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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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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完)

“小白兔”這個稱呼其實來源於小時候他母親給他講的《小白兔的故事》裏的小白兔,機智可愛,沒什麽戰鬥力,還軟乎乎的,兔子本身還是白白胖胖的……梅洛覺得小白兔非常符合羽生秋笙的特征。

順著這個思路聯想一下未來:’如果真的被抓住,小白兔恐怕會被那個神經病想辦法藏到別的國家去,誰都沒有辦法找到他。’

梅洛帶入那個場景裏,他知道自己如果知道有另一個“林秋笙”淪入那個境地,他一定會想辦法救人,哪怕他曾經有產生過想要取代“羽生秋笙”成為他的想法。

用上帝視角去看待問題,他認為組織的boss一定會選擇藏起來,送往另一個地區的實驗室,不會讓梅洛知道“羽生秋笙”的存在,以免生出禍端。

這確實很有可能,畢竟突然冒出來的“羽生秋笙”很可能是梅洛的雙胞胎兄弟,一般人遇見自己的兄弟,很可能會產生親情羈絆,從邏輯上來說,梅洛這個想法也沒有錯誤。

梅洛皺著眉頭,把臉貼在抱枕上:’如果小白兔真的被抓住,那我在實驗室裏的經歷過,那只小白兔也一定會經歷的!他身體那麽嬌弱,也沒有反抗能力,小白兔真的能熬得過來嗎?’

梅洛深知以他以前三天兩頭生病的體質,絕對很難在那種地獄裏熬過去。

他在淪落到實驗室時,好歹到後期他擁有了反抗的能力,雖然當時能力不足,方法比較極端,奔著死亡去的,但好歹最後他成功逼得那人迫於壓力放他出去溜達,但那只小白兔恐怕連逃出實驗室的能力都沒有吧,最後只會被淹沒在黑暗裏。

其實梅洛很恨自己,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都一直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多餘的存在。

因為他的體質問題,最終會在他身上的實驗成功了,至此以後他的外表年齡就固定在了18歲。他很討厭身體裏的東西,他討厭自己,他也確實有很嚴重的自殺傾向,但因為父母的原因,他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除了在鬥智鬥勇的那段時間。

實驗的效果在他身上完美的展現出來了,但轉移到別人身上效果非常弱,但比貝爾摩德的效果好上了百倍,至少那位boss成功擺脫了呼吸機。

他想到實驗成功的原因,只是這個原因不能告知任何人,梅洛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實驗室只知道實驗成功了,研究不出來成功的原因,但由於前面還有一個結果存在略微瑕疵的貝爾摩德在,那些人根本不會懷疑其他問題。

’如果是小白兔決定不可能成功的!他跟我不一樣!’

他的體質特殊,可小白兔不是,小白兔跟他的遭遇是不一樣的,畢竟他自己從始至終都沒對方那麽的單純!那只仿佛一直站在陽光底下、從未經歷過黑暗、軟乎乎得沒有攻擊力的小白兔!

’也不知道那只小白兔經歷了什麽,才能養成這副單蠢的模樣。’

梅洛的小人兒拿著抹眼淚:’可是好羨慕哦!憑什麽大家都是“林秋笙”,就你基因突變了!’

梅洛幽幽地嘆氣:“唉。”羨慕。

正在寫計劃的齋藤/安室透忍不住側頭:“……”他這是不滿意他們的計劃嗎?

梅洛感受到視線,恍惚地發現自己把客人扔到一邊發呆了。不過他也不在意自己的想法在臉上表露出來了,因為了解過梅洛的都知道,瘋子表現出來的沒幾分可信,沒了解過梅洛的等了解之後,會習慣無視掉的。好處就是,梅洛有個借口做一些事情。

梅洛擡起眼皮子看他們一眼:“你們繼續。”然後托著下巴發呆。

齋藤/安室透莫名地對視一眼:“……”繼續寫計劃?

兩人低下腦袋繼續商量計劃。

’如果小白兔真的淪陷到實驗室裏,除了死在實驗臺上,恐怕沒有其他結果。’

梅洛憂心忡忡地用力摟著抱枕:’小白兔實在是太弱啦!恐怕連一點點自保能力都沒有,我得好好地保護那只莽撞的小白兔才行。’

所以為了未來那只小白兔還能安安穩穩的待在陽光底下,他得緊緊地盯著那只小白兔,同時要想辦法將他藏起來。

梅洛思量著,然後準備開啟24小時盯著小白兔的生活。

’可是小白兔太警惕啦,我只好退而求次,想出來另一個辦法。真不愧是“林秋笙”!果然沒有一個林秋笙是無能之人。’梅洛在心裏美滋滋地誇讚一番。

其實他完全有能力現在就帶著小白兔跑路的,只要梅洛想要躲起來,他就有能力保證誰都無法找到他們,他們也一定可以活得非常舒適。

梅洛跟秋笙不一樣。

他的黑客技術在哪裏都會受到別人的歡迎,哪怕不加入任何一個組織,他繼續延續他們兼職,在網上接單給人測試網絡漏洞等,都能維持優渥的生活,他給秋笙的那張銀行卡就是他這麽賺來的;而秋笙是真的不會賺大錢了。

’可是啊,那樣的生活絕對不是小白兔想要的。我們都是一樣的,優渥的物質生活從來都不是“林秋笙”的追求。嘛,算了反正我現在也不想離開這個組織,在我找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前就這樣維持下去吧。’

梅洛沒有一定要站在陽光底下的想法,於是梅洛就暗戳戳地躲起來,每天有空就抱著一杯奶茶通過電腦觀察某只小白兔,並通過言語,把“羽生秋笙”扭轉成“梅洛”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把人藏在組織的眼皮底下。

嗯……奶茶也是“垃圾食品”,但梅洛才不管呢。

梅洛想要知道那只小白兔為什麽會發生“基因突變”,但這種探索的欲望又不是很強。梅洛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觀察小白兔,只是隱隱約約地有個聲音告訴他:你要一直盯著他,終有一天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我想要些什麽呢?’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他二十多年了,跟那股莫名其妙的不甘一樣。

現在終於出現一個人,或許能從他身上找到答案,梅洛欣然地開啟這種宛如私生飯的行為。

他被組織boss連環cell回東京,交給琴酒看管,琴酒跟貝爾摩德一樣,除了定時需要給琴酒匯報自己的位置外,其餘時間都是梅洛自己一個人浪,所以他才能操作一番,把“羽生秋笙”的檔案跟“梅洛”掛上鉤,自己藏到暗處盯著那只軟乎乎的小白兔。

會產生這個想法,一是梅洛希望那只小白兔能一直都待在陽光底下,所以麻煩一些也沒關系;二是把小白兔推出去吸引目光,自己躲起來浪不好嗎!

每天待在安全屋,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玩游戲就玩游戲,無聊了就去找個兼職,看個演唱會直播,簡直不要太爽!

梅洛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宅男,喜歡待在房子裏做自己喜歡的事兒。

可是他已經差不多浪了十個月,再不出來幹點實質性的活,那個臭老頭恐怕又要開始擔憂自己是不是在準備搞什麽動作啦。萬一臭老頭讓人直接去找小白兔,萬一琴酒的人出現在小白兔面前,小白兔又不知道組織是個啥玩意,萬一他們試探出小白兔不是梅洛,梅洛這段時間的努力都白費啦!到時候梅洛連哭都沒地方哭去。

梅洛鼓起腮幫子:’小白兔一定要藏得嚴實點,絕對不可以被琴酒發現!被他發現了那個神經病也一定會知道!被那個神經病知道,組織肯定會盯上那只軟乎乎的~沒什麽戰鬥力、容易掌控小白兔的!’

所以為了繼續隱藏起小白兔,梅洛也只好趁著小白兔出差,跑到琴酒面前要一個任務,打個補丁:你看,那個代替“梅洛的假身份”去出差的是梅洛,坐在這裏的我梅洛也是梅洛哦~我可是非常積極地給你們幹活的~

以後如果出現這種情況,那也一定是跟今天一樣的!那就是我找來的非常信任的人假扮的!

組織裏還有一句話:“在組織裏梅洛只忠誠於boss,只聽boss的話”。

但這句話琴酒信不信,梅洛不知道,琴酒也沒有對此表達過評價。

’不過我有權利懷疑琴酒也被我騙過去啦!畢竟他那~麽地忠誠於組織。’

琴酒兢兢業業地為組織辦事,是組織的頭號勞模,至今都沒有人能超過琴酒刷下的工作時間記錄,如果他知道了梅洛其實壓根就一點都不忠誠於組織boss……

’那他肯定會抓我去工作的!絕對不會這麽輕易放我去浪!’

他一點都不想幹活!

梅洛用力地摟緊抱枕,直接把抱枕摟到變形,腮幫子鼓鼓的:’嚶嚶嚶,我也好想跟著小白兔去旅游啊!我不想幹活!小白兔!你可要好好地謝謝我啊!我可真是付出得太多啦!’

抱枕:……求你放過我吧!

齋藤餘光瞥到那只嚴重變形的抱枕:……

安室透微笑:hiro我們來商量一下怎麽救人吧。

這個任務其實有兩部分。

一是回收犯罪證據,但這部分其實非常簡單。那個人官位並不是很高,手裏有命案,他不敢向公安求助,身邊雖然很多保鏢,但這對於梅洛來說,真要潛進去暗殺雖說不上輕輕松松,但也不會非常困難。根本不需要再給他安排新人狙擊手和情報人員。

所以第二部分才是真正交給梅洛的任務:觀察新人安室透。

任務要求:對新準備參加代號任務的情報人員安室透進行觀察和測試,確保“安室透”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任務重點在於後面一句,安室透的能力琴酒和朗姆早就已經了解清楚了,琴酒會把這個任務交給梅洛,是想讓梅洛通過自己的方法,徹底確定安室透的身份沒有問題。

代號任務是琴酒掌管分配的,最後出結果也是琴酒向boss匯報的,所以安室透在參加代號任務前需經過琴酒的印證,沒有任何問題才能參與代號任務。

琴酒知道梅洛有能力,巴不得把他安排到適合的位置上發揮最大作用呢,於是安室透就站到了梅洛面前。

可惜梅洛是這麽敬業的人嗎?肯定不是啊!

如果梅洛真的動真格,入侵網絡、潛入學校檔案室,雖然調查時間可能會很長,但“安室透=降谷零”這條等式,還是能查出來的。

——現在諾亞方舟還沒出現,這個世界的科技仍然發展很緩慢,梅洛對自己的黑客技術持有絕對的信心,他完全可以通過網絡追查安室透會跟誰聯系。

可惜琴酒找錯人了,梅洛雖然暫時選擇待在組織裏,但他巴不得組織多一些臥底,警方最好快一點摧毀組織呢。他完全不在乎組織是否能存活下去。

收到任務之後的三天裏,梅洛整天窩在安全屋,舒舒服服地躺著喝奶茶吃糕點,通過網絡去觀察自己的小白兔,順便把跟琴酒“告他狀”的搜查一課二系的黑警揪出來。

雖然暫時不能動——畢竟現在就動了琴酒肯定會猜到自己身上的,但不妨礙他揪出來,等待以後再處理。

至於安室透是誰?梅洛表示:我不知道呢~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才找新人基地那邊要一個狙擊手,他不想跟代號成員做任務,因為他怕那個狙擊手在任務途中會跟他吵架,還不如找一個沒代號的,他說什麽就是什麽,省心。

本來工作應該是由他這個負責人來制定計劃,然後安排任務的,這樣方便梅洛觀察安室透,可惜他一點都不想思考,直接甩手不管了,由那兩新人自己折騰——這也是梅洛害怕那代號狙擊手會跟他吵架的緣故。

梅洛發呆的這段時間,安室透和齋藤裝作陌生人,先是做了一個自我介紹,著重介紹自己的能力,然後開始研讀梅洛給的資料。

梅洛給的資料很齊全,包括目標的資料、習慣、目標住所的環境、布局圖等等都有,詳細到安室透看著這份資料,腦海裏同步構建起任務場地的立體圖,從口袋裏掏出筆記本,迅速在紙上塗塗畫畫,寫出第一版計劃,在心裏補充公安那邊該怎麽操作。

齋藤正襟危坐,低頭看著安室透做計劃,牢牢地戴上陰郁笑容的面具,對自己負責那部分工作提出一點小建議。

安室透認為對方比較合理的,就列入計劃,不合理的就小聲反駁對方。

這個場面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兩人在演梅洛呢。

安室透自然不可能完全蓋過自家幼馴染的光芒,他巴不得讓齋藤在這個舞臺上展現能力,好讓他快速在組織站穩腳跟;齋藤作為還沒走出新人基地的狙擊手,面對即將參加代號任務的前輩,只能做出一副“嘗試給出自己的建議,但要適度,不可得罪前輩”的狀態。

梅洛雙色抱著膝蓋,把抱枕墊在下巴下,看著兩人塗塗畫畫,沈浸在做計劃當中,還小聲地爭執著,目光逐漸轉移到齋藤羽澤身上:’話說回來,這個人看起來怎麽跟小白兔的男神有些像?’

齋藤感受著旁邊投來的那道視線,渾身不自在:’他怎麽一直盯著我?難道我身上有不妥的地方嗎?’

齋藤做出思考的姿勢,迅速思索身上的哪裏不妥,視線悄咪咪地掃過看得到的地方,並沒有發現哪裏不對。

安室透也做出思考的姿態,迅速擡眼掃視一番幼馴染,並沒有發現不妥:’他為什麽一直盯著hiro?’

梅洛抱著膝蓋瞇著眼睛觀察:’像,太像了。這就是小白兔的男神吧?改天去查查。’

初稿計劃完成後,安室透將計劃放在梅洛面前,“梅洛桑,我們的計劃已經初步完成了。”

梅洛終於從思緒的世界裏掙脫出來,“嗯?完成了?”

安室透微笑:“是的,梅洛桑。”

梅洛探出身子,伸手抓過筆記本認真看起來,最後做出評價:“很不錯。不過這裏還可以做一些修改……”

梅洛憑著過去暗殺的經驗,對他自己的能力做出準確判斷,然後提出自己的建議:他來掩護安室透,必要時可以暗殺目標,安室透負責奪回證據;齋藤繼續威懾及射殺目標不變。

安室透思索了一番,確實感覺這樣處理起來,他們三人的安全都能夠得到保證;但是這樣一來,公安的營救行動難度增加了不止一倍,因為他們對梅洛的實力如何並沒有任何情報,無法做出判斷。

但是梅洛開口,安室透自然要微笑著把他的想法加進去。

“好啦~如果沒什麽大問題,我們就來吃午飯吧~”

梅洛歡快地將筆記本放在桌子上,摸一下肚子,眼睛滴溜的轉一圈,湊到齋藤羽澤面前:“你會做飯的對吧?”

齋藤艱難地維持陰郁地微笑:“……啊?”

安室透:“……”他什麽意思!他怎麽知道hiro會做飯?!

“你會做飯對嗎?”梅洛耐心地重覆一遍,用著撒嬌似的語氣說:“我不想點外賣,所以你會做飯嗎?要不然我們就只能餓著肚子了。”

齋藤感到無語,委婉地開口:“也許我們可以出去吃?”

梅洛任性地雙手一擺:“我不想出去吃飯,我想在家裏吃。”

齋藤:“……”

安室透:“……”

梅洛期待地看著他:跟小白兔的男神很像的齋藤先生應該會做飯的對吧~我想嘗嘗~

最後,梅洛還是抱著安室透打包回來的飯菜,氣得腮幫子鼓鼓的,用力地戳著飯盒裏豪華版的午餐:’我就不值得組織裏的新人給我做一頓飯,不值得新人巴結是吧!是吧!’

齋藤端著飯盒,見他委屈得眼淚都要掉下來的樣子,瞬間幻視了羽生坐在他面前,委屈地向他撒嬌求安慰,艱難地控制住上揚的嘴角,掛上陰郁的微笑:“抱歉,我不會做飯。”

梅洛悲傷地仰望四十五度角:“沒事,畢竟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做飯的。”我想要有一個會做飯的新人巴結我給我做飯吶!不行!這次任務完了我就讓琴酒把人給我!我就不信他當了我的下屬還敢不給我做飯!

安室透微垂著腦袋專心恰飯:’倒是跟羽生一樣,心裏想些什麽完全就表露在了臉上,非常好懂。不過不排除這是他演出來的。’

齋藤忽然覺得背後涼涼的,好像被什麽猛獸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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