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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月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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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月平3

姚溫密看著那頭顱,十分生氣,姚穎荷自告奮勇將燕韶辰抓回,找了幾日杳無音信,被姚溫密借口打發回了隴西,這才導致姚穎荷十震怒,將怨氣發洩在下人身上。

千俟曀尋了許久不見白雲昭,千俟曀不得不逼自己相信,白雲昭就在隴西宮殿。

她回到客棧,卸去身上繁瑣的東西,長發束起,白衣翩翩。

北襄的軍隊這時也攻進城內,卻被彪悍的隴西人打的節節敗退,遠處,姚溫密也加入了戰場。

千俟曀顧不得那麽多,拿了把匕首防身,又帶了些暗器,是白雲昭留下給千俟曀防身的。

她比劃了下,覺得趁手,就往宮殿而去了。

殿內。

白雲昭氣息奄奄,吐出一口黑血。姚穎荷撫摸著白雲昭沾血的面龐,匕首比劃著,道:“你這眼睛,惡心。不如挖了好了,跟那個死老婆子一樣!”

一說阿婆,白雲昭激動起來,可被姚穎荷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白雲昭掙紮著將袖中藏的烏頭潑到姚穎荷身上,姚穎荷匆忙躲開,卻還是沾到了。

烏頭接觸的地方酥酥麻麻,還有些潰爛,姚穎荷將剩下的烏頭撿起,扯著白雲昭想給她灌入口腹。

咻——

金錢鏢沒有打中姚穎荷,被她躲開了。

千俟曀跨入殿內,一襲白衣不染塵埃。

她拾起白雲昭落在地上的劍,姚穎荷見到她,十分興奮:“找你那麽久,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了,千俟曀!”

姚穎荷舔了下幹裂的嘴唇,朝千俟曀走去。

千俟曀看看白雲昭,白雲昭掙紮著動了下,這才移開眼睛看向姚穎荷。

千俟曀顛了顛那把劍,不重,卻也不好用。

她摸了摸口袋,冷不丁又扔出一個金錢鏢,因為姿勢不對,這鏢飛的近,只劃破了姚穎荷的衣袖。

姚穎荷怒喝一聲,房梁上竄下七八個暗衛,將千俟曀攔住不能逃跑。

千俟曀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姚穎荷。

姚穎荷想繼續朝千俟曀走去,被千俟曀一劍攔下。

“結束了,姚穎荷。你玩完了。”

姚穎荷聽了這話,哈哈大笑:“你是不是跟姚雲昭待久了變傻了,這是隴西!我的地盤!!”

白雲昭聽到那熟悉的名字,想看看千俟曀知道自己一直在騙她後是什麽表情。

生氣?傷心?

千俟曀卻好像聽到“今天吃了什麽”一樣平淡。

姚穎荷見狀,接著道:“你太可憐了。她一直在利用你啊!她可是殺父弒母的瘋子!!不信你去問隴西,只要是隴西人,無人不知她是什麽東西。我是為你好,讓你看清她!”

千俟曀面色不改,緩緩說道:“那又如何?”

姚穎荷著實被氣到了,一邊唾罵白雲昭,一邊將那不為人知的“過去”添油加醋告訴千俟曀。

千俟曀舉劍的手開始有些發抖,但姚穎荷的狀況也不好。

烏頭的毒越來越深,姚穎荷的四肢已經開始癱軟。

“別動。你們被包圍了。”

燕韶辰手持長槍,北襄的人將宮殿圍了個水洩不通。

千俟曀聽到熟悉的聲音,勾唇一笑,趁姚穎荷錯愕,將劍直直插入姚穎荷心口處。

卻有些偏,姚穎荷吃痛,怒吼著想將千俟曀拽倒。

千俟曀身後的暗衛也開始行動,燕韶辰一聲令下,宮殿內開始了混戰。

千俟曀小跑到白雲昭身邊,扶起她,確認還有鼻息,這才放下心來。

“扯平了。這次你也不辭而別。”

白雲昭張張口,她已經很疲憊了。

千俟曀拿出帕子,為白雲昭擦凈臉上的血,想帶白雲昭離開。

白雲昭硬撐起身,推開千俟曀,道:“臟……”

我臟,你不要碰我。

千俟曀也不惱,只是再一次將白雲昭攬入懷中。

很快,暗衛被全部殺死,姚穎荷被俘虜。

燕韶辰看著昔日的故人,想說些什麽,卻相顧無言。

最後,只生硬道:“景帝的追兵快到了,你們……快逃吧。”

千俟曀勾唇一笑,道:“逃是自然,可你……這麽點兵,跟景帝打?你以為過家家呢?”

燕韶辰並未說什麽,只讓剩下的士兵扶正頭盔,理好戰甲。

千俟曀也不說什麽,帶著白雲昭回到客棧。

白雲昭的傷太重了,走是走不了的。

索性就在此休整一番。

千俟曀為白雲昭褪去沾滿血汙的衣衫。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潰爛。

千俟曀在書中見過這樣的潰瘍,是烏頭毒。

白雲昭也沾上烏頭了,必須快些解毒。

安神香依然燒著,白雲昭撐不住,沈沈睡了過去。

她太累太苦了,所以好好休息吧。

千俟曀來不及換下沾血的長衫,急急忙忙出門。

她得找到蘇望若。

景帝的人已經將整個城圍起來了。

一小支隊伍進入了城內,這小城也許從未這樣明亮過。

白雲昭急需解藥,千俟曀不能拋棄她,但燕韶辰也等不了,景帝的人全部進入城內,燕韶辰必死無疑。

倏地,千俟曀想起了什麽,猛的扯下了那枚令牌。

令牌後有一個哨子,這意味著,只要吹下哨子,偽裝起來的死侍們就會立刻出現在千俟曀眼前。

來不及多想,千俟曀吹了那哨子,隨著“咻”的一聲,陰影中出現了一群人。

他們在暗處向千俟曀一拜,並不說話。

千俟曀道:“我需要烏頭的解藥,快點,一個人去找。剩下的隨我去隴西宮殿。”

吩咐完了,那些人卻沒有動作,千俟曀晃了晃令牌,走到他們面前挨個看去。

他們都是一樣的裝備,黑衣蒙面黑手套,在陰影中很難看清。

他們是沒有生命的人,隨時準備為主人去死。

難道因為自己不是主人嗎?

千俟曀不禁這樣想。

她又吹了下哨子,那些人才動了起來,這下千俟曀才搞明白了如何使用。

有了死侍,千俟曀心定不少,她緊緊握著哨子,再次邁入隴西宮殿內。

不出千俟曀所料,景帝已經來了。

燕韶辰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那幾個北襄兵也許早就被殺死了。

千俟曀指著景帝,道一聲:“去!”

身後數十人竄出,朝著景帝而去。

混亂中,千俟曀抓住燕韶辰的手,將她拉出殿內。

那去尋烏頭解藥的死侍已經回來,跪在地上,將解藥遞給千俟曀。

不等燕韶辰說什麽,千俟曀道:“這是烏頭解藥,阿昭……白雲昭在隴西宮西北側的客棧裏,求你……幫我救她。”

燕韶辰看看那一小罐藥,咧嘴一笑道:“知道了。等著吧。”

隨即頭也不回的離開。

千俟曀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命那死侍去保護兩人,畢竟兩人都受了傷,手無縛雞之力。

再度回到殿內,景帝被這突然襲擊搞得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戰,死侍太靈活,景帝的兵太重,絲毫追不上。

初生的陽光透過雲層照耀在大地上。

死侍不要命般的打法讓千俟曀有些後怕,忙叫他們撤退。

他們卻好像做錯事般,跪在地上求千俟曀賜死:“屬下辦事不力,讓主子失望,求主子賜死!”

千俟曀爽朗一笑,道:“無需這樣,既然稱我一聲主子,就得聽我的,那麽我現在命令你們,洗凈身上的血汙,然後去吃些東西,最後好好休息。”

死侍們聽見這話,楞在原地,直到千俟曀吹了好幾遍哨子,他們才堪堪回神,然後領命離去。

景帝不會再侵犯北襄了,起碼短時間內不會了。

姚穎荷的烏頭毒如果不解,現在怕是已深入骨髓,即便不死,也會變成瘸子吧。

葭州、江州都回來了。

一個也沒少。

燕韶辰和蘇望若,應當能歇歇了吧。

千俟曀一步步往回走,一襲白衣在陽光照耀下,再加上身上紅褐色的血汙,倒顯得有些妖冶。

千俟曀推開房門進去,白雲昭坐在窗前,看到千俟曀,有些驚愕,想退縮。

千俟曀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白雲昭身邊,緊緊抱住她,道:

“這次換我來保護你。我有能力保護你了。”

白雲昭卻像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一樣,掙紮著想逃走。

千俟曀仍舊那樣抱著她不松手,似乎這樣能讓兩人心裏都好受些。

良久,白雲昭自嘲道:“她說我的,你都聽見了吧,我就是她說的那樣。怕了吧?趕緊走,趁我……還沒……”

“那又如何?”

千俟曀打斷她,將兩人拉開些距離,逼迫白雲昭正眼看著自己。

白雲昭囁嚅著嘴唇,張開又合上,卻仍是一句話未吐出。

她想逼千俟曀離開,趁著自己還沒那樣在意千俟曀。

“你就甘願一直活在過去的陰霾中?白雲昭。”

千俟曀第一次用這樣嚴肅的語氣喊白雲昭,著實把白雲昭一驚。

“我……”

“我為何要信她說的,我只信你親口告訴我的。哪怕你就是那樣可怖的樣子。”

千俟曀看著白雲昭,輕輕道:“我不會離開你。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白雲昭像失去心愛之物的孩子,趴伏在千俟曀肩上,她很想哭一場,卻只落下幾滴淚。

是啊,她已經流不出眼淚了。

經歷了那麽多的苦楚,她再也哭不出來了。

千俟曀輕輕拍打著她,白雲昭輕聲將那些從未告訴過旁人的話全部告訴千俟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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