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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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牙
如果財迷有等級，盛驚浪絕對是S級的，這也造就了他早年賺錢不要命的傳說。
用駱荒的話，這輩子如果誰能讓盛驚浪心甘情願奉獻出所有錢，要麽是他瘋了，要麽是他要死了。
所以盛驚浪自己也沒想到這麽重大的決定，他居然是一念之間做出的，將錢轉出去那一刻，他看著自己瞬間消失的餘額，心想：這下真成需要被包養的窮光蛋了。
易觀瀾不可思議地聽完盛驚浪的計劃，先在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確定不是錯覺。
隨後他擡手叫來服務員加菜，讓盛驚浪把貴的都點一遍，半是感慨半是悲壯說：“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吃得起這家餐廳了，你隨便點吧。”
盛驚浪也沒跟他客氣，秉承著又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則，加了幾道硬菜。
易觀瀾開了瓶酒，又想起盛驚浪現在還不能喝酒，幫盛驚浪要了瓶北冰洋。他為自己滿上，朝盛驚浪舉杯：“大恩大德。”
盛驚浪嗤笑：“你怎麽也變成這副鬼樣子了，居然會對我示好，不是從不為五鬥米折腰嗎。”
易觀瀾說：“這部作品對我很重要，它將是我的飛升之作。”
“就這麽自信？”
“這種自信源於千錘百煉的打磨，相信你也有，你和駱荒寫出《逆水》的時候，不就是這種心情麽。”易觀瀾悠悠道。
“確實。”盛驚浪認同並理解易觀瀾此刻的心情。
不過要說人吶，果然不得不服天命，他和駱荒那時候如果能遇到一個伯牙來賞識，再遇到一個彼時的自己雪中送炭，他們不至於蹉跎了那麽多年，還沒把《逆水》拍出來。
易觀瀾比起他們，確實是有那麽一分好運在身上。
易觀瀾還有一事不明：“你既然有這份錢，為什麽不給之後你們拍《逆水》留著？”
提到這個盛驚浪不可謂不肉疼，但他也只能裝出無所謂的模樣：“今年屠龍箭的還沒了結，《逆水》的事至少也要等明年，錢嘛，都是流動的，先用在刀刃上。”
“盛總，千金散盡還覆來，大氣。”易觀瀾朝盛驚浪豎了豎拇指，站起來說：“這一杯我替行舟敬你。”
這話說的，盛驚浪不爽了：“用得著你替他敬？”
“行，知道你們關系好。”易觀瀾撇嘴，又問：“那孟江河那邊你打算怎麽談？他價格要是壓不下來，伯牙那邊免談。人家如果不用行舟，原本預算就夠，還不稀罕你們鯨鳥摻和呢。”
“我聽說你們三方下周要再約談一次，你們以前都在哪談？”
“伯牙的會議室。”
盛驚浪不可思議地盯著易觀瀾看了一會兒。
“怎麽了？”
盛驚浪：“你是不是傻。伯牙的三個老板，一個內蒙人，一個山東人，一個東北人。”
易觀瀾：“有什麽特殊的嗎？”
“這次改酒店，我來談。”盛驚浪說。
三方共事，各有各的立場，這時候就得看談判技巧了。怎樣才能讓雙方話事人各退一步，又能都獲得利益，靠易觀瀾這個不會投其所好的直腸子可不行。
盛驚浪要求易觀瀾談判那天帶上他，他帶著他珍藏的好酒，和能給出的一切過去。
這麽大的事自然紙包不住火，李行舟隔天就知道了盛驚浪要在這件事裏摻一腳。
“不是說這件事你不用管嗎，我已經在跟孟哥做交易了。”李行舟真是又氣又心疼，他得知談判地點改成了酒店後，就知道盛驚浪免不了又要喝酒了。
盛驚浪避重就輕道：“鯨鳥現在需要這份合作。”
“我不信。”李行舟覺得盛驚浪就是為了他。
這個認知讓他臉有點燒，覺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但又特別堅定認為就算盛驚浪是為了鯨鳥，也一定是因為受益人是他。
過多的腦補讓李行舟實在心情覆雜，他用腦袋蹭盛驚浪，埋怨道：“你對我好得過分。”
“怎麽？好也不行？那我明天就收拾東西回雲南。”
李行舟忙抱緊了盛驚浪：“不要。”
盛驚浪便不嚇唬人了，輕輕嘆了口氣：“這件事沒解決我不會走的，你可以松開我了。”
“不。”
李行舟夜裏胡攪蠻纏把盛驚浪快親到缺氧，威脅盛驚浪說：“不許喝酒。”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李行舟沈默了一會兒，適當放低了要求：“那，少喝一點，點到為止。”
盛驚浪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囫圇應了一聲。
很快到了談判那天，李行舟的焦慮到達了頂峰，緊緊攥著盛驚浪的手不讓他下車。
盛驚浪雲淡風輕笑笑：“別擔心，只是談一筆生意，像往常一樣。”
可李行舟的直覺告訴他，這次絕對不會像往常一樣。盛驚浪現在身體太差了，酒精對他的傷害他實在不敢想象。
“要不我陪你進去，酒我來喝。”李行舟說出這話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異想天開。
要知道伯牙現在根本不想見他，他的出現只會讓印象更糟糕。
可他居然沒有什麽別的辦法來阻止了。
盛驚浪能感覺到對方的不安，拉過李行舟的衣領，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大人的事小孩少操心。”
李行舟說：“大不了我不演了，如果他們敢灌你酒，我寧願放棄這次機會。”
“別說傻話，我需要你抓住機會，成為影帝。”
然後帶著這份榮光，為《逆水》天降神兵。
這場酒局持續了六個小時，盛驚浪傍晚6點進去的，李行舟坐在車裏，每隔幾分鐘都會看一下時間，而現在已經淩晨0點整了。
酒店門口每出來一個身影，他都做好了推門下車的準備。
可盛驚浪還是沒出來......
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他心裏越來越沒底。
李行舟給lucky打了電話，lucky在半小時後也出現在了酒店門口，他們決定如果盛驚浪再不出來，就進去找人。
什麽破合作，盛驚浪的身體最重要！
而就在這時，心心念念的身影終於出現了。
李行舟和lucky遠遠看到盛驚浪和三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相互攙扶著，滿面紅光有說有笑。
盛驚浪去時就沒用拐杖，現在被一個醉漢壓在肩上，膝蓋肉眼可見地顫抖。
但他還在強撐著與身上那位稱兄道弟，喊道：“三哥，那就說好了，下回再喝。”
被他喊三哥的虬髯大胡子喜滋滋在盛驚浪背上拍了一下：“四弟，早知道有你這號人物，我們兄弟仨還愁在北京找不著對手？”
那一下拍得可不輕，李行舟心肝都顫了，忙跑過去，穿過酒店一排迎賓的服務員。
孟江河走在所有人最後面，大概是沒怎麽喝，步伐也是清醒的。孟江河遠遠的也看到了李行舟，他黑著臉掃了李行舟一眼，心裏知道李行舟現在是胳膊肘往外拐，沒什麽好氣的提步離開了。
那位三哥看著孟江河離開，冷哼道：“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跟春影的人合作麽，忒小家子氣，酒也喝不爽，還處處算計。”
盛驚浪忙接話：“這回我讓哥哥們吃虧了，但行舟那孩子原先是我們鯨鳥的人，脾氣隨我不隨他孟江河，哥哥們見了一定喜歡。”
話音還沒落，一擡眼，李行舟已經闖進了眾人的視野。
盛驚浪高高起了個調：“說曹操曹操到，行舟，過來認人！”
盛驚浪轉身給伯牙的老板們介紹：“李行舟，好演員。”
虬髯壯漢走到李行舟面前打量了一下，沖天的酒氣，李行舟犟了犟鼻子。
盛驚浪提醒說：“這位是孫老板。”
孫老板豪氣沖天笑道：“原先是我眼拙了，今天我看了你哥拿來的試戲片段，小夥子你演的很不錯，形象可塑性很強嘛。”
“謝謝孫老板。”李行舟微微頷首表示禮貌，眼睛卻無法離開快要站不穩的盛驚浪。
“叫我三哥就行，我們公司沒那麽多臭講究，都是江湖人。”孫老板看樣子是喝美了。
在外人眼裏，這三位膘肥體壯的大漢舉行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山匪氣質，放在武俠劇裏妥妥是掄流星錘的山大王角色，任誰也看不出來這居然是出品過那麽多細水流長的文藝片的文化人。
但從眾人其樂融融的笑臉來看，李行舟知道，這件事被盛驚浪辦成了。
死循環的僵局，居然被四兩撥千斤，就這麽一頓酒就辦成了......
李行舟微微下蹲，想背盛驚浪，盛驚浪擺擺手，小聲耳語：“不用，等人走。”
Lucky與盛驚浪眼神交匯，領會了意思，拖帶起早就喝歇菜的易觀瀾。
盛驚浪在門口與三位老板道別，氣氛不像生意場，倒像是綠林好漢間的惺惺相惜。大有下一秒就要念“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之類的臺詞。
誰敢信，好歹是三位大老板，卻上了一輛掉漆的五菱宏光，醉醺醺坐進去，更像是工地上的工友剛在馬路牙子上喝完啤酒，隨性地很。
盛驚浪目送三位老板上車，笑著擺手，直到他們的車消失在拐角。
“你還好嗎？”李行舟臉色覆雜。
盛驚浪依舊對遠方保持著微笑，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垃圾桶。”
李行舟將盛驚浪攙離酒店門口，遠離門口服務生的視線，一步一步不徐不疾，跟沒事兒人似的。
快要走到最近的垃圾箱時，只聽撲通一聲——
盛驚浪雙膝墜地，捂著胃跪下了。
“盛哥！”
盛驚浪逞強的表演到此結束。他全身顫抖地跪在馬路邊，疼得蜷縮成一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李行舟忙打電話叫救護車。
電話剛掛，盛驚浪擡頭想說些什麽，只見他臉色慘白，張了張嘴。
“盛哥你說什麽？”李行舟湊近了聽，急紅了眼圈。
“躲開......”
盛驚浪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只聽他突然噗一聲，一口血噴到了李行舟的身上！
血？！
“盛驚浪！”李行舟心神震蕩，措手不及去扶栽倒的盛驚浪。
盛驚浪倒在他懷裏，嘴角始終保持著微笑，蒼白的嘴唇被殷紅的血色染上了顏色。
李行舟聽見盛驚浪氣若游絲地說：“談判桌拿不下的，那就酒桌上拿下來。”
“我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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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駱荒的話，這輩子如果誰能讓盛驚浪心甘情願奉獻出所有錢，要麽是他瘋了，要麽是他要死了。
所以盛驚浪自己也沒想到這麽重大的決定，他居然是一念之間做出的，將錢轉出去那一刻，他看著自己瞬間消失的餘額，心想：這下真成需要被包養的窮光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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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驚浪嗤笑：“你怎麽也變成這副鬼樣子了，居然會對我示好，不是從不為五鬥米折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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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自信？”
“這種自信源於千錘百煉的打磨，相信你也有，你和駱荒寫出《逆水》的時候，不就是這種心情麽。”易觀瀾悠悠道。
“確實。”盛驚浪認同並理解易觀瀾此刻的心情。
不過要說人吶，果然不得不服天命，他和駱荒那時候如果能遇到一個伯牙來賞識，再遇到一個彼時的自己雪中送炭，他們不至於蹉跎了那麽多年，還沒把《逆水》拍出來。
易觀瀾比起他們，確實是有那麽一分好運在身上。
易觀瀾還有一事不明：“你既然有這份錢，為什麽不給之後你們拍《逆水》留著？”
提到這個盛驚浪不可謂不肉疼，但他也只能裝出無所謂的模樣：“今年屠龍箭的還沒了結，《逆水》的事至少也要等明年，錢嘛，都是流動的，先用在刀刃上。”
“盛總，千金散盡還覆來，大氣。”易觀瀾朝盛驚浪豎了豎拇指，站起來說：“這一杯我替行舟敬你。”
這話說的，盛驚浪不爽了：“用得著你替他敬？”
“行，知道你們關系好。”易觀瀾撇嘴，又問：“那孟江河那邊你打算怎麽談？他價格要是壓不下來，伯牙那邊免談。人家如果不用行舟，原本預算就夠，還不稀罕你們鯨鳥摻和呢。”
“我聽說你們三方下周要再約談一次，你們以前都在哪談？”
“伯牙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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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盛驚浪：“你是不是傻。伯牙的三個老板，一個內蒙人，一個山東人，一個東北人。”
易觀瀾：“有什麽特殊的嗎？”
“這次改酒店，我來談。”盛驚浪說。
三方共事，各有各的立場，這時候就得看談判技巧了。怎樣才能讓雙方話事人各退一步，又能都獲得利益，靠易觀瀾這個不會投其所好的直腸子可不行。
盛驚浪要求易觀瀾談判那天帶上他，他帶著他珍藏的好酒，和能給出的一切過去。
這麽大的事自然紙包不住火，李行舟隔天就知道了盛驚浪要在這件事裏摻一腳。
“不是說這件事你不用管嗎，我已經在跟孟哥做交易了。”李行舟真是又氣又心疼，他得知談判地點改成了酒店後，就知道盛驚浪免不了又要喝酒了。
盛驚浪避重就輕道：“鯨鳥現在需要這份合作。”
“我不信。”李行舟覺得盛驚浪就是為了他。
這個認知讓他臉有點燒，覺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但又特別堅定認為就算盛驚浪是為了鯨鳥，也一定是因為受益人是他。
過多的腦補讓李行舟實在心情覆雜，他用腦袋蹭盛驚浪，埋怨道：“你對我好得過分。”
“怎麽？好也不行？那我明天就收拾東西回雲南。”
李行舟忙抱緊了盛驚浪：“不要。”
盛驚浪便不嚇唬人了，輕輕嘆了口氣：“這件事沒解決我不會走的，你可以松開我了。”
“不。”
李行舟夜裏胡攪蠻纏把盛驚浪快親到缺氧，威脅盛驚浪說：“不許喝酒。”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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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門口每出來一個身影，他都做好了推門下車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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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他心裏越來越沒底。
李行舟給lucky打了電話，lucky在半小時後也出現在了酒店門口，他們決定如果盛驚浪再不出來，就進去找人。
什麽破合作，盛驚浪的身體最重要！
而就在這時，心心念念的身影終於出現了。
李行舟和lucky遠遠看到盛驚浪和三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相互攙扶著，滿面紅光有說有笑。
盛驚浪去時就沒用拐杖，現在被一個醉漢壓在肩上，膝蓋肉眼可見地顫抖。
但他還在強撐著與身上那位稱兄道弟，喊道：“三哥，那就說好了，下回再喝。”
被他喊三哥的虬髯大胡子喜滋滋在盛驚浪背上拍了一下：“四弟，早知道有你這號人物，我們兄弟仨還愁在北京找不著對手？”
那一下拍得可不輕，李行舟心肝都顫了，忙跑過去，穿過酒店一排迎賓的服務員。
孟江河走在所有人最後面，大概是沒怎麽喝，步伐也是清醒的。孟江河遠遠的也看到了李行舟，他黑著臉掃了李行舟一眼，心裏知道李行舟現在是胳膊肘往外拐，沒什麽好氣的提步離開了。
那位三哥看著孟江河離開，冷哼道：“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跟春影的人合作麽，忒小家子氣，酒也喝不爽，還處處算計。”
盛驚浪忙接話：“這回我讓哥哥們吃虧了，但行舟那孩子原先是我們鯨鳥的人，脾氣隨我不隨他孟江河，哥哥們見了一定喜歡。”
話音還沒落，一擡眼，李行舟已經闖進了眾人的視野。
盛驚浪高高起了個調：“說曹操曹操到，行舟，過來認人！”
盛驚浪轉身給伯牙的老板們介紹：“李行舟，好演員。”
虬髯壯漢走到李行舟面前打量了一下，沖天的酒氣，李行舟犟了犟鼻子。
盛驚浪提醒說：“這位是孫老板。”
孫老板豪氣沖天笑道：“原先是我眼拙了，今天我看了你哥拿來的試戲片段，小夥子你演的很不錯，形象可塑性很強嘛。”
“謝謝孫老板。”李行舟微微頷首表示禮貌，眼睛卻無法離開快要站不穩的盛驚浪。
“叫我三哥就行，我們公司沒那麽多臭講究，都是江湖人。”孫老板看樣子是喝美了。
在外人眼裏，這三位膘肥體壯的大漢舉行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山匪氣質，放在武俠劇裏妥妥是掄流星錘的山大王角色，任誰也看不出來這居然是出品過那麽多細水流長的文藝片的文化人。
但從眾人其樂融融的笑臉來看，李行舟知道，這件事被盛驚浪辦成了。
死循環的僵局，居然被四兩撥千斤，就這麽一頓酒就辦成了......
李行舟微微下蹲，想背盛驚浪，盛驚浪擺擺手，小聲耳語：“不用，等人走。”
Lucky與盛驚浪眼神交匯，領會了意思，拖帶起早就喝歇菜的易觀瀾。
盛驚浪在門口與三位老板道別，氣氛不像生意場，倒像是綠林好漢間的惺惺相惜。大有下一秒就要念“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之類的臺詞。
誰敢信，好歹是三位大老板，卻上了一輛掉漆的五菱宏光，醉醺醺坐進去，更像是工地上的工友剛在馬路牙子上喝完啤酒，隨性地很。
盛驚浪目送三位老板上車，笑著擺手，直到他們的車消失在拐角。
“你還好嗎？”李行舟臉色覆雜。
盛驚浪依舊對遠方保持著微笑，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垃圾桶。”
李行舟將盛驚浪攙離酒店門口，遠離門口服務生的視線，一步一步不徐不疾，跟沒事兒人似的。
快要走到最近的垃圾箱時，只聽撲通一聲——
盛驚浪雙膝墜地，捂著胃跪下了。
“盛哥！”
盛驚浪逞強的表演到此結束。他全身顫抖地跪在馬路邊，疼得蜷縮成一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李行舟忙打電話叫救護車。
電話剛掛，盛驚浪擡頭想說些什麽，只見他臉色慘白，張了張嘴。
“盛哥你說什麽？”李行舟湊近了聽，急紅了眼圈。
“躲開......”
盛驚浪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只聽他突然噗一聲，一口血噴到了李行舟的身上！
血？！
“盛驚浪！”李行舟心神震蕩，措手不及去扶栽倒的盛驚浪。
盛驚浪倒在他懷裏，嘴角始終保持著微笑，蒼白的嘴唇被殷紅的血色染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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