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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的抉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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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的抉擇(三)

崔宴在醫院昏睡了半個月,宋濤聯系不上他,警方也沒有找到刑年,海上搜救隊已經被撤走,他必須馬上找到崔宴。

根據唐苑的說法,她和喬祁確實是把崔宴送到了刑宅,可是宋濤去刑宅卻沒有找到他,申樞卻是欲言又止,只告訴他崔宴在長聖醫院,宋濤納悶一個風熱感冒居然能在醫院住半個月,當宋濤趕到長聖醫院時,病房內並沒有人。

原本守在病房的兩個保鏢,此時正在醫院內到處找人,崔宴恢覆體力後,抓住其中一位保鏢離開的間隙,打暈另一個保鏢後獨自離開了醫院。保鏢找尋無過後,急忙告訴了王銘,王銘內心叫苦不疊,直罵他們是廢物,趕緊安排人手去找。

王銘掛斷電話後,硬著頭皮敲響了崔士愷辦公室的門,他有些心虛地匯報道:“書記,少爺不見了。”

聽到這個消息,崔士愷的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他質問道:“他們倆是幹什麽吃的?還不趕緊安排人去找。”

王銘急忙解釋道:“已經安排人手去找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應該?王秘書,你知道我一向厭惡不確定的事。”崔士愷放下手中的簽字筆,反問道。

王銘心裏一驚,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立馬改口道:“是,馬上就能找到。”

“去告訴他們,找不到人,他們也不用回來了。”崔士愷盯著他,眼神中帶著警告的意味。王銘急忙說“是”,崔士愷想了想覺得不對勁,心裏很是擔憂,於是開始坐立難安。

宋濤在病房內等到了返回的保鏢,他攔住兩人詢問道:“請問這裏的病人呢?”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不耐煩道:“快讓開,別沒事找事。”說完就推開他準備離開,宋濤沒找到崔宴,心裏一肚子的氣,於是直接一招反手擒拿,逼問道:“我問你,人去哪了?”

被拿住的保鏢極為痛苦,另一人見狀開始攻擊宋濤,宋濤轉身橫踢將他打倒在地,接著揪住他的衣領,作勢要繼續揍他,那人急忙求饒道:“我們也不知道,剛剛還在的,他不見了,我們也在找。”

宋濤見他不像在說謊,可崔宴會去哪裏呢?剎那間他覺得不對勁,於是松開了那人,跑出了病房,接著開車離開了醫院,往黎江渡口去。

崔宴離開醫院後,打車到了黎江渡口。他的身上沒有錢付不了車費,無奈之下只好把手表摘給了司機,司機是個好人,看他穿著單薄的病號服,沒有去接手表,反而遞給他一張名片,淡淡地說:“算我倒黴了,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你有良心的話,以後還我吧!”崔宴接過名片,鄭重承諾道:“謝謝,我會的。”

司機搖了搖頭,心想但願吧!這年頭有良心的人,實在是不多了。崔宴下車後,看著渡口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他詢問門口的保安,“您好,請問這裏的警察呢?”

保安看他這個樣子,心中滿是疑慮,不耐煩地說:“撤走了,撈上來一具男屍,聽說還有一個找了半個月都沒找到。”看他沒反應,於是繼續說:“你別在這停留,這渡口早廢棄了。”

崔宴腦海裏循環著“沒找到”這三個字,他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去,於是徑直往裏走,保安見他跟沒聽見似的,連忙攔住他,說:“我看你也像個文化人,怎麽就聽不懂話呢,趕快走吧,不然你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想進去找人,可以嗎?”崔宴懇求道。

保安覺得他精神有問題,這渡口除了他哪還有別人,無奈道:“裏面沒有人,都過了半個月了,警方搜救都沒有找到的人,怎麽可能還活著,你還是趕緊走吧。”

“都過了半個月了?”崔宴喃喃道,他在醫院昏昏沈沈過了這麽久了,而她還在冰冷的海水裏,一時之間頭痛欲裂,他不禁抱頭蹲了下來。

保安以為他發病了,害怕出什麽事,急忙問道:“你沒事吧?哎呀,真是倒黴,我去給你叫救護車。”然後等他去保安亭打完電話後,一出來就發現人不見了,他往四周看了看,確實沒有看到人,忍不住吐槽道:“真是見了鬼了。”

崔宴開始沿著黎江岸邊走,一邊呼喊著刑年的名字,一邊搜尋著她的蹤跡,他不相信她就這麽離開了,萬一她被沖到了岸邊呢?萬一搜救人員遺漏了呢?他一定要找到她。江邊的風吹起他的衣角,天氣很冷他卻感覺不到,只是執著地往前走。

宋濤趕到黎江渡口後,開始直接往裏走,保安心想真是奇了怪了,怎麽又來了一個不懂規矩的,立馬上前攔住了他,詢問道:“你又是來幹什麽的?”

“我是來找人的。”宋濤解釋道。

保安嘆了口氣,沒有要讓開的意思,不解道:“我早說了,這除了我就沒有其他人,怎麽一個個都這麽犟呢?”

宋濤聽他這麽說,於是掏出了自己的證件,問道:“你好,刑警隊宋濤,請問是不是有個跟我差不多高,長得很書生氣質的男人來過?”

保安一下就認真了,如實告訴他:“不久前是有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長得確實很周正,但他非要進去找人,我沒讓他進去,他後來就走了。”

“那他去哪了?”宋濤追問道。

保安撓了撓頭,直言:“這我哪知道啊,我見他身體不好,準備給他叫救護車,結果一轉身人就不見了。”

宋濤心想又來晚了,然後遞給他一張名片,囑咐道:“謝謝,如果他再來的話,你一定要及時聯系我。”

保安還沒來得及回應,宋濤就像一陣風似的走了,正當他準備回保安亭時,又來了幾輛車,下來了一群人,他心想今天都是些什麽事啊,領頭的是王銘,他直接走了過來,拿出一張照片,詢問道:“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保安看著這群人,心裏有些發怵,他急忙說:“不久前他來過,但是後來又走了。”

“不久是多久,他去哪了?”王銘追問道,他的表情異常嚴肅。

保安被他瞪得滲人,隨便指了個方向,連忙說:“半小時前,往那邊去了。”

王銘諒他也不敢扯謊,於是吩咐道:“都趕緊給我去找。”保安看著他們離開了,長籲了一口氣,怎麽輪到他值班就這麽多事呢?

就這樣,崔宴一直沿著岸邊走,直到夜色漸沈了,他也沒有停下來,由於沒有喝水,他的嗓子已經沙啞,但依然還在喊著刑年的名字。崔士愷此刻怒火中燒,已經過去好半天了,還沒找到人,他開始打電話找王銘,沈聲道:“人呢?”

王銘看著還在尋找的眾人,不禁擦了一把汗,小心翼翼地答道:“書記,還沒找到。”

“再多叫些人去找,沿著黎江岸邊去找,這麽一個大活人,還能消失了?”崔士愷不耐道,他十分明白崔宴的個性,不找到刑年的話,崔宴是不會罷休的。

王銘急忙說“是”。掛斷電話之後,天色已經黑了,再找不到人,他吃不了兜著走,於是吩咐道:“都沿著岸邊去找。”

崔宴走累了,他坐在一塊巖石上,看著平靜的水面,思緒卻飄向遠方。他意識到靠自己的力量是有限的,可刑朗華為什麽袖手旁觀呢?崔士愷又為什麽一定要控制自己?朱永民原本是仁川醫院的受害人家屬,長聖醫療倉庫丟藥一事,固然是事故原因之一,可這與刑年本人無關,朱永民和刑年之間,算得上是無仇無怨,他為什麽要綁架她,不為求財只為害命?這實在是太奇怪了,他內心發誓一定要找到真相。

夜色正濃,忽然間崔宴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聲音,他認為可能是崔士愷派來的人,於是起身離開了江岸,開始往主幹道走,攔下一輛出租車後,他要回刑宅。

宋濤離開黎江渡口後,直接把車停在刑宅門口等崔宴回來,他覺得自己應該相信崔宴,他不會這麽脆弱,一直等到晚上八點時,一輛藍色出租車停在刑宅門口,他連忙下車上前,崔宴從車裏下來,宋濤叫住了他,把自己的大衣給他披上,問道:“你上哪去了?”

“不多說了,你先把錢付了吧!”崔宴穿上衣服,直言道。

宋濤連忙給司機付錢,崔宴則去按門鈴,申樞見到他這幅樣子,大衣下穿的是病號服,頭發也被風吹得亂糟糟的,臉上更是沒什麽氣色,連忙讓他們進來,開始裝糊塗道:“孫少爺,您在醫院怎麽弄成這樣了?”

崔宴不想細說,只說是回來的太匆忙,沒註意這麽多。申樞和宋濤都不相信他的說辭,因為崔宴平時最註重形象,也許是受刑朗華的影響所致,他的衣著和發型一向都打理得一絲不茍,很符合他的身份,不過他們都很有默契地選擇不再追問。崔宴一邊往裏走,一邊詢問申樞:“爺爺在哪?我想見他。”

申樞沈默了一會兒,才告訴他:“老爺子頭風病犯了,已經搬到療養院去了。臨走前他囑咐了,不想見任何人,至於您的選擇他也不再幹涉,他還有句話托我帶給您,往後的路都靠您自己走,您的父親不是個固執的人,想要知道您想知道的,他才是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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