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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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不想這雨還真下了兩日。”，旭瑤眼巴巴看著長息。
“又打什麽主意。”
旭瑤笑撓著腦袋：“沒有。就覺得日後若再出去玩，你扮個算命先生也不錯。”
長息笑在她頭上一戳“調皮。”，轉而指了指一桌的東西“這些是要帶去歸一境的？”
“嗯。是不是太多了。”
“等等等等。”，琪華又抱了個包裹跑過來。
“可以了琪華。”
琪華將包裹塞進她懷裏，伏在她耳畔道：“這是給您準備的秘密武器。”
“嗯？”
“尊上。我家上仙可就拜托您了。”
“嗯。”
琪華朝旭瑤神秘兮兮挑了一眼便跑了出去。
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旭瑤打開包裹一看，忙將其裹緊。
“怎麽了？”
“沒，沒什麽。”，她將那包裹扔到一旁“收好這些咱們趕緊出發吧。”
“那不是琪華剛剛給你的嗎。怎麽不帶上？”
“不用了。這些已經夠……”
轉而她又在食袋中看到了些別樣的東西。
再翻另兩包，旭瑤頭都大了。
這丫頭到底想幹嘛。
她將那幾袋東西悄塞到桌下。
見她舉止鬼祟，長息移來她剛扔去一旁的包裹。
“別……”，旭瑤嘴晚一步。
“紫雲蟬紗。”
“那個，那個……”
“這東西不是夫人的風格。”
“對對對。這東西絕對不是我的。”
長息笑抽出裏面的字條：“浴罷檀郎捫弄處，靈華涼沁紫葡萄。”
旭瑤撫額。
這丫頭從哪看來的艷詞。
她剛偷藏的那幾袋東西，他不看也猜的到是什麽了。便隨手一揮，將那一桌東西都收了去。
“你怎麽都給收起來了。”
“人家一番心意。”
“嗯，論夜色還得是你這歸一境。”
“是我們的歸一境。”
旭瑤撫唇笑了笑。
“制璧之法你可有頭緒。”
長息搖頭。
“那……”
他抵住她的唇：“怎好辜負人家一番美意。”
“別鬧。”，她羞抵著他“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他輕啄她的臉頰：“有夫人寬慰或還能好的快些。”
“可是……”
“怎麽又起來了。”，旭瑤將拿來的外敞披在長息身上“你這幾日總是半夜起來，可是有什麽心事？”
長息笑搖搖頭，將她攬進懷裏。
“那是剛剛又扯到傷口了。”，她扒看他胸口。
“有沒有你還不清楚？”，他笑抓過她的手。
“你……”
“瑤兒。”，他抵著她的額“你要記住，我真的很愛你。”
“嗯。我也愛你。”，她撫上他的臉“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怕你還不信我。”
“你放心，我再不會質疑你了。”
“嗯。回去睡……”
“咕嚕——”
長息垂看向她小腹。
“呵呵。我晚上還沒吃東西。”
“嗯。辛苦夫人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我知道。你先回去躺著。為夫這就給你做些吃的去。”
“一起吧。”
長息笑點點頭：“也好。”
“瞧什麽呢。”
“你看。”，旭瑤拿過從賦源仙澤帶來的蓮藕，同歸一境的蓮藕比了比“雖說這歸一境的玉清芙蓉乃菡萏之首。可我們賦源仙澤亦是靈源之地啊。怎麽也不至於差這麽多吧。”
長息抿了抿唇。
“對了，不論是仙澤，還是其他的地方，仙植仙果好像都……”，旭瑤看著賦源仙澤那根蓮藕，不禁嘖嘴搖頭“連鴻鵠那的桂魚個頭都小的可憐。”
“啊，桂魚啊。你不是很愛吃桂魚嘛。先前學廚的時候我特意學了。做給你吃？”，長息微笑著道。
雲晗先前有偷偷同她講承澤宮那一池桂魚的事兒。
“呵呵。那麽一池魚釣起來也真是辛苦你了。”
“我用了夫人的網兜。倒也還好。”
完了。不只各家仙子。連六界至尊都讓我給帶壞了。
“所以這些都是怎麽回事？他們都要我來問你。還說，天君下了禁令。難不成我真把你帶壞了？”，旭瑤不解看著他“你到底還幹嘛了呀？”
長息放下手中摘著菜，轉身看向千懸崖的方向。
“不是你帶壞了我。我原本就並非純良。”
“瞎說什麽呢。你可是至清之息！”
長息垂眸，勾了勾嘴角：“瑤兒，你可知這至純之境的歸一境為何會有一處千懸崖。”
“千懸崖？”，旭瑤轉頭朝那方向看去“它……”
“其實我並非什麽至清之息所化。而是上古遺留下來的一股混沌所化。”
“上古混沌？”
“陰陽相生，朝夕相會。萬物相生相克，清之所在，濁亦附之。那千懸崖便是為磨礪我身上的濁息而生的。”
先前隱獸山陣法之中就有股莫名的邪戾之氣，旭瑤忽而恍然。
“其實步入太一境，神魔只在我一念間。如若那時我……”，他自嘲地舔了舔唇“瑤兒，你我雖同為天地所化。可確是不一樣的。或許熠辰說的對，我是配不上你的。也許我就是……”
旭瑤捧過他的臉，踮腳吻上他的唇。
“你是我認定的夫君，不許瞎說。”
“今日說完日後我必不再提。”，他笑將她攬進懷裏“就聽我說完吧。”
“嗯。”
“那日你去，我便也跟著心死了。那一刻我好像明白慕藜當年為何甘願墜神墮魔。”
“所以你……！”，旭瑤震驚擡頭。
“嗯。你是天地神女，應六界之劫而生。我那時便只覆生你一個念頭，就催動了體內壓制著的濁氣。若不是瑾瑜及時點醒，我……”，幽深的眸底泛起一汪濕潤“對不起啊瑤兒，我差點兒毀了你最為珍視的六界平安。”
旭瑤墜淚搖頭，緊緊回抱住長息，埋在他胸口“是我不好。我該早點兒告訴你的。我應該和你一起商量對策才是。”
“不。是我明知你此劫兇險，卻還是大意了。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你怎麽那麽傻啊。”，旭瑤抽泣著抿了把臉，擡頭在他肩頭輕捶了一拳“你不一直都挺聰明的嗎。怎麽冒出這股傻勁兒來。那換回來的也不一定是我啊。”
“嗯，夫人教訓的是。”
“下不為例。且不可再做這種傻事。”
“嗯。不會了。”
“怎麽扭扭捏捏的。大聲點兒。”
長息垂眸，抿唇：“其實這件事我一直不好意思同你說。我怕……”
“怕什麽？”，旭瑤瞇笑。
長息偏轉過頭，撫了把眼角。
“喲，終於見我們家尊上難為情一次。這可太不容易了呀！”
“……”，長息在她臉上捏了一把“不餓了是吧。”
旭瑤捧過他的臉，吧唧一口：“你猜。”
除了之前醉酒，這還是旭瑤第一次清醒著主動吻他。
長息又驚又喜“那便再勞夫人辛苦辛苦吧。”，打橫將人抱了回去。
“這歸一境這麽大，咱們從哪開始找啊？”
從知一山望去，聰明如她也犯了難。
長笑在她頭上一敲。
“又敲我腦袋。”，旭瑤翻眸揉頭“我告訴你，日後我這聰明的腦袋瓜要是不好使了，可都是你的責任。”
“嗯。不然你還想讓誰負責？”
“……”
“將靈物都幻出來吧。”
“哦。”
長息衣袖一揮，靈物飛散而去。
“你當我們很閑嗎？”，旭瑤攥拳，運氣“您這衣袖一揮倒是輕巧。這麽大的歸一境要怎麽找！”
“夫人莫氣。”，長息指了指各方靈力匯聚之處。
“那是……”
“萬物靈息相感。”，他在她額間一彈“走了小笨蛋。”
“老家賊。”
長息笑回過身。
“呵呵。”，旭瑤雙手豎著大拇指，堆笑“我們家尊上真是好聰明的！”
“謝夫人誇獎。”
“怎麽是在這啊。”
“不琢不成器。千懸崖一日可歷四季，此時夜裏的寒冬之氣還未散盡。”，長息幻出件裘氅“來……”
“這個你披著吧。”，旭瑤幻出他先前送她的雲紋鬥篷“先前見識過這千懸崖的寒涼。我早有準備。”，又笑幻出那件紫金手爐。
“不想這些你還都留著。”
“你送的。我怎麽舍得扔。”
他笑拿過雲紋鬥篷給她披好：“這次倒是學聰明了。”
“那是。第一次來，你帶我去的都是清息調養之處。不過上次我可見識了。這歸一境雖好，可也險處叢生。我可不得吃一塹長一智。”
“嗯。以後也要像現在這麽聰明。這樣我便能放心了。”
“放心什麽。”，旭瑤將那裘氅給他系好“娶到手就想當甩手掌櫃了？”
“怎麽會。”，他笑拉上她的手“走吧。”
“不想這山中還有這樣一處至清之地。”
“嗯。這是千懸崖僅有的一處清息。也是歸一境的靈脈所在。”
旭瑤點點頭：“善惡同生。”
長息在她鼻尖一劃：“聰明。”
“你看！靈物又都回來了。”
只見靈物朝他們前面的崖瀑飛去。
“瑤兒，束元珠。”
“哦。”
長息拋出束元珠布下法陣。
“崖瀑上有字出現。”
“這便應是制璧之法了。”
“嗯。那我們開始吧。”
“好。”
不眠不休兩日，他二人總算設好了鑄璧之陣。
“累了吧。”
旭瑤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靠在長息身上耷拉著嘴角眨巴眨巴眼。
“我們去那邊歇息。”
長息從兩旁的林中收來一些樹枝，點起篝火。
“別靠著那石巖。要著涼的。”
他幻出件毯子扶旭瑤坐下。
旭瑤幻出食袋。
“本還覺得琪華準備這些瓶瓶罐罐多事。現在看來倒是救了命了。”
旭瑤打開萬補膏，舀了一匙化在湯碗中“你喝些這個補補神。”，她舉碗給長息。
“你先喝。”，長息舀了一匙餵她。
旭瑤笑抿了一口，將各樣糕點擺出來。
“怎麽做了這麽多種類。”
“嗯。也不知道制這璧要用幾日。其他吃食又不方便帶著。若只帶個兩三樣，咱倆怕是會吃吐。便和琪華她們做了這各式糕點。”
“夫人做的怎麽會吃吐。”
“倒是嘴甜。”，旭瑤拿了塊雲中團給他“嘗嘗這個。”
“嗯——！咬上去軟糯，入口便化了。這感覺——如吃到雲朵一般。這糕好妙。”
“如吃雲朵就對了。這是我發明的雲中團。”
“雲中團。”，長息點點頭“潔白如雲。這名字到貼切。”
“嗯。這可是我……”，旭瑤倒了盞茶，不知什麽濕漉漉的東西落在她睫毛上，她擡頭一看，空中竟飄下雪花來“雪。長息下雪了！”
“嗯。下雪了。”
捧著手中的茶盞，旭瑤遺憾嘆道：“早知還能遇上這般雪景就帶壺醉仙釀了。”
長息笑揮了下衣袖，一壺酒顯於毯上。
旭瑤笑看著他拿了過去。打開壺蓋聞了聞。
“是我的醉仙釀！”
“嗯。”，長息點頭“想著制這璧難免要露宿。就拿了醉仙釀來給你驅寒。”
旭瑤忙倒了盞中的茶，倒了兩盞醉仙釀。
“有沒有暖和些？”
旭瑤連連點頭。
“有雪有酒還有……”
“嗷——”
“怎麽還有狼叫的？”，旭瑤楞楞回過頭。
長息擡頭看了眼天上的明月：“今日月圓。是狼群集結之夜。”
“啊？！”，旭瑤忙拽緊長息。
“別怕。”，他摟她到懷裏“我在外面布了結界。這邊它們很少會過來。”
“哦。”
此處與歸一境的清景別無二至，倒讓她忘了這裏可是千懸崖。
“瑤兒，日後你若要來這裏務必要小心。這裏的兇獸比你先前在獸隱山見的那些還要兇險；遇上鮮艷的植被也不要隨意采摘；過這山中的林溪更要謹慎，還有……”
聽著長息交代千懸崖的種種，旭瑤看了看毯子上琪華先前給她準備的東西，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穿帶。
“遇上這樣的崖瀑也要當心是不是幻象。記住了嗎？”
“嗯。”
“怎麽了？說這些是不是嚇到你了？”，長息撫了撫她的臉。
“沒有。”，她依偎在他肩頭“長息，你我同為天地所化。可我生來便受六界敬重，有疼如親女的父神母神，有萬般寵愛的兄長，現在還得你這般珍愛著。”，她笑撫上他的手“我還真是妥妥的天之嬌女。可這六界對你真的很不公平。”
長息笑摟住她：“怎麽又這麽說。它不是把天之嬌女的你給了我嗎？得你一人我心足矣。”
“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待你。把先前你所受的苦都用甜填滿。”
“嗯。”，長息笑在撣了撣她肩頭的落雪“我給你吹個曲子聽好不好？”
“好。”
許是喝了酒，又或是兩日未眠。長息一曲還沒吹完，旭瑤便靠在他肩頭熟睡了過去。
肩頭呼吸聲見勻，長息幻出床榻。
他將她抱上榻，蓋好被子。在床榻周圍布下結界。
“制璧之法亦是歸一境靈脈所在。這還真是巧了。”
回看了眼床榻熟睡的人兒，長息飛身入崖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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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這雨還真下了兩日。”，旭瑤眼巴巴看著長息。
“又打什麽主意。”
旭瑤笑撓著腦袋：“沒有。就覺得日後若再出去玩，你扮個算命先生也不錯。”
長息笑在她頭上一戳“調皮。”，轉而指了指一桌的東西“這些是要帶去歸一境的？”
“嗯。是不是太多了。”
“等等等等。”，琪華又抱了個包裹跑過來。
“可以了琪華。”
琪華將包裹塞進她懷裏，伏在她耳畔道：“這是給您準備的秘密武器。”
“嗯？”
“尊上。我家上仙可就拜托您了。”
“嗯。”
琪華朝旭瑤神秘兮兮挑了一眼便跑了出去。
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旭瑤打開包裹一看，忙將其裹緊。
“怎麽了？”
“沒，沒什麽。”，她將那包裹扔到一旁“收好這些咱們趕緊出發吧。”
“那不是琪華剛剛給你的嗎。怎麽不帶上？”
“不用了。這些已經夠……”
轉而她又在食袋中看到了些別樣的東西。
再翻另兩包，旭瑤頭都大了。
這丫頭到底想幹嘛。
她將那幾袋東西悄塞到桌下。
見她舉止鬼祟，長息移來她剛扔去一旁的包裹。
“別……”，旭瑤嘴晚一步。
“紫雲蟬紗。”
“那個，那個……”
“這東西不是夫人的風格。”
“對對對。這東西絕對不是我的。”
長息笑抽出裏面的字條：“浴罷檀郎捫弄處，靈華涼沁紫葡萄。”
旭瑤撫額。
這丫頭從哪看來的艷詞。
她剛偷藏的那幾袋東西，他不看也猜的到是什麽了。便隨手一揮，將那一桌東西都收了去。
“你怎麽都給收起來了。”
“人家一番心意。”
“嗯，論夜色還得是你這歸一境。”
“是我們的歸一境。”
旭瑤撫唇笑了笑。
“制璧之法你可有頭緒。”
長息搖頭。
“那……”
他抵住她的唇：“怎好辜負人家一番美意。”
“別鬧。”，她羞抵著他“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他輕啄她的臉頰：“有夫人寬慰或還能好的快些。”
“可是……”
“怎麽又起來了。”，旭瑤將拿來的外敞披在長息身上“你這幾日總是半夜起來，可是有什麽心事？”
長息笑搖搖頭，將她攬進懷裏。
“那是剛剛又扯到傷口了。”，她扒看他胸口。
“有沒有你還不清楚？”，他笑抓過她的手。
“你……”
“瑤兒。”，他抵著她的額“你要記住，我真的很愛你。”
“嗯。我也愛你。”，她撫上他的臉“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怕你還不信我。”
“你放心，我再不會質疑你了。”
“嗯。回去睡……”
“咕嚕——”
長息垂看向她小腹。
“呵呵。我晚上還沒吃東西。”
“嗯。辛苦夫人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我知道。你先回去躺著。為夫這就給你做些吃的去。”
“一起吧。”
長息笑點點頭：“也好。”
“瞧什麽呢。”
“你看。”，旭瑤拿過從賦源仙澤帶來的蓮藕，同歸一境的蓮藕比了比“雖說這歸一境的玉清芙蓉乃菡萏之首。可我們賦源仙澤亦是靈源之地啊。怎麽也不至於差這麽多吧。”
長息抿了抿唇。
“對了，不論是仙澤，還是其他的地方，仙植仙果好像都……”，旭瑤看著賦源仙澤那根蓮藕，不禁嘖嘴搖頭“連鴻鵠那的桂魚個頭都小的可憐。”
“啊，桂魚啊。你不是很愛吃桂魚嘛。先前學廚的時候我特意學了。做給你吃？”，長息微笑著道。
雲晗先前有偷偷同她講承澤宮那一池桂魚的事兒。
“呵呵。那麽一池魚釣起來也真是辛苦你了。”
“我用了夫人的網兜。倒也還好。”
完了。不只各家仙子。連六界至尊都讓我給帶壞了。
“所以這些都是怎麽回事？他們都要我來問你。還說，天君下了禁令。難不成我真把你帶壞了？”，旭瑤不解看著他“你到底還幹嘛了呀？”
長息放下手中摘著菜，轉身看向千懸崖的方向。
“不是你帶壞了我。我原本就並非純良。”
“瞎說什麽呢。你可是至清之息！”
長息垂眸，勾了勾嘴角：“瑤兒，你可知這至純之境的歸一境為何會有一處千懸崖。”
“千懸崖？”，旭瑤轉頭朝那方向看去“它……”
“其實我並非什麽至清之息所化。而是上古遺留下來的一股混沌所化。”
“上古混沌？”
“陰陽相生，朝夕相會。萬物相生相克，清之所在，濁亦附之。那千懸崖便是為磨礪我身上的濁息而生的。”
先前隱獸山陣法之中就有股莫名的邪戾之氣，旭瑤忽而恍然。
“其實步入太一境，神魔只在我一念間。如若那時我……”，他自嘲地舔了舔唇“瑤兒，你我雖同為天地所化。可確是不一樣的。或許熠辰說的對，我是配不上你的。也許我就是……”
旭瑤捧過他的臉，踮腳吻上他的唇。
“你是我認定的夫君，不許瞎說。”
“今日說完日後我必不再提。”，他笑將她攬進懷裏“就聽我說完吧。”
“嗯。”
“那日你去，我便也跟著心死了。那一刻我好像明白慕藜當年為何甘願墜神墮魔。”
“所以你……！”，旭瑤震驚擡頭。
“嗯。你是天地神女，應六界之劫而生。我那時便只覆生你一個念頭，就催動了體內壓制著的濁氣。若不是瑾瑜及時點醒，我……”，幽深的眸底泛起一汪濕潤“對不起啊瑤兒，我差點兒毀了你最為珍視的六界平安。”
旭瑤墜淚搖頭，緊緊回抱住長息，埋在他胸口“是我不好。我該早點兒告訴你的。我應該和你一起商量對策才是。”
“不。是我明知你此劫兇險，卻還是大意了。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你怎麽那麽傻啊。”，旭瑤抽泣著抿了把臉，擡頭在他肩頭輕捶了一拳“你不一直都挺聰明的嗎。怎麽冒出這股傻勁兒來。那換回來的也不一定是我啊。”
“嗯，夫人教訓的是。”
“下不為例。且不可再做這種傻事。”
“嗯。不會了。”
“怎麽扭扭捏捏的。大聲點兒。”
長息垂眸，抿唇：“其實這件事我一直不好意思同你說。我怕……”
“怕什麽？”，旭瑤瞇笑。
長息偏轉過頭，撫了把眼角。
“喲，終於見我們家尊上難為情一次。這可太不容易了呀！”
“……”，長息在她臉上捏了一把“不餓了是吧。”
旭瑤捧過他的臉，吧唧一口：“你猜。”
除了之前醉酒，這還是旭瑤第一次清醒著主動吻他。
長息又驚又喜“那便再勞夫人辛苦辛苦吧。”，打橫將人抱了回去。
“這歸一境這麽大，咱們從哪開始找啊？”
從知一山望去，聰明如她也犯了難。
長笑在她頭上一敲。
“又敲我腦袋。”，旭瑤翻眸揉頭“我告訴你，日後我這聰明的腦袋瓜要是不好使了，可都是你的責任。”
“嗯。不然你還想讓誰負責？”
“……”
“將靈物都幻出來吧。”
“哦。”
長息衣袖一揮，靈物飛散而去。
“你當我們很閑嗎？”，旭瑤攥拳，運氣“您這衣袖一揮倒是輕巧。這麽大的歸一境要怎麽找！”
“夫人莫氣。”，長息指了指各方靈力匯聚之處。
“那是……”
“萬物靈息相感。”，他在她額間一彈“走了小笨蛋。”
“老家賊。”
長息笑回過身。
“呵呵。”，旭瑤雙手豎著大拇指，堆笑“我們家尊上真是好聰明的！”
“謝夫人誇獎。”
“怎麽是在這啊。”
“不琢不成器。千懸崖一日可歷四季，此時夜裏的寒冬之氣還未散盡。”，長息幻出件裘氅“來……”
“這個你披著吧。”，旭瑤幻出他先前送她的雲紋鬥篷“先前見識過這千懸崖的寒涼。我早有準備。”，又笑幻出那件紫金手爐。
“不想這些你還都留著。”
“你送的。我怎麽舍得扔。”
他笑拿過雲紋鬥篷給她披好：“這次倒是學聰明了。”
“那是。第一次來，你帶我去的都是清息調養之處。不過上次我可見識了。這歸一境雖好，可也險處叢生。我可不得吃一塹長一智。”
“嗯。以後也要像現在這麽聰明。這樣我便能放心了。”
“放心什麽。”，旭瑤將那裘氅給他系好“娶到手就想當甩手掌櫃了？”
“怎麽會。”，他笑拉上她的手“走吧。”
“不想這山中還有這樣一處至清之地。”
“嗯。這是千懸崖僅有的一處清息。也是歸一境的靈脈所在。”
旭瑤點點頭：“善惡同生。”
長息在她鼻尖一劃：“聰明。”
“你看！靈物又都回來了。”
只見靈物朝他們前面的崖瀑飛去。
“瑤兒，束元珠。”
“哦。”
長息拋出束元珠布下法陣。
“崖瀑上有字出現。”
“這便應是制璧之法了。”
“嗯。那我們開始吧。”
“好。”
不眠不休兩日，他二人總算設好了鑄璧之陣。
“累了吧。”
旭瑤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靠在長息身上耷拉著嘴角眨巴眨巴眼。
“我們去那邊歇息。”
長息從兩旁的林中收來一些樹枝，點起篝火。
“別靠著那石巖。要著涼的。”
他幻出件毯子扶旭瑤坐下。
旭瑤幻出食袋。
“本還覺得琪華準備這些瓶瓶罐罐多事。現在看來倒是救了命了。”
旭瑤打開萬補膏，舀了一匙化在湯碗中“你喝些這個補補神。”，她舉碗給長息。
“你先喝。”，長息舀了一匙餵她。
旭瑤笑抿了一口，將各樣糕點擺出來。
“怎麽做了這麽多種類。”
“嗯。也不知道制這璧要用幾日。其他吃食又不方便帶著。若只帶個兩三樣，咱倆怕是會吃吐。便和琪華她們做了這各式糕點。”
“夫人做的怎麽會吃吐。”
“倒是嘴甜。”，旭瑤拿了塊雲中團給他“嘗嘗這個。”
“嗯——！咬上去軟糯，入口便化了。這感覺——如吃到雲朵一般。這糕好妙。”
“如吃雲朵就對了。這是我發明的雲中團。”
“雲中團。”，長息點點頭“潔白如雲。這名字到貼切。”
“嗯。這可是我……”，旭瑤倒了盞茶，不知什麽濕漉漉的東西落在她睫毛上，她擡頭一看，空中竟飄下雪花來“雪。長息下雪了！”
“嗯。下雪了。”
捧著手中的茶盞，旭瑤遺憾嘆道：“早知還能遇上這般雪景就帶壺醉仙釀了。”
長息笑揮了下衣袖，一壺酒顯於毯上。
旭瑤笑看著他拿了過去。打開壺蓋聞了聞。
“是我的醉仙釀！”
“嗯。”，長息點頭“想著制這璧難免要露宿。就拿了醉仙釀來給你驅寒。”
旭瑤忙倒了盞中的茶，倒了兩盞醉仙釀。
“有沒有暖和些？”
旭瑤連連點頭。
“有雪有酒還有……”
“嗷——”
“怎麽還有狼叫的？”，旭瑤楞楞回過頭。
長息擡頭看了眼天上的明月：“今日月圓。是狼群集結之夜。”
“啊？！”，旭瑤忙拽緊長息。
“別怕。”，他摟她到懷裏“我在外面布了結界。這邊它們很少會過來。”
“哦。”
此處與歸一境的清景別無二至，倒讓她忘了這裏可是千懸崖。
“瑤兒，日後你若要來這裏務必要小心。這裏的兇獸比你先前在獸隱山見的那些還要兇險；遇上鮮艷的植被也不要隨意采摘；過這山中的林溪更要謹慎，還有……”
聽著長息交代千懸崖的種種，旭瑤看了看毯子上琪華先前給她準備的東西，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穿帶。
“遇上這樣的崖瀑也要當心是不是幻象。記住了嗎？”
“嗯。”
“怎麽了？說這些是不是嚇到你了？”，長息撫了撫她的臉。
“沒有。”，她依偎在他肩頭“長息，你我同為天地所化。可我生來便受六界敬重，有疼如親女的父神母神，有萬般寵愛的兄長，現在還得你這般珍愛著。”，她笑撫上他的手“我還真是妥妥的天之嬌女。可這六界對你真的很不公平。”
長息笑摟住她：“怎麽又這麽說。它不是把天之嬌女的你給了我嗎？得你一人我心足矣。”
“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待你。把先前你所受的苦都用甜填滿。”
“嗯。”，長息笑在撣了撣她肩頭的落雪“我給你吹個曲子聽好不好？”
“好。”
許是喝了酒，又或是兩日未眠。長息一曲還沒吹完，旭瑤便靠在他肩頭熟睡了過去。
肩頭呼吸聲見勻，長息幻出床榻。
他將她抱上榻，蓋好被子。在床榻周圍布下結界。
“制璧之法亦是歸一境靈脈所在。這還真是巧了。”
回看了眼床榻熟睡的人兒，長息飛身入崖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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