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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之耽兮,猶可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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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之耽兮,猶可說也

自「鬼術」重現人間,一些在世間徘徊許久的魂,突然有了和活人接觸的渠道。比如,「燈影婆婆」。

她本是世間不被子女所理解的母親,在郁郁而終之後,留下來了怨氣集合而成。乘著「鬼術」通徹人鬼兩節的光,穿到了一本舊話本裏。

這些不被子女理解的母親,覺得天下的孩子,都有眼無珠,與「燈影」奪人眼球的職業理念,一拍即合。

而書裏的這位呢,也深深埋怨寫她的那個作者。白白地讓她在書裏走了那麽多年,而且給了她這麽一副鬼樣子。她想覆仇的心,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所以,就有了前文我們看過的那個榕樹下的女子。

傳說,千年的榕樹可以溝通時空,傳遞能量。

安寧村以前發生的丟失眼球事件,就是因為他們村裏,正好有這麽個榕樹。

怨氣與「燈影」的結合成長,需要漫長的時間。「燈影」已經習得在人間作怪的手段,於是從前不久開始,就拿了安寧村的人練手。

一來精進功力,再來必得實打實地拿走些人間的東西,才更好從書裏走出來。所以,凡是在午夜後電燈的人,都丟掉了眼睛。

那麽,昨天晚上眾人為了救人沒有關閉的燈,正好讓「燈影」發現了她的仇人。

好巧不巧,咱們的周舍公子,竟然就是那個不顧頭未、博人眼球的作者的轉世。

「燈影」本打算練成出山,在茫茫人間好好尋找這個無良作者,順便取走那些有眼無珠的人的眼睛消消氣。

一切都是這麽地水到渠成。

黎明前的夜最黑,睡夢裏的人也睡得最沈,此時正好是下手的好時機。

「燈影」移步換行,溜進了屋裏。

但是她眼神不太好,於是決定見一個人,取一對招子。

用短刃剝開門栓,她踱了進來,黑暗裏,她走向最門邊的一個人,那人盤腿而坐,氣息穩當。

她拿起短刃,一下就扣進那人的眼眶。

奇怪的是,她的短刃,斷了…

“是誰?報上名來!”

她還在狐疑,心下奇怪。就被一股大力反剪了雙手。

“出師不利,這是遇見高手了!”

眾人都被驚醒,除了山鬼。

周舍連忙讓小廝點燈,才發現石頭逮住了一個容貌醜陋的女子。

她破衣爛衫,頭頂上沒有頭發,滿臉的皺紋,卻有一雙清澈的眼睛。她背上的口袋鼓鼓囊囊,不知道是什麽。

石頭原來真是石頭做的,幸虧是他,不然換作別人,眼睛已經沒了。

“說,你是不是就是那個偷人家眼睛的妖邪!”

“我不是`,我是,怎麽說,我要找那個姓周的覆仇!”

一旁的周舍大為不解,「雁回樓」在江湖得罪的人確實不少,但沒人知道它的主人是誰,這個婦人為何專門找她?

“大姐,不,大嬸,我自問與你無冤無仇,你這麽做是想怎樣?”

“你就算轉世一萬遍,我也認得你,因為是你造就了我,卻辜負了我!”

眾人滿臉黑線,這周公子的口味,居然這麽,嗯,這麽老道。

得虧周舍已丟失了眼睛,不然他肯定得再次自剜雙目。

“這位大嬸,請慎言,我從未見過你,你不要誤人清白。”

幾百年了,每一個在書裏跋涉的深夜,「燈影」都想把作者的頭擰下來。必須是寒冬深夜,還不能穿鞋,就這麽一戶戶地去敲亮燈的人家。她又冷,又餓,也從來吃不上飯,就像被兒女趕出來的可憐母親。她好恨。

但如今,她終於看見了這個始作俑者,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了起來,哭的哀哀欲絕、只上雲霄。

於是,村裏都醒啦,大家夥都圍在門口看熱鬧。小廝出去向大家答疑解惑,綠薔上前安慰這傷心女子。

我們的驅魔人「山鬼」,這才被吵醒,揉著眼睛看著這一幕。

“樂伯,樂伯……失憶大哥,失憶大哥!”

樂伯茫然,啥,失憶,大哥?

“姑娘何事,請講!”

“這是怎麽了?”山鬼指一指痛哭的女子。

“哦,癡心女子負心漢吧。”

“癡心女子在那裏哭呢,那負心漢呢?”

樂伯指了指一旁來回踱步的周舍。

“哦豁,我還以為,周公子喜歡的事綠薔呢。”說罷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周舍聞言,幾乎氣絕,“兩位,請尊重視障人士好嗎?”

“我就說嘛,肯定是幹了什麽虧心事,不然也不能瞎。來,嘗嘗我們山瓜子。”

山鬼把手裏的瓜子分給一旁的樂伯,

“謝謝姑娘,姑娘芳名為何?”

“哦,還沒取呢,你幫我取一個唄。”

“哦,我看姑娘這一身衣衫如同桃林仙子,正好屈子有雲「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不如,就叫夭夭好嗎?”

“這個好聽,夭夭,嗯,像是個人名。你的名字叫樂伯,別忘了昂。”

“謝謝姑娘幫我記得。”

一旁的周舍晾在那裏,左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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