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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對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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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對你好的

徐清禮在的時候,席以星會收斂自己的脾性,驕縱任性,高高在上……的樣子都不會出現。

她極力朝溫柔靠攏,把最好的一面展現在他的面前。

她以為,他說的把她當妹妹,僅僅是因為她年紀小,還不適合談戀愛。

原來並不是,他是真的把她當妹妹。

對於席以星的問話,徐清禮沒有回答,而是徑直把菜單推到她面前,溫潤如玉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他說,“看看想吃什麽。”

席以星掀開菜單,盯了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個菜的名字。

“星星。”徐清禮叫了她一句。

席以星恍惚回神,“嗯?”

“怎麽不點菜?”

“有點想去洗手間。”說這話時,她已然從椅子上起身了。

背影有些急切,還有一絲絲的狼狽。

看著席以星離開的背影,蘇秀突然側頭問徐清禮,“你看清楚她的樣子沒?”

徐清禮眨了眨眼,視線一會兒模糊一會兒清晰,最後又變成了黑暗,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甩了甩頭,緩了好半晌,視線才逐漸清明。

“嗯。看清了。”

蘇秀翻了翻菜單,“你剛才不都把她喜歡的菜點好了嗎?後面還問她?不多此一舉?”

徐清禮沒接話。

蘇秀嘖了一聲,合上菜單,“喜歡幹嘛不接受啊?”

“你這病……”

話沒說完,就被侍者上菜的動靜打斷。

蘇秀抿了抿唇,止住了話匣子。

席以星再次回到位置上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菜,她看了眼,不知巧合還是什麽,大部分菜都是她愛吃的。

席以星捏了捏手,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驀地扯唇笑著對徐清禮說了一句,“清禮哥,祝福你。”

徐清禮張唇,似有千言萬語,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謝謝。”

席以星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

飯局快接近尾聲時,徐清禮和蘇秀都起身去了一趟廁所。

席以星則拿著桌上的賬單,去了收銀臺結賬。

刷卡時,卻被告知卡已經停用了,席以星楞了一秒,轉而掏出手機付錢,卻忘記了她的手機綁的就是被停的卡。

付款再次失敗,收營員怪異的看了眼席以星。

席以星裝了一晚上的淑女,安耐了一晚上的好脾氣,終於在此時破功了,她冷著臉罵了一句“操。”

而後拿著手機徑直撥通了席志遠的電話,電話響了一下就被接通。

席以星開門見山,“我的卡怎麽回事?”

沖沖的語氣絲毫不像女兒對父親說話的態度。

她過大的嗓門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席以星卻恍若未覺。

那頭的席志遠頓了一秒說,“我把你所有的卡都停了。”

“你什麽時候同意回家住,同意轉學——”

話沒說完,就直接被席以星撂了電話。

收營員等一幹人若有所思的盯著席以星。

場面有些尷尬。打破是在徐清禮朝這邊走過來的時候。

他的身影挺拔如松,面容清俊,姣姣如月。

他遞出自己的卡,說了一句,“20號桌買單。”

收營員立馬結賬,打單,遞還卡。

席以星抿著唇,一言不發的立在那裏。

徐清禮把卡塞到席以星手裏,而後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似嘆似訓,“怎麽還是記不住,父女哪有隔夜仇?”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也該原諒席叔叔了。”

席以星聳拉著眼皮,沒接話,她望了眼自己手裏被塞的卡,握了一秒後,又遞還給徐清禮,“清禮哥,我不要你的錢。”

說話溫聲軟語的,和剛才大呼小叫吼人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徐清禮神色一僵,接著又聽她不死心的問了一句,“清禮哥,你真的只拿我當妹妹嗎?”

良久的沈默無言,席以星想,她該死心了。

“我只聽我對象的話。”

席以星貓眼彎彎,輕輕的對他說了一句。

頭頂明亮的燈光打在她臉上,襯得那張臉愈發的精致明艷。

徐清禮喉頭上下動了動,胸口處明明有鈍鈍的疼痛感傳來,可他卻還是口不對心的說了一句,“嗯,是我唐突了。”頓了下,他補充,”星星長大了,以後記得要找個對你好的男朋友。”

“不用以後,我已經遇到了一個喜歡的人了。”

忽閃了下長睫,她俏皮的說,“他叫林白。”

——

從店裏出來,席以星拒絕了徐清禮送她,自己打出租車回去的。

徐清禮盯著出租車駛離的方向,直至它消失不見,都未曾移開視線。

蘇秀立在他旁邊,莫名有些同情,“看你瞻前顧後,這下好了吧,你小青梅為別人動心了。”

“要我說啊,愛就一個字,上——咳咳,不對,明年上,你小青梅今年還沒成年呢。”

“我不能耽誤她。”縹緲的聲音隨風直接融進了這無邊的夜色中了。

“不是還有幾年的時間嘛?”蘇秀不以為意,“挺過去了就——”

“挺不過去呢?”

蘇秀默。

過了一會她攤開手,無情的嚷嚷道,“給錢啊兄弟,我可是當了你一頓飯的女朋友。”

徐清禮:“……”

凝重的氛圍一秒變輕松。

而兩人在路邊的對話席以星自然不知道。

——

席家別墅,二樓書房,燈火通明。

席志遠握著被席以星掛斷的手機,久久無言。

片刻後,書房門被“篤篤”敲響,席志遠偏頭,朝書房門口看了眼。

下一瞬,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緊接著沒多久,書房門被推開,端著牛奶的席以陽從外邊走了進來。

“爸爸,喝牛奶。”

席以陽雙手捧著牛奶杯,遞到了席志遠跟前,那雙與席志遠如出一轍的眼睛,乖巧中又透著一絲小心翼翼。

席志遠凝眸望了眼小家夥,楞了下後,才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牛奶。

“謝謝。”席志遠牽著唇角說了一句。

看到自己端的牛奶被接了過去,小家夥白皙漂亮的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席志遠喝了口牛奶,放下杯子時,他聽見小家夥試探性的出聲問他,“爸爸,今晚你能和我們一起睡嗎?”

小家夥黑亮的眼裏滿是期待神情。

席志遠抿了下唇說,“陽陽想和爸爸睡,可以來爸爸屋。”

“那,”小家夥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席志遠,“媽媽呢?”

席志遠沒說話。

沈默在書房裏蔓延。

小家夥低著頭,神情略微有些沮喪。

不過須臾,他便重新擡起頭,揚著笑說,“陽陽晚上和爸爸睡。”

席志遠寬慰一笑,默了半晌,他突然出聲告訴席以陽,“陽陽,你姐姐以後要回家住。”

“姐姐答應回家住了?”席以陽知道席志遠口中的姐姐指的是席以星,但是他很訝異,她會答應回家住,她不是最討厭這個家,最討厭他們嗎?

“她會的。”席志遠摸了摸席以陽的小腦袋,篤定的說。

席志遠之所以這麽篤定,是因為她知道席以星在乎什麽。

用她最在乎的東西逼迫她,讓她乖乖聽話,是席志遠現在唯一能想到的。

翌日,佳驛苑。

就著陸軍從家裏打包送過來的紅燒雞和鵝湯,席以星中午幹了悶悶一碗飯。

吃完,她撐的不想動了,身子直接像沒骨頭一樣靠在椅子上。

陸軍和王剛正各坐客廳沙發一角,埋頭補作業。

席以星捋了把頭發,瞥了兩人一眼,隨口問了句,“今天多少號了?”

放假放的她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陸軍拿筆的動作停了下,偏頭,他回了一句,“8月25了已經。”

摘了黑色假發的他,一頭銀發格外的刺目。

席以星臉上沒什麽表情的“哦”一聲。

王剛頭也沒擡的問了句,“星姐,你還有沒寫的作業嗎?”

“陸軍可以給你寫。”

被點名的陸軍:“……”

席以星嘴角勾著玩味的笑:“除了上次陸軍給寫的,其他都沒寫。”

王剛:“……”

對不起,打擾了。

三人正聊著時,席以星的手機響了,打電話的是席志遠助理,林墨。

不知道他在那頭說了什麽,原本懶懶散散的席以星突然變了臉,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涼如冰,“你讓席志遠接電話!”

陸軍和王剛聽到這聲音,都停下了寫作業的動作,齊齊扭頭朝席以星的方向看去。

林墨半天沒把手機遞給席志遠的舉動,惹惱了席以星,她對著電話那頭的他大吼了一句,而後直接掛斷電話,轉而撥通了席志遠的。

這次沒有像上次一樣,一下子就接通。

而是過了三十秒,快要自動結束時,才被接通。

席以星寒著一張臉,人也從椅子上坐直了,“你什麽意思?憑什麽把我媽的股份給別人?”

“憑我是席氏集團的董事長,這個理由夠嗎?”

席以星握著手機的手骨節泛白。

“星星——”席志遠沈沈喚了她一句,“如果你還想要你媽這些股份,就回席家,然後轉學去星海附中,否則,她的股份我都給席以陽。”

“你威脅我?”

“你說是就是。”

頓了下,席志遠沈沈開口對那頭的席以星說,“你只有一天的考慮時間。”

話畢,不待席以星回答,他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客廳裏,席以星握著被掛斷的手機,眉眼一片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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