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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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謝慕深把要帶謝雲簫參加親子綜藝的決定告訴了父母。

穆楚安很讚同,“可以的,讓簫寶多去玩玩認識認識新朋友,反正我們家又不差那幾個錢,大不了讓你爸給點讚助,讓電視臺不要亂剪輯。”

謝遠卻嗤之以鼻,“參加什麽綜藝節目,像什麽話。拉近親子關系的方法多了去,為什麽要選擇這種拋頭露面的。”

穆楚安認為自己丈夫觀念老舊,“你個老土帽,你懂什麽,現在互聯網記錄孩子發到網上的多了去。誰會深究孩子父母背景,再說,這種拋頭露面的有什麽不好。我小孫子長這麽好看,沒準哪天真成了頂流明星。”

少數服從多數,謝遠的拒絕沒有作用。

謝慕深終究沒有在醫院等到謝君淺。醫生給謝遠再次做過檢查,確定沒事後,謝慕深才帶著昏昏欲睡的兒子回家。

謝遠的司機送他們父子回家。坐在回家的車裏,謝慕深回想姐姐和姐夫的相處日常,相敬如賓,禮貌得體,當時的他只覺得他們尊重彼此,相處融洽。現在來看,作為夫妻,未免有些不可言說的疏遠。

穆楚安給小孫子買了一堆東西,一並拿了回來。司機提著東西跟在謝慕深身後。

謝慕深把熟睡的兒子放到床上,出來向司機道了謝。

等司機離開,謝慕深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鎮氣泡水。他記得冰箱裏好像沒有這種水,應該是陸聽枝新買放進去的。謝慕深不禁莞爾。

謝慕深走進陸聽枝的房間,她已經睡著了。陸聽枝睡姿乖巧,兩人同床時,她往往一個動作能在他懷裏待一夜,真的是……乖巧。

謝慕深半蹲在床前,一手扶著床沿一手扶著床頭小桌,歪頭看著陸聽枝。謝慕深總以為自己記性很好,可總是想不清楚那天為什麽會主動走向陸聽枝,是皎潔月光給他指了路,還是本身自己鬼迷心竅早就被她迷了眼。

洗漱回來,謝慕深掀開被子躺到陸聽枝的旁邊。她皮膚很白,臉和脖子一個色,乳白肌膚很容易被弄上紅印。謝雲簫遺傳了她的白。

盡管謝慕深心裏燥熱,渾身上下都叫囂著,但她熟睡的模樣可愛又溫柔,謝慕深不忍打破這份美好。

打破兩人沈默的是睡到半夜醒來的陸聽枝。她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火爐。明明睡之前開了空調的,怎麽還會這麽熱?

睜開眼睛,映入陸聽枝視線的是謝慕深的肩膀。陸聽枝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呆楞了幾秒後,微微擡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謝慕深。

陸聽枝掀開薄被下床,腳尖剛踏上地毯,身後的謝慕深應聲而起,“你去哪?”

剛從睡夢中醒來的謝慕深嗓音還帶著點沙啞,“你去哪?”他再次問道。

陸聽枝又眨了眨眼睛,指了指一旁的衛生間,“我想去衛生間。”

謝慕深看著陸聽枝推門關門,然後,他又想起她關門之前她看他的那一眼。謝慕深也眨了眨眼睛,感覺自己沒喝酒也醉了。

陸聽枝站在鏡子前,雙手伸到水龍頭下,細細水流緩緩穿過指縫。

冷水沖過臉,陸聽枝徹底清醒。

臥室裏的大床上,謝慕深靠著床頭櫃,手裏拿著一本陸聽枝用來打發時間的懸疑小說。

“沒想到學姐喜歡這樣的?”謝慕深舉了舉手裏明顯被翻了好幾遍的小說。

陸聽枝眼皮都懶得擡,說話的聲音依舊溫和,“瞎看。”

謝慕深目視陸聽枝坐在化妝鏡前,她沒有化妝,臉面素凈,皮膚白皙。

陸聽枝轉過頭,望著謝慕深。

年輕男女,深夜對視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歡愛這種事情,做了第一次後,好像後面的每一次都沒有第一次那麽深刻,至少對陸聽枝來說是這樣的。

察覺到陸聽枝的不專心,謝慕深微微沈了力氣,他輕輕咬著她的耳垂,嗓音低沈沙啞,“學姐,怎麽這種時候還會分神?”

陸聽枝反駁,為自己辯解道:“沒有分神,我在品嘗。”

謝慕深重覆“品嘗”兩字,過了會兒,他笑著親了下陸聽枝已經泛紅的臉頰,“那你品出什麽結果了?”

陸聽枝臉更熱,知道自己的話有了令人遐想的歧義後便不肯再開口。

她不開口,謝慕深就更用力。來回過招後,終究是陸聽枝率先敗下陣來,“你就會欺負我。”說話的聲都帶了哭腔。

謝慕深連忙又親又哄,“對不起,對不起。”嘴上說著對不起,但動作卻是另一番意思,陸聽枝越哭,謝慕深就越忍不住加大力氣。

等到陸聽枝再有意識時,已經是臨近中午。她扭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再過一會兒,最短的那根針就將指到最上方。

這不是陸聽枝的房間,她的房間墻上沒有掛鐘表。

陸聽枝剛醒還沒感覺,等到坐起上半身,才恍惚自己渾身像是被車碾過一樣。

謝慕深這個狗東西!陸聽枝憤憤地錘了錘床。

嘗試了幾次起床,陸聽枝都沒什麽力氣,最後只好放棄,安心躺回被窩。

陸聽枝沒有在床頭小桌找到自己的手機,想叫謝慕深一聲,但又說不出口,陸聽枝扯過被子蒙住頭,繼續睡覺。

和陸聽枝一樣,謝慕深昨天下半夜幾乎沒怎麽睡,但他精神抖擻,一大早就起床給老婆兒子做早餐。知道陸聽枝需要好好休息,所以謝慕深也沒叫她,照顧謝雲簫吃完早餐就打算把他送到醫院去陪爺爺奶奶。

只不過,謝雲簫一大早沒見到媽媽吵鬧著要媽媽,不肯去醫院。“你什麽時候這麽粘你媽了?之前你媽不在時,也沒見你這樣。”謝慕深一把抱起兒子來到影音室,“你自己先看會動畫片,等你媽媽睡醒了,你再去找她,可以嗎?”

謝雲簫抱著奶瓶邊喝邊點頭。

謝慕深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笑著離開了影音室。

謝慕深會做飯但卻不喜歡清理做過飯後的廚房,給常合作的小時工發了消息,讓他來打掃衛生後,謝慕深去了陸聽枝房間。馬上下午一點了,陸聽枝應該要醒了。謝慕深打算把她的手機拿給她。

剛拔掉手機的充電器,屏幕上方突然蹦出一條微信消息。

安臨哥:【回國後的這段時間還好嗎?簫寶怎麽樣?我下個月回國,有時間可以聚一次。】

謝慕深看著“安臨哥”不屑地哼了聲。他記得這個男人,一個長得沒他高沒他帥,還沒他有錢的老男人。“還安臨哥,什麽狗屁哥哥,聚個毛線兒。”謝慕深直接摁滅手機。

謝慕深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善良的人,如果他不善良,他會直接刪掉孟安臨的這條微信。謝慕深知道陸聽枝的鎖屏密碼,倒不是他故意偷看知道的,而是陸聽枝除了銀行卡密碼,其他密碼幾乎都是她兒子的出生年月。

謝慕深來到臥室,陸聽枝還在閉眼睡著,他把手機輕輕放到床頭櫃,然後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盡管還在盛夏,但屋內人在就開著空調,床上的薄被一直得以保留。

謝慕深把陸聽枝抱進懷裏,他清楚地看到她的眉頭蹙了蹙,謝慕深不禁勾唇笑了笑,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

陸聽枝自謝慕深把她抱進懷裏的那一瞬就醒了,但她還是沒有做好直面他的準備,所以幹脆選擇了裝睡。陸聽枝感覺到他親了下自己的額頭,她的臉頰和耳朵下意識地變紅,心跳也開始加速。

這人怎麽這樣?!怎麽還會偷親!陸聽枝微微咬唇,佯裝換睡姿,在謝慕深懷裏換了個姿勢。謝慕深唇角彎著,靜靜看著陸聽枝在自己懷裏裝睡。

謝慕深斂目凝視著懷裏的陸聽枝,她眉頭越蹙越緊,他自己唇角的笑意越是掩蓋不住。陸聽枝還在閉著眼睛,謝慕深也沒有戳穿她。陸聽枝不想就這樣被謝慕深抱在懷裏,他太熱了,渾身像個火爐,烤的她都想把空調降到十七度,把薄被都扔掉。

陸聽枝再次翻身,比她想象中的順利脫離謝慕深懷抱。

然而,下一秒。

謝慕深再次把她抱進懷裏。這次,謝慕深直接把他的手伸進陸聽枝的睡衣下面。

她身上的衣服還是他給換的,他給她洗的澡。

陸聽枝在心裏感嘆謝慕深的臉皮之厚。白天看起來一本正經高嶺之花,晚上倒是臉皮掉一地褲子都提不起來,毫無紳士風度。

好像沒有人發現,早在不知不覺中,兩人的相處早就脫離了最初的設定。

陸聽枝睜開眼睛,剛好與低下頭正要再次親她的謝慕深四目相對。“你舍得睜眼了?”謝慕深笑著問。

陸聽枝伸出雙手推了推謝慕深,她沒怎麽使力就把他推開了。

大中午的,兒子還醒著。謝慕深本就沒打算和陸聽枝再發生點什麽,單純看她裝睡想逗一逗她而已。

謝慕深仰面躺到床的另一側,聽到陸聽枝下床的聲響,他才擡起頭,還沒等他再次開口,陸聽枝就朝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謝慕深笑著躺回床上。等到陸聽枝洗漱出來,床上早就沒了他的身影。

陸聽枝輕不可察地呼了口氣。

走到床頭,陸聽枝看到床頭櫃上自己的手機。打開後,她看到了孟安臨發來的消息。

陸聽枝回了個“好”字便又關上手機。

謝慕深雙手交叉環在胸前,身子倚靠著門框,目睹了陸聽枝從衛生間出來後的全部行為,“晚上我們班畢業聚餐?你和謝雲簫陪我一起去?”

聞言,陸聽枝擡起頭,她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謝慕深,點了點頭,“好。”

等話音落地,陸聽枝才發覺自己答應的好像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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