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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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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公子自小在南禺長大嗎?”成宇舵雙目慈祥,問起話也是滿懷關懷之意。

“是。”

“那公子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

長風心裏有些奇怪,這老頭為何如此關心自己的事情。

“我幼時流落在外,是師叔將為帶回去的,不過師叔說過是在南禺遇到我的。”

成宇舵臉上飄過一瞬的疑惑,過而便是一副了然的樣子,只是轉變的極快,長風並未察覺到。

長風見成宇舵問完後就在一邊好像在想什麽,不說話了,長風更是好奇,畢竟沒有無緣無故的關心,雖然他常常說對自己的真實身份、親身父母並不在意,但人總還是有著一股執著的勁兒,畢竟總還是好奇自己的出身的。

“長者似乎對我幼年的事情比較感興趣。”

對於長風的提問,不置可否,只是苦笑道,“老朽年輕時有一友人,他育有一子,若是活著也該有你這般年紀了。只是他不幸遭奸人謀害,等我到時,他的幼子已然落入奸人之手。”

憶起往事,成宇舵變得異常悲憤,他看著長風,苦笑道,“可恨我力微,無法扭轉頹局,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殞命,自己茍且偷生到如今。”

老者臉上已然掛不住笑了,漸漸地滿臉是悲傷。

長風雖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他也莫名的覺得心裏緊的很,他只覺得是成宇舵說的太過悲傷,想起老人對自己的多番試探該是項鏈有人想念故人之子所致,而他只能對老者說一句“節哀!”

躲在後面的阿苻看著爺爺難過,也諾諾地用他笨拙的手安慰著自己的爺爺。

成宇舵看著癡傻的孫兒,更是悲從心來。

“我的謙兒和他的妻子也在那場劫難中被奸人所殺。”說起自己的親子,那張滿是和善的臉上所展現的全是仇和恨。

“這麽多年過去了,似是而非,而那奸人已然還活得好好的,我不甘心吶!”成宇舵越說越激動,他突然靠近長風雙手拉著長風,用了十足十的力,再次重覆道“我不甘心!”

長風被突然情緒激動的成宇舵嚇了一跳,雖然他理解老者報仇心切,可是如果是要報仇不應該找師叔嗎,怎麽會找自己。

成宇舵還想再說什麽,卻被突然傳來的聲音制止了。

是鳳霽月。

“師叔,你怎麽來了。”長風最快反應過來。

鳳霽月眼神冷冽,直盯著成宇舵,冷言道,“夜已深,不知道族長拉著我南禺的人幹什麽?”

成宇舵幾乎是瞬間便收拾好了情緒,他轉頭迎向鳳霽月,朝著鳳霽月低頭說了聲,“鳳主!不過是苻兒貪玩拉著長風公子來了這兒,老朽見著了就說了幾句話罷了。”

“哦?是嗎?”鳳霽月這話是問長風的。

“師叔,的確是這樣的。”對於剛才的對話,長風心中有諸多疑惑,可是當鳳霽月問起時他本能的選擇了站在成宇舵這邊。

或許是為了讓鳳霽月不多想,又或許是一些自己也想不清楚的原由。

怕鳳霽月不相信,還補充道,“你看,這裏就是阿苻的藏寶室。”

鳳霽月對於阿苻的藏寶室可不感興趣,犀利的眼神盯著長風看了一會兒,見長風不為所動,便好像真的相信了他們的話一般。

幾人就這樣散了。

回去的路上,長風和鳳霽月並排走著,平時嘴都停不下的是少年此時卻是安靜異常,他心裏總覺得成宇舵說的事和自己有關,心裏想著事,就連落後了鳳霽月一大截都沒有發現。

鳳霽月察覺身邊的人落後了,便有意無意地稍稍放慢了腳步。

“當”一身,長風直接撞在了鳳霽月背上,長風連忙道歉,鳳霽月本想指責幾句,最後嘆了口氣,終是換成了,“小心些,走路便不要心不在焉地。”

今晚的月色很好,縱然兩人都沒有拿照明的燈,但依然能看清對方的臉,入秋的晚風總是帶著深深的寒意。

一陣呼嘯而來的風聲,鳳霽月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打了個冷顫。

長風立刻放下心中諸多的疑問,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搭在鳳霽月身上,一陣溫暖襲來。

“你自己不冷嗎?”鳳霽月看把衣服脫給自己的少年,在月光下亭亭站立著,此時的長風已然長到與他平齊的位置了,只是少年的身形更顯單薄。鳳霽月將衣服又推給長風,“衣服自己穿著。”

“霽月,你畏寒不能受凍!”鳳霽月作為冰鳳,卻是最畏寒的人,整個鳳宮、淵清都知道,往往都有淵渟、琨玉等為他備齊一切生活用品,尤其是禦寒之物更是精細。

那可是矜貴的鳳族之主啊,只是自離開南禺後,雖鳳霽月一些生活習性還是一樣的講究外,大部分都改變很多了。

長風替鳳霽月攏緊了外套,伸手將鳳霽月冰冷的雙手捧在自己的手心,長風雙手布滿了常年練劍的老繭,手掌很大,鳳霽月的雙手被他牢牢地捧在了手心裏。

“怎麽樣?暖和點兒了嗎。”那雙布滿關心與愛意的雙眼就這樣虔誠地盯著鳳霽月,此時的鳳霽月享受著長風帶來的身體上的和心裏上的暖意。

“暖和!”

聽到鳳霽月說暖和了,長風才樂呵呵地繼續往前走,只是有一只手依然緊緊地牽著鳳霽月的。

兩人又並排在了一起。

夜已深,可兩人都沒有立刻趕回的想法,他們慢悠悠地走著,盡情享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

只是成宇舵今晚的異常舉動,總是讓長風心裏留了疑。

“師叔,我真的是你在南禺撿到的嗎?”長風輕輕的問道,他好像只是不經意的問起。

自從出了剛剛那道門,鳳霽月心裏就清楚長風該是會問些什麽了,只是在他看來還是時機未到。

對於揭露真相的事情鳳霽月心裏總是有著莫名地抵觸,尤其是兩人之間的關系明朗了以後,他更加希望過去的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該多好。

不管什麽家仇國恨,長風僅僅是南禺的長風,是鳳霽月的長風就好。

“自然!”最終,鳳霽月還是選擇了繼續隱瞞。

“我剛撿到你時,你都已經奄奄一息了,木師兄都說你兇多吉少了,不過好在你活下來了。”好像怕長風不相信一般,向來寡言少語的人話也開始多了起來。

鳳霽月內心有些忐忑,他不確信長風會不會還相信以前的那些話,鳳霽月知道成宇舵定然是與長風說了什麽,但是他不知道說了多少。

“是嗎?那還是我福大命大活下來了。”長風笑著說道,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懷疑。

長風轉頭又變回了那個會撒嬌討巧的小狼狗一樣,纏著鳳霽月給他講他小時候的事情。

鳳霽月只得說他那些年閉關,甚少去淵清,長風小時候那些事情回去問問淵清的人就行了。

天明。

成宇舵一大早就差人到鳳霽月的院子裏去請鳳霽月,長風不依,鳳霽月知道成宇舵找他定時又要事要說,事關兩族雲雲。

最後長風給了鳳霽月一個時間點,要求鳳霽月必須趕回來和他一起用早膳才作罷。

成宇舵早已備下豐盛的早膳等著鳳霽月了,鳳霽月一到,他便立刻起身恭敬地請罪,不過總是避重就輕,說的都是說自己管教孫兒有失,才會半夜拉著長風去看什麽寶物,驚擾了鳳霽月雲雲。

只是成宇舵這人一輩子都老實到了底,說謊確實不適合他,漏洞百出。

“你的猜測是對的,但是你不該擅自動心思。”鳳霽月落座後,冷冷說道。

成宇舵嚇了一大跳,趕緊請罪,“鳳主見諒,老朽等了這麽些年,總算是有點希望,老朽也只是想要確認一下罷了,老朽真的並沒有對長風公子說什麽逾越的話。”

成宇舵的確只是試探了一番,他也並沒有想要冒失地去做些什麽。只是等了這些年,希望就在眼前,誰人會不想確認一下呢。

鳳霽月對於成宇舵的話不置可否,但是成宇舵作為一族之長,將來更可能是同盟。鳳霽月多少還是對他有些尊重的,很多話都是點到為止。

“希望真的如你所說。”

“鳳主放心,老朽絕沒有透露任何信息。”

話至此,此事便可以翻遍了。

“今日請鳳主過來,便是兌現昨日的承諾,將辭幕節獻於鳳主。”這才是這一敘的目的。

“稍後我自會奉上,在這之前鳳主可先吃點東西,這些都是我洚祜最好的食物,鳳主不要嫌棄才好。”

話已至此,鳳霽月只好動筷,簡單吃了幾口成宇舵布的幾道洚祜精釀。

“鳳主是吃不慣洚祜的口味嗎?”看著鳳霽月並沒有吃幾口就停了筷子,成宇舵忍不住問道。

鳳霽月拿著錦帕輕輕擦拭著嘴,“洚祜菜品精致爽口,確實是難得的佳肴。只是臨出門時長風叮囑過等我用膳,我既答應了他,便不好在你這兒貪嘴了。”

成宇舵一聽這話便明白了話中之意,話中是解釋不多吃的原因,實際上則是在催盡快步入主題,給辭幕節了。

成宇舵領著鳳霽月來到後室,觸動機關到了密室中去,此刻辭幕節正擺放在最中間的位置,只是此時的辭幕節暗淡無光,倒像是一個制作得較為精致的擺件罷了,全然沒有傳說中的那般神秘。

鳳霽月一揮手將東西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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