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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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端

抱著熱源,盛輕翌睡得香甜,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潛在的危險。

甚至還下意識的用鼻尖蹭了蹭死對頭的後背,像小貓一樣舒服的哼哼兩聲。

指尖一頓,郁暔擡了下眼,黑眸愈發深邃,所有的情緒都收斂其中,無論是壓抑的,瘋狂的,亦或是扭曲見不得光的。

在眼底翻湧過後,全部蟄伏下來,像是等待時機,爭取在下一次,沖破那名為道德的枷鎖。

也許,連郁暔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此刻的眼神,和那一閃而過,甚至還很模糊的思緒,究竟有多可怕。

這一晚上,不管死對頭睡得怎麽樣,反正盛輕翌挺舒服的。

他第二天模模糊糊睜眼的時候,看見眼前緊實的脊背,一時反應不過來,還楞了好一會兒。

直到,懷裏的人突然轉了身,緊閉的雙眼緩緩擡起,像是剛醒,那雙平日裏深邃的眼眸,在此刻竟透著迷茫。

說不慌張是假的,他再喜歡占死對頭便宜,也得分是哪種便宜。

這種一大早對方在他懷裏醒來,如情人一般親昵的舉動,如果對方穿著衣服,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心慌。

而且,他昨晚迷迷糊糊蹭過來是一回事,現在清醒了又是一回事,根本不能做到像沒事人一樣鎮定。

來不及思考,在死對頭睜眼的那一刻,盛輕翌猛地後退,想拉開距離。

但他根本沒註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子的一角壓在他的身下,另一角在郁暔身下。

他這麽一動,後退不成,反而彈了回去,額頭直接磕在死對頭下巴上。

“嘶……”

死對頭倒吸口氣,眉頭輕輕皺起,問他:“你就是這樣回報照顧你一晚上的人?”

“呃,那個……”

盛輕翌自己腦袋也被磕得暈乎乎,但他看郁暔似乎更疼,又聽對方照顧他一個晚上,心底瞬間有些愧疚,糾結了半天,小聲說了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死對頭依舊皺著眉,對他的道歉沒什麽反應。

“……”

偷偷瞄了好幾眼死對頭被磕紅的下巴,盛輕翌想起讓他舒服了一個晚上的熱源,特別是他剛醒的時候還掛在人家身上。

問都不用問,死對頭肯定一個晚上都沒睡好,還要時不時註意他的狀態。

這樣一想,他心裏的愧疚就更多了。

“要不,我幫你揉揉?”

試探著伸手,指腹摸上死對頭光滑的下巴,見對方沒有出聲拒絕,盛輕翌才敢輕輕揉起來。

郁暔沒動,垂眼打量著眼前人,他忽然發現,理虧時的盛輕翌,似乎更好欺負,有種說不出的軟糯。

輕易就能勾起他心底的惡劣因子,讓他忍不住想要大力揉捏,就像他養的那只小橘貓一樣,在他手底掙紮卻無力逃脫,只能任由他順毛。

像是被自己的想法愉悅到,郁暔輕輕笑出聲。

聽到動靜,盛輕翌下意識擡頭,然後就看到了死對頭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

笑屁笑!

郁暔這家夥一定是在嘲笑他,要不是看在這家夥給他當了一晚上暖爐,他才不會這麽示弱。

壓下心裏的羞惱,盛輕翌觸電般的縮回手,翻身努力扯著身下的被子,想爬出去。

但倆人的距離實在是沒什麽活動空間,扯了半天也沒有用,倒是累得盛輕翌腦袋又暈了,直接癱在郁暔手邊一動不動。

欣賞夠了某人“掙紮”的動作,郁暔視線在對方氣悶的臉上流轉了一圈,然後才特別“好心”的掀開他自己身下的被子,把盛輕翌解救出來。

麻利的回到自己最初躺下的位置,盛輕翌忍著頭暈,悶不吭聲的快速穿上衣服。

就像跟誰置氣一樣,臉頰都鼓鼓的。

叮!

在盛輕翌穿好衣服下床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系統略帶關懷的聲音。

測試系統:宿主,你的狀態好些了嗎?

盛輕翌:還行,沒有那麽難受了。

他現在只是輕微頭暈,也不會想吐了。

測試系統:宿主,友情提示一下,今天的劇情可能會受傷,請問要繼續還是暫停?

聽到這個問題,盛輕翌有點糾結,想了想,他再次確認的問:只是輕傷?

測試系統:是的,輕傷,不會太嚴重。

在盛輕翌目前的認知裏,輕傷就是蹭破皮膚,劃傷之類的,反正他現在精神狀態已經好了很多,沒必要暫停,他還想早點回到現實世界裏。

盛輕翌:不用暫停,繼續吧。

測試系統:好的,宿主。

然後他和郁暔就又開始走劇情。

根據書裏寫的,盛輕翌和另外兩個嘉賓被留下,一起準備大家的晚飯,郁暔跟著其他人去山上做任務。

一直到傍晚,天色漸黑的時候,上山的這幫人才回來,但臉色似乎都不太好。

盛輕翌視線掃過每個嘉賓和跟拍攝像的臉,都沒有看到那個他熟悉的身影。

雖然他心裏知道郁暔是去根據系統要求做任務去了,但他不知道死對頭具體去做什麽。

現在也沒有提示,他有點沒底。

而且,系統只會給他們看大概情節,具體怎麽做還是需要那個主管情節的程序發布任務。

最重要的是,這個程序還叫不出來,只能被動的等著它自己主動出現。

就在盛輕翌猜測死對頭到底接了什麽任務的時候,那個主要跟拍郁暔的攝像和導演走了過來。

“盛總,郁暔他……在山上走丟了。”導演嚇得臉色煞白,攝像說他們所有人在山上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人。

夜晚的山上很危險,節目組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報警求助。

盛輕翌皺著眉頭,一言不發,他沒有接導演的話,也沒有看向這兩個人。

【文字提示:請主角盛輕翌單獨上山尋找主角郁暔。】

在導演他們眼中,見盛輕翌低頭沈思完,忽然開口問:“他在哪個位置走丟的?”

“在後山南邊……”跟拍郁暔的攝像趕緊開口,仔細說了一下他跟丟郁暔的情況。

盛輕翌聽完點點頭,拿著手電筒就上山了,完全不顧導演他們的阻攔。

只是,當他真的一個人走在黑下來的山路時,心裏很是發怵,腿肚子打顫。

也不敢隨意亂看,只能抓緊手電筒,嘴裏不停嘀嘀咕咕的給自己壯膽。

說實話,他小時候鬼片看多了,特別不喜歡一個人走在這種幽深的地方,而且還是在晚上,那就更驚悚了。

好在這時候還有文字提示時不時蹦出來,提醒他從哪裏上山,往哪裏走,左拐還是右拐,也就不那麽嚇人了。

不過,他沒看手機,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感覺挺漫長的,像是走了好幾個小時,終於在一棵樹下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人影。

對方就靜靜的坐在樹底下,一動不動,跟雕像似的。

“郁暔?”

停在幾米遠,盛輕翌試探著叫了一聲。

過了幾秒,那邊傳來一聲冷淡的:“嗯。”

“我靠,你嚇死我了。”

聽到熟悉的嗓音,盛輕翌心底松了口氣,這才敢打著手電筒走過去。

“你到底什麽任務啊?自己幹坐在這裏不害怕嗎?”

死對頭不說話,盛輕翌覺得太安靜,開始沒話找話。

只不過,當他走近郁暔後,立刻噤聲。

就在郁暔的腳邊,趴著一條綠油油半米長的小蛇,還昂著腦袋沖著他這邊。

【文字提示:請主角盛輕翌解救郁暔,趕走小蛇。】

盛輕翌:“……”

臥槽臥槽,這作者一定和他有仇!

emmmm,不管這蛇有沒有毒,他主要是害怕這種生物啊。

長久的沈默,讓整個山林更加寂靜。

盛輕翌神經緊繃,手腳僵硬,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四面八方都傳來了爬行動物窸窸窣窣的聲響。

可能過了幾秒,幾分鐘,或者半小時,他忽然聽見死對頭開口問他:“很害怕?”

冷淡的嗓音帶著安撫的意味,語氣莫名輕柔。

盛輕翌連忙點頭:“嗯嗯!”

“過來,我幫你。”

郁暔緩緩站起來,靠在身後的樹幹上,向他招手。

“我……它不會突然撲過來吧?”盛輕翌看著死對頭腳邊的小蛇,有點猶豫。

“不會。”

死對頭的語調不急不緩,聽在耳朵裏很是讓人安心。

何況,這種情況下,他只能相信郁暔。

深吸口氣,盛輕翌默默在心裏給自己打氣,然後繞到樹後,靠近對方。

等走近了,他才發現郁暔手裏拿著一個分叉的棍子,壓著那小蛇,不讓它動彈。

“過來。”

郁暔另一只手扯過盛輕翌,把他拉到身前站著。

瞬間拉近了和小蛇的距離,盛輕翌全身都僵硬了,死死盯著眼前嚇人的活物,身子直挺挺的向後靠,恨不得把自己壓縮成一張紙片,緊貼著死對頭。

“別怕。”

郁暔單手環上盛輕翌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和懷裏早就僵直的人一起看向腳邊的小蛇。

“把手放在棍子上。”

郁暔沒給他多少發楞的時間,開口引導著他的動作。

一瞬間,盛輕翌就明白了,就像他幫著郁暔做飯一樣,只要他也跟著動作,程序就會判定是他完成的。

指尖顫了顫,他沒敢把手放在棍子上,也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放在了郁暔手背上,握著死對頭的手,也算是握著棍子了。

盛輕翌被嚇得手指冰涼,冰得郁暔忍不住蹙眉,但他沒說什麽,帶著對方用那個棍子把小蛇挑開,高高拋起,最後也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眼前沒了讓他害怕的東西,盛輕翌無比慶幸這是在書裏,根據劇情設定他們根本不會被蛇咬什麽的。

精神一松懈,腿就軟了,唯一的支撐變成身後的死對頭。

現在也根本來不及管他們姿勢暧不暧昧的問題,盛輕翌還能清醒的站著就已經很好了。

不過,靠著靠著,他忽然感覺後腰涼涼的。

“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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