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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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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犖近乎吼叫的許願,使得張遠哲頓時笑彎了腰,眼看著馬上就要錯過了轉瞬即逝的流星雨。

“張老師,流星真的好漂亮哈,可惜太短了。”湯犖無限惋惜。

“擡頭看看天上,哪一顆星星不美哈,星星還長情,願意永遠陪著月亮。而且是我們觸手可得的美。”張遠哲寬慰他到。

不過總算是看到了,折騰了一天的兩人,半醉著,滿載了而歸。

湯犖到了酒店前臺開房時候才得知酒店已經沒有空房的噩耗,於是只能半推半就的跟著張遠哲上了樓,進了房間。張遠哲全程默不作聲,他是真的沒想到這一層,更不想對方認為他故意這樣安排。兩人晃晃悠悠進了門,才發現的電源突然跳閘。於是四下氣流突然加速流轉,使得二人呼吸也像上緊了的發條,崩出了聲。

張遠哲借著落地窗迎進來的月光,一路摸索著電話的方向。很快得知,酒店電暖使用量過大,出現頂樓突然跳閘的情況,工作人員要第二天早上才能上班。

累了一天的張遠哲,順手脫了外套,癱坐在床上,被月光剪出了一個絕美的輪廓,這一切,站在門口的湯犖,盡收眼底。

“你傻站在門口做什麽,不冷麽?進來呀!”

湯犖應了一聲,慢慢地挪了進來,剎在張遠哲面前。一句話不說。擡起的手路過了那個完美的下頜線,最後輕輕的落在了張遠哲的領口衣扣上。

“張遠哲,你這顆口子扣錯了。”

張遠哲擡起頭,看著眼前溫柔如水的湯犖,那雙眼睛,完全沒了兩個月前略顯鋒利的蠻橫,卻也並不令人生厭。反而更引得人想一探究竟。

“我看了一晚上,一直想幫你重新扣上。”湯犖補了一句,仿佛是重點。

“那,你幫我,重新扣上?”張遠哲仿佛將攢了20多年柔情一股腦埋進了這句話。

“張老師,你。。。到底。。。怎麽。。。”湯犖仿佛被這溫柔一擊徹底打亂了方寸。上一次的慘痛教訓讓他多了些理智。

張遠哲垂下頭,有些不想承認,卻又忍不住坦蕩,“對不起,湯犖。上次,是我不對。”

“當然是你不對。張老師以前對同事也是這樣,撩完就跑麽?”湯犖得理不饒人,語氣裏的委屈,像極了撒嬌的孩子。

“你生氣了?對不起,我沒想。。。“這下輪到張遠哲丟了方寸,兩個月的情緒內耗,在這一刻,被具象化,像無數只手,越申越長,令他無處可逃。“湯犖,其實我們也是可以做好朋友,好哥們的。。。”

“好朋友?好哥們?可以呀,只要你可以接受和你好哥們在樹林裏接吻,在房車裏共浴。”湯犖一臉嚴肅,卻也聽不出情緒。

不等湯犖說完,張遠哲便一把拽著湯犖,拖著他,靠向自己。

“張老師,你在做什麽。你又要耍我了麽?一直被你耍,我會哭的。”湯犖的語氣中的嬌嗔貼面傳送給了張遠哲,令他害怕,又安心。他不想躲了,兩個月了,疊加阿軒的四個月。不管是為了張遠哲,還是阿軒。這段感情都太強了。他們亟需一個了結,否則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出戲了。他不想再去糾結這個了結是對付燕行還是湯犖。既然他自己無可分割,又何必把對方擇清楚。

張遠哲再沒了多餘的話,送上了紮紮實實的吻。他借著酒勁,盡情的釋放著自己。

繾綣的月光下,兩人很快癡纏在一起。張遠哲沈迷地擡眼看了一下躺在他身下沈浸在愛河裏的湯犖,高挺的鼻梁,濃密的睫毛,精致的像一座雕塑,人高馬大的身軀卻幾近將張遠哲整個端了起來。

“湯犖!”

“嗯?”

“你。。。你想來麽?”

湯犖聞言一臉震驚。他對這種事一向不介意,自己和以前的男伴也都有商有量,從不糾結。上次在和張遠哲共浴的時候想要委身,一來覺得張遠哲是第一次跟男人,怕他傷著;二來他是前輩,自己也想著謙讓一點。沒想到張遠哲卻因為這個別扭上了。

“張老師,你說真的 那不許返回。”

沒等話音結束,湯犖一個翻身,將張遠哲整個罩住,開始完全不同於過去的溫柔模式。他用力的親吻著。張遠哲每被開啟一處,都會下意識的繃緊,如同整個人被丟進了滾燙的辣椒鍋裏,發燙,發麻。八塊腹肌也頃刻沒了脾氣,分崩離析。

“張老師,你不用緊張。我會溫柔一點。”湯犖的“溫柔”,越發變本加厲,酥麻的令張遠哲忘了呼吸,手腳無處安放。

“湯犖,湯犖,你。。。你不能換個稱呼?”張遠哲陷入後悔已晚的焦灼中,丟盔棄甲。

湯犖聞言,立馬化身為一只受到鼓勵的薩摩耶,變得雄赳赳氣昂昂起來,“張老師,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很久前就想想要跟我這樣了?”湯犖繼續著一撥又撥猛烈的攻勢。惹得張遠哲著實難為情,拒絕回答一切本質上不是問題的問題。

雖然湯犖輕拿輕放,張遠哲還是被這種前所未有的刺激給擊退了數尺。他僅僅摟住湯犖的脖子,看似肆意的吻著,實則早就成了被湯洛。張遠哲完全沒有想到外表看起來四肢瘦弱的湯犖,竟有如此蠻力。

月光下索吻的張遠哲軟的像一壺清酒,和那個平日裏銅墻鐵壁的“老幹部”完全判若兩人。這樣的反差更加激起了湯犖的興趣和探索欲。他小心翼翼的試探,沒想每試探一步,都有驚喜。他怕自己索取無度,對方臨陣脫逃。然而,對方卻獻祭般將自己全盤托出,毫無保留。

夜色在氤氳中綻放,愛意在勇敢者心中發芽,它路過人間,摩拳擦掌,不憐憫一草一木。

第二天,被修電的師傅吵醒的張遠哲,雖然生氣,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暴躁。他匆忙起身,看著滿地狼藉,努力不去回憶昨天晚上自己的惡劣行徑。唯一令他驚恐的是,湯犖不見了。

他匆忙的拿起手機,發現已經沒電了。“湯犖這是幹了TM混蛋事,一聲不吭,逃走了?”緊接著打來電話的小宇,及時緩解了張遠哲的不安和戾氣。原來湯犖老板得知工作室放他一個人來南京,大發雷霆,工作人員一大早就趕到了酒店,把他架回了上海。

“張老師,我先回上海了。早上看你睡得熟,就沒想叫醒你。”看著手機上湯犖的微信,張遠哲還是有點發怵,心想睡都睡過了,這貨怎麽還叫的這麽見外。

“阿哲,你怎麽睡到現在哈。昨天晚上浪的不輕啊,這是。”小宇煞有介事的闖進來興師問罪,發現張遠哲正在對著鏡子梳頭,一臉震驚,“欸?今天好像沒有通告啊,第一次看到這貨沒有通告,還知道照鏡子的。。。”

“小宇,你看我是不是穿藍色有點顯黑哈。”

“。。。”小宇持續震驚。

“算了,我先下樓了。”說完,一瘸一拐的出了門,挪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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