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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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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一連幾天,長風都在故意避著鳳霽月,自己生悶氣。鳳霽月向來喜靜,自那晚後便再沒有出過門。

阿苻還是一如既往地纏著長風,像個跟屁蟲一樣,要不是長風態度強硬,就連晚間都想宿在長風的屋子裏。

已然入秋,只是這院子有靈力維系著這才呈現出現今枝繁葉茂、一派生機之態。

住了這麽些人,各懷心思,恐怕只有阿苻依然無憂無慮,該哭就哭,該笑就笑。

......

“長風,你上次教我那幾招我練了許久,還是不得章法,你能不能幫我看看問題出在哪裏?”

之前長風總是樂此不疲的教赤朱,但是到了洚祜後,長風恍若換了一個人,整天無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樣子。

細膩如赤朱,怎會看不出長風與鳳霽月之間有了矛盾。對赤朱來說,雖同行許久,除了與長風更加熟悉外,與鳳霽月之間卻總是隔了一條鴻溝一般。

不過赤朱向來是最容易滿足的,有長風就好了。

走廊下倚柱而立的人,聽到了赤朱的聲音,才緩緩將低垂的頭擡了起來,勉強掛上了絲笑容。

“你練吧,我看著。”

話落,赤朱便隨風武動起來,一身赤色,如血液般鮮艷。與最初見到的那個唯唯諾諾的少年宛若兩人。

長風甩甩頭,好像將那煩惱不甘暫時甩了出去一般。

他仔細看著赤朱的每一招每一式,時不時的出聲指點一下,赤朱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屬於一點就透的那種,很快便將之前困惑的地方融匯貫通了。

長風也隨手折了一截樹枝,與赤朱過起招來,一黑一紅,如同兩道光影穿梭在諾大的庭院之中。

一番簡單對招下來,兩人皆是大汗淋漓。

兩人就近尋了一個亭子,這亭子靠近假山噴泉,極為涼爽。

赤朱笑著問道“可痛快了”

長風一頓,繼而笑道:“痛快。”

兩人就這樣坐了一會兒,赤朱沒有問長風這幾天郁悶的原因,也沒有再說起其他的。

只是從那以後長風好像看開了,日子又回到了從前的樣子。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長風沒在日日給鳳霽月送吃送喝,鞍前馬後。

鳳霽月依然閉門不出,就連矢均也被拒之門外。氣的矢均總說他小媳婦心思,當然是悄悄說的。

終於在某一天夜裏。

長風依然呼呼大睡,但是卻總覺得有人盯著自己,還得睡夢中的長風總是不安穩。

後來直接驚醒了,一睜眼,忽然感覺前面好似坐了一個人,夜色極深,又沒有任何照明,長風眨了眨眼睛,總覺得是自己看花眼了。

“你醒了?”輕飄飄的一句話,但是嗓音卻有一絲絲的厚重,好似許久不曾開口一般。

長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聲音是......竟然會是鳳霽月。

長風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直接跳下了床,捏訣點亮了桌上的琉璃燈。

果真是鳳霽月。

“師......師叔,你......你怎麽會在這兒,我不會是在做夢吧。”長風滿是驚訝,畢竟鳳霽月可不是那種會夜闖他人寢室的人。

而且這深更半夜的,鳳霽月在這兒幹什麽?

越想越奇怪,長風使勁捏了捏自己的手,感受到痛意了才敢相信,他確實沒有做夢。

鳳霽月盯著他看了許久,仿若猶豫再三,才極其勉強的再次出聲:“你......“鳳霽月鄒著眉,好像在做最後的掙紮一般。

終於堅定地問道:“你喜歡過我嗎?”

鳳霽月說完後,整個人蔫蔫的,也不敢直視長風,就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般。

“啊!”再沒有一個字。

鳳霽月的話如五雷轟頂般,長風整個人頓時石化了一般,這是誰,這怎麽可能會是鳳霽月會說來的話。

難道師叔被奪舍了嗎?

長風似驚似喜。

“師叔,其實我......”

“你不用說了,我......算了!”鳳霽月一個轉身奪門而出,恍若一只受驚的兔子,馬上就要被獵人追到般,逃竄似的跑了。

長風只來得及看見一個已然拂上緋色的側顏。

長風怎會錯過這樣子的機會,他不帶一絲猶豫,循著鳳霽月的方向追了上去。

此刻鳳霽月正孤身團坐在梧桐樹上,整個身體隱秘在一片繁葉中,只是還是被那不容於景的月白衣服出賣了,長風一個縱躍,到了鳳霽月跟前。

鳳霽月本能的想跑。

長風雙手並用,將鳳霽月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裏。

深深感受獨屬於鳳霽月的冷香,這可是他企盼已久的人,是那遙望不可及的神明一般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冰皇鳳主。

長風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將嘴附在鳳霽月耳旁,清晰但是極致柔情地說道:“是,我喜歡你。”

鳳霽月不習慣與人親近,他想要掙紮。

可是長風不讓,這是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他又怎會輕易放手。

“師叔,不?霽月,你是不是也是喜歡我的,你那天說的從未動心的的話是氣話,是不是?”

長風本來也不是什麽純良之人,在淵清便是門派第一禍害,最是喜歡慫恿著師兄弟們偷下山,什麽秦樓楚館、風月話本沒有看過見過。

在他面前,放下戒備的鳳霽月如同案上魚,任其搓圓捏扁。

長風膩膩歪歪地抱著鳳霽月不松手,屬於少年的氣息時不時地掃蕩著鳳霽月的耳旁,連帶著他的心也動漾了起來,只想與長風沈淪在著他從前從不理解的情愛漩渦裏。

“我想該是喜歡的。”聲若蚊螢。

但是長風聽見了,能聽見鳳霽月親口說出這樣的話,長風感覺自己飄飄欲仙了,整個人開心的仿佛失去重力一般,整個人飄在了雲朵之上。

“霽月,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我從來不敢想會有這麽一天。”

長風終於舍得放開鳳霽月了,兩人面對面,長風難掩喜色,但是還是強壓著自己要鎮靜,要表現的成熟一些,不能像個毛頭孩子一般。

“嗯。”鳳霽月依然不敢直視長風的眼睛。

長風繼續道:“霽月,你知道我喜歡你多久了嗎?或許從我醒來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只是那時年幼,後來去了淵清也總是想著你,師尊總說我們有緣,再見你時便是多年以後了,你都不知道我那時有多興奮,自從知道師尊要帶我下山後,我便每天晚上都激動地睡不著。可是見到你了自己又笨手笨腳,總是惹你生氣。”

長風好似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說出來一般,鳳霽月聽著他說這些,想起他剛去鳳宮時自己還罰他擔水,想起很多次長風的囧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鳳霽月終於不再像剛才那般緊繃著,他終於想清楚了自己那些沒來由的情緒,原來這就是情愛,確實會讓人著迷,鳳霽月甘願淪落其中,只因為那人是長風,那個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牽連的少年。

“霽月,我可不可以親你?”長風看著鳳霽月放松了很多,才敢開口詢問。

雖然遍覽群書,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破開心扉與自己喜歡的人獨處。總還是有些不自然的,也不知道怎麽做才會更討鳳霽月的歡心。

對於小心翼翼祈求來的人,自然是會萬般小心的對待,生怕一溜煙人就不見了。

鳳霽月現在感覺整個人一身輕,終於把隱藏在心裏自欺欺人的感情丟在了明面上,他很幸運地遇到了長風,這個一心一意喜歡著自己的少年。

對於少年的詢問,鳳霽月笑著回道:“可以。”

長風如吃到蜜餞般,甜到了心裏,他十分小心,總想著給鳳霽月一個完美的吻,一個獨屬於他們兩人的吻。

唇瓣碰到一起的時候,兩人的呼吸恍若的靜止了,他們全身心的投入其中,感受對方的輕柔與溫度。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沒有照射到大地上時,長風已經起來了,或許可以說他又一夜無眠,激動地蒙著被子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這麽多年了他總算苦盡甘來,熬出頭了。

所以天還沒亮就到廚房裏去大展身手了,當莊子裏的人陸陸續續起來時,卻發現廚房已經燈火通明。

“早!”就連向來早起的赤朱也才剛到院中,還沒有開始練習,便看到了提了兩大食盒的長風正往鳳霽月房間跑。

長風頭都來不及回一個,草草地回了個“早”,便飛奔而去。

赤朱心裏一陣失落,劍法靈術也練不進去了。

“霽月~霽月~”長風做足了狗腿子的姿態。

“進來吧!”鳳霽月慵懶的聲音傳來出來。

長風進去時,鳳霽月身上還穿著睡袍,他怕冷,這個時節依然披上了厚厚的外套。

看長風兩只手各提了一個食盒,鳳霽月那因被吵醒而升起的怨氣也轉瞬即逝,自從上次和長風不歡而散後,便沒有吃過長風做的甜點。

他原本就挑,長風來了後,更挑了,長風還是像以前一樣仔細地將那一盤盤精致的甜點果品擺在桌上。

鳳霽月早已落座,拿起長風遞過來的筷子便挑了一個許久未吃的面果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合他胃口,入口即化,甜而不膩。鳳霽月一連吃了好幾個。

長風在一旁笑道:“霽月,你說你這麽愛吃甜食,和我好不會就是看重了我的手藝吧!”

鳳霽月斜了他一眼,又繼續吃,只是動作慢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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