(1)

覆難收的事傳遍三界,矢織聽的津津有味,順帶著朝殷無秋投來欽佩的目光:“老大厲害啊!去地界走一遭把他們第二頂梁柱弄瘋魔了”

殷無秋目光深沈,想到那一幕,沈寂許久的心仿佛又泛起了不可知的漣漪

殷無秋似乎想說什麽,可嘴張了半天什麽也沒說出來,正當矢織想湊近聽的時候,殷無秋的身體突然筆直朝下砸了下去

矢織隔的較遠,手忙腳亂想要接住殷無秋,雲參搶先一步攬過砸下來的他

矢織拍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有些不安的看著雲參:“幸好有你”

不知是某個動作還是某句話刺激到了殷無秋,殷無秋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他似乎回憶起了一件痛苦的事情

……

獨眼烏鴉從紅色的天幕另一邊飛來,緩緩落在覆難收肩頭,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鄙夷:“覆難收,主上召您前往主殿一敘”

烏鴉將鳥喙對著覆難收脖子儼然一副你要走我就弄死你的模樣

洛長卿並無幫忙意思。殷無秋根本看不明白洛長卿的態度

洛長卿打趣般看著矮自己整整一個頭的殷無秋,學著他人的語氣戲謔般開口:“殷、小、天、君”

殷無秋不理會洛長卿的小孩子行為。此時,去也不是,留也不是,殷無秋只得抓住身旁這根救命稻草:“你——要走嗎”

洛長卿搖頭,扇子隨著手腕輕輕晃動,帶起一陣柔和的風:“不走,看戲,他今天想要殺了我,但他失算了,我這人心地善良,不喜看人打打殺殺,獨愛看人生不如死”,洛長卿淡淡笑著,仿佛在講一個笑話

殷無秋剛想開口說道洛長卿,卻驟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蘭花香,不等他尋這花香的源頭,洛長卿指了指手頭扇子:“噓,看戲,再吵我就殺了你”

殷無秋默默打了個寒顫,並在心裏給洛長卿起了個新名字,洛癆怪,取的是話癆脾氣古怪之意

覆難收垂著頭,聲音有些難以抑制的顫抖,語氣中是不確定更是難以置信:“沈璞玉就是沈琉璃,往年地界輪回名單之所以不讓我看見,便是因為如此,你就回答是還是不是”

獨眼烏鴉回的決絕:“不是”

覆難收廣袖一揮,一聲暴呵:“好一個不是”

獨眼意識到事情正在朝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想逃卻已來不及。覆難收一個箭步上前,瞬間掐住獨眼的脖子,獨眼雙眼瞪得渾圓,眼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覆難收瞪著手中掙紮撲打的烏鴉咬牙切齒道:“都要死了還裝廢物,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覆難收,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洛長卿悠悠開口

獨眼瘋狂的掙紮著,覆難收雖然不喜洛長卿,卻也不得不承認洛長卿這句話,人生在世哪有那麽多稱心如意

一劍橫空,寒光照影,獨眼疼的暈了過去,黑血淌了一地,地上還撲騰著一只鳥翼

覆難收走的迅速,不曾留下一言一語,獨留洛長卿與殷無秋二人風中淩亂

殷無秋有些尷尬的撓撓鼻子,忽然發覺一事:“短短時間內你怎知道的第一手信息”

洛長卿也懶得藏著掖著:“你寶貝疙瘩告訴我的”

殷無秋苦思冥想也沒想出是誰,只得反覆咀嚼著那幾字,想到最後越想越覺得離譜,便只當洛長卿在開玩笑罷

本以為這趟地界之行,少了覆難收後就會就此結束,不想卻出了後續這麽多亂子

兩大長老從天而降,看都沒看地上的烏鴉就異口同聲怒斥道

“他究竟犯了何事,需你如此心狠”

“血族果真沒一個好東西”

殷無秋本想解釋,洛長卿卻恥笑著推了他一把,神情帶著慍怒:“走開,擋我路了”

殷無秋楞了兩秒,隨後朝後退,心裏默默給這三位長老燒高香,本想開口,卻想起了洛長卿的警告,殷無秋只得懨懨閉嘴

洛長卿將玉骨扇拋至空中,那扇子在金光的陪襯下化作一把傘落到他手中

南長老不動聲色咽了口唾沫,雖說心裏害怕,嘴上卻是不肯認輸的:“早聽聞你們是個怪族,習的功法刁鉆蠻橫,長卿啊,你我也算老交情了,你和我回去跟總執法司大人閻羅認個罪也就沒這等事了”

南長老作勢要來拉他袖子,洛長卿將那白傘往南長老方向一甩

傘飛出去數丈,眼看那雙布滿老繭的手便要觸到洛長卿的袖子。傘貼著南長老的臉飛了回來,傘沿還滴著溫熱的血

洛長卿素來討厭不清不楚的人的碰觸。他一字一句:“下次就不一定是臉了”

溫熱的血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滴在地上,衣服上

南老、北老進退兩難,互相推搡著,想讓對方上前

南老小聲道:“你叫我來的,說有討好閻羅的辦法”

北老:“東邊那個老頭子叫我來的,你先上”

二人一對口方知中了東長老設下的的圈套。這不明擺著就是東長老想借洛長卿的手幹掉他兩嗎,兩個小老人推推搡搡,誰也爭不過誰,最後竟成了你扯我胡子我拔你頭發,一時竟忽略了洛長卿

殷無秋看了半天好戲,哭笑不得,這二個長老一個比一個惜命,難怪最小的覆難收成了僅次於閻羅的存在,一條血痕就把他們嚇的如此

殷無秋本以為洛長卿要動手殺了這兩個慫包,不想洛長卿轉身就走,不多廢話,殷無秋跟在後面,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先前還帶著怒色的。可惜,他聽不見二人的竊竊私語,也不清楚洛長卿寧可自損八百也不為他人做嫁衣的品性

殷無秋不知想到了什麽,鄭重開口道:“若我猜的不錯,你修煉的是萬念絕塵譜吧,這功法切記斷情絕愛不然會遭反噬,嚴重可能會死的,看你這頭白發,遭反噬了吧”

說到這,殷無秋仿佛發現了一個大秘密:“不是吧,洛長卿你看上誰了

洛長卿冷冷的瞥了殷無秋一眼:“你再試圖打聽我,我就殺了你”

殷無秋又楞了神,洛長卿步伐飛快,不一會兒就跟殷無秋隔起數米遠

眨眼間,一支閃著寒光的劍朝殷無秋射來,直沖面門

箭速度極快,寒光凜凜,躲閃不及的情況下只能硬抗,殷無秋自知扛不住,卻又不好麻煩洛長卿,只得咬緊牙關,心裏尚且還存著一絲僥幸

本著握住箭借著沖力甩開,可是這支箭的力量與速度大大超出了殷無秋的可承受範圍

掌心的盾尚且沒結印全,加之箭迫在眉睫,一緊張,咒法念錯了,本就不牢固的盾被箭帶起的氣浪瞬間粉碎

殷無秋無意識大喊出了那個令他有些許害怕的名字:“洛長卿!”

隨即,殷無秋感覺到箭被重物擊中強行改變了方向,可是改變方向本該射中樹木的箭突然升高又從上而下極速墜落,直沖殷無秋天靈蓋

“該死”

洛長卿暗罵一聲,實在是箭速度太快,躲閃不及

箭自殷無秋手肘處向下擦,直至將地面轟出個窟窿才算停下來

殷無秋有一點點恐血,但是只要不多,還是能接受的

當他瞥見手上的血時嚇得兩眼一閉,就差雙腿一蹬了

洛長卿將殷無秋扶正,一掌拍在他後背上,殷無秋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眼看又要翻白眼,洛長卿一個眼神嚇得殷無秋趕緊強撐精神瞪大眼睛

“這箭似乎是沖我來的,你跟我不要一道走了,你死了我賠不起”

殷無秋聽的一楞一楞的,此時的感覺就像是洛長卿說話突然有了字幕,周圍事物都扭了起來,包括一向傲嬌的洛長卿

“洛長卿,你在跳舞唉”,殷無秋喝醉了酒般咧著嘴傻憨憨的朝洛長卿笑

洛長卿扶額:“你體內還有一點餘毒,記得清了。我只送你到天界,天界內你就安全了,到時候你自己去找那廢物天君,要是走到半路死了,那只能說明你活該命短”

洛長卿有些不解了,如果這支箭今日的目標是對自己,那這支箭不可能廢這麽多功夫只為讓他中個毒,如果為了殷無秋,那他圖什麽

送走殷無秋後,洛長卿又返回了一遍地界外部當時他們走過的渡亡林,草率看了一遍落在坑裏的箭,這只箭,無論從哪方面出發,力道、做工、速度那都是頂好頂的

洛長卿撈過坑底的箭,一番觀察摸索後發現一個重點

這支箭的箭頭特意被磨圓過,這便是為什麽殷無秋沒有整只手斷裂而只是僅僅掉了一塊肉,從這看,就能看出這支箭的恐怖

這更是讓洛長卿不解了,花費如此多的精力難道真就是為了給他添堵,隨機挑選個幸運兒中個毒嗎

殷無秋遇害之時離洛長卿只是看著遠。當時洛長卿感受過,四周根本沒有任何生氣

如果是亡靈以及傀儡,那麽根本操控不了這支箭,如果不是那人實力遠遠高於洛長卿之上屏蔽了他的神識,那就只能是這支箭早就被架在了這裏

思及此處,洛長卿神情愈發難看,他寧願是前者,因為如此的話給他留有準備的時間,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麽那人的實力、財力、心計以及目的,都令人從心底惡寒

……

咚咚咚——

殷無秋被矢織喚來的醫仙醫好後便送回了寢宮

殷無秋也不知躺了多久,總之就是一身都疼,手臂處尤甚

咚咚咚——

那煩人的敲門聲又響起了,殷無秋有些莫名其妙的煩悶,便用完好無缺的那只手扯過被子將頭蒙在裏面

那敲門聲時斷時續,竟敲出了節奏感,而殷無秋根本無暇顧及這裏那裏,他滿腦子只剩下“完了,我溫柔如玉的人設塌了,完了”,隨即,他雙眼一亮,心存僥幸想到“反正只有覆難收和洛長卿知道,阿川不知道就好”

殷無秋思緒漂移,想的多了反倒又有點困,睡覺前,他的最後一個想法是,洛長卿人挺不錯的,睡醒後去找阿川

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了紀川的聲音,可是疲憊的身體提不起一點力氣,也讓大腦不想思考一點問題

……

紀川被洛長卿半推半就帶了出來,臨走紀川還是給殷無秋留了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去血族逛逛

洛長卿將紀川扶上鷹背,以往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傳訊小鷹,此刻正虎視眈眈的看著紀川

一路上紀川都是低著頭,兩只手狠狠拽著小鷹的羽毛,時不時揪兩根毛吹著玩,小鷹又惱怒又委屈,三番五次想把他甩下去,卻都被洛長卿制止住了

洛長卿用慈母般的眼神看著紀川:“我們回家”

鶴吟抿著唇,後道:“那群老東西可不是什麽好人,你突然帶個大活人回去,以他們對你的怨念,他的日子可不會好過”

洛長卿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換了個話題道:“就說族長回來了”

紀川不是很能想明白洛長卿的用意,他帶他回來是為了什麽,思及此處紀川一陣懊惱,也是精蟲上腦,不然為何答應了他的要求,在天族做個“替身”多好啊

洛長卿吩咐一聲鷹卒照顧好紀川,給鶴吟使了個眼色,二人雙雙飛離

那鷹也是個鳥精,見主子走遠了,飛行航道便成大道變成了烏雲密布的雷雨區

紀川索性不再多想,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與其想那麽久遠的事情不如先想想眼前這個見人下菜的鳥精

紀川從袖口裏摸出根火折子伸到巨大昏黃的鷹眼面前:“小鷹,我給你暖暖”

言畢,鷹頭上的毛燃起大火,地面正好是一片湖泊,鷹眼尖銳,見勢俯沖下去,紀川一把扯住他背部的羽毛,在他腦畔輕飄飄的說道:“我可是你們主人的貴客,若我淹死在這湖泊你主人會把你怎樣”

老鷹停止了動作,仰天長嘯一聲,紀川徑直朝後倒去

眼看就要落水,一只大手攬過他的腰將他抱在懷裏:“幸虧我還沒走遠,既然這鳥不聽話那就宰了吧”

老鷹尖銳的叫聲劃破天際,他朝著紀川瘋狂的咆哮著

眼看刀子便要落下,紀川一把將鳥搶了過來

“這鳥我要了”

言畢,洛長卿手中便多了個籠子,紀川打開鳥籠,順遂的將它扔了進去

回到族群天色尚好,眾人早早迎接在血族門口,路的兩邊圍滿了人

見到洛長卿身後的身影,本來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

紀川眉頭一皺,心道“洛長卿應該不至於無聊到去幹這事了吧”

他滿意的收了扇子,領著紀川往住處去

令紀川驚訝的是,這房子空了這麽些年,如今卻是和剛走時一個模樣

屋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門前一條潺潺的小溪,在紀川記憶中,這條小溪是不存在的

洛長卿指了指旁邊道:“你若是要找我,便順著這條溪水往東走,若是要找上次你遇見的那個長老便往西邊,我可能經常不在族裏,所以你遇見什麽困難找六長老”

紀川挑眉,點頭,微笑,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洛長卿心情不錯,哼著歌兒離開了,其實洛長卿唱歌很好聽,不過自打洛川墜崖,他便再也沒開過嗓,連語氣也是變的冷漠了

思及此處洛川扶額,不解自己為什麽又會去想過去那些七零八碎的東西

既來之則安之,紀川取下紙筆,沾了點墨水,寫下了王棱的生辰八字與沈琉璃的名字

事情還要從這說起……

窗戶被風猛然吹開,紀川慢條斯理的從屏風後走出來:“你有求於我”

覆難收也不拐彎抹角,他站在窗前,摘下帽子露出那雙冰冷但我眸子:“我想和你做筆交易”

紀川知道他想說什麽:“我知道,你和地界有契約,你不可能離開地界,況且閻羅和你如此大的仇恨你怎麽可能放過他,你要我幫你將沈小姐帶回來對嗎”

覆難收搖頭苦笑道:“我殺了閻羅的使者,但是閻羅神功沒成尚且需要我,我也不知他多久出關,但我知道,他出關那日,即是我將死之時,沈小姐跟著我終究是不安全的,我不想她下輩子過的還如此苦難,我想尊重她的選擇”

紀川有半晌錯愕,敷衍的嗯了一聲,不再作答

覆難收重新戴上帽子,臨走問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知道你的身份嗎”

紀川笑道:“地界總歸有些一次性的好東西的,只是用在我身上實屬可惜”

“洛川,你的命我看不透”

……

他違背了約定,沈璞玉終究也是可憐人,紀川難得動了一次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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