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

三月後。千俟曀及笄禮。

“小姐今天真好看。”紫湮拿過簪子為千俟曀挽起頭發。千俟曀勾唇道:“難道本小姐還有不好看的時候嗎？”

紫湮笑道:“是是是，小姐每天都好看。”

說罷，又道:“小姐，今天太後娘娘和貴妃娘娘也要來呢，據說要為太子殿下選太子妃，小姐，你想不想當太子妃？”千俟曀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緩緩答道:“不想，本小姐可不想參與什麽皇室爭鬥。”

“俟曀，不可胡說，若太後娘娘選定了你，你又該如何？”一年邁有力的聲音自屏風後傳來。紫湮急忙跪下行禮道:“奴婢見過夫人，見過老爺。”

“起來吧。”千章遠長袖一揮，屏退所有下人奴婢。語重心長對千俟曀道:“曀兒，爹知道你不想入宮，爹會盡全力保護你，不過，曀兒，你萬不可意氣用事，即便太後選定你，爹也會有法子為你推脫。”

千俟曀行一禮，笑嘻嘻說道:“女兒謹遵爹爹教誨，爹爹，你還怕女兒吃虧麽？”

千母白琬婷眼含熱淚，握著千俟曀的手，說道:“俟曀長大了，孩兒，爹娘只有你一個女兒，你萬不可……你已及笄，太後和陛下必然會想方設法拉攏丞相府，不論日後你嫁去哪，定要小心行事，不可魯莽，爹娘就你這一個寄托啊！”說罷，白琬婷抱緊女兒，潸然淚下。

千俟曀反抱住白婉婷，眸色堅定，輕輕道:“娘……女兒定不負爹娘期望，爹，娘，相信女兒，女兒已經不是原先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良久，白琬婷用帕子拭去淚水，喚紫湮為千俟曀換好襦裙，扶著千俟曀出門。

辰時，正禮開始。

大堂上，千父攜千母端坐於主位之上，一旁仆從高聲宣告來賓。

道:“迎，秦太傅與其長女秦卿瑤，其長子秦堯澤！”

來者向主位行禮道:“見過千右丞相。”

“免。”

秦太傅拱手笑道:“常聽聞丞相之女沈魚落雁，風華絕代，不知今日可否一睹風采？”

秦太傅之女秦卿瑤，向主位恭恭敬敬行一禮，然後由下人引著退至後園。

“哈哈哈哈，那是必然！仁兄，速速入座吧！”千章遠笑道。

秦太傅，秦堯澤又一拱手，入座席上。

“迎，驃騎大將軍與其女燕韶辰！”

千章遠悄悄留意了下燕韶辰，上次帶千俟曀和蘇望若拜訪後，三人的關系似乎並不見長，但千章遠覺得燕韶辰應當是個有義氣的人，讓女兒深交應當沒什麽不好的。

“迎，蘇禦史大夫與其孫女蘇望若！”

蘇明岳拱拱手笑道:“義弟啊，望若的爹娘在外游歷，實在是回不來，就只好我這個糟老頭子帶望若來了。”

“哈哈哈哈，哪裏的話，仁兄身強力壯，我府上隨時歡迎你們！”

“迎,景光祿寺卿與其長女景瑜桐庶女景芷怡，翰林孫學士，金守備……”

…………

忽然仆人喊道:“太後娘娘、貴妃娘娘駕到！”

眾人一下戛然而止，跪下行禮:“見過娘娘。”

太後拂手，身旁一小太監立即會意，喊道:“免禮，平身！”

太後笑道:“今個兒是俟曀的好日子，哀家這麽些年看著俟曀長大，已將俟曀看作親生孫女，今兒帶著詩詩特來為俟曀行及笄禮，怎麽還未出現啊？莫不是對哀家有意見？”

千父千母聞言，驚得額角冒冷汗，急忙下跪道:“臣惶恐！太後娘娘，臣與俟曀絕無此心！”又吩咐仆人快些請小姐來。

千俟曀此時正在後園與諸姐妹玩樂，聽聞此言，急忙去往大堂。到了大堂，向太後跪道:“太後娘娘，臣女來遲，請太後娘娘恕罪。”

貴妃秦詩詩朝太監使了個眼色，笑道:“俟曀，母後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快快起身。”那小太監收到眼神，扶起千俟曀:“千主子，您起身，太後娘娘是想見您啦！”

千俟曀這才松一口氣，攜著太後、貴妃一起往聚春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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