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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扔掉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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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扔掉的戒指

暮色夜總會,沈浪已經很久沒來這了,他獨自在吧臺喝悶酒,周圍的喧鬧仿佛與他無關,而他之所以心情煩悶,是來自沈彥林對他的盤問,令他坐立難安。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沈浪見完辛純後,就回了沈家。管家沈逐早就在大廳等著,告訴他:“少爺,老爺讓您回來後去一趟書房。”沈浪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了,但沈逐刻意提醒道:“老爺的心情看起來不好,您要註意點。”

沈浪心領神會,他以為是沈放出國的事,讓沈彥林心情不佳,因此並沒有想太多,從容地扣響了書房的門,可是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沈彥林的聲音,說了聲“進”。沈浪與沈彥林之間,一直都不算親近,因此一般都是沈彥林找他,沈浪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悠閑地靠在椅背上,一副仿佛在問“有何貴幹”的樣子。

沈彥林皺起了眉頭,指責道:“你怎麽沒去機場送沈放?不至於忙得連這點時間都拿不出來吧?”

沈浪卻是一臉無所謂,他很輕松地反駁了回去,“這麽多人去送行,難道還差我一個?”

“像你這麽一個親情淡薄的人,怎麽能讓人信服,讓家族把仁川集團交給你呢?”沈彥林很失望,他不喜歡沈浪的個性。

沈浪表面上還是和顏悅色,實則心裏很不爽快,因為在沈彥林的心裏,自己再怎麽樣都比不過沈放,他直言:“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沒必要再談下去了。”

沈彥林主動找他,自然不只是因為這件事,他試探道:“你最近頻繁去清邁,是何緣由?”

沈浪忽然楞住了,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他找了個借口敷衍道:“最近心情不好,朋友新置了一套房產,我去散散心。”

沈彥林沒這麽好糊弄,沈放離任後,他又搭上了環球地產,可謂是春風得意,又豈會心情欠佳,他提醒道:“不要做有損集團的事,在我還有耐心問你的時候,你最好主動交待。”

這話的意思,沈浪心裏很明白,在沈彥林的世界裏,仁川集團永遠是第一位的。但是那件事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因此沈浪避重就輕地說:“您放心,我有分寸。”

沈彥林把玩著手裏的佛珠,看似不經意地問:“聽說你跟劉元元相處得不錯,還支持她進娛樂圈發展?”

沈浪很反感這種處處掣肘的掌控欲,這越發的讓他不耐煩,也更激發了他內心的反叛,他直言:“我只是順從您的意願,她既然有這個興趣,我當然得全力支持。”

沈彥林是希望他和劉元元有所發展,但並不希望自己的未來兒媳進娛樂圈,玩玩當然可以,當做一份事業就不合規矩了,所以他提醒道:“在你們成家之前,我都沒意見,但是成家後,這可就不行了。”

沈浪不屑一顧,他根本就沒當回事,反正也不會有這一天,更何況劉元元的脾氣,也是個不好惹的,誰讓誰頭疼還不一定呢?所以他說:“希望她能像我一樣,能對您言聽計從。”

沈彥林放下佛珠手串,打開了自己的抽屜,拿出一個白色絲絨盒遞給他,提點道:“做戲做全套,不要給人留下把柄,這種東西以後別再讓我看到。”

沈浪接過東西,就離開了書房,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出於好奇心打開了盒子,這是刑年的戒指,他明明已經把它扔了,怎麽會到沈彥林的手上,隨即他反應了過來,難道自己的身邊有眼線,這個人會是誰呢?而沈彥林又知道多少呢?這種極度矛盾的心理,讓他很是抓狂,於是他只好出來借酒消愁。

由於沈浪心情不好,再加上他氣壓低,一般人不敢上前跟他搭訕,鐘遠去了泰國還沒回來,一時間沒人勸他,他喝的有點多了。

宋靈也郁悶得很,晚飯時宋世運說的話,讓她直接負氣出走。

由於宋濤很少回家,宋靈就被要求每周末必須回家吃飯,剛好她面臨著畢業,免不得要被盤問以後的計劃,宋世運尤其關心這件事,饒曼知道丈夫的心思,於是開始問她:“靈靈,你這馬上就要畢業了,以後有什麽打算呢?”

宋靈不顧家人的反對,放棄了保研的名額,她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於是她回道:“我準備去長聖醫療工作。”

宋世運一聽到這話,就放下了筷子,他不解道:“保研你不去,電視臺你也不去,長聖醫療現在是什麽情況,你自己心裏清楚,這是你對自己人生不負責的表現,我和你媽媽堅決不同意。”

饒曼也試圖勸她,說:“你爸爸說的對,何必去湊崔家的熱鬧呢?他崔士愷的官做得再大,那也不如你爸爸在學術圈過得安穩,崔宴是好,可是他不適合你,上次媽媽見了那個吳勇,吳教授和你爸爸關系不錯,這才是良配。”

“媽,你怎麽能隨便調查別人呢?我和吳勇之間,就是剛認識的普通朋友。”宋靈反駁道。

饒曼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用眼神示意丈夫,宋世運現在管不了宋濤,要是宋靈再不聽他的,就極大地損害了他作為長輩的權威,因此他毋庸置疑地告訴她:“我已經安排好了,電視臺的工作,你不去也得去。”

到這後,宋靈的飯也徹底吃不下去了,憑什麽哥哥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到了她這就得聽安排,她放下筷子,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吃飽了。”

接著不管饒曼怎麽叫她,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開著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閑逛,宋靈並不想回學校宿舍,她給崔宴打了電話,借口約他吃飯,沒想到被崔宴婉拒了,原因是他工作忙正在公司加班,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心情更加郁悶了,於是鬼使神差地就來了暮色夜總會。

宋靈一副文藝女青年的打扮,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引得不少人側目,她卻並不在乎,這裏認識她的沒幾個。雖然她一直是大家閨秀的作風,但外人不知道的是,宋靈其實很能喝酒,她徑直走到吧臺準備點單時,側目看到了一個老熟人,於是她點單後,走到了沈浪的旁邊坐下。沈浪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感覺到身旁有人靠近,不耐煩地說:“滾遠點。”

宋靈心想脾氣還挺大,她接過自己點的雞尾酒,小酌了一口後,言語間有譏諷之意,“沈總,這裏不是你家吧?怎麽就只許你來喝一杯,別人都要給你讓道呢?”

這個聲音沈浪熟悉,他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嘴上更是不落下風,嘲諷道:“像宋小姐這麽高尚的人,怎麽會來這麽不符合身份的地方?”

“我可沒有沈總高尚,養著別人的未婚妻,還甘之如飴。”宋靈一點面子都不給,專踩他的痛處。

聽到這番話,沈浪才回過神,她這是什麽意思,於是狠狠地瞪著她,一把抓住她的左手腕,質問道:“戒指是你送的?說,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喝多了的沈浪力氣不如以往,宋靈一把就掙脫了他,一臉無所謂地說著無情的話,“著什麽急啊?我可沒有出賣你,放心吧!你父親根本不知道,他還以為這是你送我的禮物呢?”接著又悠閑地喝起了酒,絲毫不理會抓狂的沈浪。

沈浪心想自己還真是小看了她,看起來一副軟弱可欺的樣子,實則心腸狠如蛇蠍一般,真是讓他頭疼,他直言:“你搞這麽一出,不會就是為了捉弄我吧?”

她還真沒有這個閑情逸致,宋靈這麽做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來跟沈浪談條件的,隨即她開出了自己的條件,“我要你承諾,永遠不要讓那個女人出現在長越,這樣我可以勉為其難地幫你保守秘密。”

沈浪還以為是什麽大事,聽到她的條件,他反而更從容了,因為他一向不喜歡有人威脅他,於是皮笑肉不笑地說:“宋小姐,我不明白你說的是誰?沈某是有正牌女友的,當然也沒有什麽秘密。”

宋靈見他不肯承認,心想難道自己猜錯了,她私下跟蹤沈浪很久了,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刑年,但他又怎麽解釋這戒指在他手上呢?她反問道:“你就這麽自信,我不會把這件事洩露出去?”

沈浪拿起酒杯,自顧自地一飲而盡,告訴她:“你呢,最好鬧得人盡皆知,讓他也知道你的所做所為,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咱們倆誰都別想好過。”

他是拿捏住了她不會這麽做,宋靈心知他是個無賴,自己鬥不過他,於是退一步說:“如果我在長越見到她,我可不敢保證自己會幹出什麽事。”說完她留下錢,就轉身離開了。沈浪知道她瘋起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早知如此他就不應該扔掉那枚戒指,讓她抓到把柄,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眼下只能慶幸沈彥林不知道此事,否則他的計劃就進行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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