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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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暑假。
老唐抱著一大堆覆習資料艱難地走進教室。“同學們，咱們班是實驗班，作業要多一些，大家認真完成啊。”
講臺下的同學一片叫苦。“啊，美好的暑假生活就這麽看到頭了。”
“哎哎哎，大家別哼啊，下個學期考完了大家還要再分一次班呢。”老唐推了推自己老花鏡說。
葉晨整理好試卷就立馬沖到白亦面前：“白亦，暑假我可不可以找你補補英語啊？”
“不行，我很忙。”白亦一張張整理自己的試卷，小心的用試卷夾夾著手中厚厚的一沓試卷。
“那你哪天不忙，我哪天找你行不行？”葉晨期待白亦肯定的回答。
“哪天都沒空，不要來找我。”
“我不會讓你白給我補課的，我可以請你吃飯，開學就騎自行車送你上學。”葉晨還在掙紮。
“不用，我不需要。”冰冷的拒絕從白亦的嘴裏又一次講出來。
葉晨看著白亦洋娃娃似的可愛的臉，被拒絕了也還是溫柔的笑著看他。“反正我會去找你的。”
“厚臉皮。”等葉晨走了，白亦極其小聲的吐出這三個字。
破舊的小區載著一排排的銀杏，薄薄的銀杏葉掛在樹上暢聊著夏天的趣事，白亦撿起了一片被風吹落的銀杏葉夾在了書裏。
回到家，白亦放下書包。“小靜，奶奶今天怎麽樣？”
白靜不回答他話，傻傻的看著她，滿臉的淚水寫在了臉上。
白亦明白了怎麽回事，忙跑進房間，奶奶已經永遠睡著了，不會再醒來了。
白亦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他稚嫩的臉龐留過許多淚水，有被父母在時經常毒打的淚水，有維護白靜被父母懲罰的淚水，這一次是真正的刻骨銘心。
奶奶永遠在自己受傷難過的時候給予自己最大程度的安撫，雖然知道奶奶時間不多，但是依然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白亦感受到無數的刀割在自己的身上，痛得全身動彈不得。
他看向了自己白血病的妹妹，醫生也曾和他說過，白靜多活一天就是賺一天。
白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所有的不幸都會落到自己身上，他已經很久不知道幸福的感覺是什麽樣子了。
白亦打電話給了自己的兩個叔叔來處理。奶奶在世時，兩兄弟從不過問，人不在了都忙著把奶奶送走，永遠的送走。
“這死老太婆終於走了。”
“是呀，她那兩套房子，咱倆兄弟一人一套。”
“成，那大哥家要不要補點錢給？”
白亦加了兩個叔叔的微信，收到了一個叔叔各自1000元的轉賬，然後又刪除了好友關系。
白亦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無力的承受著發生的一切。
白亦之後很久沒有說話，每天除了做飯給白靜吃。就只是盯著窗子發呆，每晚都還是會哭著夢到奶奶，“奶奶，你做的糖醋魚最好吃了，可以再做一次給我吃嗎？”沒有人回答他。
白亦的父母早年做生意賠了錢，還欠了債，性情就變了許多，時不時的就打罵兩兄妹。
只記得白亦的父親有一晚喝醉了酒回家，提起白靜就往門外甩出去，又抄起一把菜刀對著母親大吼“為什麽不去死，幹脆全家人一起死吧。”白亦躲在門後看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白亦的父母撕打起來，用盡所有難聽的詞匯對著面前人破口大罵。
悲傷和痛苦填滿了白亦的整個童年。
方珠不放心葉晨一個人住，就到了雅香小區。
“小姨，你來了，好想你啊。”葉晨還舔著個冰激淩。
“一個學期不見，長高了不少啊。”方珠看著葉晨一七幾的身高。
“對了，小姨給你買的相機好用嗎？”方珠指了下茶幾上的相機。
“好用，我拍了好多我們學校的照片。”葉晨在廚房裏洗著水果應道。
方珠看見相機屏幕上是一個洋娃娃臉的男生，耐不住好奇，拿著相機又隨便看了幾張，居然都是同一張臉。學校的照片就那麽幾張，剩下的都是這張洋娃娃臉的男生。
葉晨拿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遞了一塊蘋果給方珠。
兩個人零零散散的講了一通，一盤蘋果被吃了大半，方珠切回正題。
方珠試探的問葉晨：“在學校裏有沒有喜歡的人？”
“啊，小姨你怎麽會問這個問題，我才高一呢。”葉晨又塞了好幾塊蘋果在嘴裏。腦海裏閃現了一個名字，一個學期叫了無數遍的名字。
“沒有，小姨只是隨便問問，要是有喜歡的人要跟我說啊。”方珠好笑的看著他。
葉晨拿手機點外賣，“小姨，咱們一會兒吃什麽，清湯雞怎麽樣？”葉晨只想快速的跳過這個話題。
葉晨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拍白亦的照片了，只是覺得白亦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發呆的時候很可愛。一個人走在路上的時候，畫面靜止美好的像夏天的一幅油畫。少年的暗戀就這樣開始。
“好漂亮的銀杏葉。”白亦拾起一片黃燦燦的葉子夾在筆記本，又小心翼翼的合上。
葉晨在遠處看著白亦在地上撿掉落的銀杏葉，忍不住拿出相機拍了幾張照片，洋娃娃臉少年白皙的側臉臉，撿葉子的動作被一幀幀記錄在葉晨的相機裏。
“白亦真的……很好看。”好看得令人心動。葉晨看著相機屏幕上的照片忍不住暗嘆。
周景準備再去找白亦，想和他好好談談為什麽這麽長時間都不理自己。因為在周景看來白亦真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而且僅此一個。
周景買了兩大袋零食，深吸一口氣。不知道白亦會不會理自己。
白亦家的門是開著的，周景一進門就看見一個黑胡子的壯漢拿著一把跳刀要刺向白亦，周景馬上向前，手一擋，手臂上多了一大道鮮紅的口子。
“周景，你的手怎麽樣？”白亦幾乎失聲的大喊。
“哎，沒事兒。”周景忍痛還甩了兩下受傷的手臂說。
壯漢一臉兇狠的說：“臭小子，我可不管你爸媽是死是活，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我沒有錢，你殺了我吧。”白亦滿臉寫滿了絕望的說。
周景蹬大眼看著白亦。“別，大哥，給我們點時間，我們想想辦法。”
“這錢都欠多久了，我的錢可不能白借，總共五萬，給你們兩個小時的時間，借也得還給我”。壯漢掏出手機不耐煩的看了眼時間。
周景幾乎沒怎麽思考，選擇毫不猶豫的打電話給自己的有錢朋友。
周景用自己盡量簡潔的語言讓葉晨和她小姨趕緊趕過來。
方珠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壯漢，“這張卡裏有十萬，不過你不能再來這裏找麻煩。”
壯漢看著眼前30歲左右的紅裙女人，上下大量一番，感覺眼前人絕對是自己惹不起的。
“你要是再敢來一次，我絕對會報警，到時候你可什麽好處都落不到。”方珠冷聲說。
“拿了錢就馬上消失。”
“行，好好好，我馬上滾。”壯漢帶著他兩個小弟灰溜溜的跑了。
白亦全程都默不作聲，他不知道自己應該開口說什麽。方珠看出了他的為難，笑著看白亦說：“我經常聽葉晨提你，說你們兩個是好朋友，這筆錢你不用記在我這裏。”
白亦一臉疑惑的看著方珠。“這錢我用的是葉晨的，自己的朋友自己幫。”方珠摸摸白亦的頭。
雖然眼前的人是第一次見，可就是有說不出來的一種親切感。“你可以以後有工作了，慢慢賺錢還給葉晨就可以了，現在不用管。”
“嗯嗯，白亦你不用擔心他們會再來找你了。”葉晨心疼的看著他說。心裏其實真正想說是其實你不用還給我的，我……
白亦目前也只能就這樣接受兩人的好意。
“你們三個收拾一下家裏，待會兒我帶你們去吃飯。”周景忙擡手給方珠看：“酷小姨，這裏還有傷員呢，你們別把我忘了呀。”
方珠馬上送了周景去醫院，白亦看著周景包了厚厚一層的白繃帶，“周景，謝謝你，我們還是好朋友吧？”
周景高興的抱住白亦，激動的差不多要語無倫次了，“你終於肯認我這個好朋友了。”
“我只是覺得你跟我做朋友肯定會很累，我特別麻煩。”白亦低著頭悶悶的說。
白靜在旁邊戳著水果一小塊一小塊的堆在嘴裏。
方珠過來說“我訂好位子了，待會兒我們一起去吃飯。”周景也是第一個舉腿讚同。
白亦盯著葉晨一直看，葉晨不好意思，“怎麽了？”
白亦第一次正眼看他，“謝謝你，葉晨，那筆錢我會還清的。”白亦堅定的道。
葉晨依舊是往日溫暖如陽的微笑著看他，“不用著急，畢業了再說吧。”
周景一只手拿著筷子敲了幾下碗，“吃飯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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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
老唐抱著一大堆覆習資料艱難地走進教室。“同學們，咱們班是實驗班，作業要多一些，大家認真完成啊。”
講臺下的同學一片叫苦。“啊，美好的暑假生活就這麽看到頭了。”
“哎哎哎，大家別哼啊，下個學期考完了大家還要再分一次班呢。”老唐推了推自己老花鏡說。
葉晨整理好試卷就立馬沖到白亦面前：“白亦，暑假我可不可以找你補補英語啊？”
“不行，我很忙。”白亦一張張整理自己的試卷，小心的用試卷夾夾著手中厚厚的一沓試卷。
“那你哪天不忙，我哪天找你行不行？”葉晨期待白亦肯定的回答。
“哪天都沒空，不要來找我。”
“我不會讓你白給我補課的，我可以請你吃飯，開學就騎自行車送你上學。”葉晨還在掙紮。
“不用，我不需要。”冰冷的拒絕從白亦的嘴裏又一次講出來。
葉晨看著白亦洋娃娃似的可愛的臉，被拒絕了也還是溫柔的笑著看他。“反正我會去找你的。”
“厚臉皮。”等葉晨走了，白亦極其小聲的吐出這三個字。
破舊的小區載著一排排的銀杏，薄薄的銀杏葉掛在樹上暢聊著夏天的趣事，白亦撿起了一片被風吹落的銀杏葉夾在了書裏。
回到家，白亦放下書包。“小靜，奶奶今天怎麽樣？”
白靜不回答他話，傻傻的看著她，滿臉的淚水寫在了臉上。
白亦明白了怎麽回事，忙跑進房間，奶奶已經永遠睡著了，不會再醒來了。
白亦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他稚嫩的臉龐留過許多淚水，有被父母在時經常毒打的淚水，有維護白靜被父母懲罰的淚水，這一次是真正的刻骨銘心。
奶奶永遠在自己受傷難過的時候給予自己最大程度的安撫，雖然知道奶奶時間不多，但是依然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白亦感受到無數的刀割在自己的身上，痛得全身動彈不得。
他看向了自己白血病的妹妹，醫生也曾和他說過，白靜多活一天就是賺一天。
白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所有的不幸都會落到自己身上，他已經很久不知道幸福的感覺是什麽樣子了。
白亦打電話給了自己的兩個叔叔來處理。奶奶在世時，兩兄弟從不過問，人不在了都忙著把奶奶送走，永遠的送走。
“這死老太婆終於走了。”
“是呀，她那兩套房子，咱倆兄弟一人一套。”
“成，那大哥家要不要補點錢給？”
白亦加了兩個叔叔的微信，收到了一個叔叔各自1000元的轉賬，然後又刪除了好友關系。
白亦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無力的承受著發生的一切。
白亦之後很久沒有說話，每天除了做飯給白靜吃。就只是盯著窗子發呆，每晚都還是會哭著夢到奶奶，“奶奶，你做的糖醋魚最好吃了，可以再做一次給我吃嗎？”沒有人回答他。
白亦的父母早年做生意賠了錢，還欠了債，性情就變了許多，時不時的就打罵兩兄妹。
只記得白亦的父親有一晚喝醉了酒回家，提起白靜就往門外甩出去，又抄起一把菜刀對著母親大吼“為什麽不去死，幹脆全家人一起死吧。”白亦躲在門後看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白亦的父母撕打起來，用盡所有難聽的詞匯對著面前人破口大罵。
悲傷和痛苦填滿了白亦的整個童年。
方珠不放心葉晨一個人住，就到了雅香小區。
“小姨，你來了，好想你啊。”葉晨還舔著個冰激淩。
“一個學期不見，長高了不少啊。”方珠看著葉晨一七幾的身高。
“對了，小姨給你買的相機好用嗎？”方珠指了下茶幾上的相機。
“好用，我拍了好多我們學校的照片。”葉晨在廚房裏洗著水果應道。
方珠看見相機屏幕上是一個洋娃娃臉的男生，耐不住好奇，拿著相機又隨便看了幾張，居然都是同一張臉。學校的照片就那麽幾張，剩下的都是這張洋娃娃臉的男生。
葉晨拿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遞了一塊蘋果給方珠。
兩個人零零散散的講了一通，一盤蘋果被吃了大半，方珠切回正題。
方珠試探的問葉晨：“在學校裏有沒有喜歡的人？”
“啊，小姨你怎麽會問這個問題，我才高一呢。”葉晨又塞了好幾塊蘋果在嘴裏。腦海裏閃現了一個名字，一個學期叫了無數遍的名字。
“沒有，小姨只是隨便問問，要是有喜歡的人要跟我說啊。”方珠好笑的看著他。
葉晨拿手機點外賣，“小姨，咱們一會兒吃什麽，清湯雞怎麽樣？”葉晨只想快速的跳過這個話題。
葉晨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拍白亦的照片了，只是覺得白亦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發呆的時候很可愛。一個人走在路上的時候，畫面靜止美好的像夏天的一幅油畫。少年的暗戀就這樣開始。
“好漂亮的銀杏葉。”白亦拾起一片黃燦燦的葉子夾在筆記本，又小心翼翼的合上。
葉晨在遠處看著白亦在地上撿掉落的銀杏葉，忍不住拿出相機拍了幾張照片，洋娃娃臉少年白皙的側臉臉，撿葉子的動作被一幀幀記錄在葉晨的相機裏。
“白亦真的……很好看。”好看得令人心動。葉晨看著相機屏幕上的照片忍不住暗嘆。
周景準備再去找白亦，想和他好好談談為什麽這麽長時間都不理自己。因為在周景看來白亦真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而且僅此一個。
周景買了兩大袋零食，深吸一口氣。不知道白亦會不會理自己。
白亦家的門是開著的，周景一進門就看見一個黑胡子的壯漢拿著一把跳刀要刺向白亦，周景馬上向前，手一擋，手臂上多了一大道鮮紅的口子。
“周景，你的手怎麽樣？”白亦幾乎失聲的大喊。
“哎，沒事兒。”周景忍痛還甩了兩下受傷的手臂說。
壯漢一臉兇狠的說：“臭小子，我可不管你爸媽是死是活，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我沒有錢，你殺了我吧。”白亦滿臉寫滿了絕望的說。
周景蹬大眼看著白亦。“別，大哥，給我們點時間，我們想想辦法。”
“這錢都欠多久了，我的錢可不能白借，總共五萬，給你們兩個小時的時間，借也得還給我”。壯漢掏出手機不耐煩的看了眼時間。
周景幾乎沒怎麽思考，選擇毫不猶豫的打電話給自己的有錢朋友。
周景用自己盡量簡潔的語言讓葉晨和她小姨趕緊趕過來。
方珠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壯漢，“這張卡裏有十萬，不過你不能再來這裏找麻煩。”
壯漢看著眼前30歲左右的紅裙女人，上下大量一番，感覺眼前人絕對是自己惹不起的。
“你要是再敢來一次，我絕對會報警，到時候你可什麽好處都落不到。”方珠冷聲說。
“拿了錢就馬上消失。”
“行，好好好，我馬上滾。”壯漢帶著他兩個小弟灰溜溜的跑了。
白亦全程都默不作聲，他不知道自己應該開口說什麽。方珠看出了他的為難，笑著看白亦說：“我經常聽葉晨提你，說你們兩個是好朋友，這筆錢你不用記在我這裏。”
白亦一臉疑惑的看著方珠。“這錢我用的是葉晨的，自己的朋友自己幫。”方珠摸摸白亦的頭。
雖然眼前的人是第一次見，可就是有說不出來的一種親切感。“你可以以後有工作了，慢慢賺錢還給葉晨就可以了，現在不用管。”
“嗯嗯，白亦你不用擔心他們會再來找你了。”葉晨心疼的看著他說。心裏其實真正想說是其實你不用還給我的，我……
白亦目前也只能就這樣接受兩人的好意。
“你們三個收拾一下家裏，待會兒我帶你們去吃飯。”周景忙擡手給方珠看：“酷小姨，這裏還有傷員呢，你們別把我忘了呀。”
方珠馬上送了周景去醫院，白亦看著周景包了厚厚一層的白繃帶，“周景，謝謝你，我們還是好朋友吧？”
周景高興的抱住白亦，激動的差不多要語無倫次了，“你終於肯認我這個好朋友了。”
“我只是覺得你跟我做朋友肯定會很累，我特別麻煩。”白亦低著頭悶悶的說。
白靜在旁邊戳著水果一小塊一小塊的堆在嘴裏。
方珠過來說“我訂好位子了，待會兒我們一起去吃飯。”周景也是第一個舉腿讚同。
白亦盯著葉晨一直看，葉晨不好意思，“怎麽了？”
白亦第一次正眼看他，“謝謝你，葉晨，那筆錢我會還清的。”白亦堅定的道。
葉晨依舊是往日溫暖如陽的微笑著看他，“不用著急，畢業了再說吧。”
周景一只手拿著筷子敲了幾下碗，“吃飯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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