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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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變
千俟曀腳步沈重，緩緩走出房內。
外面細雨紛紛，落在庭廊的瓦片上滴滴答答的。
燕韶辰和蘇望若等在庭廊中，見千俟曀出來，急忙湊上去問道:“怎麽樣？你真要到糧了？”
千俟曀搖搖頭，示意兩人跟上。
回到千俟曀房內，蘇望若再也忍不住，質問道:“他到底讓你幹嘛了？”
燕韶辰道:“其實你無須那樣，我們可以去別州借糧，君思源給我們黴糧，不就是等我們去找他嗎？真是被擺了一道！”
千俟曀苦笑道:“說的倒容易，借糧？去哪借？他們都等著看我們笑話！堂堂將軍低聲下氣借糧？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不想想君思源為何突然造訪！”
兩人第一次見千俟曀這樣，不由得有些發怵，千俟曀繼續道:“君思源怕是早就下令不許借糧給我們，否則他怎麽會恰好在這個時候來江州！他拿準了我們必須去求他。但他沒料到，那個人是我。”
燕韶辰道:“你的意思是……”
千俟曀目光呆滯，她緩緩擡起頭，說道:“對不起。”
兩人被千俟曀趕出了房內，千俟曀在門內自嘲道:“糧，會有的。但是以後，就當我死了罷。”
蘇望若喃喃道:“可你說過……我們都要好好活著……”
門內終是一片寂靜，再無聲音。
兩人回到營帳內，誰都沒有打破沈默。
燕韶辰率先道:“那天在千俟曀及笄禮上，你與我說的祁州仙圃，可是真的？”
蘇望若點點頭，道:“是我大父的畢生所求，但自從祁州產藥聞名於世後，仙圃人人都去破壞、踐踏，所存草藥已經……但我並不知仙圃究竟所在何處，如果能知道位置，也許能治好曀兒的咳疾。”
蘇望若沒往下說，兩人再次陷入沈默。
燕韶辰輕輕問道:“若我們去青陽城，會不會有一線生機？”
蘇望若沒說話，燕韶辰繼續道:“我查過了，青陽城是個交易的地方，用什麽東西去交易糧食就好了吧？糧食這種東西，想必不會損耗什麽……”
蘇望若搖搖頭，道:“我大父說過，青陽城與城主交易，須得用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否則交易作廢。”
燕韶辰皺起眉頭，未在說話。
良久，燕韶辰問道:“你覺得，君思源會讓她幹嘛？”
蘇望若抿抿唇，道:“會不會是入宮？曀兒生的太好看了，君思源怕是……”
燕韶辰眸光暗淡，晦澀不明。
晚間，燕韶辰並未用膳，她站在營帳門口，細雨蒙蒙，依然下個不停。
蘇望若背了藥箱，似乎要出門，被燕韶辰叫住:“今晚別出去了，我怕不安全，阿吉茲萬一……”
蘇望若點點頭，道:“我不是要出門，是將這些放起來，這些藥怕潮。”
蘇望若撐著一把傘走在前頭，燕韶辰跟在後面，並未撐傘。
兩人一直走，放好了藥箱回來，經過千俟曀房門口，蘇望若輕輕叩門，道:“曀兒，不要想那些了，不管君思源讓你做什麽都不要做，糧的事會解決的，曀兒，你聽到了就回我一句，好不好？”
兩人等了許久，房內都沒有回應，燕韶辰等不及下人來，擡腳便踹。
踹開門，房內早已沒了千俟曀的蹤影，燕韶辰摸了摸茶盞，依然有些餘溫，證明千俟曀剛走不久。
燕韶辰派人去找，蘇望若留意到了桌上的信箋。
兩人打開一瞧，是上次千俟曀的爹娘寄來的，信上有水痕，也許千俟曀經常呆呆的看著這封信……
地上扔著一個帕子，上面帶著些血。蘇望若緊緊攥著帕子，燕韶辰別開頭，心裏很不是滋味。
“曀兒是不是受傷了，還是……韶辰，我想救她，我想做全天下最好的醫師，我……我們還能再見到她嗎？”
“會再見的，我還等著她帶我們過好日子呢。”
馬上亥時了，千俟曀仍不知所蹤。
就在兩人即將要踏入君思源房內時，宮裏太監總統李公公掐著嗓子喊道:“罪人千俟曀積怨陛下良久，叛逃隴西！”
兩人渾身一僵，攔著李公公問清前因後果。
“哎呀，兩位，叛變了就是叛變了。怕是這會兒隴西的人已經將她接去了。”李公公不耐煩道。
兩人昏昏沈沈，不知是如何回到的寢殿，只知道，所有人都在唾罵。
燕韶辰哽咽著，道:“千俟曀……那樣的人，怎麽會叛變？她不是……不是最討厭隴西人了嗎？”
蘇望若已經淚流滿面，她罵道:“滿嘴禮義廉恥！到最後……”
整整一夜，兩人都沒有睡去。她們都猜錯了，她們都沒想到君思源居然這樣無恥。
外頭雜亂的聲音一陣接一陣，分不清誰是誰。
只知道，千俟曀叛變了，千家……也完了。
長明燈依然亮著，不知不覺間，她們已走上了不同的路。
燈光映照在未寫完的信紙上，那處已被墨洇濕了大片。
墨水掩蓋的未寫完的句子，是“待我歸來。”
待我歸來，希望我們誓言依舊，你們依舊疼惜我，而不是厭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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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俟曀腳步沈重，緩緩走出房內。
外面細雨紛紛，落在庭廊的瓦片上滴滴答答的。
燕韶辰和蘇望若等在庭廊中，見千俟曀出來，急忙湊上去問道:“怎麽樣？你真要到糧了？”
千俟曀搖搖頭，示意兩人跟上。
回到千俟曀房內，蘇望若再也忍不住，質問道:“他到底讓你幹嘛了？”
燕韶辰道:“其實你無須那樣，我們可以去別州借糧，君思源給我們黴糧，不就是等我們去找他嗎？真是被擺了一道！”
千俟曀苦笑道:“說的倒容易，借糧？去哪借？他們都等著看我們笑話！堂堂將軍低聲下氣借糧？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不想想君思源為何突然造訪！”
兩人第一次見千俟曀這樣，不由得有些發怵，千俟曀繼續道:“君思源怕是早就下令不許借糧給我們，否則他怎麽會恰好在這個時候來江州！他拿準了我們必須去求他。但他沒料到，那個人是我。”
燕韶辰道:“你的意思是……”
千俟曀目光呆滯，她緩緩擡起頭，說道:“對不起。”
兩人被千俟曀趕出了房內，千俟曀在門內自嘲道:“糧，會有的。但是以後，就當我死了罷。”
蘇望若喃喃道:“可你說過……我們都要好好活著……”
門內終是一片寂靜，再無聲音。
兩人回到營帳內，誰都沒有打破沈默。
燕韶辰率先道:“那天在千俟曀及笄禮上，你與我說的祁州仙圃，可是真的？”
蘇望若點點頭，道:“是我大父的畢生所求，但自從祁州產藥聞名於世後，仙圃人人都去破壞、踐踏，所存草藥已經……但我並不知仙圃究竟所在何處，如果能知道位置，也許能治好曀兒的咳疾。”
蘇望若沒往下說，兩人再次陷入沈默。
燕韶辰輕輕問道:“若我們去青陽城，會不會有一線生機？”
蘇望若沒說話，燕韶辰繼續道:“我查過了，青陽城是個交易的地方，用什麽東西去交易糧食就好了吧？糧食這種東西，想必不會損耗什麽……”
蘇望若搖搖頭，道:“我大父說過，青陽城與城主交易，須得用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否則交易作廢。”
燕韶辰皺起眉頭，未在說話。
良久，燕韶辰問道:“你覺得，君思源會讓她幹嘛？”
蘇望若抿抿唇，道:“會不會是入宮？曀兒生的太好看了，君思源怕是……”
燕韶辰眸光暗淡，晦澀不明。
晚間，燕韶辰並未用膳，她站在營帳門口，細雨蒙蒙，依然下個不停。
蘇望若背了藥箱，似乎要出門，被燕韶辰叫住:“今晚別出去了，我怕不安全，阿吉茲萬一……”
蘇望若點點頭，道:“我不是要出門，是將這些放起來，這些藥怕潮。”
蘇望若撐著一把傘走在前頭，燕韶辰跟在後面，並未撐傘。
兩人一直走，放好了藥箱回來，經過千俟曀房門口，蘇望若輕輕叩門，道:“曀兒，不要想那些了，不管君思源讓你做什麽都不要做，糧的事會解決的，曀兒，你聽到了就回我一句，好不好？”
兩人等了許久，房內都沒有回應，燕韶辰等不及下人來，擡腳便踹。
踹開門，房內早已沒了千俟曀的蹤影，燕韶辰摸了摸茶盞，依然有些餘溫，證明千俟曀剛走不久。
燕韶辰派人去找，蘇望若留意到了桌上的信箋。
兩人打開一瞧，是上次千俟曀的爹娘寄來的，信上有水痕，也許千俟曀經常呆呆的看著這封信……
地上扔著一個帕子，上面帶著些血。蘇望若緊緊攥著帕子，燕韶辰別開頭，心裏很不是滋味。
“曀兒是不是受傷了，還是……韶辰，我想救她，我想做全天下最好的醫師，我……我們還能再見到她嗎？”
“會再見的，我還等著她帶我們過好日子呢。”
馬上亥時了，千俟曀仍不知所蹤。
就在兩人即將要踏入君思源房內時，宮裏太監總統李公公掐著嗓子喊道:“罪人千俟曀積怨陛下良久，叛逃隴西！”
兩人渾身一僵，攔著李公公問清前因後果。
“哎呀，兩位，叛變了就是叛變了。怕是這會兒隴西的人已經將她接去了。”李公公不耐煩道。
兩人昏昏沈沈，不知是如何回到的寢殿，只知道，所有人都在唾罵。
燕韶辰哽咽著，道:“千俟曀……那樣的人，怎麽會叛變？她不是……不是最討厭隴西人了嗎？”
蘇望若已經淚流滿面，她罵道:“滿嘴禮義廉恥！到最後……”
整整一夜，兩人都沒有睡去。她們都猜錯了，她們都沒想到君思源居然這樣無恥。
外頭雜亂的聲音一陣接一陣，分不清誰是誰。
只知道，千俟曀叛變了，千家……也完了。
長明燈依然亮著，不知不覺間，她們已走上了不同的路。
燈光映照在未寫完的信紙上，那處已被墨洇濕了大片。
墨水掩蓋的未寫完的句子，是“待我歸來。”
待我歸來，希望我們誓言依舊，你們依舊疼惜我，而不是厭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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