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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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公主殿下，您就吃些東西吧。”
“滾！都給我滾出去！”
“她還是不肯用膳？”
“是。公主連水都不肯喝一口。”
“給我。你們都下去吧。”
“是，少君。”
清遠推開殿門。
殿內一片狼藉。若非熟悉殿內以往潔雅，清遠還以為進了哪座冷宮。
“又哭了一夜吧。”清遠蹲下身，擦了擦洛芷臉頰的淚痕“來，喝點兒水吃些東西吧。”
“清遠哥哥，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妹妹這是何苦呢？”
“不苦的。”，洛芷抿幹臉頰的淚水“義兄肯親自送我回來。又托百洋伯伯好生照看我。可見他心中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洛芷。”
“你放我出去。讓我再去求求他。這麽多年，我是唯一一個能陪在他身邊的女君。說不定，說不定他看我這般癡心便應允我了呢？清遠哥哥，我求求你了！”，洛芷央拽著清遠跪了下來。
清遠忙將洛芷扶起：“你這是做什麽。”
“哪怕不要名分，在他身邊做個隨侍仙娥我也是甘願的！”
“尊上不是輕易打的動的神仙。你是我水域尊貴無比的公主，何必這般作踐自己。還是將他放下吧。”
“放下？”，洛芷哼笑“你不知道的，自我第一次在洛水見到他，心中便只有他。你要我如何放得下？”
清遠嘆轉過身。
“後來他收我做了義妹，將我帶回承澤宮，你可知那時我有多歡心。我雖不能常見到他，可一想到是同他住在一處宮院，我都會開心到睡不著。”，清明微瞇，素手攥的緊“我本以為，就算他還沒喜歡上我，可能與他相近的女神君只有我，日子久了我總會讓他喜歡上我的。不想——”，浸著淚的眸子忽而猩紅起來“我回水族求學，那旭瑤突然冒了出來。義兄還要詔封她為後？難道我在義兄身邊千年之久，都比不過與他相識不過短短幾月的旭瑤嗎？不對。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隱情。義兄他定是有苦衷的。”
“洛芷，喜歡一個人不是時間長短決定的。緣分強求不得。你切莫瞎想。還是看開些吧。”
“清遠哥哥，我不是不知道這些道理。只是情起而深。”
“洛芷……”
“你就讓我在去試一試吧。”，洛芷哭拽著清遠“這麽放棄我真的甘心啊！”
是啊，情起而深。我又何嘗不是呢。
清遠深嘆了口氣“你先起來。”，他將洛芷攙扶坐下“為能留在他身邊，你如此作賤自己值得嗎？你就看不到其他人對你的好嗎？”
洛芷擡眸，笑看清遠“清遠哥哥對洛芷的好，洛芷都是記得的。可清遠哥哥，”，她撫了撫胸口“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這心裏便再容不下旁的人了不是嗎？”
“洛芷……”
“哥哥，洛芷沒了族人。如今唯一的心願便是尊上。”，她握過清遠的手“你就再幫我這一次好不好？就這一次。”，噙著淚水央求。
才半月，眼前的人兒就清減了不少。
他理了理她淩亂的鬢發：“你看你。都把自己作踐成什麽樣了。總不能這樣去見尊上吧。來，先把這東西吃了吧。”
看的出清遠心軟，洛芷笑了。
“哥哥這是願意幫我了？”
“你把這東西都吃了我就幫你。”
“好。”
清風殿。
旭瑤揉了揉眼，坐起身。
一床淩亂。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事。
“這回倒真的不是做夢了。”，她忙用被子捂住羞紅的臉。
清眸瞄出被子。
長息並不在殿中。旭瑤迅速起身穿好衣衫。
“醒了？”，長息向內殿探看一眼，將端著的東西放到桌上，朝旭瑤迎來“睡的可還好？”
旭瑤撫鬢，點了點頭。
“可還覺得累？”，長息伏過身，在她耳畔輕問。
“你這人——”
“怎樣？”，長息挑眉。
旭瑤嘟嘴，偏過通紅的小臉：“你這人最會讓人不好意思。”
長息笑板過她的臉：“我們是夫妻。你總這般不好意思——日後可怎麽辦？”
圓溜溜的眸子羞斜了他一眼。
“好。我家瑤兒臉皮薄，日後為夫多註意。”
“……”，旭瑤咬唇在他肩上一捶“算了。說不過你。”，旭瑤深知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他只會害她更害羞，便轉意目標，指了指他剛剛端進來的東西“那是什麽？”
“那個啊——是我特意做來給你補身體的。”，長息一臉正經地回答。
旭瑤無奈撫額“你這個人真是的——”，擡眸瞪了他一眼“就繞不開那事了嗎？”
“好了好了，不逗你。快來看看我做了什麽。”，他將她拉到桌前。
旭瑤打開湯碗，嘴角努力擠出笑，問道：“你做的湯啊？”
長息點了點頭，遞過湯勺：“特意為你做的。快趁熱喝了。”
旭瑤笑抿了抿唇。
“放心，我剛剛嘗過味道了。還可以的。”
“真的？”
“你嘗嘗看。”
旭瑤狐疑舀了半匙。
“嗯——鹹淡事宜，鮮甜適口。很不錯了。”
“你喜歡就好。多喝些。”
旭瑤一邊喝湯一邊看著長息。
“好好喝湯。日後有的是時間給你看。”
“自戀。”，旭瑤扁嘴嘀咕“我之前就想問你的，你不是可以辟谷的嗎。既不擅廚藝，那為何還要在歸一境設膳房啊？”
長息環臂，斜看著她。
“我說錯什麽了？”
“之前你對既明的廚藝讚賞有加。”，長息托腮，睨看著她。
“嗯？”
“我以為你喜歡廚藝好的男子。”
“噗——”
長息輕拍了拍她的背。
“原來你是置這個氣。日後我做給你吃就——”
晴朗的眸子忽垂。
旭瑤攪著湯匙——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那個機會。
“廚藝而已，我學的會的。”，長息笑在她頭上撫了撫。
旭瑤笑了笑：“那好，我等著你日日做好吃的給我。”
“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
“公主，小仙給您送茶點兒來了。”
殿內無人應聲。
“公主？”
仙娥喚了兩聲還是無人應。
“公主怕是睡了吧。不然我們回吧。”
其中一個仙娥不放心：“公主哭了一夜，別不是哭壞了身子。還是進去看一眼吧。”
“嗯，也好。”
“神君不好了！”
“大喊大叫的。還有沒有點兒規矩了。”
“洛芷公主不見了！”
仙娥們在整座宮中都未尋到洛芷，忙向百洋神君回稟。
“什麽！”
“我等去給公主送午膳，敲了幾聲都無人應。開門一看……”，那仙娥叩拜“小仙該死。”
“快讓人在水域內都找找！”
“是。”
“等等。”，百洋撫唇，凝眸“去，去把清遠給我叫過來！”
“是。”
“父君喚我來有何事？”，清遠請安問道。
百洋揮手關緊殿門。
“是不是你將洛芷放出去的。”
“是。”，清遠答的坦誠。
百洋將桌上的公卷順手丟了過去：“你這個逆子！”
“父君息怒。”
“尊上特意囑咐，讓我們看好洛芷。你怎敢將她放了出去！”
“洛芷妹妹又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關著她。”
“你……！”
“您也看到了，這才半月，她將自己糟蹋成什麽樣了。兒臣看著心疼。”
“糊塗啊。你這不是在幫她，反而會害了她的！”
“兒臣只是希望洛芷能得到她想要的。她開心就好。”
“兒啊，為父不是不知你對洛芷有情。之前她同尊上那謠言也是你幫著她傳的吧？”
“兒臣……”
“孩子，你們真是太天真了。洛芷她父母與我是十幾萬年的摯交，我待她不比待親女兒差。我也希望她能萬事順遂，得遇良人。可尊上並非是她良緣。你們以為讓六界認定洛芷能成為尊後，尊上就會迫娶了她不成？他若真對洛芷有情，便不會千年來一直緊守著兄妹之誼。尊上認定的事，絕無改變的可能。洛芷無論怎麽做，他都不會動心的。”
“凡是都有萬一吧。賦源仙澤地位特殊。尊上同那旭瑤也沒認識幾日。說不定真如洛芷所言，尊上他有什麽苦衷呢？”
“且不說尊上不是會受人脅迫的。尊上若與那旭瑤上仙無情，那熠晨會同意這婚事？”，百洋無奈一嘆“洛水一族如今只剩洛芷一個嬌娥，為父又何嘗不願她遂願啊。”
“既如此。父君為何不肯幫她向尊上言語幾句。”
“唉，日前那些前去仙澤追求旭瑤上仙的神君們如今都是個什麽下場？尊上有多在乎這位尊後你看不出來嗎？尊上做事，向來都是隨心而為，斷不會讓洛芷的事擾了那旭瑤上仙的清靜。非但如此，洛芷這幾次三番叨擾央求，只會讓尊上心生厭惡。若再這樣下去，怕是她與尊上的這段兄妹之誼，都要讓她斷送了呀！”
“就算尊上不願。不是還有那位剛封的尊後在嗎？您看天君，不也是後宮嬪妃眾多嘛。”
“你——”，百洋運息，指了指清遠“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傻小子！那天君和尊上一樣嗎？主意都打到那旭瑤上仙的頭上了。你也不看那旭瑤上仙是何等身份。”
“是，旭瑤上仙身份尊貴無比。可那旭瑤上仙兒臣也曾見過的。她為人和善仁厚，是個心胸寬闊之人。想來她是能容的下洛芷妹妹的。洛芷說了，她不要什麽名分，只要能留在尊上身邊便好。有旭瑤上仙在一旁，說不定還會幫著勸一勸尊上。父君就讓她再去試試吧。”
“糊塗！糊塗啊！你也是做哥哥的人。若嫦水碰到這樣的事，你可看得下去？！”
“我……”
“推己及人。那熠辰神君有多寶貝他那個妹妹誰人不知？且不說她這個哥哥，她可是水域池曦神女的親女啊！你這般打她的主意，可還對神女有半分敬畏之心！”
“父君明鑒，兒臣絕無輕慢池曦神女之意！”
“我的天爺啊，那洛芷又跑了？！”，嫦水匆匆跑進殿來。
“這都不說。”，百洋指了指跑進來的嫦水“你妹妹嫦水如今能得祁言，那旭瑤也是幫了大忙的。”
“哥哥，是你將洛芷放出去的？”，嫦水看向清遠。
“我……”
嫦水捶額“完了完了。”，瞪看向清遠“我這日後還有什麽臉去見旭瑤啊！”
“我是想著旭瑤能那般幫你。說不定……”
“哥哥你是傻的嗎！是。就算旭瑤心容天地，可哪個女子會往自己夫君床上送女人？”，嫦水指了指自己“哥哥，我可是你親妹妹。旭瑤她於我有恩的。你怎麽能這麽對她？那洛芷心術不正，先前就挑唆我為難旭瑤，你又不是不知，你怎麽還幫著她助紂為虐？”
“小水你這話可說重了啊。”，清遠道。
“你……”
百洋拉開他二人。
“洛芷父母與我是摯交，我們都盼著她好。可仙澤於我們也是有恩的。我們不能這樣待人家。清遠啊，洛芷她是執念沖昏了頭。你腦子也不靈光了？你將她放出去，不但害她被尊上厭惡，還要害得我們水域讓人詬為忘恩負義之輩！”
“兒臣思慮不周。兒臣知錯。這就帶人將洛芷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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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都給我滾出去！”
“她還是不肯用膳？”
“是。公主連水都不肯喝一口。”
“給我。你們都下去吧。”
“是，少君。”
清遠推開殿門。
殿內一片狼藉。若非熟悉殿內以往潔雅，清遠還以為進了哪座冷宮。
“又哭了一夜吧。”清遠蹲下身，擦了擦洛芷臉頰的淚痕“來，喝點兒水吃些東西吧。”
“清遠哥哥，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妹妹這是何苦呢？”
“不苦的。”，洛芷抿幹臉頰的淚水“義兄肯親自送我回來。又托百洋伯伯好生照看我。可見他心中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洛芷。”
“你放我出去。讓我再去求求他。這麽多年，我是唯一一個能陪在他身邊的女君。說不定，說不定他看我這般癡心便應允我了呢？清遠哥哥，我求求你了！”，洛芷央拽著清遠跪了下來。
清遠忙將洛芷扶起：“你這是做什麽。”
“哪怕不要名分，在他身邊做個隨侍仙娥我也是甘願的！”
“尊上不是輕易打的動的神仙。你是我水域尊貴無比的公主，何必這般作踐自己。還是將他放下吧。”
“放下？”，洛芷哼笑“你不知道的，自我第一次在洛水見到他，心中便只有他。你要我如何放得下？”
清遠嘆轉過身。
“後來他收我做了義妹，將我帶回承澤宮，你可知那時我有多歡心。我雖不能常見到他，可一想到是同他住在一處宮院，我都會開心到睡不著。”，清明微瞇，素手攥的緊“我本以為，就算他還沒喜歡上我，可能與他相近的女神君只有我，日子久了我總會讓他喜歡上我的。不想——”，浸著淚的眸子忽而猩紅起來“我回水族求學，那旭瑤突然冒了出來。義兄還要詔封她為後？難道我在義兄身邊千年之久，都比不過與他相識不過短短幾月的旭瑤嗎？不對。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隱情。義兄他定是有苦衷的。”
“洛芷，喜歡一個人不是時間長短決定的。緣分強求不得。你切莫瞎想。還是看開些吧。”
“清遠哥哥，我不是不知道這些道理。只是情起而深。”
“洛芷……”
“你就讓我在去試一試吧。”，洛芷哭拽著清遠“這麽放棄我真的甘心啊！”
是啊，情起而深。我又何嘗不是呢。
清遠深嘆了口氣“你先起來。”，他將洛芷攙扶坐下“為能留在他身邊，你如此作賤自己值得嗎？你就看不到其他人對你的好嗎？”
洛芷擡眸，笑看清遠“清遠哥哥對洛芷的好，洛芷都是記得的。可清遠哥哥，”，她撫了撫胸口“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這心裏便再容不下旁的人了不是嗎？”
“洛芷……”
“哥哥，洛芷沒了族人。如今唯一的心願便是尊上。”，她握過清遠的手“你就再幫我這一次好不好？就這一次。”，噙著淚水央求。
才半月，眼前的人兒就清減了不少。
他理了理她淩亂的鬢發：“你看你。都把自己作踐成什麽樣了。總不能這樣去見尊上吧。來，先把這東西吃了吧。”
看的出清遠心軟，洛芷笑了。
“哥哥這是願意幫我了？”
“你把這東西都吃了我就幫你。”
“好。”
清風殿。
旭瑤揉了揉眼，坐起身。
一床淩亂。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事。
“這回倒真的不是做夢了。”，她忙用被子捂住羞紅的臉。
清眸瞄出被子。
長息並不在殿中。旭瑤迅速起身穿好衣衫。
“醒了？”，長息向內殿探看一眼，將端著的東西放到桌上，朝旭瑤迎來“睡的可還好？”
旭瑤撫鬢，點了點頭。
“可還覺得累？”，長息伏過身，在她耳畔輕問。
“你這人——”
“怎樣？”，長息挑眉。
旭瑤嘟嘴，偏過通紅的小臉：“你這人最會讓人不好意思。”
長息笑板過她的臉：“我們是夫妻。你總這般不好意思——日後可怎麽辦？”
圓溜溜的眸子羞斜了他一眼。
“好。我家瑤兒臉皮薄，日後為夫多註意。”
“……”，旭瑤咬唇在他肩上一捶“算了。說不過你。”，旭瑤深知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他只會害她更害羞，便轉意目標，指了指他剛剛端進來的東西“那是什麽？”
“那個啊——是我特意做來給你補身體的。”，長息一臉正經地回答。
旭瑤無奈撫額“你這個人真是的——”，擡眸瞪了他一眼“就繞不開那事了嗎？”
“好了好了，不逗你。快來看看我做了什麽。”，他將她拉到桌前。
旭瑤打開湯碗，嘴角努力擠出笑，問道：“你做的湯啊？”
長息點了點頭，遞過湯勺：“特意為你做的。快趁熱喝了。”
旭瑤笑抿了抿唇。
“放心，我剛剛嘗過味道了。還可以的。”
“真的？”
“你嘗嘗看。”
旭瑤狐疑舀了半匙。
“嗯——鹹淡事宜，鮮甜適口。很不錯了。”
“你喜歡就好。多喝些。”
旭瑤一邊喝湯一邊看著長息。
“好好喝湯。日後有的是時間給你看。”
“自戀。”，旭瑤扁嘴嘀咕“我之前就想問你的，你不是可以辟谷的嗎。既不擅廚藝，那為何還要在歸一境設膳房啊？”
長息環臂，斜看著她。
“我說錯什麽了？”
“之前你對既明的廚藝讚賞有加。”，長息托腮，睨看著她。
“嗯？”
“我以為你喜歡廚藝好的男子。”
“噗——”
長息輕拍了拍她的背。
“原來你是置這個氣。日後我做給你吃就——”
晴朗的眸子忽垂。
旭瑤攪著湯匙——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那個機會。
“廚藝而已，我學的會的。”，長息笑在她頭上撫了撫。
旭瑤笑了笑：“那好，我等著你日日做好吃的給我。”
“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
“公主，小仙給您送茶點兒來了。”
殿內無人應聲。
“公主？”
仙娥喚了兩聲還是無人應。
“公主怕是睡了吧。不然我們回吧。”
其中一個仙娥不放心：“公主哭了一夜，別不是哭壞了身子。還是進去看一眼吧。”
“嗯，也好。”
“神君不好了！”
“大喊大叫的。還有沒有點兒規矩了。”
“洛芷公主不見了！”
仙娥們在整座宮中都未尋到洛芷，忙向百洋神君回稟。
“什麽！”
“我等去給公主送午膳，敲了幾聲都無人應。開門一看……”，那仙娥叩拜“小仙該死。”
“快讓人在水域內都找找！”
“是。”
“等等。”，百洋撫唇，凝眸“去，去把清遠給我叫過來！”
“是。”
“父君喚我來有何事？”，清遠請安問道。
百洋揮手關緊殿門。
“是不是你將洛芷放出去的。”
“是。”，清遠答的坦誠。
百洋將桌上的公卷順手丟了過去：“你這個逆子！”
“父君息怒。”
“尊上特意囑咐，讓我們看好洛芷。你怎敢將她放了出去！”
“洛芷妹妹又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關著她。”
“你……！”
“您也看到了，這才半月，她將自己糟蹋成什麽樣了。兒臣看著心疼。”
“糊塗啊。你這不是在幫她，反而會害了她的！”
“兒臣只是希望洛芷能得到她想要的。她開心就好。”
“兒啊，為父不是不知你對洛芷有情。之前她同尊上那謠言也是你幫著她傳的吧？”
“兒臣……”
“孩子，你們真是太天真了。洛芷她父母與我是十幾萬年的摯交，我待她不比待親女兒差。我也希望她能萬事順遂，得遇良人。可尊上並非是她良緣。你們以為讓六界認定洛芷能成為尊後，尊上就會迫娶了她不成？他若真對洛芷有情，便不會千年來一直緊守著兄妹之誼。尊上認定的事，絕無改變的可能。洛芷無論怎麽做，他都不會動心的。”
“凡是都有萬一吧。賦源仙澤地位特殊。尊上同那旭瑤也沒認識幾日。說不定真如洛芷所言，尊上他有什麽苦衷呢？”
“且不說尊上不是會受人脅迫的。尊上若與那旭瑤上仙無情，那熠晨會同意這婚事？”，百洋無奈一嘆“洛水一族如今只剩洛芷一個嬌娥，為父又何嘗不願她遂願啊。”
“既如此。父君為何不肯幫她向尊上言語幾句。”
“唉，日前那些前去仙澤追求旭瑤上仙的神君們如今都是個什麽下場？尊上有多在乎這位尊後你看不出來嗎？尊上做事，向來都是隨心而為，斷不會讓洛芷的事擾了那旭瑤上仙的清靜。非但如此，洛芷這幾次三番叨擾央求，只會讓尊上心生厭惡。若再這樣下去，怕是她與尊上的這段兄妹之誼，都要讓她斷送了呀！”
“就算尊上不願。不是還有那位剛封的尊後在嗎？您看天君，不也是後宮嬪妃眾多嘛。”
“你——”，百洋運息，指了指清遠“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傻小子！那天君和尊上一樣嗎？主意都打到那旭瑤上仙的頭上了。你也不看那旭瑤上仙是何等身份。”
“是，旭瑤上仙身份尊貴無比。可那旭瑤上仙兒臣也曾見過的。她為人和善仁厚，是個心胸寬闊之人。想來她是能容的下洛芷妹妹的。洛芷說了，她不要什麽名分，只要能留在尊上身邊便好。有旭瑤上仙在一旁，說不定還會幫著勸一勸尊上。父君就讓她再去試試吧。”
“糊塗！糊塗啊！你也是做哥哥的人。若嫦水碰到這樣的事，你可看得下去？！”
“我……”
“推己及人。那熠辰神君有多寶貝他那個妹妹誰人不知？且不說她這個哥哥，她可是水域池曦神女的親女啊！你這般打她的主意，可還對神女有半分敬畏之心！”
“父君明鑒，兒臣絕無輕慢池曦神女之意！”
“我的天爺啊，那洛芷又跑了？！”，嫦水匆匆跑進殿來。
“這都不說。”，百洋指了指跑進來的嫦水“你妹妹嫦水如今能得祁言，那旭瑤也是幫了大忙的。”
“哥哥，是你將洛芷放出去的？”，嫦水看向清遠。
“我……”
嫦水捶額“完了完了。”，瞪看向清遠“我這日後還有什麽臉去見旭瑤啊！”
“我是想著旭瑤能那般幫你。說不定……”
“哥哥你是傻的嗎！是。就算旭瑤心容天地，可哪個女子會往自己夫君床上送女人？”，嫦水指了指自己“哥哥，我可是你親妹妹。旭瑤她於我有恩的。你怎麽能這麽對她？那洛芷心術不正，先前就挑唆我為難旭瑤，你又不是不知，你怎麽還幫著她助紂為虐？”
“小水你這話可說重了啊。”，清遠道。
“你……”
百洋拉開他二人。
“洛芷父母與我是摯交，我們都盼著她好。可仙澤於我們也是有恩的。我們不能這樣待人家。清遠啊，洛芷她是執念沖昏了頭。你腦子也不靈光了？你將她放出去，不但害她被尊上厭惡，還要害得我們水域讓人詬為忘恩負義之輩！”
“兒臣思慮不周。兒臣知錯。這就帶人將洛芷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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