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得知紅玉結果了主子的未婚夫，綠薔隱忍未發。趁著出門吩咐下人準備沐浴的空子，綠薔偷偷溜了出來。

夜色從四周蔓延過來，綠薔踏著昏黃的夕照，出了府邸，信步走在街頭，路上的小販都準備收攤了。

不知道，這個世界哪裏才是她的歸宿。

她的家呢？已經在十年前化作煙塵了，她從二小姐，變成了一個賣笑的風塵女子。

是該感謝雲主子的，她以「鬼術」救了姐姐，讓她們姐妹團聚。

所以，她欠著雲主子的大恩。雖然她只是一枚棋子，或者說質子。

對於雲主子而言，紅玉是她的利劍，而自己，不過是個好看的刀鞘。

姐姐為了保護自己，做了很多錯事。綠薔，也想默默守護姐姐…

夜色已經濃了些，綠薔一人走了一盞茶的路，隱入了巷子裏，叩響一戶不起眼的人家。

“周大哥，我是綠薔，請開門！”

屋內傳來竹竿點地的“篤篤”聲，不一會，門開了。

“薔妹，你怎麽來了？”一個白布蒙著眼睛的男子站在門前。

“周大哥，我們進去說，我是偷偷溜出來的。”

男子側身讓開，綠薔閃身進的院來，跟隨“篤篤”的聲音，進了屋內。

漆黑一片，男子摸索著點燃了燈，“見諒，我在晚上一般不怎麽點燈了，來，薔妹，喝杯茶慢慢說。”

沒錯，此人，就是周舍。

“周大哥，我姐姐…紅玉她又被指派去殺人了，只聽說去了靈山，沒想到殺的是六皇子。”

周舍頓了頓，剛剛遞到唇邊的茶杯撒了幾滴茶水。

“你說的，可是那個以賢明和才情稱道的六皇子樂伯？也就是黛……也就是雲黛的未婚夫？”

“沒錯，今天紅玉來覆命的時候，我才知道。紅玉姐姐開始躲著我了，雲主子和她謀劃的事情，我是一分也不能探聽。”

“所以，你此行過來，是為了讓我去救人吧。”周舍放下杯子，將身體朝向綠薔的方向，等他的下文。

“是的，周大哥。我姐姐變成這樣，都是為了我。我不能看著她泥潭深陷，你知道的，每殺一人，她心裏的良心就減損一分。我怕，她最終變成雲主子的殺人工具。”

綠薔心下不忍，瞬時梨花帶雨，杏眸低垂，哀哀欲絕。

“我豈能不知，「鬼術」它生死人、肉白骨的詭秘之處。你放心，我雖已殘了雙目，但以我「雁回樓」在江湖三代人的積澱，幫你救個人還是不成問題。只是……”

“周大哥，你但說無妨，為了不讓姐姐沈淪，綠薔願意為她犧牲。”

“你知道的，你姐姐這些年，殺的人雖少，但各個都是在朝中攪弄風雲的豪傑。你也是她殺一個，你救一個。雖則你有你母親的靈力，但是也禁不住這樣去折損！你…”

“周大哥，你不必勸我，我主意已定。母親留給我的書信裏，已經寫定了我的命格。我有靈力的事，只有你知曉；我做這一切的心思，也只有你懂得。父母養育我，長姐疼愛我，這些恩情，我都得歸還…”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定，那我現在就派人將六皇子接到安樂村。我先盡力守住他的魂魄，等你安排好後，再來找我。”

說著，周舍立即寫下一紙書信，推開窗子，吹呼哨招來一只信鴿，將消息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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