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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罪魁禍首發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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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罪魁禍首發難(一)

黎江邊,沈浪讓司機停在路邊,下車來到江邊,沒多久鐘遠就跟了過來,他急忙解釋道:“老大,是我的錯,我把人看丟了。”

沈浪很覆雜地看了他一眼,繼而視線又回到江面上,他不經意地問:“我們認識多久了?”

鐘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解他怎麽突然問這個,下意識地說:“有十年了吧。”

他和鐘遠也算不打不相識吧,兩幫人為了奧蘭球場那個破地方,也能爭得頭破血流,今日之事讓沈浪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直言:“鐘遠,你先出國避避吧,我想這裏不安全了。”

“有這麽嚴重嗎?”鐘遠反問道,他顯然不會輕易接受這種安排。

沈浪堅定地點了點頭,他冷靜地分析著,“清邁的事,是崔士愷做的,可是他又是怎麽知道刑年的藏身之地呢?而刑年又是什麽時候清醒的呢?或許她一直都是清醒的,我想這一切可能蓄謀已久,宋濤拼了命護送蔡強回來,我想長越的天馬上就要變了。”

鐘遠也不敢再開玩笑,沈浪現在是難得的認真,他疑惑道:“老大,那你呢?”

沈浪回頭對他笑了笑,告訴他:“我不能輕易就讓人這麽耍了。”

他的這句話讓鐘遠瘆得慌,雖然自己不想離開,但如今也只好應承道:“那我走了後,你多保重。”

沈浪轉身離開,一邊走一邊向他揮手告別,一時之間鐘遠很難過,竟落下淚來,只不過沈浪早已背過身去。

刑年在葬禮上現身後,她在車上單獨見了趙維真。時間回到昨天下午,刑年在看直播時,無意中看到趙維真在發言,心想自己終於等到了機會,她用手機撥通了熱線電話,由於自己的通訊被監聽,她只好故意問設計師覃一怎麽沒有來參會,那邊的工作人員查詢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這個人,而刑年又說,那人是剛演講完的趙先生的同僚。工作人員一聽是趙維真,也不敢怠慢,於是說自己先去核實,稍後給她回電話。

趙維真回到嘉賓席後,工作人員向他詢問了此事,他震驚之餘,又迅速恢覆了鎮定,他回撥電話後,試探道:“請問您是找覃一?”

刑年的語氣異常平靜,直言:“我非常欣賞她的設計風格,怎麽她沒來嗎?”

這個聲音趙維真不會忘記,真的是她。可是她又為什麽這麽說呢?轉念一向,可能她並不方便表明身份,他回道:“她有事沒有來,這次錯過了。”

“好的,那打擾了。”刑年故作遺憾,掛斷了電話。趙維真陷入了沈思,她一向個性要強,也從未說過欣賞某個設計師,於是他打開手機地圖,拼音搜索“xinshang”後,出現了一個名叫新尚的加油站,位於偏遠的郊區,於是他立刻打車到了那,就這樣一直等一直等,直到淩晨三點才等到那個身影。

金福站在車門外等候,刑年和趙維真坐在後座,趙維真看著周圍一眾的保鏢,忍不住調侃道:“我送你來時,還沒這麽大陣仗,看來以前你是真低調。”

刑年倒是不在意,這些人是誰安排的,她自己是心知肚明,於是她回道:“因為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

“你要參與嗎?”趙維真反問道,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不是她想要的。

刑年不禁苦笑,她沒有選擇,於是避而不談,轉移話題問他:“什麽時候回去?”

趙維真想了想,如實說:“峰會結束了,就走。”

後來刑年叮囑他,等他走時一定要告訴她,就這樣趙維真下車了,金福上車後,一路開到了青禾療養院。

當刑年再次見到刑朗華時,是在他的房間裏,申樞說他已經臥床很久了,但頭腦還是清醒得很,只是日常都需要坐輪椅。刑朗華靠在床頭,眼睛裏卻盯著娛樂新聞,刑年走到他的床邊後,他才擡眼看她,卻只是說:“坐,年年,咱們一起看看今天的頭條。”

刑年坐下後,看著電視裏播報的八卦新聞,她想不通爺爺怎麽開始關註這些了。大概五分鐘後,突然開始了一場新歌發布會的直播,刑年看著那個叫曹雪的女明星,好像自己在哪裏見過,卻又怎麽都想不起來,但接下來她說的話,像一聲驚雷震住了刑年。曹雪說著完全與新歌無關的內容,她訴說著自己的慘痛遭遇,母親陷入理財圈套,父親被設計舉債,鐘遠的威逼利誘,自己無辜被□□,屢次舉報無果,甚至涉及到崔士愷對她的圈養,說到傷心之處,她潸然淚下,精致的妝容早已變得面無全非,而直播片段此時突然被掐斷。

刑朗華見此大笑,刑年回過頭看他,她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像是報覆過後的宣洩,刑朗華指著屏幕問她:“看到沒?崔士愷的好日子到頭了,這都是報應。”

刑年卻笑不出來,她直言:“爺爺,您可真狠心,明明知道我的行蹤,卻依然袖手旁觀。”

沒錯,刑朗華一直都知道她在哪。他曾經為了以防萬一,在刑年的身體裏放置了定位芯片,面對自己孫女的質問,他沈聲道:“如果你不能自己回來,我做得再多,終究還是零。”

“那您就沒想過,如果出現了萬一呢?”其實刑年想說的是,如果自己真的淹死了呢?

刑朗華確實沒有想到崔士愷會那麽瘋狂,朱永民的行為是在他計劃外的,不過時過境遷,也沒有那麽多萬一了,他只是告訴她:“楚英吃著兩頭飯,他終究是識時務的,你不會有萬一。”

刑年這才意識到,所有的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刑朗華示意她拿走桌上的文件袋,提醒道:“回去看看吧,你母親交代的事,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麽做。”

離開青禾養老院後,刑年回到了崔家,張嫂再次見到她時,早已經哭的不能自已,一直哽咽著說:“自己有罪過。”

刑年被她弄得一頭霧水,後來張嫂才坦白了,原來之所以刑母會在警局突然離世,完全是因為訂婚宴那天,她吃的靶向治療藥物,被換成了維生素,而張嫂事後發現了這件事,卻害怕被崔士愷發現,她只好隱忍不發。刑年大腦一片空白,她已經聽不進去張嫂的解釋,於是轉身上樓回到房間,打開爺爺給她的文件袋,看到裏面的檢測報告,她呆坐在了床邊。

過了很久,刑年把報告裝進文件袋,甩在了床頭櫃上,又因為用力過猛,直接滑到了地上,她也沒有去撿,卻意外發現原本自己床頭櫃放著的那副風景畫,變成了一副油畫,上面畫的是她十八歲那年畢業晚會的後臺照,當時表演情景劇,她要扮演七仙女,視線來到落款處,她猛地把相框放倒。再後來,她告訴阿彪,無論誰來找她,自己一律不見。

崔宴沒有去葬禮,他來醫院看望出車禍的宋濤,所幸宋濤沒有大礙,修養些時日便會好,宋靈倒了杯熱水遞給宋濤,埋怨道:“幹嘛這麽拼命,你看你把媽嚇的。”

宋濤倒是無所謂,他直言:“職責所在,你不懂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宋靈瞥了一眼他打著石膏的右腿,陰陽道:“你這樣也算好?”

崔宴一向少言,不過此時他出面緩和道:“她也是關心你,你倆好好說話。”

宋靈嘀咕道:“誰關心他呀。”宋濤則朝她做了個鬼臉,末了又突然很正經地對崔宴說:“這蔡強一個小卒,也值得他們這麽費心,怕是不簡單啊,好在我不辱使命。”

崔宴深以為然,認可道:“或許我們離真相不遠了。”

正當兩人聊到關鍵時,宋靈忽然打斷了他們,她驚呼道:“你們快看頭條,曹雪肯定瘋了。”

崔宴接過她的手機,越往下看神色越發凝重,宋濤見他這副樣子,把手機搶了過來,看完後他被驚呆了,急忙否認道:“這怎麽可能呢,這些媒體亂造謠的。”

正好這時參加完烏龍葬禮的饒母回來了,崔宴恭敬地叫了一聲“姨媽”,饒母點了點頭,明顯她還沒看到頭條新聞,只是帶來了另一個重磅消息,她吐槽道:“這都什麽事啊,崔宴,刑年回來了,她根本就沒有死。”

聽到這個消息,崔宴起身就離開了病房,宋靈見狀也跟了出來,只剩下不能動彈的宋濤,他疑惑道:“媽,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饒母把他手上的手機拿了過來,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喝水就喝水,看什麽手機。”

宋濤把水杯遞給她,開始追問道:“您還沒回答我呢?”

“真的,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的,那還能有假。”饒母拗不過他,就直說了。但得知這個消息後,宋濤就想起身下床,饒母連忙制止了他,並警告道:“宋濤,我告訴你啊,你這傷沒好,可不能給我亂跑,不然我就讓你爸給你調走,別再當這個警察了。”宋濤知道自己的父親,還真能幹出來這事,所以他就只好認命安心養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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