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又是夜戲 ----

“阿軒，我去河邊給你洗幾個蘋果！”

阿軒看著一代魔頭蹦蹦跳跳地向河邊走去，突然晃了神：這是湯犖還是付燕行。他不自覺地跟了上前，蹲下倆一起洗。

“噗”! 哈哈哈哈。付燕行趁其不備，猛地將一捧水送到江承軒臉上，然後出其不意，拔腿就跑，“張老師。。。不要哈。。。我不敢了！”

副導演楞了一下，朝著旁邊的滿臉姨母笑的導演說，“他。。。剛剛好像叫了。。。”

“沒事，不是又後期配音麽。”導演諱莫如深，又喜上眉梢。

無人喊“cut”。兩個年近30歲的大男人，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打起了水仗。

可能老天也看不下去了，突然電閃雷鳴，把所有人拉出了這場好“戲”。

“快躲雨!去房車!趕緊！”

說時遲，那時快，雷陣雨就是這麽任性地來了，在湯犖還沒有晃過神的時候，張遠哲就就鉆進了他的房車。

“哈哈！不好意思啊！實在雨太大了。”張遠哲還是客套了一下子，才突然發現他們好像已經很久沒客套過了。

已經變成了落湯雞的房車主人儼然緊隨其後，進屋後忘了收拾狼狽不堪的自己，反而楞在原地，盯著貼窗看雨的張遠哲。

這畫面，分開來看就是兩幀充滿童年氣息的塗鴉，出現在同一幀時，卻多了些許成年人的暧昧。

“哢哢”---

“你拍我幹啥！”

“張老師左側臉特別好看！”

“右臉難看”

“這倒也不是。”

。。。

“那個，我先去洗澡。”

說著，湯犖沖進了裏屋的浴室。

年輕人洗的真夠快的，不過15分鐘時間，付燕行穿越回了幹幹凈凈的湯犖。臉部滴水在年輕人亮白的皮膚上游走，路過的五官越發深邃明亮。透漏出不谙世事的天真與赤誠，著實與脖子下清瘦卻結實的8塊腹肌形成巨大的反差。瞬間向世人宣告了這是一個男人而非男孩的事實。

“張老師，雨還是挺大的，要不你就在我這先沖涼吧。戲服貼在身上，肯定也不舒服。”湯犖恢覆了往日略帶羞澀的口吻。

這樣的邀請著實令正在欣賞“出浴美人”張遠哲瞠目。印象當中，雖然湯犖給人親切感，卻在行為上，邊界感很強，無論男女。張遠哲雖有遲疑，卻也無奈地走進了浴室。這個浴室，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且比起自己的，更加整潔，所有起居用品分門別類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備好的浴巾和換洗衣服也整齊擺放著。

出來後，小宇已經帶著三四個助理舉著大傘站在門口了，仿佛不把人交出來就要攻城一樣，遠哲雖然還想和湯犖聊一會，但是顯然不好讓自己的人在外淋雨，於是道了謝，馬上走了。

“阿哲，這小子心思不少，你最好離他遠點。再說，還是跟自己的對手保持距離好。被站姐拍到，解釋不清楚還要用錢堵嘴。之後大家總歸還是競爭關系，一開始就專業點好哈。”小宇顯然覺得張遠哲在湯犖房車沖澡這件事情不妥了。

第一次拍雙男主的張遠哲雖然已經被教育了各種雙男主項目的營業方式和商業模板，還是無法把湯犖這個傻憨憨帶入到小宇口中描述的那個人。

這一晚上，張遠哲的夢中出現了付燕行，他們把前天未完成的那段戲按照原著演了下去。

付燕行：“阿軒，你可知，我從小寄人籬下，一生孤苦，身負血海深仇，幸虧遇到了你。。。”

江承軒拍拍付燕行右肩：“我一直都會在！”隨後，撥開他散落在額前的發絲，踮起腳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夢中酣睡的張遠哲，滿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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