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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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些日子，青陽城也有了些過年的味道。往年在青陽城交易的往往是些亡命之徒，做的也都是些殺人放火的勾當，白雲昭自來到青陽城，跟著上任城主做了些時日，也慢慢懂得了其中種種，往後，城主之位交給白雲昭也算名副其實。
白雲昭在青陽城定了個規矩“凡決定定居青陽城的人，須得以性命為籌，簽字畫押，往後可在青陽城安居樂業，不過城主有令時，必須不顧一切。”
這規矩嚇退了不少人，但還是有人願意留在青陽城，起碼青陽城有飯吃，有衣穿，還不用擔心哪天就被拉去當壯丁打仗。
白雲昭搬去了城主府。
府邸不大，卻處處危險。無數暗道交錯，有些地方布滿暗器。
白雲昭派幾個死侍把隴西珍巧閣的奇珍異寶拿了個遍。
珍巧閣為何甘願將珍寶給白雲昭呢？很簡單，閣主曾經和白雲昭做了個交易，他要他女兒活下去，代價便是珍巧閣的東西白雲昭可以隨便拿。
拍賣會的場地已經布置好了，閑來無事，白雲昭悄悄去了江州。
江州境況和隴西無二，即便姚溫密已死，但隴西已近分崩離析，國主一死，許多人恨不得立馬離開隴西。好在仍有不少人願意跟著白雲昭謀一條生路。
江州的地已經荒了。不止江州，整個北襄的良田不超一畝，劣田不超三十畝。
皇帝醉心玩樂，賦稅年年增加，人民無力交付繁重的稅，全被抓去大牢，田自然也無人耕種。剩下的老弱婦孺被迫幹只有成年男子才幹的臟活累活，累死了不少個。
長得好看的送去宮裏，不好看的在家紡織耕種。
種田哪容易？連年大旱，數月未見一滴雨，有人活活渴死，莊稼又怎麽能活下去？
白雲昭看著難民們有幾個竟把年幼的女兒活活煮了吃肉，心下厭惡，拔劍砍死了那幾人。
其他的人還不等白雲昭走，急忙跑到那口腐爛的鍋裏搶肉。
爭吵聲，打罵聲不絕於耳。
人肉混著鐵銹和泥土被塞進嘴裏。
還不等他咽下去，後來的人死死爭奪，手指被生生掰斷了，就換牙咬著，骨頭被砸爛，就咽進肚裏。
那些人怎麽可能就此罷休，他被活生生撕開了肚子，白花花的腸子纏著各種臟器，混著血，流了一地，紅彤彤的。
他的頭也不完好，也許爭鬥地太兇，他的下巴被扯掉，牙齒都掉光了。
他好不容易拼死吃下的肉被找出來，又入了其他人的口。
這是個吃人的朝代。
白雲昭悄無聲息離開了，她覺得千俟曀做的很對，這朝代已經這樣了，就該翻了它。
年初二，千俟曀和蘇望若來到青陽城。
初五，燕韶辰帶著梁吉從江州趕來。
幾人難得團聚，千俟曀和白雲昭小酌幾杯，就連滴酒不沾的梁吉也興至深處，一連喝了好幾杯。
十五，青陽城變得熱鬧非凡，整個拍賣會要持續整整七日，這七日裏，燕韶辰帶兵維持秩序，千俟曀則和白雲昭一同。
蘇望若許久未見如此熱鬧，街上處處張燈結彩，掛滿了紅燈籠，也有些人賣些小物件，白朝夜也有興致，悄悄跟著蘇望若。
燕韶辰帶兵百無聊賴地逛，她身後不知何時跟了個“小尾巴”。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夏星無語凝噎，不滿地道:“你怎麽看見我的！”
燕韶辰對這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十分無語，用劍柄輕輕敲了下他的頭，道:“腳步聲都不會藏，還要我教你多少遍？嗯？”
少年乖乖服軟道:“好師父，好姐姐，星星錯了。”
燕韶辰被他逗笑，也知道他頭一次見這般熱鬧，於是也不打算讓他繼續練功，打算帶他在青陽城逛逛。
夏星眼睛“噌”一下亮了，跟在燕韶辰身邊，竟和燕韶辰一般高。
前幾日拍的都是些寶物，到了十八那天，開始賣“人”。
個個精妙絕倫，個個國色天香。
那是醉春樓的人，醉春樓已經垮了有一年了。
晚娘被她口中的“上頭那位”殺死了。
是“上頭那位”把醉春樓的人作為進青陽城的籌碼，換來了二樓的雅間。
這人看起來面色不善，一只眼上有一道很長的傷疤，另一只眼透著些兇狠。
他叫安葛沙。
臺上，穿著華服的女子面露恐懼，她看著臺下的人，突然掙脫束縛，跪在地上乞求他們救她。
“救救奴家，拜托各位官人，求求你們了！奴家不想……啊！”
她兩眼一翻倒在了血泊中。
她身後，是彎弓射箭的安葛沙。
千俟曀在雅間看的一驚，忍不住問道:“阿昭，他們這樣不會影響拍賣會嗎？”
白雲昭一挑眉，一把將千俟曀摟在懷裏，冷眼看著臺下。
“放心，起不來騷動。”
白雲昭說完，就見安葛沙朝眾人一拱手:“在下管教不周，讓大家受驚了。繼續！”
有了這一先例，剩下的女子盡管再不願，也乖乖上臺。
最後壓軸的是千俟曀走後新的花魁，蟬聯三屆。
她帶著面紗，抱著琵琶，朝臺下的人盈盈一拜。
只一眼，君思源就把持不住了，她太像一個人了。
秦卿瑤。
當成君思源設計殺死了秦卿瑤後他就一直後悔，眼下這人和秦卿瑤如此相像，他勢必要將那女子拍下。
安平也註意到了，她擡眸看向臺上的女子，恰好女子此時也看向這邊，於是理所應當的，安平把這當成了挑釁，可她又不能怎麽樣，自己對於君思源來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玩物。
“此女名曰渝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各位看官是否中意？起拍價三千兩銀子！”
千俟曀看向臺上，渝錦不卑不亢，就那樣站在臺上。
“八千兩。”
是君思源，他張口邊說八千兩。如今北襄，誰還能隨隨便便拿出八千兩來？
秦煜汶冷眼看向君思源，十分不滿:“一介娼妓，何須如此？”
君思源面色不悅，可他不能怎樣，在青陽城，沒有君臣，只有城主和看客，這是定死的規矩。
“一萬兩。”
安葛沙面色如常，像是隨便開口。
君思源有些急了，他急忙加價:“一萬五千兩！”
安葛沙挑眉看向君思源，嘲諷一笑，繼續加價:“兩萬兩。”
“兩萬三千兩！”
到這，安葛沙輕笑一聲:“看來公子十分喜愛渝錦姑娘，既然如此，那麽在下就割愛，將渝錦姑娘讓給公子。”
君思源面色鐵青，兩萬三千兩銀子，他去哪找？
白雲昭輕笑一下，輕輕附在千俟曀耳邊，低聲道:“看到了？那個刀疤臉是利用了君思源，他一開始就看出君思源十分想要這個女子。”
千俟曀點點頭，繼續看向臺上。
君思源已經完全不知所措了，求助的目光投向秦煜汶。
白雲昭帶著面具，勾唇一笑:“不知公子帶夠銀子沒有，兩萬三千兩，可不是個小數字。”
秦煜汶臉色也不好，還是拱手對白雲昭道:“城主大人安，我們這趟沒帶夠銀子，能否……”
“無妨，再回去一趟不就得了，我可以允許你們分兩次繳齊。”
君思源目光呆滯，他不會不知道青陽城的規矩:一旦拍下了，不過帶不帶走，必須繳齊銀子。
秦煜汶袖袍一甩，想要離開，門口，燕韶辰長腿一邁，倚在門框上，一旁，夏星舉著劍，劍未出鞘，卻氣勢十足，他只用劍鞘就將秦煜汶逼得節節後退。
“太傅，陛下，好久不見。”
燕韶辰勾勾唇，繼續問道:“兩位是要去哪？拿銀子嗎？”
君思源聽到那稱呼突然目光一厲，怒道:“朕看上的女子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來人！給朕把這群逆賊拿下！朕重重有賞！”
在場無一人附和他，甚至有幾人聽到他自稱“朕”，竟嗤笑起來。
君思源面上掛不住，怒罵道:“你們以為在青陽城就能安然無恙？朕馬上就讓人踏平這裏！”
說罷，沖到外面放出響箭。
不等他向眾人炫耀，夏星一腳把他踢倒。
“姐姐說，青陽城內造反者，格殺勿論。”
燕韶辰滿意的看向夏星，夏星邀功似的沖燕韶辰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等等，就這麽殺了，豈不可惜？”蘇望若抱著雙臂，緩緩走來，身後，跟著白朝夜。
蘇望若一腳踢在君思源身上，嘲諷道:“陛下，有些時日不見，陛下怎麽這麽狼狽？”
君思源擡手想扯蘇望若的腳踝，白朝夜眼疾手快，一刀將他的手砍下。
轉眼間，蘇望若被白朝夜抱著到了另一邊，鞋襪上滴血未沾。
“若是臟了若兒的衣衫，我不介意再廢你一條腿。”
白朝夜冷眼看著君思源，君思源疼的在地上打滾。
遠處，馬蹄聲轟隆隆的，黑雲壓城般逼向青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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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些日子，青陽城也有了些過年的味道。往年在青陽城交易的往往是些亡命之徒，做的也都是些殺人放火的勾當，白雲昭自來到青陽城，跟著上任城主做了些時日，也慢慢懂得了其中種種，往後，城主之位交給白雲昭也算名副其實。
白雲昭在青陽城定了個規矩“凡決定定居青陽城的人，須得以性命為籌，簽字畫押，往後可在青陽城安居樂業，不過城主有令時，必須不顧一切。”
這規矩嚇退了不少人，但還是有人願意留在青陽城，起碼青陽城有飯吃，有衣穿，還不用擔心哪天就被拉去當壯丁打仗。
白雲昭搬去了城主府。
府邸不大，卻處處危險。無數暗道交錯，有些地方布滿暗器。
白雲昭派幾個死侍把隴西珍巧閣的奇珍異寶拿了個遍。
珍巧閣為何甘願將珍寶給白雲昭呢？很簡單，閣主曾經和白雲昭做了個交易，他要他女兒活下去，代價便是珍巧閣的東西白雲昭可以隨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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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境況和隴西無二，即便姚溫密已死，但隴西已近分崩離析，國主一死，許多人恨不得立馬離開隴西。好在仍有不少人願意跟著白雲昭謀一條生路。
江州的地已經荒了。不止江州，整個北襄的良田不超一畝，劣田不超三十畝。
皇帝醉心玩樂，賦稅年年增加，人民無力交付繁重的稅，全被抓去大牢，田自然也無人耕種。剩下的老弱婦孺被迫幹只有成年男子才幹的臟活累活，累死了不少個。
長得好看的送去宮裏，不好看的在家紡織耕種。
種田哪容易？連年大旱，數月未見一滴雨，有人活活渴死，莊稼又怎麽能活下去？
白雲昭看著難民們有幾個竟把年幼的女兒活活煮了吃肉，心下厭惡，拔劍砍死了那幾人。
其他的人還不等白雲昭走，急忙跑到那口腐爛的鍋裏搶肉。
爭吵聲，打罵聲不絕於耳。
人肉混著鐵銹和泥土被塞進嘴裏。
還不等他咽下去，後來的人死死爭奪，手指被生生掰斷了，就換牙咬著，骨頭被砸爛，就咽進肚裏。
那些人怎麽可能就此罷休，他被活生生撕開了肚子，白花花的腸子纏著各種臟器，混著血，流了一地，紅彤彤的。
他的頭也不完好，也許爭鬥地太兇，他的下巴被扯掉，牙齒都掉光了。
他好不容易拼死吃下的肉被找出來，又入了其他人的口。
這是個吃人的朝代。
白雲昭悄無聲息離開了，她覺得千俟曀做的很對，這朝代已經這樣了，就該翻了它。
年初二，千俟曀和蘇望若來到青陽城。
初五，燕韶辰帶著梁吉從江州趕來。
幾人難得團聚，千俟曀和白雲昭小酌幾杯，就連滴酒不沾的梁吉也興至深處，一連喝了好幾杯。
十五，青陽城變得熱鬧非凡，整個拍賣會要持續整整七日，這七日裏，燕韶辰帶兵維持秩序，千俟曀則和白雲昭一同。
蘇望若許久未見如此熱鬧，街上處處張燈結彩，掛滿了紅燈籠，也有些人賣些小物件，白朝夜也有興致，悄悄跟著蘇望若。
燕韶辰帶兵百無聊賴地逛，她身後不知何時跟了個“小尾巴”。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夏星無語凝噎，不滿地道:“你怎麽看見我的！”
燕韶辰對這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十分無語，用劍柄輕輕敲了下他的頭，道:“腳步聲都不會藏，還要我教你多少遍？嗯？”
少年乖乖服軟道:“好師父，好姐姐，星星錯了。”
燕韶辰被他逗笑，也知道他頭一次見這般熱鬧，於是也不打算讓他繼續練功，打算帶他在青陽城逛逛。
夏星眼睛“噌”一下亮了，跟在燕韶辰身邊，竟和燕韶辰一般高。
前幾日拍的都是些寶物，到了十八那天，開始賣“人”。
個個精妙絕倫，個個國色天香。
那是醉春樓的人，醉春樓已經垮了有一年了。
晚娘被她口中的“上頭那位”殺死了。
是“上頭那位”把醉春樓的人作為進青陽城的籌碼，換來了二樓的雅間。
這人看起來面色不善，一只眼上有一道很長的傷疤，另一只眼透著些兇狠。
他叫安葛沙。
臺上，穿著華服的女子面露恐懼，她看著臺下的人，突然掙脫束縛，跪在地上乞求他們救她。
“救救奴家，拜托各位官人，求求你們了！奴家不想……啊！”
她兩眼一翻倒在了血泊中。
她身後，是彎弓射箭的安葛沙。
千俟曀在雅間看的一驚，忍不住問道:“阿昭，他們這樣不會影響拍賣會嗎？”
白雲昭一挑眉，一把將千俟曀摟在懷裏，冷眼看著臺下。
“放心，起不來騷動。”
白雲昭說完，就見安葛沙朝眾人一拱手:“在下管教不周，讓大家受驚了。繼續！”
有了這一先例，剩下的女子盡管再不願，也乖乖上臺。
最後壓軸的是千俟曀走後新的花魁，蟬聯三屆。
她帶著面紗，抱著琵琶，朝臺下的人盈盈一拜。
只一眼，君思源就把持不住了，她太像一個人了。
秦卿瑤。
當成君思源設計殺死了秦卿瑤後他就一直後悔，眼下這人和秦卿瑤如此相像，他勢必要將那女子拍下。
安平也註意到了，她擡眸看向臺上的女子，恰好女子此時也看向這邊，於是理所應當的，安平把這當成了挑釁，可她又不能怎麽樣，自己對於君思源來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玩物。
“此女名曰渝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各位看官是否中意？起拍價三千兩銀子！”
千俟曀看向臺上，渝錦不卑不亢，就那樣站在臺上。
“八千兩。”
是君思源，他張口邊說八千兩。如今北襄，誰還能隨隨便便拿出八千兩來？
秦煜汶冷眼看向君思源，十分不滿:“一介娼妓，何須如此？”
君思源面色不悅，可他不能怎樣，在青陽城，沒有君臣，只有城主和看客，這是定死的規矩。
“一萬兩。”
安葛沙面色如常，像是隨便開口。
君思源有些急了，他急忙加價:“一萬五千兩！”
安葛沙挑眉看向君思源，嘲諷一笑，繼續加價:“兩萬兩。”
“兩萬三千兩！”
到這，安葛沙輕笑一聲:“看來公子十分喜愛渝錦姑娘，既然如此，那麽在下就割愛，將渝錦姑娘讓給公子。”
君思源面色鐵青，兩萬三千兩銀子，他去哪找？
白雲昭輕笑一下，輕輕附在千俟曀耳邊，低聲道:“看到了？那個刀疤臉是利用了君思源，他一開始就看出君思源十分想要這個女子。”
千俟曀點點頭，繼續看向臺上。
君思源已經完全不知所措了，求助的目光投向秦煜汶。
白雲昭帶著面具，勾唇一笑:“不知公子帶夠銀子沒有，兩萬三千兩，可不是個小數字。”
秦煜汶臉色也不好，還是拱手對白雲昭道:“城主大人安，我們這趟沒帶夠銀子，能否……”
“無妨，再回去一趟不就得了，我可以允許你們分兩次繳齊。”
君思源目光呆滯，他不會不知道青陽城的規矩:一旦拍下了，不過帶不帶走，必須繳齊銀子。
秦煜汶袖袍一甩，想要離開，門口，燕韶辰長腿一邁，倚在門框上，一旁，夏星舉著劍，劍未出鞘，卻氣勢十足，他只用劍鞘就將秦煜汶逼得節節後退。
“太傅，陛下，好久不見。”
燕韶辰勾勾唇，繼續問道:“兩位是要去哪？拿銀子嗎？”
君思源聽到那稱呼突然目光一厲，怒道:“朕看上的女子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來人！給朕把這群逆賊拿下！朕重重有賞！”
在場無一人附和他，甚至有幾人聽到他自稱“朕”，竟嗤笑起來。
君思源面上掛不住，怒罵道:“你們以為在青陽城就能安然無恙？朕馬上就讓人踏平這裏！”
說罷，沖到外面放出響箭。
不等他向眾人炫耀，夏星一腳把他踢倒。
“姐姐說，青陽城內造反者，格殺勿論。”
燕韶辰滿意的看向夏星，夏星邀功似的沖燕韶辰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等等，就這麽殺了，豈不可惜？”蘇望若抱著雙臂，緩緩走來，身後，跟著白朝夜。
蘇望若一腳踢在君思源身上，嘲諷道:“陛下，有些時日不見，陛下怎麽這麽狼狽？”
君思源擡手想扯蘇望若的腳踝，白朝夜眼疾手快，一刀將他的手砍下。
轉眼間，蘇望若被白朝夜抱著到了另一邊，鞋襪上滴血未沾。
“若是臟了若兒的衣衫，我不介意再廢你一條腿。”
白朝夜冷眼看著君思源，君思源疼的在地上打滾。
遠處，馬蹄聲轟隆隆的，黑雲壓城般逼向青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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