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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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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花

有時候人也不得不感謝自己的好運氣,林羨魚感冒那幾天都在和沈聽林見面,他很幸運沒有被傳染。

那之後周末林羨魚大多都會去他家裏,他準備競賽在做題,林羨魚也在一邊看書學習,按齊競寒的話來說,他們兩個人太神了,約會在一起就是討論這個題目有幾種算法,也是挺厲害的。

學到挺晚,回學校可能來不及,林羨魚就留宿在他家。

沈聽林還在算題,她先去洗漱,衣櫃裏有條沈如雲買給她的睡裙,她還沒穿過,洗過澡之後套上,除了衣領有些寬松之外都合身,衣料柔軟順滑,穿著很舒服。

吹幹頭發去書房的時候沈聽林仍在低著頭在算題目,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步,林羨魚點著草稿紙上他寫的一處過程,問他是怎麽得來的。

沈聽林應聲擡眸,自他的角度剛好能瞧得見她鎖骨上紋身的全貌,她還低頭研究算法過程,並不知在他這能隱約見她胸膛的春色。但他只是收回視線,面色如常地講解他省去的過程。

說到一半,他起身說:“剩下的你先看著,我去趟洗手間。”

林羨魚於是坐下,拿過她剛用的草稿紙繼續解題。

她絲毫沒註意到沈聽林的異常,只要回頭就能見他赤紅的耳垂,和同手同腳的走路姿勢,以及走出房門那刻登時擡起來捂住鼻子的手。

衛生間裏,他把鼻血清洗掉,抽出兩張紙擦臉,把鼻子細細擦幹凈看不出半點端倪,盯著鏡子裏略顯狼狽的自己笑出聲,這時候覺得齊競寒的評價是對的,還自我評價道:“你們都真挺神的,看個鎖骨都能給刺激成這樣。”

**

林羨魚因為生病難受了幾天,剛好就說要出去玩,恰逢沈聽林競賽結束,她帶著沈聽林去周方回駐唱的那家酒吧放松。

到的時候客人還不少,他們找了個相對來說人少安靜的地方坐下來,林羨魚要了兩杯青檸汁,跟沈聽林在一起久了,就也喝得慣了。

林羨魚突然想起來什麽,對他說:“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那天你誤會我和許時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是我們在這家酒吧喝酒,我不開心也是因為我哥當時太傻了,做的那些事我現在想起來都還是能給他氣笑。”

沈聽林正色看著她,把杯子放在桌上,似乎要發表什麽獲獎感言,但其實只是說:“這種時候能不能不提他?”

“好好,不提了。”林羨魚給他這麽正式的不正經逗笑,又想起來一件事,那時候她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沒什麽正形的少年,但那件事之後,發生了一點變化,“你記不記得,那時候我在瀾水那家酒吧唱歌,當時下面有人說要請我喝酒,我聽到了,我也知道那是什麽酒,我當時在想,如果他們真的來了,我要怎麽把酒潑在他們臉上才比較帥。你跟他們搭話說,你是來釣魚的,可是你只是請我喝了青檸汁,還陪我看日落。”

在那之前她對這個年齡段的男生都沒什麽太好的印象,她高中階段接觸的男生不多,要麽就是過分自信到有些自大的,要麽就是說話做事沒分寸的,再者就是獨善其身沒什麽存在感的。但是沈聽林跟他們都不一樣,他身上當然也有這些特點,每個都占些,卻中和得格外好。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中途林羨魚被周方回叫回去調吉他弦,她站的地方不算顯眼,但還是被註意到。

似乎情景重現似的,剛才林羨魚提到了在瀾水唱歌時有人對她別有意圖,這次也一樣。

沈聽林坐在椅子上回覆齊競寒的消息,餘光卻落在了身後那桌,那桌上坐著兩個與他年紀相仿男性,有一個人提出一會兒請林羨魚喝酒,要她的聯系方式。

而另一個聞言笑了,很惡劣的那種,“你家裏不是有女朋友嗎?”

那人笑得更不懷好意,言語間都透出囂張氣焰:“家花哪有野花香啊,你說是不是?”

未等另一人接話,沈聽林率先回眸,目光冷冽,游走於他們兩人臉上,似乎是在找口出狂言的那人是誰,那雄獅圈地般的眼神幾乎將人看得發毛。

有一人忍不住開口:“看什麽看你。”

“這話我也還給你們。”沈聽林冷笑一聲,目光凜然,“你們看的那個美女,不是什麽野花,是我家養的花,香的很,但是刺多。再看,我們兩個都不能保證你還能笑得這麽燦爛。”

也許是他身上那股子不好惹的勁兒讓人退卻,又或許是想到林羨魚不經意瞥過來時的漠然神情,讓他們卸了勁,語氣不自覺軟下來,人慫的也快:“是你女朋友就是唄,這麽兇幹什麽啊。”

這邊的短暫交鋒剛結束,林羨魚就回來了,手裏拿了杯焦糖色的酒水,遙遙對他舉杯,而沈聽林也沒仔細瞧,便拿起桌上的杯子與她對飲,入口才發覺並沒有酸澀味道,而是一股陌生的辛辣感。

驀然擡眼,對上林羨魚訝異的目光,他們的杯子裏是同樣的酒液,林羨魚把他杯子搶過來,“怎麽喝上酒了你?競賽結果不好?”

沈聽林見她這慌張模樣失笑,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撫:“沒有,就是拿錯了,只喝了一小口,之前也喝過一點的,沒什麽事。”

有時候不能輕易相信一個男人的話,比如沾了酒的沈聽林,他說著沒事,似是為了讓林羨魚相信,他就著她舉杯的姿勢又喝了一口。

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起初是紅著臉什麽也不做,就只是歪著頭看她,盯得人有點發慌。再然後見她不回應,他就在桌下悄悄拉過她的手扣住,慢慢地,輕輕地在她掌心寫字。

林羨魚面上淡定如常,實則已經把他一劃一頓寫出的字連成句。

——看看我。

終於,周方回走下臺,到了其他駐唱上場,林歲寒剛好也來接她,昏暗燈光下沒人發現沈聽林微紅的臉,好在他安靜,沒叫人發現端倪。

林歲寒看著膩歪的兩人,多加囑咐後才離開。

見人終於走了,林羨魚拉著沈聽林站起來,看他微微搖晃的模樣笑,“你這樣還挺好欺負的啊,小沈。”

拉著人打車回家,到家的時候他都還正常,除了臉紅點沒別的什麽癥狀。

在沙發上坐著聊天,聊到哪兒林羨魚都忘記,她看著沈聽林這樣子就想欺負他,於是也就這麽做了,其實也算不得欺負,只是裝扮他。

林羨魚也不管沈聽林瞳孔地震的程度,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手懶懶地搭在他後頸,看似只是找個舒適的姿勢放著,其實早就已經抓起他的頭發給他紮小辮子。

一個簡單的發型做完,林羨魚後撤些打量的時候才提醒他:“你繼續說啊,然後怎麽了?”

發型完美,她滿意地摸了摸那個翹起來的小辮子,手又環住他後頸,這次溫度高於上一次。她於是了然,聽著他說話的同時卻還要使壞,手觸到他脖頸,慢慢地轉到喉結那處,還沒碰到,她便見到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本來說話的人緩緩歇了聲,本來在作亂的人動作也停下,扭過頭看向他想問原因,對上他微紅濕潤的眼眶,與此同時得到的卻是一句近乎顫抖的祈求:“林西西,你親親我好不好?”

林羨魚如他所願,在他唇上輕點一下,意料之中地被他按住,用至誠的語氣說頂無賴的話:“不夠。”

親吻間,沈聽林撥開繞在她頸間微亂的發,一點一寸地加深,難舍難分。

屋子裏很安靜,月亮靜靜地傾灑下來,照在有情人身上,影影綽綽的,分明是最清淡的顏色,卻能燃起最燎原的星火,讓一些情愫無聲中爆發。記不清是第多少次纏綿地接吻,但那股子熱意依舊如初,如似初吻時莽撞,卻又不似那般青澀。伴隨著親吻的動作,他頸間的項鏈輕微搖晃了許久。

林羨魚已經能掌握沈聽林的弱點,吻到深處,她輕輕按一下他的喉結,他就會敏感又劇烈地抖一下,而後整個人的體溫更高,吻得也更兇。

在她即將窒息的前一刻,沈聽林順著她的唇吻下來,慢慢地到下巴,再到鎖骨那處紋身,氣息前所未有的粗重。這時也沒有貼在他胸口,卻能聽到他擂鼓般的心跳,與她的心跳聲和輕微的喘息聲混為一體,卷來一場暴風疾雨。

感覺到插在她頭發裏的手指微微有所動作,林羨魚怕他是還想繼續,她還沒緩好,在他落實之前先微往後撤一些,那一瞬感覺到不同,僵硬地、緩慢地低下頭,頭皮發麻,在視線落下前一刻,她被拖住下巴攔住了接下去所有的動作。

她被沈聽林放到一邊,而他慌忙起身,留了句去洗手間就匆匆走開。

明明人都走遠,林羨魚還覺熱意撲天,心跳比剛才窒息感湧來那一刻都要快,砰砰砰地往胸膛上撞,似乎強硬又固執地要尋一個出口,她渾渾噩噩,感覺自己輕飄飄的,顫抖著。

林羨魚在沙發上坐了會兒,失神地看著窗外的月亮,她聽到水聲傳來,這聲音也神奇,把她心裏那點燥意消除,她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忽然想起今天買的水果還沒吃,於是去廚房洗水果。

端著果盤出來的時候,水聲還沒有停止,她走近一些,還不知說些什麽,便聽到裏面的人低低地叫她的名字。

幾乎是條件反射,她應聲:“怎麽了?”

回答完才覺不對,隔著門也能感覺到沈聽林的無措,水聲沖不散慌張,他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沒事。”

林羨魚先反應的是後面那句,而後才慢半拍地明白他道歉的原因,但她什麽都沒說,坐回到沙發上吃水果,找了部慢綜藝看。

沒一會兒,沈聽林出來了,他把她紮的辮子拆了,頭發還濕淋淋的,走到她面前時發梢的水順著滴下來,滑到肩頭和脖頸,而後以肉眼可見的緩慢流速沒入衣領。

林羨魚看著他說,“是不是水太熱了,臉怎麽那麽紅啊?”

沈聽林垂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磨磨蹭蹭半天才開口:“對不起,你別問了好不好?”

林羨魚點點頭,真的就不問了,拍拍旁邊的沙發讓他坐下,嗅到他身上馬鞭草沐浴液的味道,她側過頭真摯發問:“還要不要接吻?”

而後本來就顯得拘謹的人更無措,幾乎是下意識掀起眼看過來,月華照盡他眼底所有的倉惶,大概是看到她表情那般真誠,才安心些,緩緩道:“還是別了吧。”

林羨魚應聲頷首,從果盤裏拿出一塊菠蘿遞給他:“這菠蘿挺甜的,你嘗嘗。”

沈聽林接過來咬一口,表示讚同,他說了什麽林羨魚都沒有聽清,她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那塊菠蘿上。

忽然感覺她給錯東西了,那顏色,好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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