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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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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下)

伊達航及時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奈何游戲廳是個狹小封閉的空間,到處都是人且時間太短,他只來得及將旁邊驚恐的孩子摁倒在地上,借助櫃臺與游戲機的力量將他們牢牢地護在身下。

那個袋子裏裝著的炸.彈很明顯並不是為了殺人而準備的,爆.炸威力不大波及範圍小,不至於讓天花板來一場自由落體運動,但是仍舊產生了不小的沖擊力,將秋笙和附近的客人擊飛出去燼。

然而緊接著的第二枚炸.彈被引爆,巨大的轟鳴聲幾乎要讓人耳朵震聾了,腦袋一陣暈眩,地板傾斜裂開,現場一片狼藉。

秋笙脖子上的護身符瞬間發出耀眼的橘色光芒,化作灰燼與煙塵一起飛揚。

在這轟鳴聲中,秋笙有種已經到了“炮竹聲聲辭舊歲,和風送暖迎新春”的感覺。雖然新年確實快到了,但還有半個月咧,也不至於如此著急賀新年吧?

秋笙心裏不禁吐槽道。

’……秋……秋笙!’

系統著急得要哭出來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耳邊逐漸傳來翁鳴聲。

【警告!警告!……】

生命檢測儀的警告聲吵得秋笙頭暈腦脹,’小零七…這玩意兒好吵哦,幫我關一下吧……頭好痛。’

過了一會兒,警告聲消失了,隨之傳來系統焦急的聲音。

秋笙迷糊地擡手,卻發現自己的手好像被什麽重物壓著了,根本擡不起來,過了一會兒後神經才開始傳送遞質,悶悶的疼痛讓秋笙睜開了眼睛,與身下的驚得魂兒都飛走的年輕人四目相對。

“羽生!”

伊達航咬著手電筒,將壓著他的石塊刨開,旁邊的大哥喘了口氣後連忙過來幫忙,合力將壓著秋笙和年輕人的巨大石塊搬開,仔細地檢查著秋笙的情況,表面上看來情況並沒有很嚴重,身上多處有摩擦的傷痕,但並沒有傷到筋骨,內傷暫時看不出來。

伊達航上手給秋笙做檢查,神色嚴肅到了極點:“羽生,如果有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

秋笙擡手摸了一下額角,應該是被石塊劃傷了,除此以外,倒是沒有哪裏不舒服,最後含糊地說道:“班長放心,神明有保佑。”

伊達航瞬間想到了秋笙身上的道具,稍稍放下了心。

系統不方便出現,剛才在躲避落石時,伊達航的手機掉落在了廢墟當中,現今已經找不回來了,便給秋笙的手機發了一條消息:班長!醫藥箱放在櫃臺的那個角落裏了!

伊達航收到消息後,小心翼翼的將秋笙平放在地上,便去尋找醫藥箱,當務之急就是要給傷者止血包紮,要不然他們很難能夠撐得過去。

伊達航安撫現場的受害者,沈穩鏗鏘有力的聲音讓他們惶恐不安的心逐漸變得平靜下來,用力地擦掉眼角的淚水,開始相互攙扶著站起來聚攏在了一起,汲取著身邊的熱量。

此刻伊達航便是困於這個狹小空間的所有受害者的主心骨。

輕傷的人緩了一下顫抖的身體後,在伊達航的指揮下合力將傷者身上的石塊搬開,幫不上忙的人,拿著止血的藥物為傷情嚴重著處理傷口,動作雖然稱不上利索,但仍舊很完美地完成了自救行動。

不斷顫抖著的身軀、紅紅的眼眶真實地呈現出他們此刻真實的情緒。

被秋笙護在身下的年輕人除了一些剮蹭傷,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很嚴重的傷口,被困於石塊下方時,秋笙腦袋緩緩滑落的血滴落在他的臉頰上時,把他嚇得整個人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等到能夠自己爬起來後,他渾身顫抖著伸出手掌,想要捂住救了救命恩人的傷口,可是他透過旁邊的透射過來的燈光,看到了自己粘上一片沙塵臟兮兮的手,又不敢直接捂上去,生怕手上的細菌會感染導致傷口更加嚴重。

秋笙躺在凹凸不平的地板上緩了一下,便翻身坐了起來,嚇得旁邊的年輕人連忙摁在秋笙大叫起來,上揚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顫抖與恐懼:“你別動!!”

嚇得秋笙以為自己嚴重到無法挽救的程度,連忙躺了回去,摸索著自己的身體檢查。

年輕人腦袋一片空白,只有一句絕對不可以讓傷者動以免造成更大傷害的念頭,摁住秋笙的肩膀卻又不敢用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下淌著,聲音尖到了嘶啞的地步:“你別動!受、受了傷,絕對不可以亂動!會、會更嚴重的!”

在年輕人極度恐慌的目光之中,秋笙選擇了默默躺平。

爆.炸的瞬間極限逃生指南啟動了,秋笙檢查後發現這個道具壞掉了,脖子上掛著的護身符也沒了,可以想象得到大抵就是這兩個道具為自己擋了一劫。

游戲廳多處塌陷形成了一個密封的空間,系統通過計算估測只要不會再來一發炸.彈,這個空間不會塌陷,氧氣也很充足,如何氧氣耗盡了還有他們在,裏面的人暫時很安全。

但是他們出不去,外面的人一時間也進不來,他們被困於此處,靜靜地等待著救援。

年輕人拿著繃帶不敢上手,秋笙躺了好一會兒,得了系統的保證之後,在伊達航不讚同的目光之中訕笑著麻溜地爬起來,簡單地為自己處理一下傷口後開始著手為傷者包紮,與伊達航一起在普通人看不見的角落裏,給他們補上一張急救包。

風衣男和秋笙一樣直面炸.彈的威力並沒有死,渾身是血躺在地上,渾身上下目測全身骨頭沒有一塊完整的,如果不是還在起伏的胸膛,恐怕跟個死人也差不多了。

他躺在地上粗喘著氣,努力地睜開眼睛,看著秋笙雖然很是狼狽,身上學業黏著灰塵,整個人灰撲撲的卻還能站起來繼續活動,忽然大笑起來,“你會下地獄,你一定會下地獄的!萊利!哈哈哈哈!”

伊達航已經替他包紮止血完畢,秋笙將急救包往他的傷口上輕輕一拍,力道之大能讓旁邊的伊達航清楚地聽到怕的清脆響聲。

秋笙面無表情義正言辭道:“我不會下地獄,但你會接受法律的審判。”

“松田,現在裏面是什麽情況?”

松田陣平敲了敲殘敗的墻壁,發現這大廈絕對是真材實料很是堅固耐用,頓時欣慰的情緒生了出來,“裏面暫時還不會塌陷,但是通道口坍塌了,大概是剛才爆.炸造成的。”

聽說松田陣平被困於裏面,萩原研二的臉色都變得蒼白,紫羅蘭的瞳孔冷冰冰地盯著前方的廢墟,狠狠地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炸.彈呢?”

“這是子母連環炸.彈。”

松田陣平看著發出滴滴倒計時響聲的炸.彈很平靜,沒有絲毫面對死亡的恐懼。

子母連環炸.彈,必須要兩顆炸.彈同時拆除才不會爆.炸。

“現在我這邊的是母炸.彈,還有24分鐘,你們需要找到另一顆炸.彈。”

雖然聽著他沈穩冷靜的語氣很令人安心,然而現場所有人的心都在一瞬間沈了下去。

也就是說,現在不僅要找到另一顆炸.彈,拆彈的那兩個人,必須要是松田陣平和另外一個人的速度與節奏必須同步,只要有一方晚一秒鐘早一秒鐘,炸.彈都會爆.炸。

高橋警部臉色變得凝重,看來對方已經算好了,拋出一顆炸.彈的位置作為誘餌,引誘拆彈專家進去後引爆.炸.彈,將人困於其中,當他們想著只要將炸.彈及時拆除就能平安活著出來,卻又絕望地發現,還有一枚子炸.彈。

給人希望,又將人拉入絕望的境地,把警方耍得團團轉,實在是惡劣至極!

“不管怎麽樣,你們都先找到另一顆炸.彈,看看能不能將那顆子炸.彈帶到安全的地方處理掉。”

松田陣平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看著正發出規律的響聲的炸.彈嗤笑一聲,“不過大概率跟我現在的情況一樣,困在某個商店裏了。”找得到也帶不出去。

“松田……!”

萩原研二想要說些什麽,喊了一聲幼馴染的名字後,萬般話語皆被堵在喉間無法再說出半句。

松田陣平輕輕地哼笑一聲:“這發展,我也沒有辦法保證啊hagi……”

萩原研二用力地咬著牙齒渾身都在顫抖著,紫色的眼眸好似有一團火焰在燃燒著。

所有人開始行動起來,把被藏起來的那顆子炸.彈找出來,爆處班的人牽著警犬在這隨時會發生坍塌的商城裏搜尋。

家屬收到消息趕到現場,被維持秩序的警察攔在安全地區,以防止爆.炸坍塌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傷害。

“我兒子、我兒子他還在裏面啊!”

焦急地抓住警察的衣服,家屬望眼欲穿,希望自己的親人能夠平安無事下來與自己團聚。

警察溫聲安撫道:“請不要著急,我們會盡力的。”

娜塔莉匆匆忙忙地下車,卻被警戒帶攔在外面,只能焦急地擡頭望著大廈。

女警官溫聲安撫娜塔莉的情緒,娜塔莉艱難地忍住不安的情緒,對著女警露出了歉意的微笑,退回安全地帶和眾多家屬站在一起,眉目之間滿是擔憂,目光落在大廈五樓,那是伊達航所在的位置。

游戲廳裏的幸存者擠在一起保暖,有人掏出手機跟家裏人報平安。

“媽媽,我愛你。”

一個小男生發了這條消息,用力地擦了擦眼淚。

旁邊的大哥手機剛才開手電筒導致電量用光了,便猶豫著輕聲向小男生借,小男生便把手機遞了過去,於是一群人便默默地排隊準備借手機。

滴——滴——滴——

秋笙側耳傾聽:“小零七,你有沒有,聽到了什麽聲音?”

系統不斷地放大縮小系統屏幕,秋笙順著聲音一路尋找過去,在公共場所售賣機旁邊的櫃臺上找到了一個盒子。

伊達航神色一凜,無聲地裝口型:是炸.彈。

秋笙微微點頭。

’我聯系上馬自達了!’系統驚叫起來:’他也被困在這裏了!’

’怎麽回事?’

好消息是最後一枚炸.彈找到了,所有人都能松一口氣,壞消息是游戲廳已經被廢墟掩埋,目前估測最短也需要半個小時才能挖掘出一條能夠容納進入隨時都有坍塌可能的通道,而炸.彈倒計時只剩下二十一分鐘,這個地方有十一個幸存者。

一名排爆人員咬牙道:“可惡!”

如果裏面的是萩原研二的話,他們的默契完全沒有話說,肯定可以平安下來的,但裏面的不是,只有兩名三系的刑警。

新發現的炸.彈帶來了一場巨大的危機,所有人頓時生出了絕望的情緒。

秋笙他們只能用著最平靜的神色來最胸有成竹的語氣安慰眾人,“我們一定會活著出去與家人團聚的!”

眾人看著他們倆好像這炸.彈根本就是小事一件,不值一提的玩意兒的神色,頓時沈入谷底的心臟也稍稍回升。

希翼的目光落到他們身上,發苦的舌尖其中各種滋味誰也無法解釋清楚。

群聊電話鈴聲響起,萩原研二快速劃了一下,接通瞬間降谷零的聲音響起,“萩原!現在情況如何?”

萩原研將目前他的推測告知降谷零:“那個家夥很可能就在五丁目221番地居民樓!”

“我就在附近,交給我吧!”降谷零調轉車的方向朝著萩原研二所說的地方飛去。

諸伏景光柔和的聲音裏滿是凝重:“那麽松田,你有幾成把握?”

松田陣平簡單觀察其內的構造,通過萩原研二傳送過來的各種子母炸.彈的結構圖紙,“三成?”

他輕輕地哼笑一聲:“畢竟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結構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但是操作跟不上,圖紙了解得再多,只要實操時出現一丁點兒的誤差他們還是逃不掉死亡的結局。

系統通過熱掃描儀發現松田陣平其實就在他們不遠處,只隔了一堆廢墟。

松田陣平問道:“你們誰來?”

伊達航說道:“我來吧。”

“還是我來吧。”

秋笙故作歡快地揮舞一下手臂道:“在馬自達的盡心盡責的培養下,我牢固地掌握拆卸這個技能,感謝馬自達!”

手機傳出松田陣平得意的哼哼聲,很明顯對於秋笙的誇讚還是很受用的,“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面對伊達航擔憂的目光,秋笙輕松地笑了一下:“班長,請相信我吧。”

伊達航認真地看著秋笙:“好。”

諸伏景光溫柔的聲音傳來:“如果是羽生的話,肯定可以的。”

秋笙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也、也沒有那麽厲害啦~”

“小羽生……”

萩原研二頓了一下,語氣瞬間變得輕松起來:“小羽生不用妄自菲薄啦,你可是很厲害的。”

’hagi說得對,秋笙一直都很優秀哦!’系統捧哏道。

秋笙被這一頓誇讚,心中的緊張與不自信被瞬間拋到了角落,捂住臉蛋一陣蕩漾:“嘿嘿~”

系統快速敲了一行字發到群裏,’那麽馬自達那邊的炸.彈,由我來吧。’

“如果是羽生和小零七的組合,”松田陣平嘴角上揚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成功概率就大大提高了。”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默契,秋笙和系統的默契是絕對完美的。

“你們有信心嗎?”

“當然!”

’當然!’

秋笙和小零七同時堅定地大聲應道。

松田陣平露出了輕松的笑容:“很好,就請一直保持這種士氣吧。”

秋笙轉身對伊達航說道:“班長,你帶他們遠離我遠一點。”

伊達航沒有說什麽我陪你一起面對、要死一起死這種偶像劇的語言,因為他知道只有他站在平安的地區之中,秋笙才能完全摒棄雜念,全神貫註投入到拆彈過程中,雖然他們都知道這點距離炸.彈一旦爆.炸誰都躲不過。

伊達航笑了,語氣卻十分認真:“之前求婚的時候娜塔莉有見過你們一面,平安夜我們去吃頓飯吧,正式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妻子娜塔莉,畢竟開年後婚禮也到了。”

秋笙眉眼緩和,微微彎起的唇角染上極致的溫柔:“好啊,一言為定。”

松田陣平傳來:“好啊,只要班長你不嫌棄我們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就好。”

萩原研二的聲音帶著哽咽幹澀:“距離平安夜還有四天,既然已經許下承諾了就給我平安下來啊!”

“卷毛混蛋!我們上次的架打了一半被打斷了,等你下來我們接著繼續!”

降谷零似乎在奔跑著,語氣帶上了些許輕喘。

松田陣平當即就挑眉:“謔哦,做錯事的人居然還如此囂張跋扈,金發混蛋你給我等著,看我下去之後不把你揍成豬頭!”

“加我一個。”諸伏景光故作輕松地說道,“松田,我們二對一應該可以把zero揍成豬頭。”

降谷零無奈:“hiro!”

“噗嗤。”秋笙忍不住笑了出聲,心裏的壓力頓時驟減。

“zero!左邊……”

諸伏景光的聲音落下後,兩人的電話便掛斷了。

電話那端傳來陣陣沈重的呼吸聲,萩原研二用著輕松的語氣說道:“我在下面等你們。”

“好。”

簡短的安慰與囑咐後萩原研二也掛掉了電話,投入到繼續排查炸.彈的行動中。

秋笙小心翼翼地捧起炸.彈朝著松田陣平的方向移動,伊達航指揮將幸存者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不宜移動的停留在原地,他則是站在了最外圍。

同時松田陣平在系統的提示下拎著炸.彈小心翼翼地移動到廢墟前,秋笙嘗試著高聲叫喚:“馬自達!聽得到嗎!”

松田陣平沈穩的聲音傳來:“聽得到!”

秋笙說道:“我現在就讓小零七過去你那邊!”

“明白!”

雖然松田陣平都教過他們如何拆彈,但是實戰還是第一次,還是在如此糟糕的環境下,心理壓力可不是練習的時候能比的。

’要是只要自己一個人在,還不用這麽麻煩……’

秋笙嘀咕了一句,然後被系統狠狠地敲著腦袋呸呸呸了一番。

“小零七!好痛的誒!”秋笙皺著一張小臉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我就只是想想而已啦,不會上升到現實的!

“哼!”

系統鉆進廢墟之中來到松田陣平這邊,松田陣平將工具遞過去,雖然系統錄入了關於炸.彈的知識,操作也絕對跟得上,但還是講解一番較好,同時也讓隔著廢墟的秋笙聽聽,當做覆習知識點。

系統面板能夠精準計時,但秋笙需要集中全部精力,分神去看反應會有所延遲。由系統大聲念數,秋笙默念倒計時,然後歸零之時同時拆剪,才能做到節奏同步。

為了保險起見,系統和秋笙兩人先排練了幾次,深呼吸一口氣,秋笙電話掛斷,將一切雜亂的思緒拋出腦外。

松田陣平沈著鎮定地問道:“準備好了嗎?”

秋笙和系統目光堅定地看著炸.彈同時大聲喊道:“準備好了!”

他們持著剪刀與螺絲刀,在松田陣平的指導下,一步一步穩穩地操作著,秋笙額頭布滿了汗水,但是他絲毫不敢分神去擦,每剪完一根都需要花費幾秒鐘的時間來緩一口氣,活動一下自己僵硬的手指,在這個緊張而陰暗的環境中,拿著剪刀的手卻從未有過的穩當。

’3、2、1、zero!’

哢嚓!

又一條紅線斷了。

佳佳大廈直線距離三百米的居民樓樓頂邊緣,炸.彈犯正站在扶手望遠鏡觀察著現場的情況,按著某個按鍵呼叫儀始終沒有回應,他將呼叫儀扔到腳底下用力地碾壓,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真是晦氣的玩意兒!果然主動找上門的就是信不過!”

“計劃雖然出了點狀況,但還是完美的成功了,哼哼哼!”炸.彈犯忽然悶笑起來,逐漸變得大聲狂笑,他癲狂地看著時間:“很快就到十點了,到時候我請你看一場盛大的煙火盛會吧!艾美子!”

降谷零從樓梯上跑出來時,炸.彈犯第一時間便看到了,從口袋裏掏出槍對準降谷零二話不說就是一槍,降谷零連忙躲避,借助天臺的樓頂裝飾的遮掩迅速接近炸.彈犯。

炸.彈犯轉身瞄準降谷零準備開槍,忽然側後方的諸伏景光單手撐著天臺護欄一躍而上,以手為支點,迅速給了炸.彈犯一個回旋踢,□□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

炸.彈犯驚恐萬狀地轉身望去,結果諸伏景光一腳橫掃將人從天臺邊緣送到安全地區,降谷零沖上前來扭住對方的手將人擒住摁在地上,沈聲道:“你被逮捕了!”

諸伏景光從炸.彈犯的口袋裏掏出炸.彈遙控器,很明顯這是炸.彈犯準備的後手,子母連環炸.彈被拆除,他就使用遙控器啟動其他的炸.彈來引爆這兩顆炸.彈。

萩原研二提供情報,降谷零作為主攻吸引炸.彈犯的註意力,諸伏景光作為輔助瞄準時機,兩人默契配合。

炸.彈犯被死死地按壓在地上,狂笑道:“你們即使抓住我也沒用!他們還是得死!哈哈哈!”

被扭送到現場時,那些家屬瞪得眼睛都快要掉出來了,如果不是警察攔住他們,恐怕炸.彈犯已經被人徒手生生撕成碎片。

面對眾多家屬憎恨的目光,炸.彈犯沒有絲毫恐懼。

晚上十一點五十五分,炸.彈犯狂笑道,“有這麽多人為艾美子陪葬,也很不錯。”

萩原研二捏緊拳頭,燈光在他的臉上劃出了一道恐怖的線條,平靜的表情下仿佛隱藏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同僚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戰,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萩原研二冷下臉時竟然比松田陣平還要恐怖。

眾人生怕他直接當眾一拳揍上去,如果沒有記者和直播,他們絕對會裝作阻攔然後跟著揍一拳解憤,但是當著全國人的面揍這個炸.彈犯,那麽明日萩原研二可能就會被停職反省,同僚們都不想看到這個結果。高橋警部一看到萩原研二連忙站到他的面前,時刻準備著伸手攔人。

出乎其他人意料之外的,萩原研二只是居高臨下蔑了炸.彈犯一眼,嘴角上揚卻冷得如同冰點。

“他們不會給你的艾美子陪葬,而你會接受法律的懲治!”

被萩原研二溫柔到極點的眼神嚇到了,之後幾分鐘內炸.彈犯止住了狂笑的舉動,安靜得如同鵪鶉一樣收斂起氣息。

秒針滴滴答答地走著,時間進入了最後一分鐘倒計時,所有人的心臟都在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記者不知在什麽時候失了聲,與家屬一起望向大廈,目光蘊藏著緊張與期盼,其中又夾帶著深深的絕望。

有人雙手握拳閉上眼睛默默祈禱,希望奇跡降臨。

炸.彈犯終於從恐懼當中掙脫出來,再次開始狂笑:“就讓我們一起來看一場精彩的煙花盛會吧!艾美子!”

在某一個瞬間秒針與分鐘重合,十二點降臨,除了深秋的寒風中隱隱傳來直升飛機盤旋的響聲與戛然而止的狂笑,現場一片寂靜。

炸.彈犯有些呆滯地看著大廈:“怎、怎麽可能!煙花呢?煙花呢!不可能!這不可能的!”

負責看押的警察一把將朝著前方移動的炸.彈犯摁住:“別動!”

這一聲打破了死寂的氣氛,家屬捂住嘴,腿在瞬間如同失去骨頭的支撐一般跌坐在地上,“太好了……太好了!”

隨著最後一根線拆完,松田陣平臉上露出了笑容:“很好,羽生你出師了。”

秋笙緩緩吐出一口氣,僵硬的身軀這一刻才徹底放松下來,軟成一攤水緩緩流淌到地上,全身肌肉顫抖的頻率如同開了振動儀一般。

“媽呀,這一天天真的是,實在是太刺激了……”

幸存者們死死地閉著眼睛擠在一起,剪刀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嚇得他們渾身顫抖了一下,沒有事情發生後緩緩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我活下來了?”

“我們活下來了!”

“羽生警官他做到了!”

蹲在人群最外面的伊達航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來活動僵硬的手腳,朝秋笙這邊走過來,“羽生,還好嗎?”

“阿嚏!”

貼著地面的一瞬間秋笙才發現自己被背後襯衫已經濕透了,冰冰涼涼的很是難受,全神貫註讓他忽視了寒冷在這一瞬間襲來,如今感覺回歸後冰涼的手腳冷得秋笙神經都快要僵硬了。

於是他就這麽說了:“班長~我不好,我好冷,我手腳無力擡不起來了。”

秋笙用著撒嬌的語氣想要向男神求一個安慰,伊達航忍不住笑著揉揉他的腦袋:“你做得很好,羽生。”

系統撲通一下癱在地上,擡起“酸痛”的手臂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如同快要中暑的狗狗一樣粗喘著氣:’嘿,好容易才樹立的警察威嚴啊,在眾人面前好歹也裝一裝回家再撒嬌啊,跟個長不大的小孩子一樣,把你威嚴的警察形象都給丟盡啦!’

秋笙美滋滋地享受著男神的摸摸頭,’要那種東西有什麽用,又不能換吃的。’

說得好有道理!

系統的目光默默移到坐在旁邊手指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的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挑眉:“要給你一個擁抱嗎?”

系統歡呼著撲進男神的懷裏撒歡:“歐耶~”

炸.彈全部拆除,挖掘救援工作正在火熱進行中。

“快!這邊傷得很嚴重!”

白衣天使擡著擔架飛快的擡上急救車,車子朝著醫院飛快奔去。

秋笙踏出大廢墟時被燈光閃了一下,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等睜開時一抹美好的風景映入眼簾。

一抹橙紅的亮光如同鋒利的刀劍一霎那便將天空劈開兩半,朱紅色的太陽從天邊緩緩爬上來,剎那間無數道金光將那淡青色的天空割裂開來,金燦燦陽光傾洩而下,給大地塗抹上一層生機的勃勃的顏色,剛剛冒出頭來的嫩芽悄悄地舒展身子,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陽光。

“活著……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呢。”秋笙喃喃道,忽地抿了一下唇瓣,唇角一彎輕輕地笑出了聲。

系統看著東邊緩緩生起的太陽,做出擁抱的動作揚起笑臉:’恭喜你活下來了!秋笙!’

“是hiro~”

秋笙眼尖地瞥到了某一處,眼睛瞬間比陽光還亮幾倍,歡快地朝著男神奔去,然後被白大褂一把揪住衣領子送去做個全身檢查。

“阿航!”

娜塔莉見到伊達航的那一刻終是忍不住了,越過人群朝著他奔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那極具安全感的懷裏裏,淡白色的裙尾在柔和的晨光之中輕輕擺動。

朝陽的精靈在娜塔莉金色的頭發上調皮的玩耍著,給他們染上了一層美妙光暈。

伊達航伸手摟住娜塔莉,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神色:“讓你擔心了,娜塔莉。”

萩原研二朝著松田陣平走來,紫色的瞳孔與藏在墨鏡之下的靛青色眼眸對視之時,同時擡起拳頭輕輕地對碰一下,皆是釋然地輕笑。

“收隊!”

萩原研二搭著松田陣平的肩膀緩步朝著高橋警部走去準備匯報情況,看著自家友人被白大褂綁走,萩原研二還擡手向朝他們伸出求助之手的友人揮了揮,“晚點和陣平醬去醫院看你們。”

秋笙眼角掛著兩泡淚無助地伸出小手:“我真的沒事啊!馬自達!班長!快來幫我解釋解釋啊!”

一日之計在於晨,如此美好的早晨不要被浪費了啊!我要hiro的抱抱!我要zero的摸摸頭!我不要去醫院!!!

伊達航:“好!記得帶早餐!”

諸伏景光朝著不斷遠去的秋笙揮了揮手,擡頭看向朝陽輕笑道:“天亮了。zero想吃什麽早餐?”

降谷零輕輕地蹭一下鼻尖輕笑:“三明治吧,還要給那四個家夥準備一份。”

“那就多準備幾份吧。”

諸伏景光笑著說道:“順便給來間小姐也準備一份。”

朝陽如瀑布傾洩下來,給降谷零那頭明亮耀眼的金發塗抹上生機勃勃的顏色,晨光映入那雙靈動的紫灰色眼眸最深處,折射出閃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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