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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假期很快過去,等曲祺再次坐回教室,竟然還有一絲不適應。

當然,這個錯覺很可能是因為自己現在的精神多少有點恍惚,誰讓阮安煬昨天晚上拉著她講了半天物理題呢。

曲祺打了一個哈欠,眼角都冒出了淚花,趴在桌子上安靜地像木乃伊。

“有這麽困嗎?”阮安煬抑制住自己想打哈欠的沖動,強作沒事,“我明明和你一樣熬到一點。”

其實他說了謊,給曲祺輔導到一點鐘,他自己回去還做了兩個小時題,不過這事還是不讓她知道為妙。

“你們學霸都能熬,我們學渣需要多睡覺。”曲祺一動不動地拖長調子說。

倒也不是真的需要多睡,只是這幾天每天都要延長兩個小時的學習時間,她有點身心俱疲。

“我同意……我太同意了,”湯白聽見兩人的對話,半死不活地轉過頭來,頂著兩個老大的黑眼圈說,“我們學渣就是覺比較多。”

“你淩晨三點還在打游戲,”蔣汀舟默默開口揭穿了他的謊言,“算你六點半起床,只睡三個小時,你比學霸能熬。”

湯白驚了:“你怎麽知道我三點還在線的?!蔣哥,你也大半夜打游戲了啊?”

面對眾人好奇的目光,蔣汀舟只說:“失眠,上號領個獎勵。”

其他人倒是都接受了他的這番說辭,阮安煬卻是不信。蔣汀舟這麽一個恨不得在每個方面都卷死別人的學霸,哪來的閑情逸致在失眠的時候還上個號?

沒爬起來做兩道題都是他的損失。

“哎,你到底大半夜幹嘛了?”阮安煬偏過頭去問,“別說失眠,我不信。”

“真失眠,”蔣汀舟看著他給出了答案,“騙你這次考倒數。”

對於一個學霸來說,拿考倒數來賭誓簡直相當於賭上了自己的所有家產加顏面,這麽一看,那他確實沒說謊。

不過——

“每天學習那麽久還能失眠,想什麽呢?”阮安煬以他敏銳的直覺很快做出了判斷,看著蔣汀舟,手指在他和曲祺之間比劃了一下,挑了挑眉。

蔣汀舟:“……”

有時候真的挺煩聰明人坐在自己旁邊的。

雖然蔣汀舟一字沒說,不過阮安煬還是從他仿佛吃了屎的表情上讀到了答案,於是向他誠摯地發出邀請:“上廁所去?”

不光是女生,男生在去上一趟廁所的途中也足夠說很多事。

“你什麽毛病……”嘴上這麽說,蔣汀舟卻是已經站了起來,“走。”

阮安煬心說你這口是心非的毛病才比較離譜吧。

兩人慢悠悠地走在走廊裏,到了廁所門口,都十分默契地沒有進去,而是趴在了外面的欄桿上。

“你這到底什麽成分?”蔣汀舟沒忍住問,“還查監控?”

阮安煬知道他說的是他拜托唐煊查監控那事,面不改色地說:“你不也查了?監控又不是你家裝的。”

“哦,”蔣汀舟說著,朝高一樓那邊揚了揚下巴,“那樓是我家裝的。”

“嗯,”阮安煬絲毫不怵,踏了踏腳下的地,“這樓是我家裝的。”

蔣汀舟瞥了他一眼,雖然之前也猜到他家不是什麽好惹的貨色,不過沒想到竟然能和他大差不差。

蔣汀舟從兜裏摸出煙來,點著了:“章岳,你打算怎麽辦?”

阮安煬實在沒想到他還抽煙:“這位兄臺,你不覺得自己實在叛逆嗎?”

又戴耳釘又抽煙,人帥學習好還有錢,簡直就是青春期女生們為之瘋狂的對象。阮安煬都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和人家搶這校草的寶座。

“你管我叛不叛逆,”蔣汀舟繼續拐回問題上,“我現在不想在學校看見他。”

“你能讓學校直接開除他?”

“不能,好歹是個年級前一百呢,沒有錯處怎麽開除?”

“那你說不想看見他有個屁用,”阮安煬差點氣笑了,“不過我找到他錯處了。”

蔣汀舟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做戲還要做全套呢,這位學霸,你查監控的時候怎麽不想著把這人的過往經歷也查了?”阮安煬說,“光是害女生去墮胎這事,他就沒法再上學。”

蔣汀舟:“有人證?”

阮安煬:“有。”

蔣汀舟:“你說服那女生了?”

阮安煬:“章岳能用錢息事寧人,我怎麽不能用同樣的方法再給他掀起來?”

“漂亮,”蔣汀舟語調輕快,“不過讓他就這麽滾了實在太不解氣。”

“拉出來揍一頓吧,”阮安煬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我也正有此意。”

“好學生還打架?”

“彼此彼此。”

就在這時,旁邊的樓梯口傳來了談笑聲,很快,兩人就看到了一男一女兩人的身影,男的正攬著女生的腰,卡著監控死角,就準備親上去。

阮安煬和蔣汀舟一對視,心裏浮現出了同樣的想法——得來全不費工夫。

來的人正是章岳,和他的……新女友?

兩人擡步上前,阮安煬伸手一把抓住了章岳的衣領,章岳對此驚訝有憤怒,立刻就大聲叫了起來:“幹什麽?!你他媽是誰啊?敢這麽抓老子衣服???”

“我是你祖宗。”阮安煬冷冷撂下一句話,動作利落地就要把他往廁所裏拖。

雖然被抓住了衣領,但章岳還在撲騰著反抗,蔣汀舟看他惡心,上去就給他肚子上先來了一腳:“閉嘴,傻逼。”

章岳吃痛,不再撲騰,而是哀嚎一聲抱住了肚子。

阮安煬把人拖進了廁所,很快就傳來了章岳的慘叫和拳打腳踢的聲音,蔣汀舟看了一眼和章岳一起的女生,現在正滿面恐懼,驚慌失措地站在原地,剛想跑,就對上了蔣汀舟的眼神。

看樣子是要去告狀呢。

蔣汀舟的名字背景是全校都知道的,但阮安煬不一樣,只怕那女生還以為他只是個普通學生,覺得把他告了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她想錯了。

蔣汀舟沒想著要勸,這事老師遲早都得知道,告不告都無所謂,於是也轉身進了廁所,帶上了門。

他剛進去的時候,阮安煬正把章岳的頭往一個下水出了問題、蓄著汙水的水池裏摁:“告狀是吧,嗯?放舉報信的時候不是挺橫的嗎,現在不橫了?”

章岳整個人都在反應劇烈地反抗,先不說人一頭栽進水裏難受至極,光那滿是汙漬的黑池子就讓養尊處優的他恨不得立刻死過去,可阮安煬鎖他手腕和脖頸的手勢卻是擒拿,沒給他一點反抗的餘地,任他怎麽撲騰都沒辦法。

水池裏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蔣汀舟怕阮安煬把人真弄死了,伸手揪住章岳的衣領,朝阮安煬說:“差不多行了。”

阮安煬陰著臉松了手,章岳被扯著領子擡起頭來,如釋重負地大口喘著氣,臉上已經沾了許多汙漬,看起來狼狽不堪,他大概以為蔣汀舟是來救他的,剛差點涕淚俱下,下一秒就被蔣汀舟一推,一腳踢在了肚子上。

“啊啊啊啊——”章岳捂著肚子,剛嚎了一聲,又被蔣汀舟一腳踢在膝窩上,直接疼得發不出聲來,只有喉嚨有些嗚咽的嘶鳴。

“現在知道疼了,”蔣汀舟面無表情地靠近,一腳踩在章岳胸口上,“當初告狀的時候怎麽不想著會有今天?”

“你們怎麽知道是我告的???”

阮安煬一腳就朝他後背踹了過去,把人踢出去兩米遠:“老子用你管?”

章岳氣得半晌找不回語言功能,好不容易能說話了,張嘴就是一口臟話:“我操|你|媽的,蔣汀舟,我告的又不是你,你憑什麽幫他?!”

蔣汀舟還就真仔細想了想:“大概是因為,你把我同桌和前桌都告了吧。”

章岳不知道這是什麽新奇的理由,氣不打一處來,又叫:“阮安煬,你成績好,我就算告了你也不會出事,我是想讓曲祺那小|婊|子吃點苦……啊!!!”

不等他說完,阮安煬就怒火中燒地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把人撞在瓷墻上,另一只手朝他臉上打去:“你再說一遍?你他媽敢不敢再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球也不是的東西,你哪來的b臉提曲祺??”

蔣汀舟覺得阮安煬這輩子沒說的臟話都交代在今天了。

這下章岳才意識到,自己這頓打竟然是因為他舉報的是曲祺!他明明之前都查過了,那小妮子家裏查不到沒什麽背景,本來就是想打擊報覆一下那天曲祺害他丟臉,誰能想到附帶告的一個學霸竟然敢這麽打他?還帶來一個蔣汀舟!

“我……阮安煬你再打……就是賈聞遐也保不住……你!”章岳被不停打著,艱難地說。

阮安煬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想著讓他保了?還是你現在指望提他來保你?”

“快上課了,”又過了一會兒,蔣汀舟看了眼表,又見章岳已經被打到臉上帶了血,於是出言勸他,“可以走了。”

阮安煬松開章岳的衣領,他就跟條沒骨頭的泥鰍一樣滑倒在地上,不過還喘著氣。

“打個120給他接走,”阮安煬說著,走到水池前洗著手,想到這麽久都沒老師來,說,“那女生沒去告狀?”

“可能沒吧,”蔣汀舟同樣洗著手,“大概是因為不敢惹我。”

阮安煬:“那我呢?”

蔣汀舟:“你太不顯山露水了。”

阮安煬想了想,覺得也是,於是點了點頭。站在水池旁等手上的水幹了,朝蔣汀舟那邊伸手:“給根煙。”

蔣汀舟倒是實在沒想到他會有這個需求,邊摸出煙來遞過去,邊說:“更不顯山露水了,你也挺叛逆。”

阮安煬輕笑一下,就朝門口走過去,開了門……

開了門,曲祺就在門口欄桿上趴著。

阮安煬大腦宕機,只剩下一個紅彤彤的大字——

完。

聽見開門聲,曲祺轉過身來,看著阮安煬,溫柔一笑:“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抽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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