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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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命換命
白黎用針紮在白雲昭的穴位上開始催蠱，溫之昂將千俟曀悄悄拉到一旁，低聲問道:“你當真願意為她解蠱，不惜一切代價？”千俟曀雖心中疑惑，卻仍是點頭。
溫之昂摸著胡子，轉頭看向白黎，白黎已經將所有穴位封號，她向千俟曀道:“孩子，你當真想清楚了？”千俟曀恭恭敬敬朝她作揖，道:“請前輩救救她。”
溫之昂笑了笑，遞給千俟曀一把匕首，道:“她這蠱還未成型，況且只有一半，用你的血把另一半引來，你可願？這是個長久的活兒，並非一朝一夕就可，你真的想清楚了？”
千俟曀接過匕首，眸中晦暗不明，她邁步走向白雲昭，白雲昭已經昏睡過去了，她擡手輕輕撫了撫白雲昭的面頰，為她捋順額角的發絲。良久，千俟曀道:“謝前輩指點，晚輩定不負前輩厚望。”
說罷，毫不猶豫往胳膊上一劃。
千俟曀咬緊下唇，看著鮮血滴滴答答滴入壇子中，直到沒過壇底，白黎才給她包紮好。
她面色蒼白，對兩人擺擺手，握著白雲昭的手，問道:“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啊？”
白黎想了想，道:“另一半蠱蟲來了就好了，這只蠱蟲就會被引出她體外。也許一天，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
溫之昂笑道:“原先我們治過和她差不多的病人，你猜用了多久？”
“多久？”
“十年。”
聽到這個答案，千俟曀悶悶的，一下一下擺弄著白雲昭的手。
“十年太長了，但是我能等。”
千俟曀想了想，又道:“不管多久，我能等，我想她好起來，不被任何人左右，我想她的命是她自己的。”
溫之昂道:“如果你的血耗盡了也沒引來蠱蟲怎麽辦？”
千俟曀笑道:“如果真有那天，我想我會和阿昭離開。”
瑯琊山下。客棧。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這樣的傳聞？難道就無一人敢去瑯琊山？”燕韶辰非常不滿地質問店小二。
“哎呀，女俠您就別為難我們了，是真沒人敢，女俠你有所不知啊，看那邊那幾張桌子沒有，先前也是個小攤，後來來了兩個人非要上瑯琊山，那攤主就帶她們去了，嘖嘖嘖，誰料現在也沒能下山啊。”
店小二指著遠處的幾張破桌子，燕韶辰越看越覺得是店小二編了個故事哄騙她。
“韶辰，罷了。”蘇望若拽住燕韶辰，對她搖搖頭。
回到房內，蘇望若對蘇政聿嘆口氣道:“什麽法子都用了，就是沒人敢上山。”
燕韶辰十分不屑道:“一座破山，還真能鬧鬼不成？小爺我天不怕地不怕，怕它？今個兒我還非上山不可。”
蘇望若十分好笑道:“沒有人帶路，你怎麽去呀？”
“自己去！”
說罷，燕韶辰帶了一把匕首，往門外走去。
蘇望若猶豫了一下，對蘇政聿道:“爹，她一個人我不放心，我跟她去看看，想必她不會真的上山的。”
蘇政聿點點頭，示意她快些跟上。
燕韶辰和蘇望若一路馬不停歇來到瑯琊山腳下。
“這兒有條石板路，我們上去。”
“韶辰，你真要去麽？”
蘇望若很擔心，拽著燕韶辰的衣袖。
“別怕，我走前面，你跟上。”燕韶辰拍拍蘇望若的肩膀，率先踏上了青石板路。
走了幾步，見沒有危險，於是兩人一路加快腳步，絲毫未停歇，竟在傍晚時登了頂。
“華拓門。這名字真奇怪。”燕韶辰摸著石碑，喃喃自語。
“韶辰，你快來，這邊似乎能進去。”
“站住，你們是誰？”
來者仍是上次攔住千俟曀的女童，只不過女童旁邊多了個男童，手裏還拿著彈弓。
“不好意思，那個……我們來找人。”
蘇望若抱歉地笑笑，對兩人道。
“怎麽又來找人的，真奇了怪了，今年怎麽這麽多上山的，你找誰？”
女童頭也不擡，懶洋洋地問道。
蘇望若一時語塞，竟不知要說些什麽，燕韶辰道:“我已經讓信鴿把消息送下去了，蘇老爺子他們應該明日就到。我們再等等還是？”
蘇望若想了想，對女童道:“你說，我是蘇明岳的外孫女，應當……”
女童搖搖頭，道:“華拓門姓蘇的禁入。”
蘇望若一語凝噎，道:“為何？”
“規矩就是規矩，不許進！”
見實在無法入內，蘇望若洩了氣，眼看天色越來越晚，燕韶辰道:“晚上山上不安全，我們得找個地方歇腳。”
蘇望若不死心地看了眼門內，恰巧千俟曀把沾滿血的布扔掉，三人就這樣碰了面。
千俟曀瞪大了眼睛，蘇望若也十分不可置信，燕韶辰想要不要說些什麽，卻見白黎出來將嶄新的布裹到千俟曀的胳膊上，並叮囑了什麽，千俟曀點點頭，不知對白黎說了什麽，白黎看向門外，見到兩人，走過來對女童道:“希兒啊，她們是曀兒姐姐的好友，快讓她們進來。”女童十分不滿地癟癟嘴，男童也不滿是的沖兩人做了個鬼臉，但兩人還是乖乖聽話，走到一旁讓開了路。
白黎拄著一根棍子，不緊不慢回了白雲昭住的偏殿，她得時刻註意白雲昭的情況。
千俟曀撤下袖子，將被白布層層疊疊裹起的胳膊遮住，對兩人笑道:“好久不見，望若，韶辰。”
蘇望若緊緊抱住千俟曀，道:“原來你在這裏，我們一直想找你，可是……”
“我知道，無妨的。”千俟曀拍拍她的後背，輕聲道。
燕韶辰冷哼一聲:“你可真是讓我們好找。”
千俟曀一臉無辜地對燕韶辰笑笑。
三人寒暄一陣，蘇望若道:“你為何會在此地？”
“阿昭需要解蠱。”
燕韶辰道:“這些日子你們一直在一起？”
千俟曀點點頭，問道:“你們呢？為何來此？”
蘇望若將蘇明岳的說辭大抵覆述了一遍，千俟曀笑道:“上一輩的事，就得由上一輩解決，與我們何幹？”
說罷，拉著兩人進到一間偏殿，白黎已經離開，白雲昭安安靜靜躺在床上，似是睡著了。
千俟曀對兩人道:“委屈你們，今晚先在我屋住一夜，這屋有兩張床，這山上能住人的屋子並不多。”
說罷，又把桌上的幾道菜往兩人那邊推了推，道:“這些我未曾用過，想來你們上山應該未曾用膳吧，快吃吧，還是溫的。”
說罷，起身為白雲昭掖好被角，笑嘻嘻的看著兩人。
“她這是？”蘇望若問道。
“睡著了，被封了穴位，剛解開。”
兩人見狀，也不再客氣，畢竟上山到現在，兩人一口飯都沒吃。
千俟曀見兩人狼吞虎咽的樣子，笑道:“慢點，還有，我給你們斟茶。”
夜裏。蘇望若和燕韶辰許是白日爬山累著了，很快沈沈睡去。千俟曀翻來覆去睡不著，這是上山的第三天，每晚千俟曀都會放血引蠱，而白雲昭卻一直昏昏沈沈不曾醒來。
“怎麽沒睡？”
白雲昭聲音很悶，一把將千俟曀攬進懷裏。
“你怎麽知道的？”千俟曀小聲問道。
“你這一會兒翻過來，一會兒又翻過去，還是不是嘆聲氣，誰看不出你沒睡？”
千俟曀低聲笑了一下，把白雲昭的手握緊，道:“是我疏忽了，居然被你看出來了。”
白雲昭扣住她的手，道:“我睡著的時候，順利嗎？他們有沒有說需要多久才能好？”
黑暗中，千俟曀的眸光閃爍，她道:“我也不知道要多久，但是，蠱蟲一定會被逼出來，你相信我，好不好？”
白雲昭轉過身面向千俟曀，又抱緊她，道:“我信你。”
千俟曀沈默了半晌，突然道:“如果……如果我不好看了，那你還會……”
還會像現在這樣喜愛我麽？
後半句是千俟曀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她太怕太怕聽到白雲昭否定的話語。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是你，而我也會是我，會像現在這樣，曀兒，”白雲昭頓了頓，她擡起千俟曀的下巴，讓兩人在黑夜中目光相碰。
“曀兒，我心悅你。”她似乎是做了很大的決定般，又怕千俟曀說出什麽傷人的話，她緊接著道:
“這絕不是一句空話，更不是玩笑話。是我想娶你，我膽大包天，我想這一輩子，下一輩子，下下輩子永遠永遠和你一起，我想娶你。”
千俟曀呆呆地，似乎沒有聽懂白雲昭的話。
房內很安靜，靜到兩人的呼吸聲都能彼此聽到，過了很久，久到白雲昭以為千俟曀睡著了，她道:“我也是。”
隨即又怕白雲昭聽不懂似的，再次重覆:“我也是，我也心悅你，很久很久了。”
說完，她面頰發燙，匆忙轉過身去，如果還亮著蠟燭，那白雲昭一定能看到千俟曀紅透了的臉頰。
白雲昭又驚又喜，她把千俟曀重新扯回自己身邊，面向自己，她聲音顫抖，不確定的問道:“我不是在夢裏吧？”
千俟曀似乎惱了，賭氣般趴到白雲昭耳邊，再次道:“阿昭，我心悅你，我喜歡你，我……我愛你。”
說完，她直起身，兩人都沈默著，只有彼此的心跳交換心事。
生在北襄，主動說出“愛”這種話語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但，千俟曀說了。
最開始的時候，千俟曀一直覺得自己會聽從爹娘的安排，嫁一個官員，他或許是一品二品，或許是文官武官，但絕對不會是白雲昭。千俟曀從沒想過，她會在茫茫紅塵中找尋到白雲昭這麽個人。
白雲昭也直起身，她緩緩湊近千俟曀，一只手扶在千俟曀腦後，猝不及防吻了上來。
“唔……”
這一吻持續了很久很久，它也晚了很久，如果再早些，再早些，會不會有什麽被改變？
她們都是彼此最珍視的人，從未改變。
海枯石爛，天荒地老，只希望你我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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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之昂摸著胡子，轉頭看向白黎，白黎已經將所有穴位封號，她向千俟曀道:“孩子，你當真想清楚了？”千俟曀恭恭敬敬朝她作揖，道:“請前輩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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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俟曀咬緊下唇，看著鮮血滴滴答答滴入壇子中，直到沒過壇底，白黎才給她包紮好。
她面色蒼白，對兩人擺擺手，握著白雲昭的手，問道:“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啊？”
白黎想了想，道:“另一半蠱蟲來了就好了，這只蠱蟲就會被引出她體外。也許一天，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
溫之昂笑道:“原先我們治過和她差不多的病人，你猜用了多久？”
“多久？”
“十年。”
聽到這個答案，千俟曀悶悶的，一下一下擺弄著白雲昭的手。
“十年太長了，但是我能等。”
千俟曀想了想，又道:“不管多久，我能等，我想她好起來，不被任何人左右，我想她的命是她自己的。”
溫之昂道:“如果你的血耗盡了也沒引來蠱蟲怎麽辦？”
千俟曀笑道:“如果真有那天，我想我會和阿昭離開。”
瑯琊山下。客棧。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這樣的傳聞？難道就無一人敢去瑯琊山？”燕韶辰非常不滿地質問店小二。
“哎呀，女俠您就別為難我們了，是真沒人敢，女俠你有所不知啊，看那邊那幾張桌子沒有，先前也是個小攤，後來來了兩個人非要上瑯琊山，那攤主就帶她們去了，嘖嘖嘖，誰料現在也沒能下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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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辰，罷了。”蘇望若拽住燕韶辰，對她搖搖頭。
回到房內，蘇望若對蘇政聿嘆口氣道:“什麽法子都用了，就是沒人敢上山。”
燕韶辰十分不屑道:“一座破山，還真能鬧鬼不成？小爺我天不怕地不怕，怕它？今個兒我還非上山不可。”
蘇望若十分好笑道:“沒有人帶路，你怎麽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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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望若猶豫了一下，對蘇政聿道:“爹，她一個人我不放心，我跟她去看看，想必她不會真的上山的。”
蘇政聿點點頭，示意她快些跟上。
燕韶辰和蘇望若一路馬不停歇來到瑯琊山腳下。
“這兒有條石板路，我們上去。”
“韶辰，你真要去麽？”
蘇望若很擔心，拽著燕韶辰的衣袖。
“別怕，我走前面，你跟上。”燕韶辰拍拍蘇望若的肩膀，率先踏上了青石板路。
走了幾步，見沒有危險，於是兩人一路加快腳步，絲毫未停歇，竟在傍晚時登了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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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望若抱歉地笑笑，對兩人道。
“怎麽又來找人的，真奇了怪了，今年怎麽這麽多上山的，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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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望若不死心地看了眼門內，恰巧千俟曀把沾滿血的布扔掉，三人就這樣碰了面。
千俟曀瞪大了眼睛，蘇望若也十分不可置信，燕韶辰想要不要說些什麽，卻見白黎出來將嶄新的布裹到千俟曀的胳膊上，並叮囑了什麽，千俟曀點點頭，不知對白黎說了什麽，白黎看向門外，見到兩人，走過來對女童道:“希兒啊，她們是曀兒姐姐的好友，快讓她們進來。”女童十分不滿地癟癟嘴，男童也不滿是的沖兩人做了個鬼臉，但兩人還是乖乖聽話，走到一旁讓開了路。
白黎拄著一根棍子，不緊不慢回了白雲昭住的偏殿，她得時刻註意白雲昭的情況。
千俟曀撤下袖子，將被白布層層疊疊裹起的胳膊遮住，對兩人笑道:“好久不見，望若，韶辰。”
蘇望若緊緊抱住千俟曀，道:“原來你在這裏，我們一直想找你，可是……”
“我知道，無妨的。”千俟曀拍拍她的後背，輕聲道。
燕韶辰冷哼一聲:“你可真是讓我們好找。”
千俟曀一臉無辜地對燕韶辰笑笑。
三人寒暄一陣，蘇望若道:“你為何會在此地？”
“阿昭需要解蠱。”
燕韶辰道:“這些日子你們一直在一起？”
千俟曀點點頭，問道:“你們呢？為何來此？”
蘇望若將蘇明岳的說辭大抵覆述了一遍，千俟曀笑道:“上一輩的事，就得由上一輩解決，與我們何幹？”
說罷，拉著兩人進到一間偏殿，白黎已經離開，白雲昭安安靜靜躺在床上，似是睡著了。
千俟曀對兩人道:“委屈你們，今晚先在我屋住一夜，這屋有兩張床，這山上能住人的屋子並不多。”
說罷，又把桌上的幾道菜往兩人那邊推了推，道:“這些我未曾用過，想來你們上山應該未曾用膳吧，快吃吧，還是溫的。”
說罷，起身為白雲昭掖好被角，笑嘻嘻的看著兩人。
“她這是？”蘇望若問道。
“睡著了，被封了穴位，剛解開。”
兩人見狀，也不再客氣，畢竟上山到現在，兩人一口飯都沒吃。
千俟曀見兩人狼吞虎咽的樣子，笑道:“慢點，還有，我給你們斟茶。”
夜裏。蘇望若和燕韶辰許是白日爬山累著了，很快沈沈睡去。千俟曀翻來覆去睡不著，這是上山的第三天，每晚千俟曀都會放血引蠱，而白雲昭卻一直昏昏沈沈不曾醒來。
“怎麽沒睡？”
白雲昭聲音很悶，一把將千俟曀攬進懷裏。
“你怎麽知道的？”千俟曀小聲問道。
“你這一會兒翻過來，一會兒又翻過去，還是不是嘆聲氣，誰看不出你沒睡？”
千俟曀低聲笑了一下，把白雲昭的手握緊，道:“是我疏忽了，居然被你看出來了。”
白雲昭扣住她的手，道:“我睡著的時候，順利嗎？他們有沒有說需要多久才能好？”
黑暗中，千俟曀的眸光閃爍，她道:“我也不知道要多久，但是，蠱蟲一定會被逼出來，你相信我，好不好？”
白雲昭轉過身面向千俟曀，又抱緊她，道:“我信你。”
千俟曀沈默了半晌，突然道:“如果……如果我不好看了，那你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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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句是千俟曀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她太怕太怕聽到白雲昭否定的話語。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是你，而我也會是我，會像現在這樣，曀兒，”白雲昭頓了頓，她擡起千俟曀的下巴，讓兩人在黑夜中目光相碰。
“曀兒，我心悅你。”她似乎是做了很大的決定般，又怕千俟曀說出什麽傷人的話，她緊接著道:
“這絕不是一句空話，更不是玩笑話。是我想娶你，我膽大包天，我想這一輩子，下一輩子，下下輩子永遠永遠和你一起，我想娶你。”
千俟曀呆呆地，似乎沒有聽懂白雲昭的話。
房內很安靜，靜到兩人的呼吸聲都能彼此聽到，過了很久，久到白雲昭以為千俟曀睡著了，她道:“我也是。”
隨即又怕白雲昭聽不懂似的，再次重覆:“我也是，我也心悅你，很久很久了。”
說完，她面頰發燙，匆忙轉過身去，如果還亮著蠟燭，那白雲昭一定能看到千俟曀紅透了的臉頰。
白雲昭又驚又喜，她把千俟曀重新扯回自己身邊，面向自己，她聲音顫抖，不確定的問道:“我不是在夢裏吧？”
千俟曀似乎惱了，賭氣般趴到白雲昭耳邊，再次道:“阿昭，我心悅你，我喜歡你，我……我愛你。”
說完，她直起身，兩人都沈默著，只有彼此的心跳交換心事。
生在北襄，主動說出“愛”這種話語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但，千俟曀說了。
最開始的時候，千俟曀一直覺得自己會聽從爹娘的安排，嫁一個官員，他或許是一品二品，或許是文官武官，但絕對不會是白雲昭。千俟曀從沒想過，她會在茫茫紅塵中找尋到白雲昭這麽個人。
白雲昭也直起身，她緩緩湊近千俟曀，一只手扶在千俟曀腦後，猝不及防吻了上來。
“唔……”
這一吻持續了很久很久，它也晚了很久，如果再早些，再早些，會不會有什麽被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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