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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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只見尊上手持了浮劍從天而降，那劍風所過之處橫掃千軍，幹凈利落不帶一絲猶疑……”，夜裏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講著戰場上的情形。
“沒想到尊上那樣一副纖塵不染的模樣，殺伐竟這般果決。”，旭瑤坐在角落自語。
“怎麽，聽到神尊殺伐果決。與你所想的那位出塵公子甚是不同。失望了吧。”，熠辰提了一壺酒坐到她身旁。
旭瑤轉過臉，上下看了看熠辰。
“幹嘛這樣看著我。小妹啊，這人不可貌相的。那長息……”
“若是能和平解決。那天、魔兩族也不會關系微妙了那麽久，最後還是避無可避的開了這一戰吧。”
熠辰扁嘴點頭。
“既然要戰，那便手軟不得。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夫兵久而國利者，未之有也。天、魔之戰，一戰便是六百年。這六百年來，六界不安，民不廖生，需盡快止戈休養生息以緩難境。果決速戰方是止損上策。不過……”
“不過怎樣？”
旭瑤嘆息，斜眸看著他，嘶了一嘴：“兄長還真是盯的緊。這一得了空就來看著我呢。”
熠辰勾著嘴角，在她頭上一戳：“小沒良心的。”
“又戳我。我告訴你，我這腦子就是被你戳的不好使了的。”
熠辰笑笑：“現在說起這兵法還一套一套的。看來這書倒也沒白抄的啊。”
“哼，我已經不是屁顛屁顛跟在你屁股後的小丫頭了。兄長切莫小瞧了人家去。”
熠辰笑在她頭上揉了一把“是啊，如今你也已經長成大姑娘了。你說的對，的確要盡快止戈調養生息才好。”，說著他望向對岸扯了扯嘴角“想來也快了。決戰之日應是為期不遠了。”，舉起酒壺灌了一大口。
兄長平日並非喜飲之人。今日這般暢飲，想來定是為他與韶宛之事煩憂。
既然決戰之期已近。那他和韶宛……
這六百年我一直關在仙澤，不知外面情形。兄長來信也都是些安撫報平安之類的話，從未提起過他與韶宛之事。即以到決戰之期，那他們……
此時雖不是提及此事的好時機，可不問我又甚是擔心。
“兄長，你和……，你們可曾見過？”，忖度一番，旭瑤還是問出了口。
熠辰低頭擦了擦嘴角的酒漬。
“未曾。”
“那你們以後作何打算？”
微垂的睫羽在眼簾下暈開一片陰影。
“時至今日我和她之間還有以後嗎？只怕再見便是拔劍相向。”，熠辰哼笑著灌下一口酒。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濕潤。雖只一瞬，可旭瑤還是趁著閃爍的火光捕捉在眸。
我之所以偷跑出來，怕的就是這一日。賦源仙澤雖獨立於六界之外，從不插手六界之事。可這次重嘯明擺著是要毀滅六界，兄長又怎會置身事外。如果真到了那時……
“兄長……”
“這酒可比你那醉仙釀差遠了啊。”，熠辰岔開話題說道。
比起從前那個時不時要故意氣一氣她的兄長，此時的熠辰竟落寞的讓人心疼。
可事已至此，除了陪在他身邊，她又能如何呢？
旭瑤無奈默嘆。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釀的。待此戰了解回到咱們仙澤，我將那埋在蓽馥樹下，藏了兩萬年的醉仙釀取出來與兄長一醉方休。”
“喲，這麽大方呢。平日裏鴻鵠仙翁要你一壇不過十年的烏梅酒，你都要到他那天凈池中撈他兩尾天凈桂魚回來的。這兩萬年的醉仙釀你舍得？我怎麽覺得你這小丫頭又要惦記上我什麽法器了呢？”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是。兄長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是那麽斤斤計較的嗎。”
熠辰連連點頭：“是。”
旭瑤抿唇深運了口氣。
“那，他養魚要花時間。我釀酒也是要花時間的啊。一物換一物，大家各取所需，這很公平的好嗎。”，少女翻眸白他一眼“你懂什麽，我這叫會過日子。母神以前教過的，女孩子要持家有道，不能做賠本的買賣。”，她笑在他肩上拍了拍“不過——對兄長瑤兒當然是什麽都舍得的啦。我們是一家人嘛。”
熠辰晃著酒壺，笑了笑：“你這丫頭，在母神身邊別的沒學會。這不吃虧的本事倒是學的精明。”
“嘁。”
熠辰輕輕地撫著旭瑤的頭：“不過你說的對。我們是一家人。瑤兒，餘生哥哥便只有你一個家人了。”
他眼底再難掩哀傷。
旭瑤靠伏在他肩頭：“瑤兒會一直陪在兄長身邊的。”
“又胡說了不是。你遲早是要嫁人的。怎能一直陪在哥哥身邊呢。”
“瑤兒還小，應多陪陪兄長才是。嫁人這種事不急的。”
“哦。那要是尊上……”，熠辰打趣地挑了挑眉“也不急？”
旭瑤坐起身，在他肩頭一杵：“兄長這是故意取笑我嘍。”
“怎會。不過瑤兒，像尊上這種……”，熠辰欲言又止，嘆息一聲。
“嗯？尊上這樣的怎麽了？”
熠辰嘶了嘶嘴：“瑤兒啊，哥哥就實話實說了啊。”
“好，你說。”
“他的確不合乎我心中對未來妹婿的要求啊。”
小丫頭甩手，小嘴撅的老高：“尊上哪裏不好了。”
見這小丫頭要急，熠辰搖頭笑笑。
“笑什麽。你快說啊。”
熠辰在她手上拍了拍：“要做我賦源仙澤的女婿，最好是那種好相與的世家神君。要是能入贅到仙澤那就更好了。”
“還，還得入贅啊？”
尊上攜理六界，入贅是斷然不能的了。
旭瑤眨眼撓了撓腦袋。
熠辰笑著在她頭上撫了撫“不過你也說了，眼下你還小，此事倒也還不急。唉，還是以後再說吧。”，他在她鼻尖一刮“不過——你說的那兩萬年的醉仙釀——可不能抵賴哦。”
“你放心，說了陪你一醉方休。便定會陪你一醉方休。不會與你抵賴的。”
“誒，我自己喝便好。”，熠辰擋手“就你那一杯倒的酒量，還是去喝你的青梅飲吧。免得我還得照看你，壞了酒興。”
“嘿嘿，那倒也是。”
熠辰突然想到什麽：“誒，你不會也給我加玉紅草吧？”
“那自然是不會的呀。”
“那便好。”，熠辰撫了撫胸口。
“那玉紅草也非易得之物。豈能白白浪費。”
熠辰：“……”
幾日後，旭瑤去昆侖山摘沙棠果，路過鴻鵠仙翁的天凈池，不由挑了挑眉眼。
“眼下天氣轉涼，弱水又異常是冷，正好用這天凈桂魚加上我們賦源仙澤的姜母草煮一鍋魚湯，給尊上和兄長暖暖身子。”
旭瑤頗為滿意地點點頭，幻出她的網兜。
瞥眼四下無人，一路溜到池邊，迅雷不及之勢兜撈了兩尾上來。
又是一場激戰下來，長息一入帳便看到桌上用凝時術罩著的魚湯。
長息坐下身，解了術法，舀了一勺在鼻見聞了聞。
“這是——賦源仙澤的姜母草？”
長息小品一口連連點頭。
“味道竟還不錯。”
瞥眼間，桌旁還放了一個香包。
“帝屋香。”
看上面的繡紋……
他低頭看了看衣衫。
“倒是與我這璇雲紋有些相似。”
次日眾神議會過後，熠辰瞥見長息腰間的香囊，走上前去。
“尊上請留步。”
長息轉過身來：“神君有何事？”
熠辰躬身做禮：“本君見尊上這香包甚是精巧。不知可否借本君一看？”
長息解下香包，遞於熠辰：“上神客氣了。”
熠辰雙手接過香包，看仔細那繡紋便都了然了。不禁微彎了彎嘴角。
家賊難防啊。
“神君，這香囊可是有什麽不妥？”
“並無不妥。”，熠辰笑答，將香包遞還於長息。
長息接過香囊：“對了，還未謝過上神昨日送來的姜母魚湯。”
魚湯？唉，這丫頭還真是……
“啊，尊上客氣了。弱水寒涼，姜母魚湯最是驅寒。尊上日夜操勞，自該是補一補才好。”
“神君有心了。若不他事，本尊就先告辭了。”
“尊上慢走。”
別了長息，熠辰直往傷員營。
旭瑤端著一木托瓶瓶罐罐，擡頭便迎上了熠辰。
她四下看了看，沖帳外揚了揚下巴。
“兄長，您往這傷員營跑的也太勤了些吧？”
熠辰彎起一側嘴角，提起她衣領。
“你別鬧，我這正忙著呢。”
“忙什麽忙。你先給我過來。”
熠辰提溜她到一旁。
“好了好了。有什麽事你快說。我這真的忙的很。”
熠辰撫嘆了口氣：“唉，當真是家賊難防啊。”
“兄長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知我那常澤園中的帝屋香……，可還剩下些許？”
旭瑤心虛扯嘴：“呵呵，果然什麽事都逃不過哥哥的慧眼。”
“呵呵，非我什麽慧眼。只是你沒日沒夜仿著那璇雲紋秀的香包，我還是認得出的。那璇雲紋本是靈鳥族為尊上所繪，六界無人能秀。你偏不信邪，沒日沒夜學的，沒想到最後還竟被你這從未做過女紅的人，仿的有七八分像。可見你還是有幾分聰慧的。”，他擡手在她頭上一戳“只是將這聰慧勁兒都用在這些事兒上了。你若能在劍術上花半分這樣的勁頭，你那劍術也不會到現在還不成樣子。當真是可惜了與你同生的瀲光。”
“我做事一向憑興趣。你不能因瀲光與我同生，就非要我成個劍術高手吧。而且……”
“而且什麽。”
“兄長，咱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就劍術這東西吧，我只要看上兩卷劍法，這上眼皮便開始想念我的下眼皮了。我也著實無奈啊。您就別為難你小妹我了成嗎？”
“你呀，總是有理。今次你就開始這般倒貼。不知這日後，咱賦源仙澤的萬源泉，可也要讓你倒貼到承澤宮去？”
“放心放心。你妹妹我還是有分寸的。那萬源泉我想搬也搬不動啊。”
“你……”
“唉呀，我只偷拿了你一點點帝屋香。”，旭瑤堆笑捏著手指“我家哥哥最為大氣。定是不會同我計較的。對吧？”
“哼。”，熠辰撫額一嘆“唉，有妹如此，我能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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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尊上手持了浮劍從天而降，那劍風所過之處橫掃千軍，幹凈利落不帶一絲猶疑……”，夜裏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講著戰場上的情形。
“沒想到尊上那樣一副纖塵不染的模樣，殺伐竟這般果決。”，旭瑤坐在角落自語。
“怎麽，聽到神尊殺伐果決。與你所想的那位出塵公子甚是不同。失望了吧。”，熠辰提了一壺酒坐到她身旁。
旭瑤轉過臉，上下看了看熠辰。
“幹嘛這樣看著我。小妹啊，這人不可貌相的。那長息……”
“若是能和平解決。那天、魔兩族也不會關系微妙了那麽久，最後還是避無可避的開了這一戰吧。”
熠辰扁嘴點頭。
“既然要戰，那便手軟不得。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夫兵久而國利者，未之有也。天、魔之戰，一戰便是六百年。這六百年來，六界不安，民不廖生，需盡快止戈休養生息以緩難境。果決速戰方是止損上策。不過……”
“不過怎樣？”
旭瑤嘆息，斜眸看著他，嘶了一嘴：“兄長還真是盯的緊。這一得了空就來看著我呢。”
熠辰勾著嘴角，在她頭上一戳：“小沒良心的。”
“又戳我。我告訴你，我這腦子就是被你戳的不好使了的。”
熠辰笑笑：“現在說起這兵法還一套一套的。看來這書倒也沒白抄的啊。”
“哼，我已經不是屁顛屁顛跟在你屁股後的小丫頭了。兄長切莫小瞧了人家去。”
熠辰笑在她頭上揉了一把“是啊，如今你也已經長成大姑娘了。你說的對，的確要盡快止戈調養生息才好。”，說著他望向對岸扯了扯嘴角“想來也快了。決戰之日應是為期不遠了。”，舉起酒壺灌了一大口。
兄長平日並非喜飲之人。今日這般暢飲，想來定是為他與韶宛之事煩憂。
既然決戰之期已近。那他和韶宛……
這六百年我一直關在仙澤，不知外面情形。兄長來信也都是些安撫報平安之類的話，從未提起過他與韶宛之事。即以到決戰之期，那他們……
此時雖不是提及此事的好時機，可不問我又甚是擔心。
“兄長，你和……，你們可曾見過？”，忖度一番，旭瑤還是問出了口。
熠辰低頭擦了擦嘴角的酒漬。
“未曾。”
“那你們以後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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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我和她之間還有以後嗎？只怕再見便是拔劍相向。”，熠辰哼笑著灌下一口酒。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濕潤。雖只一瞬，可旭瑤還是趁著閃爍的火光捕捉在眸。
我之所以偷跑出來，怕的就是這一日。賦源仙澤雖獨立於六界之外，從不插手六界之事。可這次重嘯明擺著是要毀滅六界，兄長又怎會置身事外。如果真到了那時……
“兄長……”
“這酒可比你那醉仙釀差遠了啊。”，熠辰岔開話題說道。
比起從前那個時不時要故意氣一氣她的兄長，此時的熠辰竟落寞的讓人心疼。
可事已至此，除了陪在他身邊，她又能如何呢？
旭瑤無奈默嘆。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釀的。待此戰了解回到咱們仙澤，我將那埋在蓽馥樹下，藏了兩萬年的醉仙釀取出來與兄長一醉方休。”
“喲，這麽大方呢。平日裏鴻鵠仙翁要你一壇不過十年的烏梅酒，你都要到他那天凈池中撈他兩尾天凈桂魚回來的。這兩萬年的醉仙釀你舍得？我怎麽覺得你這小丫頭又要惦記上我什麽法器了呢？”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是。兄長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是那麽斤斤計較的嗎。”
熠辰連連點頭：“是。”
旭瑤抿唇深運了口氣。
“那，他養魚要花時間。我釀酒也是要花時間的啊。一物換一物，大家各取所需，這很公平的好嗎。”，少女翻眸白他一眼“你懂什麽，我這叫會過日子。母神以前教過的，女孩子要持家有道，不能做賠本的買賣。”，她笑在他肩上拍了拍“不過——對兄長瑤兒當然是什麽都舍得的啦。我們是一家人嘛。”
熠辰晃著酒壺，笑了笑：“你這丫頭，在母神身邊別的沒學會。這不吃虧的本事倒是學的精明。”
“嘁。”
熠辰輕輕地撫著旭瑤的頭：“不過你說的對。我們是一家人。瑤兒，餘生哥哥便只有你一個家人了。”
他眼底再難掩哀傷。
旭瑤靠伏在他肩頭：“瑤兒會一直陪在兄長身邊的。”
“又胡說了不是。你遲早是要嫁人的。怎能一直陪在哥哥身邊呢。”
“瑤兒還小，應多陪陪兄長才是。嫁人這種事不急的。”
“哦。那要是尊上……”，熠辰打趣地挑了挑眉“也不急？”
旭瑤坐起身，在他肩頭一杵：“兄長這是故意取笑我嘍。”
“怎會。不過瑤兒，像尊上這種……”，熠辰欲言又止，嘆息一聲。
“嗯？尊上這樣的怎麽了？”
熠辰嘶了嘶嘴：“瑤兒啊，哥哥就實話實說了啊。”
“好，你說。”
“他的確不合乎我心中對未來妹婿的要求啊。”
小丫頭甩手，小嘴撅的老高：“尊上哪裏不好了。”
見這小丫頭要急，熠辰搖頭笑笑。
“笑什麽。你快說啊。”
熠辰在她手上拍了拍：“要做我賦源仙澤的女婿，最好是那種好相與的世家神君。要是能入贅到仙澤那就更好了。”
“還，還得入贅啊？”
尊上攜理六界，入贅是斷然不能的了。
旭瑤眨眼撓了撓腦袋。
熠辰笑著在她頭上撫了撫“不過你也說了，眼下你還小，此事倒也還不急。唉，還是以後再說吧。”，他在她鼻尖一刮“不過——你說的那兩萬年的醉仙釀——可不能抵賴哦。”
“你放心，說了陪你一醉方休。便定會陪你一醉方休。不會與你抵賴的。”
“誒，我自己喝便好。”，熠辰擋手“就你那一杯倒的酒量，還是去喝你的青梅飲吧。免得我還得照看你，壞了酒興。”
“嘿嘿，那倒也是。”
熠辰突然想到什麽：“誒，你不會也給我加玉紅草吧？”
“那自然是不會的呀。”
“那便好。”，熠辰撫了撫胸口。
“那玉紅草也非易得之物。豈能白白浪費。”
熠辰：“……”
幾日後，旭瑤去昆侖山摘沙棠果，路過鴻鵠仙翁的天凈池，不由挑了挑眉眼。
“眼下天氣轉涼，弱水又異常是冷，正好用這天凈桂魚加上我們賦源仙澤的姜母草煮一鍋魚湯，給尊上和兄長暖暖身子。”
旭瑤頗為滿意地點點頭，幻出她的網兜。
瞥眼四下無人，一路溜到池邊，迅雷不及之勢兜撈了兩尾上來。
又是一場激戰下來，長息一入帳便看到桌上用凝時術罩著的魚湯。
長息坐下身，解了術法，舀了一勺在鼻見聞了聞。
“這是——賦源仙澤的姜母草？”
長息小品一口連連點頭。
“味道竟還不錯。”
瞥眼間，桌旁還放了一個香包。
“帝屋香。”
看上面的繡紋……
他低頭看了看衣衫。
“倒是與我這璇雲紋有些相似。”
次日眾神議會過後，熠辰瞥見長息腰間的香囊，走上前去。
“尊上請留步。”
長息轉過身來：“神君有何事？”
熠辰躬身做禮：“本君見尊上這香包甚是精巧。不知可否借本君一看？”
長息解下香包，遞於熠辰：“上神客氣了。”
熠辰雙手接過香包，看仔細那繡紋便都了然了。不禁微彎了彎嘴角。
家賊難防啊。
“神君，這香囊可是有什麽不妥？”
“並無不妥。”，熠辰笑答，將香包遞還於長息。
長息接過香囊：“對了，還未謝過上神昨日送來的姜母魚湯。”
魚湯？唉，這丫頭還真是……
“啊，尊上客氣了。弱水寒涼，姜母魚湯最是驅寒。尊上日夜操勞，自該是補一補才好。”
“神君有心了。若不他事，本尊就先告辭了。”
“尊上慢走。”
別了長息，熠辰直往傷員營。
旭瑤端著一木托瓶瓶罐罐，擡頭便迎上了熠辰。
她四下看了看，沖帳外揚了揚下巴。
“兄長，您往這傷員營跑的也太勤了些吧？”
熠辰彎起一側嘴角，提起她衣領。
“你別鬧，我這正忙著呢。”
“忙什麽忙。你先給我過來。”
熠辰提溜她到一旁。
“好了好了。有什麽事你快說。我這真的忙的很。”
熠辰撫嘆了口氣：“唉，當真是家賊難防啊。”
“兄長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知我那常澤園中的帝屋香……，可還剩下些許？”
旭瑤心虛扯嘴：“呵呵，果然什麽事都逃不過哥哥的慧眼。”
“呵呵，非我什麽慧眼。只是你沒日沒夜仿著那璇雲紋秀的香包，我還是認得出的。那璇雲紋本是靈鳥族為尊上所繪，六界無人能秀。你偏不信邪，沒日沒夜學的，沒想到最後還竟被你這從未做過女紅的人，仿的有七八分像。可見你還是有幾分聰慧的。”，他擡手在她頭上一戳“只是將這聰慧勁兒都用在這些事兒上了。你若能在劍術上花半分這樣的勁頭，你那劍術也不會到現在還不成樣子。當真是可惜了與你同生的瀲光。”
“我做事一向憑興趣。你不能因瀲光與我同生，就非要我成個劍術高手吧。而且……”
“而且什麽。”
“兄長，咱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就劍術這東西吧，我只要看上兩卷劍法，這上眼皮便開始想念我的下眼皮了。我也著實無奈啊。您就別為難你小妹我了成嗎？”
“你呀，總是有理。今次你就開始這般倒貼。不知這日後，咱賦源仙澤的萬源泉，可也要讓你倒貼到承澤宮去？”
“放心放心。你妹妹我還是有分寸的。那萬源泉我想搬也搬不動啊。”
“你……”
“唉呀，我只偷拿了你一點點帝屋香。”，旭瑤堆笑捏著手指“我家哥哥最為大氣。定是不會同我計較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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